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风雨

第18章 风雨

　　同时慕书成也看见了从机车上下来的谢铮, 几秒后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苏予枝。

　　脑海里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她等的人是谢铮。

　　两人对视了几秒，谢铮就抬腿大步往苏予枝走去。在她的面前站定, 不经意地撇了不远处的慕书成一眼, 就淡淡地收回了视线。

　　随后在慕书成的注视下，抬手将苏予枝脸颊旁的一缕鬓发轻轻拂在耳后。

　　果不其然, 慕书成看到这一幕瞳孔微缩。

　　看到慕书成的表情，谢铮轻哼一声, 这才满意地收回了手。

　　谢铮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动作，苏予枝还是有些不习惯。就那么怔愣在了原地, 睁着那双透亮清盈的双眸呆呆看着他。

　　直到他收回手，才后知后觉地问道：“你干什么？”

　　“你的头发有些乱了。”谢铮摩擦了一下指尖, 面不改色地说道。

　　苏予枝透过站台旁边的一块反光板瞄了一眼, 她的头发梳得好好的，哪里乱了。面露疑惑直直地看着面前仍是面不改色的谢铮，一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谢谢。”她没有拆穿他, 而是扬起嘴角跟他道谢。

　　见苏予枝那么软软地跟他道谢，顿了几秒谢铮假意咳了两声, 极具自然地回答道：“不用谢。”

　　随后对上她那双含着笑意的眸子，谢铮心里难得有些心虚，便将视线微微偏向一边。

　　苏予枝一直看着他，自然也发现了他的异样。视线一转，就看见他藏在黑发下的耳垂泛着淡淡的浅粉色。

　　苏予枝看着那抹淡粉色, 不合时宜地想到了村上春树的一段话：

　　如果我爱你，而你正巧也爱我，你头发乱了的时候，我会笑着地替你拨一拨, 然后，手还留恋地在你发上多带几秒。但是，如果我爱你，而你不巧地不爱我，你头发乱了，我只会轻轻地告诉你，你头发乱了喔。

　　想到这，苏予枝眼里的笑意持续扩大。她看着一脸强装冷漠的谢铮，对他低声说了一句：“低头。”

　　谢铮乍然听到苏予枝这个要求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顺着她的话微微低下了头。

　　下一秒就感觉到头顶上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就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很快就消失了。

　　苏予枝摸了一把谢铮利落的黑发，心里满意了。与谢铮冷漠锐利的形象不同，他的头发意外的柔软。

　　她回忆这几秒钟之前的触感，又想上手去摸了。

　　她才收回手，就被谢铮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手腕，“小同学干什么？”抬眸就看见谢铮那双漆黑的眼瞳正牢牢地盯着她看。

　　被人抓住手腕，苏予枝也不心虚。她做之前就想好了理由：“你头发上有东西。”

　　“东西呢？”看样子谢铮并相信她这拙劣的说辞。

　　“我扔了啊。”苏予枝看着他神情很是无辜，但谢铮还是没有错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

　　片刻之后，谢铮松开了她的手腕。

　　看着她，心中低语：小骗子。

　　可不是小骗子吗？最是会哄骗人心的。

　　跟谢铮说完话，苏予枝这才想起来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出于礼貌她还是决定跟他打声招呼：“班长，我们就先走了。”

　　慕书成看着两人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看着好像和谢铮很熟稔的样子，但在班上他根本没看见两人有过什么相处。

　　他张了张口，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最后只能呐呐道：“好的。”

　　走到机车旁，见谢铮拿起头盔，苏予枝准备伸手去接，瞬间就感觉眼前黑了下来。

　　谢铮给她把头盔戴好，拦腰将她抱在了坐垫上，说了一句：“去哪？”

　　苏予枝坐好之后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腰，说：“月溪公园。”

　　说完，谢铮就扭动把手，脚下一动，机车就往前冲了出去。

　　留在站台的慕书成看着两人的背影，到现在还没想清楚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

　　月溪公园是一个极大的生态湿地公园，公园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天然湖泊，四周水波连连，绿树成荫，生态环境极好。会有白鹭等大量鸟类从湖面上栖息和掠过。

