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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违约(三合一) 乔婉回去之后,便埋在……


第27章 违约(三合一) 乔婉回去之后,便埋在……

  乔婉回去之后, 便埋在书房里不曾出来,直到碧儿催她出来用午膳时,她才拿着一张宣纸走了出来。

  随后,她便将碧儿和阿武叫到了一处。

  乔婉摊开宣纸, 上面画着一座宅院的地图, 里面细致到每间厢房的位置都清楚地标记了出来。

  “阿武, 今夜亥时, 王衡之去找严如岐喝酒的时候, 你就着夜行衣去一趟严府, 帮我找到苏璇的住所。”

  乔婉吩咐完, 指尖在地图上指了几处位置, 又道:“这里是苏璇以前住的地方,不过我怀疑她此刻并不住在这里。你可以先去这里看看,如若不在, 便去这几处找找。记住, 找到以后立马回来。”

  “小姐你这是要?”碧儿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

  “我要夜探严府!”乔婉咬着牙沉声道。

  碧儿脸色一白,顿时就急了:“小姐使不得啊!你这要是被严大人给发现了,那可是要坐牢的啊!”

  “怕什么?我不是有阿武吗?况且, 还有王衡之替我拖着严如岐, 不会让他发现的!”乔婉心意已决, 此刻说起话来斩钉截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气势。

  碧儿见她这样,心知是劝不过她的,只好无奈地问:“那需要奴婢做些什么吗?”

  乔婉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二人凑拢些,然后将她原定的计划和盘托出。

  下午的时候,乔婉特意去医馆买了点药, 混在酒里送给了王衡之。

  这药无色无味,即便事后也不会被人察觉出来。它只是一种能增加酒香浓度的药粉,用过之后酒香会变得更浓烈,但同时,酒劲也会变得更烈。平时可能喝几十杯才会醉,而加了这个后,只需七八杯,必醉无疑。

  为了防止王衡之先被撂倒,乔婉特意给他备了一颗醒酒丸,只要提前服下,至少能抵挡住一半的酒劲。

  亥时还未到,王衡之便带着礼物又去了严府,假装是要把早上没给严如岐准备的礼物送给他。

  严如岐自是不疑有假,邀他进了屋。

  随后,乔婉便吩咐阿武潜入严府寻找苏璇的住处,而她和碧儿则在距严府不远处的巷子里等着。

  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碧儿等得无聊,便和乔婉聊了起来。

  “小姐,您是怎么知道严府的地形图的啊?阿武去了这么久没回,会不会是被抓起来了啊?”

  乔婉闻言,心也跟着提了上来。这严府地图是她按照前世记忆所画,但今生变数太多,难保严府此刻的布局也会有些变化。

  如今她也只能祈求阿武一切顺利。

  乔婉还没来得及回答碧儿的话,巷子里就出现了一道黑色身影,是阿武回来了。

  三人会合后,连忙进了马车。

  乔婉将地形图展开,阿武用手指指了某一处位置,说:“苏璇应该就在此处,并且,她的门外好像有人轮流看守,小姐若是想只身闯入恐怕很难。”

  随后,阿武又指了指另两处位置,说:“这几个地方好像和地图上的不一样。还有这里,看上去像是有人居住,并且是女人,身份不低,属下猜应该是他的妾室。”

  乔婉手中拳头逐渐握紧,越想越气。前世这个时候,严如岐独宠苏璇,从未想过纳妾,然而现在,他竟然已经纳了几房娇妾了,真是可恶至极!

  尤其是阿武指给乔婉看苏璇的住所,据她以前的记忆,那屋子底下有个冰窖,用于储存夏日所用的冰块,所以一年四季极为寒凉。

  但眼下还是初春,即便是热,也断然无需住在那般寒凉的屋子,尤其是这几日夜里气温还明显有些低,苏璇这般羸弱的身子是如何受得住那股寒凉之气?

