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王妃娇养手册(重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9章 吻她  封瀛二话不说就封住了她的唇……


第59章 吻她  封瀛二话不说就封住了她的唇……

  阮筝其实并不清楚封瀛与林家的婚事瓜葛, 说那话就是想诈一诈林夫人罢了。结果一见林夫人脸色大变的模样就知道自己蒙对了。

  看来当年的事情远不像陆善沅说的那样简单,林家必定是做了什么的,所以后来封瀛回京后林家才一直显得理亏, 没好意思拿当年定下的亲事上门去逼封瀛就范。

  否则以林阁老在朝中的威望, 多半也能占据一点上风。毕竟女儿家耽误不起,说起来封瀛拖着久不成婚还是他的错。

  所以林家当年私下里究竟做了什么?

  林夫人见阮筝一脸探询地望着自己, 心虚地别开了眼。当年封瀛去了西北后,她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这门婚事的人。

  那时候的境况和现在完全不同, 封瀛不过是个失了势的皇子罢了, 而林家的老太爷却是内阁重臣, 多少人家想着法子上来巴结求娶, 她的昭儿想要什么样的人家没有。

  那会儿她甚至动过把林昭送进宫给元康帝当贵妃的想法。只不过元康帝的元后为人颇为凶悍,她怕女儿进宫会受委屈, 所以一直没有下定决心。

  后来元康帝被鲜卑人所杀,封瀛杀了个回马枪,两家的境遇又倒了个个儿。当时林老太爷就曾痛心疾首地在家中数落过他们这些小辈, 骂他们目光短浅。

  现在想来公公骂的都是对的,如果不是她怂恿丈夫回了那么一封信给封瀛, 何至于今日为了个慎亲王府的侧妃身份, 要低声下气地去求阮筝这个小丫头。

  她算什么, 一个闲散侯爷与被休的嫡妻生的女儿罢了, 论身份远不如自己女儿尊贵。可没想到几番进宫竟被她入了太后的眼, 最后封了县主还赐了婚, 一跃成了京中贵女圈中的头牌人物。

  林夫人一想到她复杂的身世就在心里不住地吐唾沫, 可一对上阮筝的眼睛还是得做出一副委曲求全地讨好模样:“阮姑……哦不县主您就开开恩吧,我们昭儿天性柔顺,嫁进王府后定是不吵不闹, 凡事以您为先的。当年她与王爷的事算是阴差阳错,我们昭儿是个知礼数的人,认定了当年定过亲就不肯反悔,说什么也要遵守两家定下的婚约。这婚事是先皇后定的,县主也该知道先皇后乃是王爷的生母,她定下的婚事王爷也必定不愿反悔,实在是造化弄人。如今一切尘埃落定,只求县主开恩准了我们昭儿这一片痴情。我们林家上上下下都会感念您的大恩大德。”

  阮筝听她一顶顶高帽子给自己戴下来,就知道林夫人必是有备而来。眼下自己若是不答应,也不知道她还会有什么后招。

  想到这里阮筝只得搬出封瀛来:“此事也不是我说了算的,林夫人若真有此心,不如去同王爷说说。若是王爷答应了,我自然也不会反对。”

  “王爷他会答应的。”

  “那便是了,既然王爷会答应,林夫人也不必来求我,只需在家中等着王府派人来迎娶林姑娘便是了。”

  林夫人一听这是要把麻烦又扔回到自己这一边,赶忙道:“不不,您既是未来的王妃,此事定要与您商量过了。我们不是不懂礼数的人家,凡事都不会越过您去,昭儿也必定以您为尊,在府中您为大她为小,您为姐她为妹……”

  “不不林夫人,您先打住。”阮筝打断她的话头,“您这么说可不成,我与王爷尚未成婚,怎能私自做主替他纳妾,这事儿您还是去问王爷吧。”

