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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哀家只想躺平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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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反击 哀家...在这一世还想做凤卿的……


第91章 反击 哀家...在这一世还想做凤卿的……

  朝凤殿,

  得知消息的石中钰素手一颤,笔尖朱墨落在雪白的宣纸上,沁出刺眼的血红。

  “摄政王为何会受伤?信中不是说耶律赤祁麾下骑兵不成气候, 此仗稳胜吗?”

  蚩放跪在堂中央,七尺大汉脸上满是自责, 眼底赤红一片, 紧握铁拳道:“启禀太后殿下, 受伤一事是属下按照大帅昏迷前叮嘱放出假消息,事实上...大帅在漠北染上了瘟疫。”

  “漠北何时有了瘟疫?”石中钰大惊。

  “都是耶律赤祁下的套子,在俘虏身上动了手脚, 引得大帅不幸中了招。”蚩放恨恨道。

  “末将随大帅赶赴黑土关,将骚扰边戎的零星西辽军击退,期间遇到一批不战而降的辽兵,领队辽兵声称自己的部落因叛变耶律赤祁而遭到西辽军追杀,恳求大帅收留。大帅心中存疑,将辽兵按战俘暂行关押在漠北。没想到在返回京城的路上,曾经接触过那些辽兵的黑鳞军接连出现瘟疫的症状...”

  石中钰越听心越凉,直到蚩放说凤殊影在入京后开始高烧不退,陷入昏迷, 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

  “摄政王现在何处?”

  “回禀太后,摄政王现在王府中, 由闽神医医治。”

  “星蝉,更衣, 哀家要去王府。”

  “万万不可!”蚩放拦在小太后身前急忙道:

  “摄政王昏迷前交代, 要殿下在宫中稳持朝政,漠北地广人稀,收押战俘的地牢远离城镇, 黑鳞军沿途又从未投宿过驿站,所幸没有将瘟疫传染开来,当下,还需太后派人前往漠北暗中搜查,莫要让漠北成为第二个京城。”

  石中钰强迫自己稳下心神,当初凤殊影离开京前,对自己说他会在漠北露个面,随后悄悄返回京中,等待京中投毒之人主动现身。

  没想到隐藏在京城的幕后主使居然同耶律赤祁有了来往,还将导致瘟疫的毒物交给耶律赤祁,让他暗中投到凤殊影身上。

  幕后主使应不知凤殊影已然回京,她该怎样做才能稳住当前错综复杂的局势。

  她要忍耐,不能出宫前往王府,否则会暴露凤殊影回京的消息。

  “蚩放,哀家会从和剂局调遣两位太医同你前去漠北,你今晚便动身,确保瘟疫没有在漠北传散,另外,摄政王曾同哀家提过,王府内有他暗中培养的替身...”

  “殿下放心,那名替身此次也跟着摄政王去了漠北,现下正在漠北军帐中假扮受伤。”

  “那便好...”

  石中钰缓缓开口,她抬眸望向殿外的天。秋雨快来了,天幕似被罩上一层灰色面纱,阴沉沉的。

  摄政王在漠北受伤的消息就像一块宝石被扔进湖中,溅起阵阵漪涟。

  石中钰作为站在湖边的人,并没有让人搅动湖面寻找丢失的宝石,而是静静等待着湖面归于平静。

  她不去捡,自然有人会忍不住去寻。

  憋闷了许久的秋雨终于落下,淅淅沥沥,绵绵长长,仿若没有尽头。

  随着天气骤然转冷,被隔离在病坊中的病患更加难熬了,朝中特从仓部拨出数千张行军棉被送往病坊。

  丑时,万籁俱寂,张峰被衙役摇醒,迷迷瞪瞪睁开眼,听到衙役在喊他。

  “张通判,醒醒啊,朝廷发下的棉被送来了,让您去验收。”

  张峰闻言打了个寒颤,立刻精神了。

  在他接任防疫通判职位前,数位同僚因处理瘟疫懈怠被摄政王下令就地掩埋,刚刚赴任时,张峰还经常梦到地下的同僚哭天抹泪地叮嘱他定要好好当差。

  他火速穿戴好棉衣,带好油布面罩走出军帐外,口中虽然不敢多言,但心中还是泛起了嘀咕:仓部为何挑了这个点发放抗疫物资。

  帐外乌漆麻黑,唯有营地口挂着的一盏纸灯在风中打转,

  绵绵细雨落在面罩上,发出细微声响,一阵秋风吹过,饶是裹着厚厚的棉衣,张峰仍是忍不住缩起脖子。

  “你便是张通判?”

  张峰走至营地口,瞧见问话之人头上罩着棕油布,露出的眼皮耷拉着,从面罩里传出来的声音亦是模糊不清。

  “本官便是张通判,不知您是仓部的哪一位?”张峰在亮出手中的官牌后发问。

  “仓部员外郎刘铭,这是朝廷发下来的棉被,还请张通判验收。”

  张峰顺着刘铭手指的方向,眯起眼,才看清营口停放数辆马车,他走上前掀开马车上遮盖的草席,见到席面下整整齐齐叠着数层棉被。

  “本官这就命人清点。”

  衙役走上前欲要拿下车上的棉被,却被站在马车一旁的刘铭出声喝止。

  “还落着雨呢,打湿的棉被让患者盖,岂不加重病情。”

  “刘兄所言有理。”张峰对衙役说:“从顶上抽出一张查验,再清点数量便好。”

  衙役领命,仔细查验了最上层的棉被并无问题,又清点了每车棉被的数量,发现和账上一致,便准备放马车进来。

  “且慢!”