  乔婉气归气,但眼下绝不是能意气用事的时候。

  乔婉冷静下来后,赶紧制定了一番新的计划。

  待会儿由阿武带着她一起翻|墙进严府,随后到了苏璇的屋子后,她就潜伏在屋顶上,等阿武用鞭炮声将守卫吸引走后,她就从屋顶上溜进苏璇的屋子。

  听到这里,阿武突然问:“小姐,我方才过去的时候发现苏璇并未就寝,您若是从屋顶下去,万一她惊叫出声……”

  “不,她不会的!”乔婉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勾着唇满脸自信地道,“她知道我今晚要来。”

  “她怎么会知道?小姐,今晚这件事不是只有我们三个知情吗?”碧儿一脸懵逼地望向乔婉。

  乔婉挑了挑眉,扫视了下四周,然后才小声说:“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临走前同苏璇说的那番话?”

  “您是说,苏璇小姐劝您看开点?”碧儿试探性地提到。

  乔婉却摇了摇头:“不是,其实她根本就没有说过那样的话,那都是我临时胡诌出来骗严如岐的!当时我看到苏璇脸上露出疑惑时,我就心知她定是有苦衷。若是没有,她当时就该问我,她何时说过这样的话?”

  “所以呢?”碧儿听得一知半解,连忙问起后续。

  乔婉勾唇,眼尾上挑,眼里闪过一抹算计。

  “严如岐绝对想不到,我同苏璇之间有暗号。那是小时候我们专门用来蒙骗大人的招数,所有的话,都要反着来理解。”

  “还记得我那句话吗?”

  碧儿想了想,将那句话复述了一遍:“今天,我将这段话原封不动的送给你,希望你能早日康复,然后美美地戴上这套头面来见我……这不是简单的祝福语吗?这有什么问题?”

  乔婉摇头笑了起来,解释道:“我说今天,那就有可能是明天,或者是今晚。我与她强调了几次美美的,便是在告知她时间,是在丑时。而最后,我又着急地与她重复了一遍,这便说明此事很急,不是明天,而是在今晚。至于那句让她来见我,便是叫她今晚等我!”

  碧儿听完后恍然大悟,犹如醍醐灌顶,直叹乔婉用意高深。

  乔婉懒得听这些虚名,只是叫碧儿务必要守好马车,等她和阿武回来。

  三人将计划又重新熟悉一遍后,刚巧就听到附近的打更人播报已经丑时了。

  乔婉即刻便跟着阿武一同从严府的后院翻进去。

  严府守卫并不算严,但夜里还是有下人轮番巡逻的。

  阿武将乔婉带着飞到苏璇的屋顶上后,便悄无声息地在不远处的树上挂了一根鞭炮。

  鞭炮很小,但引线很长,足够他回到乔婉身边。

  很快,引线燃尽后,“砰”的一声响,附近的下人,包括门口的守卫都把注意力放到了树那边。

  阿武趁机掀瓦将乔婉吊了下去。

  乔婉刚一落地,门外的守卫仿佛是听见了动静,连忙就要推门进来。

  乔婉一急,慌忙躲在了梳妆台旁的花瓶后面。

  守卫推门进来,正要往里检查,苏璇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冷着声音喝道:“你们做什么?好大的胆子?我的闺房也敢擅闯?”

  守卫见状连忙收住了脚步,致歉:“夫人多虑了,属下只是听见里面好像有动静,才进来查看的。”

  “有动静?我怕你是想借机非礼我吧?你以为严如岐将我困在这里我便能任由你们欺辱了吗?”苏璇气急地说着,声音也越来越大。

  那守卫见状只好赶紧行礼告退:“夫人慎言,属下这便告退了。”

