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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59章

  众人闻言一惊, 听得楼下传来动静,过了一会儿,酒楼老板便带着京兆府的人上了楼, 他们只见得老板唯唯诺诺解释着什么。

  见到围观众人,还有虚掩着门的包间, 酒楼老板当即就垮了脸, 方才酒楼小二通报他此事,他得知阮盈是宰相府的千金,身份贵重, 他不敢得罪,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知,京兆府的人竟然会来,这下就算他不想插手,也不得不干预此事了。

  帷帽少女站在一旁, 看着酒楼老板的嘴脸,樱唇微勾,那个人果然料准了,酒楼老板一定顾及阮盈面子,既然如此, 那她就亲手打一打阮盈的脸。

  来人京兆府的参军陈力, 他见周围有不少人看热闹,示意手下人将那些人轰走, 继而走到阮盈跟前问道:“有人报官, 说光天化日之下,阮三小姐故意借着他人纵欲之事陷害他人, 不知脾气是也不是?”

  阮盈见状,变了脸色, 拿着帕子擦了擦眼泪,哽咽道:“这位大人,并无此事,不过是姐妹之间的争吵而已,何来陷害一说?”

  “哦,那人说你和段家公子联手,故意将沈少夫人身边的侍女引来此处,并且将其迷晕,打算营造出沈少夫人和段公子私会的假象,段公子还在酒楼附近安排了劫持的人手,一旦沈少夫人赴约,便会被劫持。”陈力不愧是司兵参军,说话滴水不漏,而且铁面无私,就算阮盈是宰相府千金,他也没有谄媚之举。

  阮盈被眼前人戳中心事,气得浑身颤抖,她冷冷道:“陈大人慎言,你空口白牙,毫无证据,这些话我也能说,而且,我姐姐身边的侍女本就出现在这里,至于发生什么,我一概不知,我只是担心我姐姐落人口柄而已。”

  帷帽少女冷笑一声,慢悠悠道:“真是可笑,若你担心你姐姐,为何带着一堆人来找她?为何将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你这是担心你姐姐死不了吧。”

  她此言一出,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的人,看向阮盈的目光中多了探究之意,都说高门大户水深,如此一看,还真是如此。

  “你为何如此咄咄逼人,我知道平时父母宠爱我,我姐姐因此和我有矛盾,但那也是姐妹之间的矛盾,何时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阮盈抹着眼泪,泫然欲泣看着周围众人。

  她言语恳切,便是有人怀疑,如今一看阮盈伤心欲绝的模样,也觉得于心不忍。

  帷帽少女见不得阮盈如此做派,像阮盈这种人,她可以一脚一个,她冷笑道:“好了,别装了,装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呢,既然陈大人来了,那就讲证据吧,某些人也别拿宰相府千金的名头招摇过街,容易给宰相府抹黑啊。”

  此时站在一旁的陈力闻言,点了点头,粗声道:“两位不急,容陈某细细查探一番,如今看看,躺在榻上的认是谁,真相自然就会水落石出。”

  言罢,他走到包间门口,透过门缝一看,便看到两人躺在榻上,陈力抬步走了进去,道了一声“打扰了”,继而便将幔帐掀开。

  “咦,怎么会是他?”陈力经常处理妓坊之事,见多这种事,不过还是有些惊诧,这躺在榻上的,竟是两个男子。

  阮盈闻言,眼底皆是期待之意看向榻上,然而只看了一眼,差点昏过去,那榻上赤着身子缠绵的两人,竟是……竟是段秉言和另一个男子,而那个男子是京都出了名的断袖啊。

  可为何是两个相邻的包间,那个空无一人的包间,到底为何出现?段秉言不是说,阮绾会在此处么?

  陈力见多这种事,得知里面躺着的其中之一的人是司仁札,见怪不怪地摇了摇头。

  围观中有眼尖的人看到了,当场就嚷嚷出来,明明只有两人知道,如今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啧啧啧,世风日下啊,这两个大男人怎么光天化日就做这种事……”

  “可不是嘛,还好陈大人来看了一眼,不然这沈少夫人身上的冤屈可就洗不清喽。”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极为尖锐,压根不给阮盈脸面,将她气得心里发堵,她紧紧攥着手中帕子,指甲划破掌心,也未曾察觉。

  陈力从屋里出来,扫视了一圈众人,心中疑惑,为何段秉言会出现在司仁札床上?