　　正值九月份，金桂飘香。走在公园中，就能闻到淡淡的桂花香，沁人心脾。公园里不仅有成排的桂花树，湖边还有大片大片的夹竹桃。

　　苏予枝背着画板并没有走多远，在一处白色的夹竹桃面前就停下了脚步，旁边就是巨大湖面，湖背后是连绵起伏的青山，而且人少安静可以说是一处观赏写生的好地方。

　　选好地方，苏予枝就跟身后的谢铮说道：“谢谢你送我来。”

　　看着她支好画板，谢铮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就问：“你是要画画吗？”

　　“嗯，听说这里风景很好，来写生。”苏予枝边拿画画的工具边跟他说话。

　　谢铮这也才知道她会画画，但他心中竟然没什么意外的感觉，反而有种意料之中的错觉。

　　谢铮正想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拿出手机接过电话，“铮哥你去哪呢？你电脑上运行的程序好像出现了些问题，你快回来看看。”

　　“先不要动，我马上回来。”挂断电话，谢铮的神情不是很好看。早不出问题晚不出问题，偏偏这个时候出问题。

　　一旁的苏予枝也听到了谢铮的声音，轻声开口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我可能要先走了。”说到着，他的神情有些不耐烦。

　　“你有事你就先走吧。”苏予枝接着他的话说道。

　　谁知谢铮的脸色更不好看了，语气都有些阴沉：“你就那么希望我走？”没良心的小骗子，后面那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苏予枝看着他一脸茫然：“......？”

　　这是她希不希望的问题吗？而且不是他自己说的有事的吗？

　　话一说口，谢铮自己就后悔了。

　　看着苏予枝那一脸茫然的表情，谢铮也反应过来，瞬间感觉自己好像是有病。

　　为了掩饰尴尬，谢铮清了清嗓子又说了一句：“我就先走了。”说完就抬腿大步往前走，仿佛后面有什么在追着他。

　　待谢铮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苏予枝也才“噗嗤”笑出了声，现在的谢铮也太可爱了吧。

　　——

　　看着他们铮哥一脸冷色地推门进来，路铭就大着胆子问道：“铮哥，你怎么了？”

　　谢铮又想到自己问出的那句话，也不知那小骗子会怎么想。他一定是头脑发热了才会说那句话。

　　“没怎么，你说程序怎么了？”谢铮一问这个，路铭马上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你叫我注意看着，我才点个外卖回来就黑屏了。”路铭根本就不懂这些什么编码程序，一见电脑黑屏立马就慌了。

　　谢铮听完倒没多着急，写出的程序运行不下去很正常。跟路铭说了句：“问题不大。”就去看电脑去了。

　　他强制退出了程序运行，又再次检查了一遍上面的代码。代码很长，等他检查完并排除一些障碍因素，再次运行程序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

　　路铭看着谢铮正专心致志地写代码，感觉他们铮哥这一刻帅爆了。

　　还有谁说他们铮哥不学无术，只会打架。就让他们看看，他们铮哥会的不只是打架。

　　看着电脑上运行流畅的代码。路铭越看越崇拜谢铮，不像他一样只是家里有点钱，什么都没有。

　　说起来他和谢铮的缘分还是挺奇妙的，他和谢铮从小就认识。他小时候长得胖，说话又有点结巴，总是被学校里的人欺负。谢铮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把欺负他的人都揍了一顿。

　　其实谢铮也不是特意帮他，而是那群人在骂他的时候顺带也把一旁的谢铮也骂了进去。

　　那时候他们只有八岁 ，谢铮就把大他几岁的小孩子揍得哭爹喊娘。

　　人都是慕强的，路铭也不例外。此次之后谢铮的形象就在他心中瞬间高大起来了。

　　他就非要跟着谢铮背后跟他做朋友，起初谢铮是嫌弃的。但架不住他厚脸皮呀，两人从小学读到高中，就这样友情也慢慢建立起来了。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路铭知道谢铮根本就不像表面上表现出的那么不学无术，而是很厉害。

　　没有人知道的是高中之前谢铮的成绩很好，成为了他们三中唯一一个凭自己的实力考到一中的人。不像他，为了能和谢铮继续在同一所高中就选择教巨额的择校费。

　　可是就在谢铮刚收到一中的录取通知书时，一直和他相依为命的奶奶在那个炎热的盛夏离开了。

　　从那时起，谢铮仿佛就失去了目标，上了一中打架逃课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哪里还有初中那好学生的样子。