  话落,那人连忙退出去,又重新将门给带上了。

  见那人走了,苏璇如脱力了一般,跌在了床榻上。

  乔婉赶紧悄步走到榻前,还没凑近,苏璇的泪水就顺着眼角一滴滴地落了下来。

  “璇姐姐你这是……”乔婉压着嗓音问她,却见她伸出一根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乔婉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苏璇哭了会儿,才抹了抹眼泪悄悄起身,拉着乔婉往床后走。

  床后面是一间衣柜,衣柜后面隔着墙板,苏璇示意乔婉躲进衣柜里。

  随后,她又拿了一床被褥,塞进衣柜里,乔婉正懵圈着,就见苏璇也钻进衣柜里了,甚至还将柜门从里面给合上了。

  狭小的衣柜里,苏璇用被褥将她与乔婉的头盖住后,才小声地说:“外面这些人耳朵实在是太惊了,所以只能委屈你这样同我说话了。”

  乔婉明白她的用意后,更是痛惜她如今的处境。

  “璇姐姐,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会被他囚禁在这里?”

  苏璇抿着嘴角,眼眶又是一热,委屈的泪水直往下掉。

  她哽咽了下,才说:“此事说来话长,婉婉,不知你可有你兄长的消息?”

  提及兄长,乔婉忽然想起昨日在集市上看见的那个与兄长极其相似的身影,可惜她没能正面遇上。

  “没有。”乔婉失望地摇头。

  苏璇吸了吸鼻子,又呼出一口闷气,然后缓缓道:“婉婉,我见到他了,他和乔慕长得一模一样,实在是太像了。虽然所有人都在告诉我,他不是乔慕,可我觉得,他就是乔慕!”

  乔婉闻言心下一惊,再结合昨晚看到的那个身影,才惊觉那一切可能不是梦,或许真的有那么一个长得与她兄长一模一样的人存在!

  苏璇并没有发觉乔婉的震惊,而是继续讲述着自己的故事。

  “自半年前我在街上偶遇过他后,我便主动上前去认他,可是他见到我后却是一脸陌生,甚至告诉我是不是认错人了,他说他不叫乔慕,他叫林崖。”

  “可我根本不信,我偷偷跟踪他几次,后来才发现,他是刘阁老的学生,而且是在乔慕死的那年来京城,拜在了刘阁老门下。”

  “之后,我几次与他偶遇,想试探他是否是乔慕,可惜他身边有刘阁老的女儿纠缠,我一直未能得手。后来,我铤而走险,买通了刘阁老府中的下人,乔装成丫鬟混入府中,趁他洗澡时看他身上的胎记……可惜,他没有。”

  “婉婉,你说他们长得那么像,怎么就没有呢?我真的好不甘心,我不信这世上会有如此相似的人存在!我本想再去探听他的来历,府中大夫却查出我有孕在身,我不好再出去奔波,便只能让丫鬟去查。”

  “可我没想到,那丫鬟出卖了我,她将我私自找乔慕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严如岐。严如岐觉得我虽嫁给了他,心却还在乔慕身上。他认为这是他的耻辱,一气之下便与我冷战。”

  说到这里,苏璇的眼眶又是一红,滚烫的泪水再次落了下来,直到泣不成声怕被外面的守卫知晓,她才又收住哭声,缓住情绪。

  “婉婉,你知道吗,这只是我噩梦的开始!我何尝不知严如岐是真心爱我,我也曾想过试着放下寻找你兄长,和他重归于好。毕竟,如今即便他还活着,我已嫁做他妇,是断然和他不再有可能了……”

  “于是那日,我亲手为他熬了一碗鸡汤,去他书房想与他认错。可是你知道他在书房做什么吗?他竟——竟和那害我的丫鬟在书房内苟合!”