  林夫人一听她说纳妾两个字,急得赶紧道:“不,不是纳妾,我们昭儿是要进府做侧妃,她这样的出身才情怎么能给人做妾,这是万万不能的。”

  阮筝有点烦了,懒得再与她掰扯,示意青黛将人拦住后自己就要走。林夫人见状急得满头汗,当下便失控地喊出声来:“县主别走,您现在走这事儿也改变不了了。”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实话跟您说了吧,我们昭儿与王爷本就两情相悦,今日王爷也来了府上,此刻他俩该是在某一处互诉衷肠才是。县主您也别怪我们昭儿,这事儿也该有个先来后到。昭儿自小与王爷相识,青梅竹马的情分一般人是比不了也越不过去的,您还是成全他们吧。”

  阮筝都被她给气笑了:“听夫人的意思,难不成王爷不娶林姑娘还是因为怕我的缘故?我又德何能能叫王爷如此惧内?我劝夫人还是少说两句为妙,方才那话传出去对林姑娘可不是好事。”

  “好不好的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我只知昭儿与王爷情深意重,县主您愿意便大大方方点头,不愿意过了今日只怕王爷也会一顶花轿将昭儿抬进府去的。”

  阮筝听她这么一说倒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听您的意思,他俩这会儿是在私相授受?”

  她凑近林夫人压低声音问了这么一句,只见对方脸上立马显出得意的神情:“那是自然。”

  “林夫人您当真不顾女儿家的名节?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啊。”

  林夫人当然知道这事不仅不光彩还十分丢脸,可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在得知封瀛将迎娶阮筝后,女儿日日在家中寻死觅活。

  她自知有愧,所以今日才能听了女儿的吩咐来找阮筝求情。至于昭儿,这会儿应该已经把王爷骗到了某间屋子里。

  这事儿也多亏了她堂姐的帮忙,她费了好大的唇舌才说服对方答应出手相助。若不是忠顺伯夫人暗中安排,想在她的府上算计慎亲王,无异于痴人说梦。

  这也算是老天有眼,给了她的昭儿这么一个机会。只是没想到她这里却碰到个牙尖嘴利油盐不进的丫头。

  眼见阮筝怎么也说不通,林夫人只能如实相告,且还反过来安抚阮筝:“县主您也别生气,这男女之事本就玄妙。王爷虽说听了皇上的旨意将要迎娶您,可一个人的真心也是做不了假的。您放心您在府中自然是最尊贵的,我们昭儿绝不会与您相争。她只求与王爷长相厮守便可以了。”

  阮筝实在惊讶林夫人这样的大家闺秀竟也会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来,且这人究竟哪来的自信,会觉得封瀛心中有林昭的存在。

  别说是她,就是那日跟在林昭身边的小丫头只怕都清楚,王爷对她家姑娘根本一点情意都没有。

  阮筝突然有点同情这林家母女,懒得戳穿她的美梦,转身便要走。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见有人从旁边的假山里钻出来,对着林夫人就是破口大骂:“你胡说,王爷明明钟情于我们阮姐姐,何时又看上林昭了。他要真喜欢林昭早就娶她了,何必等到现在,难不成王爷有什么癖好,就喜欢老姑娘不成?”

  说话的是陆善沅,她向来心直口快,从前对林昭还算有那么点崇敬,结果刚才在假山后面听到林夫人那番无耻言论后,实在气不过便跳出来替阮筝撑腰。

  这些人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不要脸,且还那么会装。从前的阮茱是这样,现在的林昭也是这样。

  尤其是听到林夫人说林昭这会儿跟王爷在一起时,陆善沅更是一下子就看破了这些人的诡计。

  她们这是要设计陷害王爷,逼他不得不娶林昭啊。

  这么狠毒的招数,亏她们想得出来。

  林夫人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劈头盖脸痛骂过,一时间脸上就有点挂不住,恨恨瞪了陆善沅一眼就骂了回去:“你又是哪家不长眼的小丫头,敢到我跟前来撒野。真是有爹生没娘教的东西。”

  陆善沅可不是个善茬,从小跟她哥争东西嘴皮子向来不饶人,又是将门虎女,哪是那种被人骂两句就脸皮薄得掉眼泪的千金小姐。

  她一点儿不怵林夫人,指着她的鼻子道:“为老不尊,不知羞耻,自己女儿嫁不掉居然还有脸跑到未来王妃面前说三道四,传出去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你!”