　　能考上一中的人成绩都不会很差，以至于别人都怀疑谢铮是不是也是交了巨额的择校费才进了一中。

　　正当路铭还在追忆往昔，谢铮看看一眼墙上的挂钟，眉头微微蹙起，拿起手机点开微信在置顶的对话框，发了一条信息：【我等会儿过来接你。】

　　很快对话框就弹出一条信息：【不用了，我已经在公交车上了。】

　　为了避免再次坐错车，苏予枝这可是看了好久的地图，确定没有错误才按着导航上的来走。

　　看到这条消息，谢铮放在手机屏幕上的指骨微微有些一顿，几秒后才回了一个字：【嗯。】

　　旁边的路铭也注意到了谢铮，就见他拿着手机倚靠在沙发上，脸上没什么情绪。他有些奇怪，才一会儿的功夫就感觉他们铮哥的情绪怎么有些低落，兴致不是很高的样子。

　　他放下手里的游戏机，小声地问道：“铮哥，是程序有什么问题吗？”

　　谢铮听到他的声音，把手机息屏并收了起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没什么问题。”

　　听到这路铭也没什么好问的了，看了一眼谢铮和以往没什么区别，一如既往的随意冷淡。

　　仿佛刚刚萦绕在他身上的落寞，只不是他一瞬间的错觉。路铭摇了摇头想不通，只得又拿起游戏机继续打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谢铮又拿出手机装作不在意地看了眼时间，只看到微信并没有任何消息提示。

　　顿时胸腔出涌上一股不上不下的闷气，堵得人心慌。谢铮看着自己最后一句话，只觉得莫名烦躁。

　　薄唇微微抿着，心里暗啧了声，这小没良心的。

　　——

　　周末很快就过去了，又是迎来万恶的周一。

　　一进教室大家还沉浸在周末的美好时光中，一大早起来都有些萎靡不振，都纷纷打着哈欠。

　　苏予枝今早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昨天灵感来了，画画直接画到半夜才睡，今天早上差点就起不来了。

　　没过多久，许优也风风火火地冲进了教室。把书包一甩，连坐都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连忙说道：“枝枝，你作业做完了吗？”

　　苏予枝看着她慌里慌张的样子，点了点头：“做完了。”

　　许优快速从书包里翻出作业本，说：“快拿借我看一下。”

　　苏予枝就将作业本递给了她，许优接过作业本看了一眼就直接地抄了起来。

　　看她在抄作业，苏予枝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抄作业不太好吧，不会的我可以教你。”

　　许优头都没抬，直接说：“来不及了，作业早读结束就要收了。”后面又调侃地补了一句，“读书人的事怎么能说是抄呢，我这是借鉴。”

　　看她这急得不行的样子，苏予枝一时间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说了句：“好吧。”就拿出下节课要上的书先预习一下。

　　终于赶在预备铃响之前将周末的作业全部赶往，许优这才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在旁边专心致志看书的苏予枝，后知后觉地才反应过来。

　　她同桌一看就是一个很乖很认真的学霸，学霸一向都不太喜欢抄作业的行为。和苏予枝相处了半个多月，她是真的很喜欢她。许优不希望因为抄作业这件事让苏予枝对她印象不好。

　　也怪她自己，一到周末就控制不住自己，疯狂地追剧打游戏最后根本没时间做作业。看着苏予枝那精致柔美的侧脸心里有些忐忑，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开口说道：“枝枝，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听到许优这么问，苏予枝顿时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想了想跟她解释道：“没有，我只是昨天睡晚了没什么精神，没有不高兴。”为了证明自己并没有不高兴还朝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看着苏予枝的笑，许优的心也彻底的放心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刚刚以为，我抄你的作业你不高兴。”

　　原来是这样，苏予枝有些哭笑不得，“我没有那么小气，这种情况可以理解，就是抄作业还是不太好。”

　　许优的成绩也不错，平时作业也都是自己做，但架不住有特殊情况。但听到苏予枝这么说，还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郑重地“嗯”了一声。

　　苏予枝见她那么严肃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用那么严肃。”

　　许优难得见苏予枝笑得那么开怀的时候，脸颊上的小酒窝都若隐若现。平时苏予枝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很少有这么放开的时候，笑也不过是嘴角微微勾起的浅笑而已。

