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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V】“怎么,你怕被魏世……


第47章 【V】“怎么,你怕被魏世……

  颜熙虽然微有醉意, 但却仍头脑清醒。

  且这会儿瞧见魏珩突然找来,她原本的那点微醺之意也立即没有了。

  四月末已经很暖和了,晚间的风吹拂在脸上, 颜熙只觉热乎乎的。

  但魏珩这会儿并没朝她走来,所以颜熙一时也就没过去。只是候在原地, 等着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他到底想要怎样。

  魏珩在卫辙面前, 有世家子弟的矜贵清傲, 但也有给最基本的尊重和体面。

  有清高, 但至少不会倨傲。

  见卫辙只盯着他打量,也不说话,目光中多少带了些攻击……魏珩镇定自若,主动与其招呼道:“卫将军。”他语气淡淡,但却不见漫不经心。

  这是卫辙和魏珩第一次碰面。

  之前二人虽同是北伐军将领, 但魏珩在军中那一年, 卫辙当时奉了烈英老侯爷的军命, 人仍潜伏在敌国。而等卫辙总算不负期望, 完成了重任回到军中时,魏珩已经离开了北伐大军。

  而北伐大军凯旋那日, 御前论功行赏时,魏珩不在。

  之后卫辙虽也有军务要忙,但却被圣上体恤, 暂时免了早朝。他们如今一个是文臣, 一个是武将,公务也无交接之处。

  所以,虽相互耳闻已久,但却从未真正碰过面。

  今天是头一回。

  因着颜熙一事,卫辙如今对魏珩的印象大打折扣。

  从前对他的那些钦佩和景仰, 也随之消殆许多。如今在他心中,魏珩同京中那些纨绔世家子弟无二区别。

  不过也就是个傲慢的权贵子。

  只是他聪明,披了副斯文儒雅的皮囊,看起来衣冠楚楚。实则,内里同那些纨绔子弟无甚区别。

  卫辙在军中时,同不少被家族安排来历练的纨绔子打过交道,对他们的印象极差。

  这些人一般都想要有功名伴身,好荣归故里,为其家族荣耀添砖加瓦。但这些人,却又偏偏贪生怕死。

  所以,每每仗着自己有背景,有权势,在军中没少做出那些抢占功劳的事来。

  打量完后,卫辙扬唇一笑,倒也还算恭敬。

  “魏世子。”

  二人论官阶,旗鼓相当。论实权,都是大权在握。论圣宠,也是不相上下。

  所以,谁也没有去低对方一等的意思。

  但按理说,魏珩出身名门,又是皇亲国戚,身份地位是要比卫辙高的。

  不过魏珩却没在意这些,他只说:“今日是颜娘生辰,我来给她送一份礼物。”说罢,他朝卫辙微颔首,而后便侧身往一旁颜熙走去。

  颜熙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魏珩目光紧锁在颜熙面上,她的后退自然也被他看在了眼中。但魏珩不动声色,走近了后,他望向她道:“我送你回去。”

  颜熙尚还有理智在,她忙谢绝道:“多谢魏大人好意,但不必了。”

  卫辙本来想的是,若颜姑娘愿意,那他不好多插手此事。所以,在魏珩走过去时,卫辙并没阻拦。

  但此番他听到颜熙婉言谢绝了后,便负着手也走了过去。

  卫辙道:“魏世子还是请回吧,颜姑娘既是我们卫家招呼来的客人,自该由我们卫家亲自送。魏世子如此,反倒是在指责我们卫家不懂待客之道了?”