  苏璇说到这里,是靠紧咬着下唇才没让自己露出声来。

  “他怎能如此混账?!”乔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忍不住骂了起来。

  苏璇却怒极反笑起来:“他又何止是混账?那日之后,他本对我还怀有愧疚之意,想来同我道歉,但是我没理他。结果他觉得我拂了他的面子,来了几次后索性便再也不来了。”

  “你当时应该还怀着孕吧,他怎能同你一个孕妇置气?就算他不为你想想,难道也不为孩子考虑吗?”乔婉气呼呼地质问道。

  提起这事,苏璇心里的委屈酸涩瞬间又被勾起,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努力张着嘴不让自己哭起来,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咬着牙恨恨地道。

  “哼!像他这样不分是非见异思迁的人恐怕只会为他自己考虑吧!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嫁与他这样的人!不过是有人佯装我的字迹给他写了一张字条,他便信了,以为我真要利用腹中孩儿来威胁他。”

  “那日,他气势汹汹地来我房中,同我发了一通脾气,我本就不明所以,便气急追了上去,却不想慌乱之中在门槛处滑了一跤,大夫赶来的时候已经迟了,孩子保不住了……”

  “之后,任由我如何解释,他都不信,他总觉得我是在同他赌气,故意打掉了这个孩子。即便后来我想方设法查出了,那日是有人在我的鞋底涂了油脂才害我滑倒,但已经没用了,他将我丢在这处院子里不管不顾,期间还纳了几房美妾……”

  乔婉越听越觉得心疼,明明她曾是那样优秀的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鄂县数一数二的绝世才女,该是被世家贵族供在府里宠着的娇妻,而不是这般被人囚禁起来的金丝雀。

  “你在这过的这般苦,就没有想过离开他吗?或者,你给家里传一封信,想必苏伯父是无论如何也见不得你受这般委屈啊!”乔婉满含心疼地问她。

  苏璇却咧着嘴苦笑起来:“我又何曾没想过离开?只是他如今翅膀硬了,我根本逃不出他的牢笼。起先我第一次逃的时候,他将我抓了回来,只是重罚了那些助我逃脱的下人。第二次,他直接当着我的面,将那些人全都活活打死了……从那以后,这扇门外,便日夜看有人守,今日若非你们前来,恐怕我都出不了这个门槛。”

  “婉婉,今日不是我不与你说话,实在是我不敢!他一直都在威胁我,不让我死,也不让我逃……我真的,真的是没有办法了,若是可以,我倒宁愿一死了之,或许黄泉之下还能有幸遇见你兄长……”

  乔婉没想到她竟过得这般苦,一时间心中更是悲悯她,替她感到不值。

  若是她哥哥还在就好了,至少不会让她过得这般苦。

  乔婉很想安慰她,却不知该怎么安慰。眼下严如岐已非良人,除了离开他,苏璇恐怕没有别的更好的去处了吧。

  可是,苏璇好像有把柄在严如岐手中,不然也不至于连自杀都不敢,任由他囚禁侮辱。

  再三斟酌了一番后,乔婉还是打算帮她一把,但决定权得由她自己来定夺。

  “璇姐姐,你实话告诉我,你想不想离开?若是想,那我便帮你……”

  “你真的可以吗?”苏璇仰起头来,睁着一双泪眼望着她。

  但此刻夜深,柜子里被被褥盖住,乔婉根本看不见她的眼睛,只能感受到她那充满殷切渴望的眼神正黏在自己身上。

  乔婉郑重地点头:“应该可以,只是你要想好,你走之后,会有怎样的后果。如若承担得起,那我们便可以商量接下来的计划了。”

  苏璇闻言,热切目光逐渐退散,眼眸也缓缓垂了下来,她失神般地摇头,心灰意冷地道:“没用的,我即便是逃,又能逃到哪里去?他如今仰仗着三皇子,在京中只手遮天,我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即便是逃了,他也定会拿我的母族开罪,届时若是以我叛逃之名治我父亲的罪,我们苏家可就完了呀!”

  乔婉闻言心下一沉。果然,严如岐这个狗东西在拿苏璇的家族威胁她!

  乔婉此刻真的是有心无力了,若是可以,她真的恨不得弄死严如岐这个始乱终弃偏执又阴暗的混账玩意儿!