  他看向一旁的青眉,冷声道:“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青眉闻言愣了一下,正要开口,便想起方才青棠的警告,如今的境地同她想的不同。

  段秉言如今叫都不叫不醒,她若是执意为他说话,也无人作证,唯一的认证就是段秉言,方才阮绾一路上都是蒙面而来,压根没人看清她的模样。

  她咬了咬牙,哽咽道:“回大人,民女不知发生了何事,原本是段……段公子约民女来此处见面,说有要事商讨,民女便趁着给少夫人买点心的空隙来了此处,只是不知为何,一到门口便晕了过去,醒来……就看到阮盈姑娘带着人站在门口。”

  青眉言罢,怯怯低下了头,压根不敢看阮盈,她虽然没和阮盈接触过,但她知道,阮盈此次来,就是想让自家姑娘名声扫地。

  “青眉,你说谎,明明是你递了我姐姐的信给表哥,表哥便同我提起此事,说姐姐已经嫁人,同他私底下相见不合礼仪,我想着姐姐定然有难言之隐,便陪同表哥一起出门相见,若不是你,表哥又怎会赴约。”阮盈眉眼凝着寒意,她就是死咬不松口,也没人知道事情真相如何。

  陈力见状,知道如今的情况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他咳了一声道:“阮三姑娘,不知你可有证据证明,是这个丫鬟主动送去的信?”

  阮盈闻言一愣,她压根没有证据,这是段秉言同她说的,那封信她也并未看到,思于此,她沉吟片刻,方才道:“那封信,在我表哥手里,只是如今,他……”

  “所以您并未看到这个丫鬟前去送信,如何知道是沈少夫人的主意呢?阮三姑娘,都是一家人,相煎何太急啊。”陈力皮笑肉不笑,看了一眼阮盈,这种高门大户的腌臜事,他见多了。

  只是没想到,京都闻名的温婉才女阮宰相的千金,竟也会做出这种事。

  围观众人自然是议论纷纷,毕竟方才他们都是站在阮绾的立场的,如今一看,并没表面那般简单。

  阮盈被陈力暗讽,气得小脸一红,正要开口,便听到一旁有人道:“陈大人,我这里倒是有个人证。”

  众人闻声看去,便看到一个红袍男子打着折扇,慢悠悠走来。

  “顾老板?您怎么也淌了这趟浑水?”陈力饶有深意看了顾逸明一眼,他如何不知,顾逸明和沈家二爷是好友。

  “陈参军,你说这话就不对了,顾某闲散惯了,方才正在同司公子喝酒,谁知这位段公子来了,说有事要和司公子商讨,我便离开了,刚出酒楼,便看到有个人鬼鬼祟祟,我唯恐是歹人,便出手了。”顾逸明言罢,微微往旁边一站,身后出现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小厮。

  陈力见状,知道沈二爷就在暗处,他走到小厮面前,问道:“你看见什么,都说出来,不然等会儿去了京兆府,有的你受。”

  那小厮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阮盈,连忙低下头,支支吾吾道:“小的奉段公子之命跟踪沈少夫人,听说今日她和沈二爷出门,而且会来这酒楼吃饭,段……段公子的包间就在隔壁,已经备好酒水,且酒水中下了mi 药,只要沈少夫人一落单,便将她骗到包间中。”

  “哦?段公子为何这么做?”陈力闻言,看向隔壁包间的酒菜,纹丝不动,然而酒杯却是动过的,如此说来,那个包间,不仅只有段秉言一人。

  他着人将酒杯和酒壶收进袋中,继而在包间内四处查看。

  小厮颤抖着声音道:“段公子对沈少夫人嫁给沈二爷,极为不满,他……他想趁着此次机会将沈少夫人绑架,目的……许是为了离间沈少夫人和沈二爷的关系,而阮三姑娘也知晓此事,想借着此事给沈少夫人泼脏水,两人不谋而合。”

  他跪在地上,就算是不想说,方才经历了顾逸明的盘问,他已经去了半条命,如今,刀就悬在他头上,不得不说。

  “哦,如此说来,这件事的结果已经差不多了,从头到尾都是段家公子和阮三姑娘的谋划,那也怪不到他人头上。”陈力摸了摸下巴,朝着阮盈若有所思说道。

  阮盈见陈力这么说,有些沉不住气道:“陈大人,此言差矣,只听一人之言就断案了么?而且,我姐姐说不定就在附近,不如让她出来,你问一问她?”

  不待陈力开口,一旁的顾逸明笑道:“阮三姑娘,如今证人就在这里,你想问什么,问这个证人,不是更合适么,好歹沈少夫人也是你的亲姐姐,何至于如此咄咄逼人?”