  魏珩淡笑,但却皮笑肉不动。

  他只说:“卫将军多虑了。”

  一番较量下来,二人同时望向了一旁颜熙。

  颜熙当然不想让魏珩送她回,但她也不想卫辙送她。

  所以,她忙道:“天色已晚,二位大人不如都挪步回府安歇吧。食为天离这里也没多远,一会儿就到了。”

  说罢,颜熙就赶紧匆匆朝二人福身行礼,然后眼神示意丁香和桂妈妈赶紧也上车。

  颜熙马车离开时,魏珩没动,只是抬眉淡扫了卫辙一眼。卫辙见他没追过去继续缠着人姑娘,他自然也没动。

  又过了一会儿,待颜熙的马车已经渐渐驶出视线后,魏珩这才朝卫辙道别。

  卫辙双手交叠,拱了拱,颇为随意。

  “魏世子好走,本将不送。”

  魏珩施施然转身离开,不见喜怒,不动声色。

  卫辙目送了魏珩一会儿,待魏府的马车也渐渐远去后,他这才收回探视的目光,然后转身大跨步回了将军府。

  而魏珩却没回国公府,走了一会儿后,他让兆安去吩咐车夫调头,往食为天去了。

  魏家马车赶得很快,几乎在半道上时就快追上颜熙了。兆安让车夫减慢速度,然后一路跟护到食为天门口。

  快要宵禁了,路上往来巡逻的官差正在驱赶仍走在街上没回家的路人。

  但待瞧见魏国公府马车时,立即候在了一旁,让出道儿来,并在魏珩马车路过时,问了声魏国公府的安。

  魏珩闻声抬手拨开侧帘看了眼。

  兆安似是知道主子的心思一样,未待主子问,他就主动先说了道:“再往前面就是食为天了,离宵禁还有小半个时辰。”

  又说:“这巡防营的人虽凶言恶语,但也是按着规章制度在做事。若不凶恶一些,大晚上继续在路边摆晚摊卖东西的人都不会肯走的。方才颜姑娘的车过去,他们也只是循例问了几句,并未为难。”

  魏珩听后放下了车帘,然后点了点头。

  但魏珩这会儿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近来太子府和齐王府越发争斗得厉害,从前只是暗斗,如今俨然已经上升到明争了。

  朝堂之上拉帮结派,各自为营,如今连军方也开始相互抢夺。几方将领也是各怀心思,最近军中形势不太好。

  圣上对此虽极不满,但这两王各有其势力在,便是圣上很多时候也无可奈何。

  魏珩有时候不由会想,是不是在不久的将来,当年的那一出皇储之争,又要再重新上演一回。

  而到时候不管是血洗太子府,还是血洗齐王府,势必得再死伤无数。

  前面就是食为天,颜熙主仆几个才停车,魏珩马车也跟着停了下来。

  马车静停在路边后,魏珩这才收回已经飘远的思绪。

  方才一路上都乱糟糟的,快宵禁了,好多兵差都在驱赶摆晚摊的百姓。所以,颜熙主仆几个都只想快点回家,省得路上再遇到什么麻烦,所以一时就没在意到后面跟了辆马车。

  而这会儿她们下了车,那边魏珩也从车上下来,朝这边走过来后,颜熙这才知道,原来他一路跟了过来。

  颜熙立在月色下,看着他。

  魏珩手中拿了个看起来十分精致的黄花梨木的盒子,走近了后,魏珩倒没多言,只是解释道:“今日是你生辰,这是给你的生辰礼。”

  颜熙没料到他会再一路跟过来,且还是特意来送她生辰礼的。所以,她这会儿其实是有些紧张的,也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她还是很快就给了回应,她仍微笑着恭敬道:“多谢魏大人,但颜熙不能收这份礼。”她态度仍十分坚决。

  魏珩道:“你都不打开来看一眼是什么吗?”