  林夫人气得两眼一翻几乎要昏过去。她身边也没个侍候的人,这会儿只能自己扶住假山装可怜。一面抚着胸口一面抹眼泪,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陆善沅才不理她,转头冲身边的姜蓉道:“姜姐姐你看,有些人就是这么爱演戏,明明刚才还好好的,骂起人来中气十足,这会儿就是一副马上要去见阎王的样子了。”

  姜蓉只觉得好笑,强忍着笑意配合得劝道:“算了妹妹,你要真把人气死了,回头陆将军知道了说不定要打你一顿呢。”

  林夫人一听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小姑娘竟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女。难怪她敢这么嚣张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而且听旁边那姑娘的意思,她们根本也没把林家放在眼里。陆善沅把她气死也不过挨一顿打,她堂堂林阁老家的掌家儿媳妇,居然只值一顿打?

  林夫人眼前一黑差点真晕过去。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声关切地声音:“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林夫人扭头一看发现是忠顺伯夫人带着丫头过来了,眼神间还给了她一记“事成”的暗示。林夫人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刚要倒下的身子很快又直了起来。

  她泪眼婆娑地望着自己的堂姐,悠悠道:“姐姐你可来了,和静县主与她的朋友当真是厉害,我这个做长辈的被她们训得无地自容啊。”

  阮筝已经摸透了林夫人的套路,知道她就是这么个爱倒打一耙的性子,当下就出手拦住了暴跳如雷的陆善沅,只冲忠顺伯夫人微微一笑。

  后者见状也是一愣,没成想这位新封的和静县主还挺沉得住气,本以为她定是要一蹦三尺高的。

  这下子忠顺伯夫人也有点为难了。

  不怕她闹就怕她不闹,今儿这事儿就是要闹大了才好收场。一方面得让人知道未过门的慎亲王妃是个难以相处的娇纵性子,另一方面也要叫世人知道王爷心里真正放不下的女子究竟是谁。

  结果阮筝根本不往她们设置好的圈套里钻,倒叫忠顺伯夫人犯了难。

  她一手扶着林夫人,另一只手悄悄在她手臂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疼得林夫人轻呼一声,眼泪愈发扑簌簌地落下。

  林夫人也不蠢,心领神会地嚎了一嗓子,紧接着便默默地抽泣起来。

  原本假山处没什么人,被她俩这么一闹很快就围上来了一堆看客。那些人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但却都知道忠顺伯夫人是这家的女主人。

  既是主人家自然没有错的道理,且顺忠伯夫人与林夫人又是长辈,剩下的阮筝三人则是小辈。一时间众人皆当是小辈冲撞了长辈,很自然地就站到了忠顺伯夫人这一边。

  还有人嫉妒阮筝莫名其妙封了县主赐婚给慎亲王,便混水摸鱼编排起她来。

  阮筝懒得与她们多计较,心里多少也惦记着封瀛被算计的事情,便想先行离开。但人群围成了一个圈挡住了她们的去路,这会儿竟有些走不掉了。

  林夫人见状愈发有了底气,眼一闭心一横便要替女儿诉起苦来,只是她刚开口说了一句“哎哟我那苦命的昭儿啊”,就听人群外头响起了一记低沉有力的声音。

  “出了何事?”

  听到这声音的人皆是一愣,很快人群便自动散到两边,让出了中间的路来。

  封瀛不客气地走过人群走到了阮筝身边,当着林夫人的面拉起了后者的手,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这么多人围着本王的王妃,是要做什么?”