　　好看是好看，但总觉得让人感觉少了些什么。

　　这一瞬间，她看见了苏予枝身上的鲜活的生气。

　　在正式铃快响了，谢铮和路铭才慢悠悠地踏进了教室。

　　一坐下，苏予枝就看见谢铮课本都没有拿出来，直接和之前一样趴在课桌上睡觉。

　　正式铃响了之后，第一节 是物理课。号称灭绝师太的物理老师拿着教案走了进来，环顾了一周。看见在睡觉的谢铮只是眉头皱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就开始上课了。

　　老师们对他差不多已经是放弃的状态了，只有作为班主任的陈静会时不时说教一下，其他老师根本管都难得管。

　　只要他老老实实的不扰乱课堂纪律，老师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见。

　　看着趴着的谢铮，苏予枝有些神游天外。

　　没想到八年后的精英霸总，高中竟然是这个样子。谢铮在她心目中的人设又崩塌了一些。

　　灭绝师太看着台下明显在发呆的人，脸上拉长，直接点名：“苏予枝你说第五题选什么？”

　　猝不及防地被叫起来，苏予枝看了一眼书上的例题，直接开口回答道：“选B。”

　　听到正确答案，灭绝师太的脸色才稍霁，看着她又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某人，沉声：“坐下，上课不要发呆 。知识点都在黑板上，别人身上没有。”这句话说得很是直接。

　　苏予枝微微抿了抿唇，坐下没说话。神情很是平静，只是迅速泛红的耳根和耳垂暴露了当事人的不平静。

　　大家都以为苏予枝是单纯的发呆，没想那么多。但坐在不远处的慕书成知道物理老师指的是什么。

　　他看到苏予枝刚才看的方向是靠窗的最后一排，那位置上只有一个人。

　　别人分明指的就是谢铮。

　　再想到周六早上的事，慕书成的神色有些黯，握着笔的力度都不自觉地加大了一些。

　　慕书成不明白，谢铮有什么好的。

　　大家听到这话也一头雾水，灭绝师太一如既往的无情。连忙收回了分散在四面八方的注意力，认真听讲不敢发呆，生怕下一个被点起来回答问题的人是自己。

　　实在是灭绝师太威名在外，一上她的课没多少人敢开小差，大家都绷紧了神经。

　　就算是这样，灭绝师太并没有厚此薄彼，连续点了几个不专心的人起来回答了问题。回答上来的还好，回答不上来就要接受来自她的死亡凝视。

　　大清早就上物理课，这就算了。还要受物理老师的摧残，这都叫什么事啊！

　　八点四十五分，终于结束了这度分如年的物理课，见物理老师走出了教室，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只有神仙知道他们物理是怎么过来的。

　　上物理的时候，谢铮根本就没有睡着只是在闭目养神，对外界的声音听的是一清二楚，更何况灭绝师太那尖锐的大嗓门。

　　听到苏予枝的名字，谢铮立马睁开了眼看向了她。被灭绝师太说，她没表现什么异常的情绪。低着头认真看书，但他还是能感受她的懊恼。

　　后面被点起来的两个女生都被训得下一秒就要哭了出来，谢铮看着埋头的苏予枝，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该不是在偷偷掉金豆子吧，她看起来那么娇气脆弱。

　　谢铮皱着眉，唇线微微向下压，正想着该怎么办，就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看着那颗奶糖，片刻之后他心里有了主意。

　　下课时间，班里没有多少喧闹的声音反而很安静。大家很困，都趁着这课间十分钟趴在桌子上补觉。

　　谢铮起身就径直走到苏予枝的课桌旁，就从口袋里拿出那颗大白兔奶糖放在她的桌上。什么话也没说，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苏予枝看着桌上的那颗大白兔奶糖神情有些不解，谢铮这是什么意思？

　　她直接看向了他，男生一脸漠然，像是那颗糖不是他给的。

　　电光火石间，她不禁想到是听到她被老师训，这颗奶糖是特地哄她的吗？

　　她想问但下一秒就放弃了，依照谢铮那锯嘴葫芦的性格，问了只会说没什么意思，随便给的。

　　她看了一会就将糖纸剥开放入了嘴中，霎时甜滋滋的味道就在舌尖蔓延开来，整个口腔都是甜甜的奶糖味道。

　　她嘴里含着糖看向谢铮，谢铮这是也看了过来。女孩眉眼弯弯，嘴角上扬，对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脸颊的小酒窝也微微下陷。