  苏璇见她无言,心知她定是也没办法了,一时又有些委屈难过起来。

  “若是假死呢?”

  就在这时,乔婉突然出声,将苏璇的心又勾了起来。

  “假死?”苏璇神色逐渐变得复杂,咬着下唇深思一番后,她才柔声问乔婉,“婉婉,这件事你能容我好好想想吗?”

  乔婉想了想还在屋顶等她的阿武,便点了点头:“可以。”

  今日她来的突然,也没什么万全准备,若是贸然带她离开,恐怕是不好收场。

  况且假死一事非同小可,必须要有万全之策才行。

  乔婉与苏璇商量好三日后给答案,便从柜子里出来,准备让阿武拉自己上去。

  谁知绳子拉到一半,外面忽然传出抓刺客的消息。乔婉心下一慌,赶紧让阿武将自己拖了上去。

  许是她爬的太急,刚上屋顶,突然有一块瓦从梁上掉了下去,惊动了门外的守卫。

  守卫第一时间就是开门冲进苏璇的寝卧,好在阿武速度够快,已经带着她从屋檐的另一边逃了下去。

  来的时候,府中只有一队人在巡逻,但此刻自从出了抓刺客的消息,巡逻的人突然增了好几倍。

  加上乔婉又不会武功,阿武带上她根本就没法逃过那群人的视线,最后一路逃窜,躲进了一间无人的空房之中。

  乔婉靠在墙沿上刚松了口气,黑暗之中,阿武突然提起了刀。

  屋内虽然黑灯瞎火啥也看不清,但阿武的刀拔出来的那一刻,她还是看见了一道亮光闪过。

  乔婉当即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缩在阿武的身后,生怕被人发现后先拿她开涮。

  阿武悄步往前,她便跟着往前轻踏一步。

  连着走了几步,屋外突然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还混杂着人声,看样子巡查的人应该是搜到这边来了。

  藏于暗处的人和乔婉阿武皆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后,终于选择了放下武器,先一致对外。

  乔婉见阿武收了刀,松了口气,正要问阿武眼下该怎么办,就看见某人自黑暗中出来,明明没有任何光线落在他身上,可她偏偏就是能一眼认出,那是梁衍。

  在乔婉惊愕的目光下,阿武也逐渐认出了梁衍就是那日翻错宅院的那家主人。

  乔婉见是他后,彻底放松了警惕,凑上前去超小声地问他:“梁衍,你怎么会在这里?”

  梁衍没有理会她,而是看向阿武,十分冷静地道:“此刻外面人比较多,不如你我联手,兵分两路,设法躲过他们?”

  阿武闻言,觉得此法可行,便点头应下了。

  随后,梁衍便将详细的逃跑路线以及方法告知了阿武,让他先走。

  阿武点点头,正欲拉着乔婉一起,梁衍突然一把抓住乔婉的手臂将她拉至身后。

  “她跟我走。”

  乔婉:?

  阿武手扑了个空,一脸不解地问:“这是为何?”

  梁衍将乔婉收至身后,一脸正经地回答:“为防止你们过河拆桥,她必须跟我一起走。而且,你武功比我好,由你去引走他们,反而更好,毕竟你甩掉他们应该是易如反掌的事。”

  “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我为何要帮你逃脱?即便是不与你合作,我带上她也是能离开这里的!”阿武根本不上套,十分正色地拒绝了。

  梁衍勾了勾唇,握着乔婉手臂的手紧了几分,笑道:“你没得选择,要么帮我,要么今天大家都走不出这里。我反正是不介意拖着你们一起下水的……”

  “你!卑鄙!”阿武气得怒瞪梁衍,看着被他护在身后的乔婉,终究还是妥协了。

  “那你说好,一定要将小姐安全护送出去!不然,天涯海角,我必追杀你到底!”