  一句话掷地有声,吓得在场所有人皆是抖了抖。

  -

  封瀛的突然出现,打破了场上尴尬的局面。

  阮筝没想到他会来后院,更没想到他居然无所顾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拉起了她的手。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羞得阮筝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她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不想封瀛却握得更紧了些。他回头看了阮筝一眼,冲她动了动嘴。虽然没出声,但阮筝一下子就看出了他说的那个字。

  “乖。”

  大庭广众做这样暧昧的举动,这人还要不要脸!阮筝只觉双颊滚烫得厉害,只能默默往封瀛身后躲了躲,低头掩饰住脸上的羞臊。

  然后她就听到封瀛冲忠顺伯夫人道:“听闻和静县主遇到了点麻烦,本王才顺道过来看一看。眼下时间已不早,我先带县主回去了。”

  忠顺伯夫人打从封瀛出现后,那微张的嘴就没闭上过。此刻听见他这般说,木愣愣地站在原地,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封瀛却懒得理她,说完这话后便转身要走。没想到被他一句话吓得噤声的林夫人突然活了过来,大叫一声:“你等一下!”

  连称呼都没有,几乎是命令式的口吻,把旁人都吓了一跳。

  这林夫人是不要命了吗,敢对王爷这般大呼小叫?须知连忠顺伯本人都对王爷客客气气小心翼翼,她不过一个来府上坐客的夫人,竟是如此大胆。

  万一触怒了王爷……

  一时间所有人都想上去捂住林夫人的嘴,尤其是忠顺伯夫人,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捡了一个烫手山芋,这会儿拿不起来也甩不掉,甚至大有引火烧身的趋势。

  这要是叫林夫人得罪了王爷,她往后还怎么在伯府立足,伯爷只怕会厌弃她,连老夫人都不会站在她身边了。

  想到这里忠顺伯夫人顾不上体统,直接伸手去捂林夫人的嘴。

  没成想林夫人却像是魇着了一般,力气大得惊人,一下子推开忠顺伯夫人的手,冲上前去揪住了封瀛的衣袖。

  “我问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忠顺伯夫人吓得腿软几乎晕倒,赶紧让身边的丫鬟去把林夫人拉回来。可怜小丫鬟们战战兢兢走到封瀛身边,一人一边拽着林夫人的胳膊,却怎么也没办法把她拉回来。

  其他人吓得大气不敢出,有几个胆小的甚至已经腿软得想要跪下去了。

  封瀛却浑然不在意,只意味深长地扫了林夫人一眼:“为何我不能在此?”

  “你、你不是该和……”

  “我今日来府上贺寿,”封瀛及时打断了她的话,清清嗓子道,“听闻此处发生了点事儿便过来看一看。想来林夫人是喝多了酒糊涂了,才敢这般对待本王。”

  这话说得极重,连这会儿脑子不清楚的林夫人都打了个寒战。然后便见忠顺伯夫人从后面冲下来,不顾一切地将她拖了下去。

  林夫人则像是被吓着了一样,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只死死地盯着封瀛,但嘴里的话却再也没有说出来。

  封瀛懒得理会她,自带着阮筝离开。

  他一走场上的气氛才松了一些,众贵女一哄而散纷纷回到了宴席之上,有去寻自己母亲的,也有急匆匆想要打道回府的。

  剩下忠顺伯夫人和林夫人留在原地呆滞了片刻,前者才厉声吩咐丫鬟:“把人给我拖进屋里去。”

  到了这会儿她也顾不得什么堂姐妹的情谊,林夫人给她惹了这么大的祸,她岂能善罢某休。

  丫鬟们得了令后便将失了魂的林夫人拉到了旁边的厢房中,刚刚将门关上便见自家夫人杏目圆睁,扬起手毫不客气就狠狠打了林夫人一巴掌。

  林夫人一下子被打倒在地,伸手捂着脸茫然了片刻,突然整个人便清醒了过来。

  她双眼含泪看向忠顺伯夫人:“堂、堂姐……”

  “你别叫我姐,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我好心好意帮你个大忙,你竟这般恩将仇报。你可知道你刚才对慎亲王如此失礼,会给我们伯府带来什么样的灾祸。”

  “我、我只是不敢相信。他不是应该跟昭儿在一起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他没去见昭儿,他没上当?”

