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重生后庶女只想长命百岁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八十八回 西南有什么?


第八十八回 西南有什么?

  说实话, 徐姨娘没怎么把那支签文往心里去。

  寺庙道观里抽签的水头有多大徐姨娘心里有数,她只觉着好笑,自家这娃信手一摇要出这一签来, 解签的小道士还说了满篇的好话,恨不得夸锦心日后的姻缘夸成是天造地设的。

  她只得取了个锞子压在案前, 向那小道士道了谢, 当时大家都没觉着有什么, 笑呵呵地一带而过了。

  若说锦心小时候徐姨娘还曾对锦心日后的婚姻有过什么美好愿景, 这些年随着锦心逐渐长大,身体却一直没有好转,甚至每每发作都虚弱至极,她便只求女儿能平安长大,连平安到老都成了奢求, 还求什么姻缘如意。

  这世间对女子何等严苛, 德容言功稍有不合人意之处便会遭人口舌, 锦心的性子就不必说了, 和“恭顺平和”这四个字简直是半点不搭边。

  再有,以文家这样的家世, 便是不如她两位姊姊一般高嫁,至少也是与未心一般嫁得门当户对的吧?锦心身子孱弱至此,若是嫁得门当户对的人家, 人家还要开枝散叶了不要?要绵延后嗣了不要?

  要让自家娇弱的小女儿去为人继妻、为人妾室, 那文老爷是怎样都舍不得的。

  便是有看上文家富贵、给女儿的丰厚嫁妆上门来求亲的,那样的人家文老爷也断不敢应。

  因而在锦心很小的时候,文老爷就做好了养这个女儿一辈子的准备。

  徐姨娘自然也是如此,她对文从林的耳提面命更多,从小就告诉他要与姐姐好、告诉他日后要对姐姐好……他们两个为锦心谋划了许多许多, 是做好了即便有一天他们闭上眼睛,这个自幼体弱的小女儿也能平安余生的万全打算的。

  今日抽到那根签,徐姨娘只觉着有些好笑,没往心里去,回来之后与周嬷嬷她们随口一提,然后又都沉默了。

  若不是锦心的身体实在是弱,她这个为人母的,又何尝不希望女儿能得如意郎,一生和顺。

  这段日子看着蕙心出嫁,看到她过得那样幸福,眼角眉梢都写满了“顺心”两个字,她极有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觅得如意郎的欣慰,又有些落寞。

  她自认她的锦心无论心性还是在琴棋书画上的天赋都不弱于蕙心,可她的锦心,此生都没有为人妻、为人母、走向人生的下一个阶段的机会了。

  更有甚者,她的女儿……或许连那个年岁都活不到。

  这些年,她亲眼看着锦心一次次病倒,又一次次爬起来,病得最弱的时候心力交瘁虚弱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却还能笑着哄她,安慰她。

  她恨自己无能,恨苍天不公,恨为什么就是她的女儿生来就要一次次在病痛中挣扎。

  有时她也恨自己太执拗,无论听了多少僧道批语,无论是怎样的高功大德,哪怕是名满江南的乘风道长,他说的话,她也做不到十分信。

  因为从小她信的杏林之道,听的是内经本草,询问一次闫老,失望一次,这些年,渐渐也习惯了。

  一日不能从闫老口中听说锦心的病有好转,她的那颗心,就一直提着,不会放下。

  对徐姨娘的心理,锦心其实也是清楚的。

  她清楚她的阿娘,这些年看着念珠时时不离手,满口的“阿弥陀佛”,看着大把大把地往道观里撒香油钱,进香叩拜步步虔诚,其实内心深处对那些佛道之事并不十分相信。

  在看病上,她还是相信大夫。

  便是这些年往半山观跑得勤,也只是因为锦心的病症确实有些奇,而医者又没有明确的手段药方能够治疗有效而已。

  对于命理之事……她自始至终,半信半疑。

  只是为了安自己的心,为了能抱着希望活下去的,她逼着自己去信而已。

  锦心其实也不信那玩意,并不是绝对的不信,认为那些批命算卦都是假的、无理的,而是她对自己无比的自信,同时又不接受她被任何东西所掌控。

  包括那所谓虚无缥缈的神异之事,她不信卦象,因为她认为约定只有自己能做出,她从前也不信命,因为她认为人无论活成什么样,都是自己活出的。

  自己的命是怎样的,只有自己能够决定、自己能够主宰。

  但在自己能活多少年这件事上……她决定相信一下“命”。

  毕竟闫老也不敢说她能再活多少年,她要是去告诉徐姨娘觉着自己还能再活九十年徐姨娘也绝对不会信,这时候就需要一位所谓的“专业人士”来取信于人了。

  锦心拿乘风的话又安慰了徐姨娘的一遍,至于乘风那“利在西南”的言语,她暂时抱观望状态。

  这个“利”字,到底利在哪里,是什么方便的“利”,乘风没说,她心里略有一点猜测,但三年太短又太长,其中可能发生的变数太多,她现在能够做的事情很多,又很少。

  这日天黑了,锦心屋里掌了灯,梳洗之后她将左右婢女都打发了,绣巧今儿不值夜,明日轮到她休沐,今日她已告假家去,此时屋中只留下一个婄云贴身在侧。

  锦心招她附耳过来,低声吩咐了一番——本来见锦心如此谨慎,婄云便料定是有什么要紧事,没想附耳过去一听,却正经叫她吃了一惊。

  婄云眉心微蹙,消化着锦心方才的吩咐,迟疑地道:“莫不是……萧嘉煦那边会有什么变动?”

  “我也说不准,只是心里有点没着落,你告诉荀平一声就是了。那边的卷宗尽快调来,下月吧,我寻机住到园子里去,那些卷宗我想亲自看看。”锦心指尖轻轻敲着炕桌,眼帘微垂,眸光晦暗莫名:“西南、西南……萧嘉煦啊萧嘉煦,你可别让我失望。”

  这一“利”,若真是应在她猜想的那个地方,那恐怕今生的变故就又要多了起来。

  西南有什么?有夏狄,水草肥美,战马牛羊,弯刀满月,胡地风沙。

  还有一位,他们前世的故人。

  为友、为敌,当年也曾称过一回故交,可惜交情薄脆得很,一捅就破。

  也曾刀剑相向,却也曾有过隐姓埋名,结义称兄的时候。

  锦心抬起眼眸,望向窗外一轮皎洁的明月与漫天璀璨星辰,低喃道:“阿旭啊,你说,是与他有关好,还是与他无关好呢?若是他……我再替你们报一回仇好不好?”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