  颜熙藏在袖子中的手攥紧了些,她逼着自己冷静。然后面上一松,她朝他福礼后,笑着摇摇头。

  “多谢大人,但颜熙什么都不缺。大人,天色很晚了,也快要宵禁,这会儿乱糟糟的,那边也都是人,大人还请早回。”她不想再多一个人知道她曾经和魏珩有过关系。

  这会儿路上往来都是官差,万一碰上一个认识魏珩的,事后把她和魏珩的事传扬出去怎么办?她好不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她不想先前的努力都化为乌有。

  颜熙始终对他礼待恭敬,但态度也始终坚定。

  说完后,她再无停留,直接转身就进了食为天。

  桂妈妈和丁香见状,忙朝魏珩行礼后,也匆匆随颜熙进了铺子。

  兆安又不敢大口喘气了。

  他垂着头,只费力的拿余光去瞥自己主子。

  魏珩素来行事顾全体面,那种死缠烂打之事,他做不来。

  但如此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说实话,他也很疲惫了。他实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到底还要该怎么做。

  这样的事,他未曾遇到过,从不曾有经验可循。

  “回吧。”既是知道她这会儿避他如洪水猛兽,并不想让人瞧见她和他有牵扯,魏珩也就没再做堵门纠缠这种无聊至极之事。

  直接淡淡吐出两个字后,魏珩转身上了马车。

  颜熙本来也只是微醺,经这一番折腾,这会儿回来后,她早没了醉意。桂妈妈张罗着要去给她煮醒酒汤,颜熙让她不必再忙,她说她这会儿已经好很多了。

  颜熙说困,想回房去先歇着。

  桂妈妈大概能明白些什么,想必是姑娘这会心里也挺烦乱的,所以她忙道:“时候的确不早了,那奴婢伺候姑娘歇下。”

  颜熙冲桂妈妈点了点头。

  但人虽歇下,颜熙这会儿却怎么都睡不着。不至于在床上辗转反侧,但她脑海里始终会跳出来些她曾经和魏珩相处时的画面。

  有前世的,也有今生的。

  如今既已出来,她便不会再回头,再去重走一遍那个老路。所以,颜熙在再一次逼着自己入睡却仍难有睡意时,她突然坐了起来,问睡她一旁的桂妈妈。

  “桂姨,你睡着了吗?”颜熙轻声问。

  桂妈妈哪里敢睡着,这会儿一直静候在一旁呢。此番听姑娘似有差遣,她忙随着坐起来,应道:“还未曾睡,姑娘怎么了?”

  颜熙说:“我有些睡不着,记得家里还有安神的香,你去拿来点上吧。”

  “是,奴婢这就去。”知道主子这会儿失眠的原因,但她自己不说,想来是并不愿提起的,所以桂妈妈也不多问,只听差遣办事。

  安神香总归是有些成效的,桂妈妈给点上后,颜熙很快便入睡了。

  这一觉睡的还算安稳,不过次日醒来,颜熙却觉得脑袋有些沉。

  “以后再也不喝酒了。”颜熙昏沉着脑袋,木木走到窗下的梳妆镜前坐下。

  桂妈妈已经早准备好了热水,把净口的盐巴和漱口水递过去后,桂妈妈又去拧了热巾子递来。

  等颜熙漱了口又洗好脸,这会儿坐下来准备让桂妈妈给她梳头时,桂妈妈这才笑着接她的话道:“姑娘酒量不行,却颇贪杯。你现在说得是好,等下次你必还会这样。”

  颜熙笑道:“昨儿我不想喝的,但卫家伯娘他们亲自为我准备了生辰宴,我总得还个礼吧?所以就敬了两杯酒。”她为自己的贪杯寻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桂妈妈只笑着,也不戳穿。

  她一边认真的给姑娘梳头挽发,一边从镜子中打量她神色。但见她这会儿面色和精神都还算不错,不似昨儿晚上那般焦虑无神后,桂妈妈想了想,还是劝着道:“姑娘不若今日再休息一日,等明日再去簪花坊吧?”