  忠顺伯夫人越听越不对劲:“什么,上当?你、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所以王爷跟昭丫头根本没有私情,王爷也根本不喜欢昭丫头。是你跟昭丫头猪油蒙了心,撺掇着我替你们做下这样的滔天祸事?我、我打死你。”

  忠顺伯夫人此刻再也顾不得旁的,对着自己堂妹的脸便是一阵左右开弓。几个丫鬟死命拉着都没将她拉住。只见她一面扇林夫人巴掌一面破口大骂,而林夫人则捂着脸四处躲藏。

  忠顺伯夫人发泄了一通后累得不行,瘫坐在椅子上颤抖着手指着林夫人:“好啊,为了进王府你是连脸都不要了,害了自己家不说连我家也要捎带上,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自己的女儿二十多岁嫁不出去,怎么就要把别人也一并拖下水去?要我说就是你活该,当初不那么贪心,今天何至于搞到如此田地。”

  林夫人跪在地上膝行到忠顺伯夫人跟前,泣不成声道:“求姐姐救我,救救昭儿。她这会儿还在厢房里等着,要是王爷没去去了别的男人可如何是好,我的昭儿岂不是要被毁了。”

  “关我什么事儿,那是你的女儿,我现在恨不得她就被毁了。心肠这么坏的人,毁了也是活该。”

  “不不堂姐,你一定要救救她。这是在你的府上,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你也脱不了干系啊。方才的事这么多人看到,若是昭儿再出事一定会有人想到一处去的。到时候我虽说难逃一死,可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姐夫房里的人越来越多吧,你要是没了体面以后要怎么过下去?”

  忠顺伯夫人没想到自己竟被这个堂妹摆了一道,当下脸色一沉,却又不得不站起来。她一脚踢开林夫人,恨恨地冲丫鬟吩咐道:“快跟我去寻人,一定不能让林昭那丫头做出什么丑事来。”

  忠顺伯夫人前脚刚走,后脚林夫人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出屋子去找女儿。

  老天保佑,她的昭儿一定要平平安安啊。

  -

  阮筝被封瀛带离忠顺伯府后便上了他的马车。车帘一放下车夫便识趣地扬起鞭子,慢悠悠地赶起了车。

  车子微微颠簸,阮筝坐在车厢里头只觉得脸上的灼热越来越厉害。她此刻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封瀛。

  刚才他俩离开的时候虽是从后院走的,可看到的人依旧不少。那些好看好戏的姑娘们和她们的丫鬟,还有忠顺伯府的其他人可都瞧见了。临出门前忠顺伯家的世子还特意出来相送,一见到两人十指相扣的样子,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了。

  换了旁人也得吓得丢掉三魂七魄,大白天的还是在别人家坐客,这人就不知道收敛二字该怎么写吗?

  封瀛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见她一会儿一个小表情变得极快,就知道她心思正转个不停,于是笑道:“怎么,还在不好意思?”

  “我又不是你,脸皮那么厚。”

  阮筝侧过身后挑起帘子假装看外头的街景,故意不理封瀛。

  后者便道:“看什么这般好看,我也瞧瞧?”

  阮筝生怕他的脸被路人瞧见,一把将他推开:“你走开,别又凑上来。”

  “那你小心些,当心被人认出来。”

  “认出来又怎么样。”

  “这马车有我王府的标记,说不准认得你的人也认得这个标记。你说到时候京城里会不会流言四起?”