  “正是如此,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你的亲姐姐是仇人呢,你想泼脏水泼不成,如今又死咬你姐姐不放,意欲何为啊?”帷帽少女接过顾逸明话头,慢条斯理问道。

  顾逸明挑了挑眉,极为深意看了一眼帷帽少女,点头道:“说不定阮三小姐恨她亲姐,今日段公子想劫持沈少夫人,若是成功,阮三小姐带着人捉jian,到时候将亲姐私会外男之事传的沸沸扬扬,还真是其心可诛。”

  帷帽少女冷哼道:“听闻阮三小姐在闺中时就经常敌对嫡姐,如今一看,确有其事啊,也不知道她那温婉的名声哪来的,这不就是一条毒蛇吗?”

  两人一唱一和,将阮盈贬的一无是处,看着周围人对她指指点点,她气得浑身发抖,紧紧攥着手中帕子,对阮绾的恨意深入骨髓。

  陈力见事情差不多解决,他也不想得罪宰相府,便出声道:“阮三姑娘,这件事若查出来,你也脱不了干系,你若是继续在此处纠缠,就别怪陈某亲自请你去一趟京兆府了。”

  他话音一落,此时包间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继而便听到一声男人的惊吼,众人好奇看去,便听到另一个懒洋洋道:“吵什么?”

  只听得室内传来一声惨叫,便听到方才吼叫的那个男人冷声道:“给老子滚!”

  “看来涉事人醒了,陈大人若不赶紧处理,等会儿估计会闹出人命啊。”顾逸明手执折扇指了指室内,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陈力闻言,点了点头,迈着大步进了包间,便看到段公子将司仁札踢下床,他连忙道:“两位公子,有话好好说。”

  这若是在他手底下发生命案,那他这个好不容易坐热的参军之位,指不定就拱手让人了。

  “说个屁话,老子要杀了他!”段秉言面目狰狞,话音一落,眼前一阵眩晕,双腿发酸打颤,不小心又摔回榻上。

  他紧握着拳头,脑海一片空白,压根记不得方才发生了何事,他明明正在和阮绾喝酒,怎么会和司仁札睡在一起?

  思于此,他一阵恶寒,扶着床杆干呕起来。

  此时被踢下床的司仁札一边揉着胸口,一边嘻嘻笑道:“我说段老弟,你别这么煞风景嘛,是你来找我喝酒的,如今又装出这幅模样,做给谁看?”

  他慢悠悠起身,若无旁人捡起一旁的衣服穿上,面色风轻云淡,压根没将段秉言放在心上,今日这事对他来说,不过日常。

  段秉言被司仁札气得够呛,他忍着那处不适,骂道:“你胡说八道,我明明是和我表妹吃饭,怎么可能找你这种败类?”

  “段老弟怕是还未醒酒啊,明明是你来找我,让我助你一臂之力,罢了罢了,这次就当是我好心请你喝酒了,以后段老弟可要注意了。”司仁札穿好衣服,厚着脸皮笑道。

  不待段秉言回答,他朝着陈力作了一揖,熟络笑道:“陈大人,若没我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陈力没少和司仁札打交道,如今这事一看,不属于公事,属于个人私事,他想管也管不了太多。

  思于此,他应道:“这是你和段公子之间的事,你们自己解决便是,只是……”

  他顿了顿,看向段秉言,冷冷道:“段公子意欲劫持沈少夫人,且在酒楼外安排了人手,你得和陈某走一趟了。”

  段秉言闻言,面如死灰,他环视四周,脑中空空,看到身边的小厮跪在地上,他后知后觉,是被阮绾耍了。

  他小看了她,所以聪明反被聪明误。

  此时的阮绾正在看热闹,听得隔壁传来的动静,笑弯了眼,前世她在段秉言那处受得委屈,如今终于报复回去了。

  只不过,那个为她说话的帷帽少女是谁?听着声音总觉得莫名熟悉,像是在何处听过一般?

  沈二爷给小姑娘剥了慢慢一碟子干果,看着她像只小狐狸一般,眸子滴溜溜转着,古灵精怪,温和道:“这戏可好看?”

  “好看,好看,只是为何这一切同我料想得不太一样呢,为何京兆府的人会来?那个帷帽少女是谁?还有那个证人,怎么这么快就供出段秉言了?”阮绾苦恼地看着沈二爷,走到男人身边坐了下来,思考半晌,也想出其中关联。

  她总觉得好像有人在暗处操纵着一切,然而这人又会是谁?想到此处,她看向沈二爷,男人看着温和斯文,其实腹黑得很。

  “绾绾这般看着为夫作甚?”沈二爷垂首,对上少女打量的目光,不由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耳垂,温柔道。

  阮绾扒拉着男人的手,皱着眉头,正经道:“二爷,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

  “何以见得?”沈二爷凤目微挑,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戳了戳少女的脸颊,笑得风轻云淡。