  “放心,我若能活着出去,便不会让她掉一根汗毛!”梁衍勾着嘴角吊儿郎当地许诺。

  阿武这才视死如归地从窗外逃出去替他们调虎离山。

  阿武走后,乔婉便立马抱住了梁衍。

  被她抱住的梁衍身体猛地一僵,就连握着她手臂的手也松了力道。

  “你…干什么?”梁衍惊道,黑暗中好像有一道少女的芳香散来,心跳陡然有些乱了。

  乔婉却将脸紧紧贴着他的后背,翘着嘴角沾沾自喜:“你刚刚不是说只要能活着出去,便不会让我掉一根汗毛吗?”

  “我,我那只不过是与他的交易罢了!你不要多想!”梁衍一哽,差点露了情绪,赶紧又将面色沉了下来,一双手也试图扒开乔婉的手。

  但乔婉根本不信,他刚刚拽她拽得那么紧,分明就是在紧张她。他越是在意某样东西的时候,便会握得越紧,这是乔婉早就知道的习性。

  但她也没打算就此拆穿他,反倒是顺水推舟地往他身上靠,浅笑着撩拨他:“既是如此,那你还不赶紧带我走?若是我掉了一根汗毛,那你可就算是食言咯!”

  梁衍还欲解释,忽然听见又有脚步声临近,一时也顾不得其他,当即拉住乔婉的手带着她从后窗翻了出去。

  翻出来后,梁衍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根火烛,点燃后直接放在了窗台上。那燎燎的火尖一直往上蹭,最后终于燎到了窗帘布。

  火势逐渐攀升,很快,窗帘布就燃了大半。而此时,梁衍已经带着乔婉来到了后院的围墙处。

  只要翻过这处围墙,他们便可以到达严府的外墙,再从外墙翻过,便算是彻底逃出来了。

  然而乔婉还没翻上墙,就有搜查的人走了过来。情急之下,梁衍只好将乔婉又拉了下来,带着她一边跑,一边寻找躲避之处。

  这附近有些空旷,夜里虽看不大清楚,但能分辨出来应该是花园。

  有花园的地方,便有可能有假山,有湖……

  乔婉和梁衍几乎是同时想到了假山,二人一同朝着黑暗中却独自遮挡了一片视线的不明物体靠近。

  严府这块假山乔婉见过,并不是一整块行成,而是有两块巨石组合而成。

  因着巨石不可能百分百契合,所以这之中便有着那么一丢丢的罅隙,加上这外部的不平整,便刚好多了一个窝窝。地方虽不大,但足够一孩童在里面站立。

  然而眼下,他们是两个成年人,就算是挤挤,只怕也难塞进去。

  “要不……”我们挤挤?

  乔婉话还没说完,梁衍忽然将她往一推,然后一脸冷漠与决然地说:“不用,我说过会护你周全的!”

  话落,他便毅然转身,准备出去引开那些人。

  乔婉惊讶他此刻的勇敢与担当,但也见不得他为了自己以身涉险,当即一慌,连忙伸出手去将他拽住了。

  梁衍错愕回头,就听见巡逻的人好像往假山这边来了。

  乔婉顾不得其他,直接双手用力猛拽,将他拖了进来。

  狭窄的地界里,乔婉的背紧紧地磕在巨石上,而梁衍则是以半蹲着的姿势侧身扑在了乔婉身上。

  “你们几个,去湖这便搜,你们几个去搜亭子,你们去假山附近搜,搜完立刻前来会合!”