  这话极为管用,阮筝立马就把帘子放了下来。只是心中到底有气,下手也有点重,那帘子差点儿叫她整个儿扯下来。

  阮筝吓了一跳,正想小心翼翼检查一番,就见封瀛已然伸出手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下一刻她人便被拖进了他的怀里。

  男人二话不说就封住了她的唇,根本不给她出声骂他的机会。阮筝初时还挣扎反抗两下,渐渐的胸口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那种喘不上来气的感觉愈发强烈。她便也顾不得去骂封瀛了。

  她只想好好吸两口气,别叫自己憋死才好。

  封瀛一口气吻了她大半条街,到最后阮筝实在受不住,用足了力气在他的胸前狠狠地砸了两下,这才把人砸得收敛了几分,放缓了进攻的速度。

  阮筝抓住这个机会将他推开,用力咳嗽了两声又重重吸了几口气,整个人才算是活过来了几分。

  然后她嗔怪着冲对方道:“你、你怎么这样。”

  封瀛笑道:“我几日不见你,颇为想你。”

  “那也不必这、这样啊。”

  “那你说我该怎样?”

  “就不能好好同我说几句话嘛。”

  “好,趁现在还未到你家,咱们便多说几句。”

  阮筝气得一把甩掉他的手:“我才不想同你说话。”

  “那不说话便继续方才的事情?”

  “你!”

  阮筝实在怕了他,扭捏了两下举手投降:“好,说便说。那我索性问问你,今天林夫人是怎么回事儿,你跟林昭又是怎么回事儿。”

  封瀛没有立刻答她,反倒又抓住了她的手问道:“你同林夫人是怎么回事儿,说给我听听。”

  阮筝正有气儿没处发,想着直接问他或许不肯说,便索性将与林夫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说了。

  “林夫人可是说了,你与林昭青梅竹马感情笃深,这么说起来我才是横插在你们中间的那个讨厌鬼,真是委屈你们了呢。”

  “这是吃醋了?我与林昭什么关系你该最清楚。那时候在青雀山别庄,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那谁知道,说不定你就是故意演戏骗我的呗。”

  “我骗你做什么?”

  “自然是要骗我嫁给你。”

  封瀛失笑:“既是想你嫁给我,又何来我与旁人青梅竹马。若我真与她有点什么,一早便能娶了她。凭我今时今日的地位,别说我本就与她有婚约,就是她与别人有了婚约,难不成我还不能如愿了?”

  这话听着挺有道理,阮筝点头道:“那、那林夫人为什么这么说?”

  “自然是为了哄你答应她女儿进府为侧妃之事。我若真心悦一个人,便会恨不得每日见到她,每回见到便想将她抱进怀里。哪里会舍得让她一直苦等不休,生生熬成个老姑娘?”

  阮筝想到他刚才那个激烈的吻,不由红了脸。

  然后她低头又道:“那、那林昭今日跟你见面了吗?”

  “不曾。她本想见我一面,利用忠顺伯夫人做了一些手脚。不过我没有上当,所以林夫人见着我的时候才会那么吃惊。我想林昭大概在某处等我,说不准还下定决心今日必要赖在我身上。”

  “怎么个赖法?”

  “像是落水等我去救,与我抱在一起让人看见,或者直接在屋子里脱了外衫与我同处一室。法子有很多,就看她舍不舍得下那张脸。”

  “那、那你没去她岂不是空等一场?”

  “空等还是好事,就怕等到的不是我,那便是大为不妙。”

  阮筝大惊:“你让别的男人去了?”