  颜熙想也没想就摇头。

  “不能再歇了,昨儿已经歇了一天,今儿若是再歇的话,很多计划就都完成不了了。”她不想歇。

  自那天赴完卫辙办的还礼宴后,她铺里生意果然好了一波。

  都是那日赴宴的夫人小姐们的确喜欢她佩戴的发簪,慕名而来的。

  因为一下子突然多出了一波顾客来,以至于坊内积压的发簪不多了。所以,这几日其实颜熙压力蛮大的。

  甚至她都在想,要不要贴个招工的告示出去,收几个女童当学徒。

  照这样的情形发展下去,日后她拓宽铺面是迟早的事。她一个人总归只有一双手的,能做的实在太少。

  所以,颜熙有收两三个徒弟的想法。

  不过想法虽有,但还没提上日程来,这些日子她暂且还顾不上这些。她打算等忙完了这阵子,届时再好好考虑这件事。

  收学徒也不是随便收的,也得看是否有天赋。以及是否能吃得了这个苦。

  毕竟这一行其实也是体力活,需要有足够多的耐心和足够高的专注力。

  *

  卫夫人倒不闲,来京中这几日,几乎是日日都有贵客登门造访。

  不过卫夫人虽忙,但她还是几乎天天往颜熙的簪花坊跑。

  比起和那些一看就是带着某种目的登门的夫人小姐们呆一起,卫夫人显然还是更喜欢和颜熙一块儿说话。卫夫人虽不懂簪活,但她过来后,多少也能帮着递些东西。

  倒不至于太打搅颜熙干活。

  见颜熙日日都这么辛苦劳累的埋首做簪子,看她那双原本嫩嫩的手的手指头都磨破了口子来,卫夫人不免心疼她。

  “也别太累着自己了,忙一忙,也带着歇一歇,钱是赚不完的。”

  颜熙却并不觉得累,她反倒觉得特别的开心。

  她一边继续着手上的活,一边抬眸过来望着卫夫人笑了一下,然后道:“祖母老人家在世时,总嫌我懒惰。记得她老人家当时常说的一句话便是,她们家祖传下来的这份手艺活,这份传女不传男的手艺活,怕是到她这里就要断了,传不下去了,她愧对列祖列宗。”

  颜熙父亲是独子,没有兄弟也没有姐妹。所以,当时颜老夫人便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颜熙身上。

  可颜熙虽有天分,但她却是个不成器的。

  天天就想着玩儿,没少叫老夫人操心。

  “我那时候其实并不能理解她老人家的苦心,每天就想着怎么玩。可现在,我能理解了,我才知道她老人家当年对我的良苦用心。”

  “伯娘,我并不觉得苦,我甚至很开心。我努力一些,又能赚钱,又可以将祖传手艺传承下去,将我们家的家传绝学发扬光大,有什么不好呢?”

  “总日日闲在家中,也只是虚度时光的。”

  卫夫人却越发心疼。

  不过才一年未见,熙儿就似是变了个人一样。

  比起从前来,她如今太过稳重,也太过懂事了。

  从前她十分任性,是想一出是一出,行事从不考虑后果。而现在,她不但做事严谨周到,她还极有责任心。

  倒真是担起了这个家。

  真成了一户之主了。

  卫夫人知道,她和那魏世子间指定是发生了什么。

  她生辰那日,魏世子亲自过来,候在卫家门口等她。看他们二人当时那样子,应该是闹了别扭,而且闹的别扭还不小。

  卫夫人有心劝几句,但又觉得有些话她还是不好说。所以,最终也还是没能说出口来。

  但卫夫人说:“明日端午,你再忙也要到家里来吃饭。其它时间我不管你,但以后逢年过节,你必须好好休息。”

  颜熙认真想了想,然后很快就答应了。

  “好啊。”

  她想的是,卫家伯父伯娘是长辈,又对她极是不错。日后端午中秋这样的节日,她都该要备上份礼亲自登门拜访的。

  卫夫人高兴起来:“明日伯娘亲自下厨做好吃的给你吃。想当年在吉安时,你可是最爱吃我亲手做的清蒸鲈鱼。”

  颜熙的确是馋了,这会儿听到这四个字就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多谢伯娘。”她笑着。

  但到了次日,颜熙带着礼物登卫将军府的门的时候,卫辙却告知她说:“今日我休沐,正好领你们出门去吃饭。”又说,“我一直忙,以至于我爹我娘来了京中有几日了,却还不曾带他们二老出去逛逛。正好趁着今日是节假日,外面又热闹,带他们好好去看看。”