  领头的话音一落,便有人向着假山而来。

  乔婉此刻真的是一点气息都不敢有,甚至还想将梁衍再往里拽。

  梁衍也很想往里挤挤,可是他此刻手撑着石壁,胸口都压在了乔婉身上,根本没法再往前动。

  二人一动不动,心跳却一个比一个跳的快,胸口虽未有起伏,但“砰砰砰”的声音都快压过那些人的脚步声了。

  来假山巡查的好像有两个人,一个从左,一个从右,两边夹击,看样子是要来这缝隙里查看一翻了。

  眼看着一只脚已经踏到了缝隙外,那人即将俯身的时候,旁边一人忽然大喊了一声“有蛇”。

  乔婉顿时松了口气,但是下一秒,梁衍身子似是受到了惊吓,陡然一弹,扶着石壁的手往下滑了几寸,那双柔软的唇不知怎么的就与她的唇贴在了一起。

  乔婉猛地睁大双眼,对上梁衍惊愕中却又满含恐惧的双眸,一时都忘了呼吸。

  还是外面那伙人找蛇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见梁衍还在震愣,乔婉忽然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背,昂起下巴加深了这个吻。

  这可是他主动送上门来的,不亲白不亲。

  她勾着首,轻轻地在他唇上反复碾磨,又伸出舌尖细细得品尝他唇上的味道。

  那柔软丝滑的感觉让梁衍整个人都彻底僵住了,半晌没敢动弹,任由她亲吻着自己。

  直到外面那伙抓蛇的人被领头的训斥了一番后,换了别处搜查,他才逐渐回归意识。

  梁衍当即想要退开,然而他忘了这缝隙是有多窄,他刚一起身,臀部便撞在了巨石上,疼得他猛地一缩身子,竟又亲到了乔婉。

  梁衍心下一乱,连忙将脸撇了过去。

  乔婉见状却是笑出了声:“原来梁公子对我竟是如此急色。”

  “别胡说!”梁衍哑着嗓音喝道,然后弓着身子慢慢地往外退了出去。

  出来以后,他立马整了整衣冠,想要忽视刚刚的那些旖旎风光,装作一切不存在。

  乔婉出来的时候见他衣冠楚楚,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跟着他一起继续翻院墙。

  自从避开那批人后,接下来的行动仿佛异常轻松,不一会儿,梁衍就带着乔婉翻过了严府外墙,成功来到了外界。

  梁衍将她带出来后。立马松开了手,只淡淡地问她:“接应你的人约好在哪接你?”

  乔婉挑了挑眉,摇头道:“我不知道啊!他走之前又没和我通过气。”

  梁衍没好气的睨了她一眼,想了下,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回去?”

  “要不,你送我回去?”乔婉满眼期待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梁衍却将脸瞥了过去,淡淡地道:“他武功不错,应该很快就会出来找你,我们暂且在此处等他。”

  “好啊!”乔婉勾唇轻笑,悠闲地将背贴在墙上,侧着脸打量着他。

  她和阿武还有碧儿约好是在马车会合,所以梁衍即便是在此处等到天亮,也是绝不可能等到阿武的!

  乔婉一脸放心地望着他,看着他好看的眉眼逐渐染上愁绪,焦急难耐,却又拿她没法,真的是挺有意思的,以前她怎么没发现梁衍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等了约摸有一刻钟的时间,梁衍终于是坐不住了,他面色一沉,狠下心来咬着牙对乔婉说:“我送你回去!”

  “好啊!”乔婉欣然答应,然后走过去牵起了他的手。

  梁衍先是一愣,第二反应便是甩开她。乔婉连忙加重了力道,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我怕黑,你得牵着我,万一我走丢了怎么办?”

  梁衍忍不住翻起了白眼,心想:你会走丢?

  “你忘了吗?你可是答应过我的镖师的,一定不会让我掉一根汗毛的!我要是不小心在路上遇到醉鬼劫色,你觉得我会掉几根汗毛?”

  梁衍:……

  “行了,闭嘴!”

  梁衍不想听她废话,干脆任由她牵着自己。

  但乔婉那张嘴仿佛像是麻雀一样,一路上叭叭个不停。

  一会儿询问他的家境,一会儿又问他是否娶妻,接着又问他今晚为何会去严府。

  梁衍一路上懒得与她多话,只是随意挑了些敷衍的话应付她。

  直到后面,她突然问:“你为什么会买那处宅子?你不是举人吗?朝廷应该拨了款安排你们在驿站歇息吧?”