  “我倒也不屑做这样无耻的事情,只是忠顺伯府觊觎她的人不是没有,会发生什么真不好说。”

  阮筝听到这里突然有点担心又有点兴奋。想到林昭可能会因此吃亏便起了点恻隐之心,但一想到她如此歹毒心肠,又很好奇她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想跟她抢夫君,还是这么不入流的手段。哼,她还是省省吧。

  -

  从忠顺伯家回来后,阮筝便当真过起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

  一来婚期将近要准备的事情实在太多,封瀛急着成婚,让钦天监定了下月初八这么个好日子。虽说是一年到头也找不到的大喜日子,可也害得侯府上下众人忙得跟个陀螺似的。

  另一方面她也不想再抛头露面,省得惹出事儿来。从忠顺伯家这一趟发生的事情就能看出来,这人啊哪怕你不想惹事儿,也总有糟心事会主动寻上来。

  所以她还是老实待着为宜,省得被有心之人钻空子。

  且她这些天也确实没时间出门,被老太太拘在屋子里逼着绣嫁妆。

  “绣娘绣的也好,出去采买的也罢,那都是旁人做的。你既为新妇自当为夫君做点什么,怎能什么也不做空着两只手去。”

  阮筝被祖母一通数落,没奈何只能重新拿起绣花针,只是她向来不爱做女红,非让她绣嫁妆也没知该做点什么。

  “我又不知他身量,且如今时间这般紧做衣衫是肯定来不及了,那还得做什么?”

  “给他缝件中衣总成吧,这也花不了你几日功夫。”

  “做中衣也得量体裁衣,如今我也出不去,难不成还能把他叫进府里来量肩宽袖长?”

  阮老太太被她的胡搅蛮缠气笑,伸手点了点她的脑袋:“你哪怕绣几方帕子呢,日后他出门带着去,也能时时想起你。”

  “他那样的英雄豪杰,出门怎么肯带我们小女儿家绣的帕子,拿出来岂非让人笑掉大牙。”

  话是这么说,阮筝还是乖乖绣了几方帕子。

  这期间她因不能出门,她那些相好的小姐妹们便轮番上府来同她说话。沈碧君同她一样也在准备嫁妆。刘长墨本也急着娶她,到底拗不过母亲想要大操大办的心,又因不能越过王爷去,于是便索性将婚期定在了明年开春。

  沈碧君来府上时还不住感叹:“想不到这才几日功夫,妹妹你竟是比我先出嫁呢。”

  阮筝也没想到,害羞地低下头去:“都怪王爷,性子太急了。”

  “那是王爷忠情于你,想早些与你共处一室,所以才急急定了日子呢。”

  阮筝愈发脸红:“他、他就是个登徒子。”

  沈碧君如今也早就知道了那日在贞姨家中见到的伟岸男子便是慎亲王,又想起那日阮筝与他同处一室的情形,自然猜到了内情,不由笑道:“明明就是两情相悦,妹妹又何须怪他。”

  “姐姐你怎么这么说,连你也取笑我吗?”

  “我这可不是笑你,明明就是替你高兴啊,难道你不高兴吗?”

  阮筝向来爽利,当着沈碧君的面也不藏着掖着,欢喜地点头道:“我也高兴的。”

  “那便是了,你我都嫁给了心悦之人,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呢。”

  除了阮筝和沈碧君外,姜蓉这些日子也在准备待嫁的事宜。不过她的婚期也在明年,所以这些日子还算得空。姜夫人又有心想让她与阮筝交好,于是也不拘着她往侯府跑。

  阮筝与姜蓉自小就亲如姐妹,如今两人出嫁在即,想说的话便愈发多了。有时候屋子里没人时,姜蓉也会壮着胆子和她聊起将来生孩子的事情。

  “咱们要不要订个娃娃亲?”

  阮筝失笑:“你这还没过府便已在想这个事了?看来那天在忠顺伯府相看得必定是十分满意。”

  本想着打起姜蓉一番,没成想一提起这个她的脸便拉了下来。

  阮筝奇道:“怎么,这一回这个也不成吗?”