  黑暗中突然传来喊声,吓得张峰一哆嗦。他睁大了眼,瞧见黑暗中走出一队巡逻兵,身着漆黑鱼鳞铠甲,头戴黑色面罩,仿若与夜色融为一体。

  为首之人抱拳行了一礼,闷声道:“本官王戟,奉太后之命查验送往病坊中的物资。”

  “方才张通判已查验过,并无缺漏。”刘铭急忙出声阻止。

  “若无异样,再查一遍又有何妨?”

  王戟招招手,身后立刻有两名侍卫跳到车板上,其中一人掀开草席,从车中抽出一张棉被,粗暴地拆开被面,另一人则举起火棒凑上前细细观察。瞧着二人的架势,好似棉被中会藏有银票似的。

  张峰犹在纳闷新来的王戟校尉闹得哪出?突然听他开口问道:

  “刘员外郎可是穿少了,怎么打起了哆嗦?”

  张峰顺着王戟探究的目光敲去,可不,隔着面罩他都能听到刘铭牙关打颤的声音。

  “来人,抽出一张棉被给刘员外郎盖上。”

  “不必...不必了....”刘铭像是被火燎到,猛地躲开侍卫递来的棉被,脚下踉跄,竟然栽了个跟头。

  “王校尉,找到了!”

  王戟冷冷瞥了一眼跌坐水坑里的刘铭,大步走上前。

  张峰好奇地伸长了脖子,看到两个侍卫手上带着油布手套,指着被芯上一团黑疙瘩道:“霉菌被他们藏掖在棉花中。”

  “这...这...霉菌不是和...”张峰瞪向棉花上的霉菌,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和瘟疫患者身上的黑斑一摸一样!”

  王戟替张峰把话补全,他瞥向泄了气的刘铭道:“将此人带走!”

  经刑部勘查,发现刘铭居然和齐霸南早在三年前就有所联系。只可惜在重刑之下,他宁可咬舌自尽,也没有透露出同伙是谁。

  前朝余孽暗中用霉菌传染瘟疫的消息在京中不胫而走。

  吏部更是炸开了锅,吏部尚书和两位侍郎在楼阁中挑灯夜查,配合刑部将登记在册的官员逐一排查,一时间,朝中众位官员的老祖宗曾干过什么缺德事全都昭然若揭。

  与震荡不安的朝堂不同,朝凤殿内安静得出奇。

  太后被朝中藏有前朝余孽之事吓得杯弓蛇影,不仅遣出殿中所有伺候的宫人,还将整个朝凤殿封锁得严严实实,每日命卫总管将用艾叶熏过的奏折从暗门递进来,批阅过后再送出来。

  鎏金狻猊铜炉口中吐出袅袅白烟,透过烟雾缭绕的烟气,可以瞧见凤塌上躺着一位身姿修长的男子,剑眉高扬,鼻梁挺直,薄唇微抿。只可惜那对好看的凤眸却是紧紧闭着。

  水墨屏风后传来姗姗脚步声,石中钰走进寝室,手中端着温热的汤药,面罩下露出的大眼直愣愣望向床上的男子。

  她派王戟出宫拦截刘铭那夜,暗中兵分两路,另一队人借着夜色悄悄将摄政王转移至宫中。

  现在宫外闹得鸡飞狗跳,人人自危,幕后主使担忧刑部查到自己身上,应会暂时按兵不动。

  石中钰坐在床榻一侧,俯身舀起一勺汤药,因面罩阻挡,她不知勺中汤药会不会太烫,就这样举了半响,见勺中的热气缓缓消散,才敢递到摄政王唇边。

  乌黑汤药顺着男子紧抿的薄唇流淌到枕面上。

  一声轻叹过后,面罩被女子揭开,毫无顾虑扔在金砖上。

  石中钰喝下一口苦涩的汤药,捏开凤殊影薄唇,一口口哺了下去。

  床榻上的男子依旧纹丝未动,浓密睫毛在惨白的脸色下仿若是停经在雪地上的蝴蝶,不知下一刻是要振翅高飞,还是就此冻死在冰天雪地中...

  瓷碗中的汤药一滴不剩,紧握碗沿的手指关节崩得发白,原本空落落的碗底落下一滴滴水渍。

  “凤卿还说要下幽冥为哀家抓来三魂七魄,如今哀家的三魂七魄具在,你又在幽冥寻谁呢?”

  “原来上一世哀家躺在床上时,凤卿心中竟是这般感觉,怪不得凤卿说宁可染上瘟疫的是自己,”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是一世倒是换你舒服躺下了,可知每日递上的折子足有半人高。”

  “凤卿啊,哀家好累,你醒来好不好...”

  “哀家...在这一世还想做凤卿的皇后呢...”

  数日未曾合眼,石中钰趴在凤殊影胸口,口中喃喃自语,嗅着男子身上若隐若现的檀香,她慢慢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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