  然后回头看了眼正在忙着收拾东西的父母,趁他们不注意,他悄悄对颜熙道:“知道我娘答应了你,要亲手做你爱吃的清蒸鲈鱼。但今日实在不行了,下次吧。”

  颜熙忙道:“吃什么都是小事,自然还是伯父伯娘和三哥你们一家团聚最重要。”

  又道:“那我今日便不打搅了,等改日再过来。”

  人家一家阖乐,美美满满的,颜熙不想横插一脚。

  但卫辙却说:“你若不去,那二老指定是也不肯去的。你就权当是帮兄长一个忙吧。”说着,他稍稍凑近了颜熙一些,但二人之间却仍隔有一段距离,卫辙道,“从小家里虽然不拮据,但二老也是节俭惯了的,他们怕京城里出门吃一顿会太浪费,所以一直犹犹豫豫的,始终不肯答应。”

  “我是跟他们说,事先已经定好了包间,银子都付了,不去也不退……他们这才骂捏我一顿后勉强答应了下来。你若这会儿走了,他们肯定就更有理由不出门了。”

  “这……”颜熙也挺为难。

  不是不想去,只是她觉得或许她和卫辙之间……这关系还是有些尴尬的。

  虽然听伯娘说,早在之前魏珩便遣了人去吉安,提醒他们把和离文书办下来了,这会儿不管是实际上还是律法上,她和卫三哥都无干系。

  但毕竟曾经是有过牵扯的。

  她觉得她需要避嫌。

  她需要掌握好她和卫辙之间的分寸。

  要比一般的异姓兄妹更有距离才行。

  所以颜熙认真想了想后,她就直接说了。

  “三哥,要我陪伯父伯娘一起吃顿饭,我当然愿意。只是,我的身份和处境可能不太适合同你一起出门。”

  “怎么,你怕被魏世子看到?”

  卫辙性格直爽,言语也直接。他想说什么,自然而然就说出了口。

  他不似卫夫人那样心细。在看得出来问题后,卫夫人就对魏珩绝口不提。

  颜熙有一瞬的窘迫,她顿了一下,然后才说:“不是。”想了想,她仰了脑袋看向卫辙,认真问他,“虽然当年拜堂成亲的人不是你,但毕竟交换的庚帖上写的是你的生辰八字,所以……”所以还是有些尴尬的。

  卫辙却笑道:“我当是因为什么呢。”他对此倒不甚在意,只说,“有缘无缘都是天定,只要你我心中问心无愧便好。”

  又蹙起眉来:“咱们小门小户人家的儿女,自然没那么多条条框框和规矩。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违反律法,想怎样便怎样。咱们一道出门吃个饭,还有长辈在,谁敢背地里乱嚼舌根?”

  颜熙迟疑了一瞬,到底不想扫了他好兴致,便应了下来。

  卫辙说:“这才对。”

  *

  魏珩这两日没再去找颜熙,不过有关颜熙那边的一切动向,兆安都会如实禀于魏珩知晓。

  所以,颜熙去了卫家过端午一事,魏珩自然也知道。

  兆安出去后,魏珩目光落在了前几日没能送得出去的那份生辰礼上。

  他伸手过去拿了过来,轻轻打开,露出了里面那支他亲手为她做的发簪。

  他第一次做这样的活,所以虽然已经用心了,但做出来的成品却仍比不上她的十之一二。

  而且尝试过才知道,这样精巧的活计做起来需要十足的耐心。他素来学什么都快,也不是缺乏耐心之人,但在做这件事上,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其实并不是什么事他都能做得好的。

  魏珩手指摩挲着眼前这支做工粗糙的发簪,正有所思,兆安突然又走了进来。

  魏珩抬眸看向他。

  兆安说:“世子,谢国公和谢家大姑娘登门造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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