  梁衍脚步一顿,忆起当初买那处宅子时,几乎是鬼迷心窍,心中顿时又乱了。

  他不想承认,但他明白,能让他将那处宅子买下来的原因,无非是她。

  “我想买就买,要你管?”梁衍突然冷言冷语,态度极其不耐烦。

  乔婉被怼得一阵蒙圈,想了下,忽然又问:“梁衍,你能不能老实告诉我?为什么你每次对我都这么冷漠?态度那么差,我欠你钱吗?”

  梁衍唇角轻勾,冷笑起来。

  何止是欠钱,她这是欠债!满身的债!

  “知道我对你态度差,那你为何还赖着我?我又不喜欢你,难道不该对不喜欢的女子冷漠吗?”

  乔婉嘴角瞬间一垮,虽然知道他现在对自己态度很差,但是听到他亲口说不喜欢自己的时候,乔婉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但她是振作自信聪慧又迷人的乔婉,她才不会被他这些假话打倒!

  “你说谎话我不信!”乔婉撅着嘴反驳他。

  梁衍嘴角抽了抽,明显是感到无语。

  见他沉默,乔婉又开始自说自话。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冷漠,但是我能感觉到,你心里是喜欢我的。你嘴上能骗得过我,但你的心不会!”

  梁衍:“要不我还是送你去医馆吧,先治治脑袋。”

  乔婉脸上的自信顿时僵住,满脑子的黑线:“你这人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一点也不讨喜!真不知道我是怎么看上你的!哼╯^╰”

  乔婉气鼓鼓地说完,没再说话,一路上明显安静了许多。

  很快,梁衍就送她到了通往她院子的那条巷子。

  眼看着就要到家门口了,乔婉才惊觉时间过得好快,竟又要与他分离了。

  不舍的心思瞬间勾了起来,乔婉握着他的手一紧,突然有些不想走得那么快了。

  “怎么了?”感受到它的滞步,梁衍回过头来关心地问了句。

  乔婉抿了抿唇,正想着要用什么理由拖住他在待一会儿的时候,巷子口忽然有声音传来,像是车轮碾压地面的轱辘声。

  乔婉暗叫糟糕,应该是阿武和碧儿回来了。

  她正想着如何躲一躲,梁衍却已经认出了驾马的阿武。

  “看来你的人到了,我该走了。”

  梁衍利落地挣开了乔婉的手,准备离开。

  乔婉舍不得他走,慌忙将他喊住:“等一下!”

  梁衍回头,满脸地疑惑,似乎在问她“还有什么事?”

  乔婉舔着下唇,一边想一边犹豫,就在他等得快要不耐烦的时候,乔婉终于是忍不住脱口而出。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前天打的那个赌?”

  梁衍听后先是蹙了蹙眉,随即像是恍然大悟了一般,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沉着脸,极不高兴地解释:“方才那只是情急之举,算不得数的,你绝不可以以次来要挟我就范!”

  乔婉其实料到了他会赖账不承认,她自己本也是没打算将这次的吻当做证据,但此刻她就是舍不得放他走,她的私心在作祟,她真的好想留住他……

  “我不管,反正你今晚就是主动亲了我,并且还是两次!”乔婉扬着眸耍起赖来,目光热切地睨着他。

  梁衍见她又开始耍赖,一时急得气息凌乱,胸口起伏不定。

  他咬唇思忖了下,才又缓和情绪继续与她理论:“当初打赌的时候,我便和你说了,你不可以耍诈,也不可借由外力作用,尤其是下迷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今日之事论及缘由,应当算作是外力作用,所以不可以当做实据!你明白吗?”

  乔婉回给他一个爽朗的笑容:“赌约确实规定我不可借由外力作用,这没错。可今晚借由外力作用的人好像…是你吧?我可没违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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