　　看到这个笑容，谢铮的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随后又剧烈地跳动了起来。他微微别开眼，眸光微深。

　　一颗糖就能轻易哄好，真是够没心没肺的。

　　小傻子。

　　他的舌头微微抵了抵上颚，面无表情地想到。

　　——

　　直到接近放学，谢铮都老老实实呆在学校哪里都没去。

　　阴沉了一整天的天空突然狂风大作，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下起了一场瓢泼大雨。林城的天气像极三岁小孩的脸色，说变就变。

　　乌云都积压了过来，雨势极其大。

　　苏予枝起得比较晚，就忘记带伞了。看着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的雨，眉心微蹙。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这时慕书成走了上来，只见他鼓足勇气跟苏予枝说道：“苏同学，我刚好带了伞。”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苏予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谢谢，就不麻烦你了。”

　　被拒绝慕书成就不好再说了，走出教室中途回头看了她一眼，期待她能改变主意。

　　见苏予枝没有反应，慕书成有些遗憾地继续往楼下走，就看见早就离开的谢铮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黑伞。

　　两人的目光不期地交接了一下，慕书成像是被谢铮那双锐利森然的目光刺了一下，率先移开了眼。

　　在擦肩而过之际，就听到他对着教室喊道：“苏予枝，出来。”

　　他再次不受控制地回过了头，就见刚刚坐在教室准备等雨停的苏予枝立马走了出来，一脸惊喜地看着谢铮。

　　“谢铮你怎么来了？”苏予枝自觉地朝他走去。

　　“送你回家。”谢铮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不远处到的慕书成，淡声回道。

　　“哦哦。”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往楼梯下走。

　　路过慕书成的时候，苏予枝有些惊讶他还没走，但出于礼貌她还是跟他说了一句：“班长，我们就先走了。”

　　不一样的场景，却是相同的一句话。

　　她在他和谢铮之间，再次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谢铮。

　　慕书成沉默了片刻，或许他从来就不在她的的选择范围之内。

　　下了楼，谢铮撑开伞撑在两人的头顶上。

　　走了一大段路，苏予枝一抬眼就看见谢铮的一侧肩膀都已经湿了一大半。伞三分之二都是朝她倾斜，她被他好好地护在伞下，不沾风雨。

　　“谢铮，你肩膀湿了。”苏予枝出声提醒他。

　　谢铮没应声，只是眼眸低垂再次靠近了她，两人的距离只隔得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距离。伞还是没有挪动，依旧大部分朝她倾斜。

　　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苏予枝转头问身边的男生：“你今天早上为什么给我糖。”

　　“别人给我的。”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谢铮眸色为暗有些不自然地回答道。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想要，就给她了。

　　苏予枝闻言好奇心一下就上来了：“谁给的？”

　　听她问，谢铮脑海里就闪过一张哭花的小脸，薄唇微压看着像是有些不耐烦：“一个小屁孩给的。”语气听着有些不耐烦，但脸上哪里有不耐烦的意思。

　　苏予枝自然也看出来了，更加好奇了：“小屁孩？”

　　雨势很大，路上都是积水，说到这就看见前面有一个比较深的小水塘。要想走过去，鞋子必定是要被淹。

　　谢铮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苏予枝看着前面的小水塘顿时感觉有些难办，也无暇去关心这个问题了。

　　踌躇了片刻之后，苏予枝就想直接伸脚踏入水塘。还没有所动作，就见谢铮将伞递给了她，径直蹲了下去，说：“上来我背你。”

　　看着他的背影，苏予枝还没犹豫多久，就又听他催促道：“上来，快点。”

　　她抿了抿和唇，还是爬上了谢铮的背。男生的背不像看见的那么清瘦单薄，背部宽阔挺拔，线条硬朗充满力量，很有安全感。

　　苏予枝轻轻搂住他的脖颈，靠在他的背上：“谢铮，谢谢你。”

　　谢铮背着她一直往前走，神情专注动作小心，像是背了什么珍贵而又易碎的宝贝。

　　苏予枝说话时香甜温热的气息就喷洒在后颈上，像是带了微弱的电流顺着后颈慢慢传到内心深处引起一阵阵颤栗。

　　雨势并不见小，反而有愈来愈大的趋势。

　　伞外是一个世界，伞内又是另一个世界。

　　有人用了一把黑伞为她抵挡了来自外面的大部分风雨，免她扰，免她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