  阮绾歪着脑袋,将下巴搁在男人掌中,喃喃道:“这一切发展地很顺利,而且有很多巧合,我原本只打算救人的,顺带对付段秉言,只是没想到,阮盈会傻傻撞进来。”

  “她不喜你,你难道心软?”沈二爷带着茧子的掌心缓缓摩挲过少女的下巴,惹得阮绾痒得忍不住笑起来。

  “才不是,这是意外之喜,我想着以后专门对付她,没想到这一次,她竟自己栽进来了,若说这是巧合,我是不信的。”阮绾一边躲着男人的手,一边嘟囔道。

  沈二爷逗着小孩玩,凤目含着宠溺之意,他淡淡道:“嗯,不过是天时地利人和罢了。”

  阮绾呆呆看着男人,听着外头的动静,总觉得眼前人颇有一种大笑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感觉。

  她亲昵地握住男人的手,笑眯眯道:“二爷,你就告诉我嘛,不然显得我像个傻子呢。”

  “不急,等会儿有人来,她自然会告诉你,好了,赶紧吃些东西,不然胃该难受了。”沈二爷如今更关心的是小孩肚子饱不饱,而不是其他事。

  阮绾看着男人严肃的模样,只好点了点头,一边吃着点心,一边抓起一枚奶黄包递给男人,笑眼弯弯道:“二爷,你也吃呀。”

  沈二爷眉间凝着笑意,看着她像只小仓鼠般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薄唇微勾:“喂我。”

  阮绾看了一眼周围,应该没什么人来,便将奶黄包送到男人chun边,沈二爷咬了一口,便有浓稠甜香的蛋黄馅淌了出来,落在少女白腻的指尖。

  她见状,正找着帕子,便觉得指尖触及一股温热的湿意,男人将她指尖的蛋黄馅卷入chun间,嗓音嘶哑道:“好甜。”

  阮绾见状,脸蛋羞得红如樱桃,一把将剩下的奶黄包塞进男人嘴里,一边收回手,一边嗔道:“二爷,你……是君子,君子不能这般……这般行为荒诞。”

  奶黄包太甜,沈二爷微微皱眉,他原不喜甜食,然而如今送到嘴边的小包子,他如何舍得不吃?

  “绾绾,为夫实话实说。”沈二爷将杯中茶水饮尽,苦茶将舌尖甜腻冲淡,反而生了一种上瘾之感。

  阮绾懒得理会他,转身又扒拉着门框看戏,说实话,她明明是涉事人,然而这一切都不用她出手,这种感觉,还挺爽的。

  此时包间外,段秉言走了出来,面容阴冷无比,眼底杀意暴涌,便是傻子都能看出来,他如今想杀人。

  段秉言环视周围,压根没有阮绾的身影,他看向站在一旁的青眉,看着她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大概也知发生了何事。

  方才阮绾以青眉试探他,他当时并未多想,如今看来,阮绾早就知道此事,并且将他和青眉都算计了进去。

  她哪里是想见他?她这是想让他死。

  阮盈看着段秉言狼狈的模样,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两人预想的结果同现在天差地别,她走到段秉言身侧,低声道:“表哥别担心,我会派人送信给伯父伯母,这件事,我也会让人压下去的。”

  段秉言闻言回头,看着眼前少女担忧的模样,眉眼同阮绾有些许相似,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恨意。

  他嗤笑道:“那就劳烦表妹了。”

  言罢,段秉言顶着众人极有深意的目光,跟在陈力身后离开,众人见没热闹可瞧,也渐渐散去。

  有几个跟着阮盈一起来的闺秀,如今对阮盈的做派也极为不齿,她们方才以为阮盈是带着她们来见段秉言的,谁知阮盈不过是想利用她们。

  其中一人冷冷道:“阮三姑娘,我们先离开了,以后这种戏,阮三姑娘另请他人来看吧。”

  不待阮盈开口,那个少女便带着另外几人离开,原本熙熙攘攘的酒楼,瞬间就冷清下来,阮盈定定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气得小脸铁青。

  此时帷帽少女冷笑道:“阮三姑娘,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小小年纪,心思如此恶毒,绾绾真傻,竟以为你是好妹妹。”

  “你到底是谁?如今还装什么?”阮盈恨恨看着眼前少女,若不是她,事情压根不会落得如此糟糕的境地,京兆府的人也不会来。

  “阮三,这么久不见,你还是沉不住气啊。”帷帽少女笑着,取下帽子,笑得幸灾乐祸。

  作者有话要说:

  绾绾:总觉得,我好像啥也没干,就坐享其成了?

  顾逸明:你有个小心眼的老公。

  沈二爷:处理这些人,容易脏了绾绾的手。

  顾逸明:您礼貌吗?我们的手不是手?

  沈二爷: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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