  “没有,不是不成,是我压根儿也没见着他。”

  一说起这个姜蓉便来气,那日也不知倒了什么霉,明明是拉陆善沅一起去相看未来夫君的,结果半道上居然碰上了她哥哥。

  原本碰上了便也碰上了,打个招呼便过去了,没成想陆善沅的哥哥竟与她打过照面。

  从前她去日升茶楼相看潘公子那一回,这人就陪在慎亲王身边,同他一起在屋子陪戏子喝花酒。且这人看起来颇为风流,与刚正不阿的慎亲王天壤之别。

  姜蓉一想起他那日冲自己似笑非笑的模样心里就来气。

  偏偏陆善沅又是个话多的,见着她哥哥直接就打听她刚订亲的未来夫妻许公子人在何处,那人一听便了然地点头,脸上又露出了与当日同样的笑容来。

  “看来此番又是要相看一二了。今日不是在茶楼,想来许公子不管本性如何,在外头还是知礼数的。所以我劝你们啊也不必去看,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姜蓉一听他这话就明白那日他必定看破了自己与潘公子的关系。想到他这么些来不知暗中嘲笑了自己多少回,姜蓉就气得血气上涌。

  陆善沅挺好一姑娘,怎么有个那么混蛋的哥哥。

  阮筝听她说了这事儿也有点犹豫,想了想道:“王爷与陆小将军交好,想来他人品应是好的。可能就是天性活泼爱逗人玩,你往后也没机会见着他,便不要与他计较了。”

  姜蓉也不想同他计较,只是每每想起他那张脸,心里就恨得牙痒痒。

  -

  姜蓉走后第二日陆善沅就来了侯府找阮筝玩,且还带来了天大的八卦消息。

  “这事儿跟林昭有关,你肯定有兴趣听。”

  阮筝就笑她:“只怕是你自己藏不住想找人说说吧。”

  被拆穿的陆善沅也不恼,反倒笑道:“确实,我刚得了这个消息就巴巴过来告诉你了,早知道昨日姜姑娘也在,我就该昨日来的。不过我也是昨日晚间才知道的,怕也是来不及。”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

  陆善沅微微一笑凑到阮筝耳边,轻声道:“林昭她,定亲了。”

  阮筝一愣,疑惑道:“这也没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你特意跑过来一趟告诉我这个,想必其中定有内情。”

  “那是自然,姐姐你且猜猜林昭定的是哪户人家?”

  阮筝想起那日忠顺伯府发生的事情,林昭既在人家府上想要算计慎亲王,难不成她如今的亲事就与忠顺伯府有关?

  陆善沅一听便拍掌道:“姐姐你当真太聪明了,难怪能当慎亲王妃。”

  阮筝心想这两桩事情也没什么必然的关系,嘴上只是催促陆善沅快讲。

  “我听我娘说的,说是定了忠顺伯府家的世子,这两天伯府都快闹翻天了。”

  “为何要闹翻天?听说林夫人与忠顺伯夫人乃是堂姐妹,这也算是亲上加亲的好事,怎么还要闹腾?”

  “当然是因为林昭这婚事得来蹊跷呗。姐姐你也知道那日林昭想算计慎亲王,但这事儿没成。后来咱们走后没多久也不知怎么回事儿,林昭就在忠顺伯府落了水,恰好被经过的世子看到,于是跳水救人。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林夫人说什么也要让世子认下这门亲事,气得忠顺伯夫人在府里发疯。听说那日两家闹得不可开交,林夫人那脸肿的啊,跟个猪头似的。”

  阮筝当真没想到那天她和封瀛离开后忠顺伯府还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所以林昭突然落水究竟是有意还是无心?

  “她自己说是不小心掉下去的,可谁知道呢,这事儿也太巧了吧。听府里下人们传,说是林姑娘落水时林夫人也在场,还有人说是林夫人把她推下去的,为的就是哄世子下水救人。这下可好,忠顺伯府是碰上个烫手山芋,再也甩不掉了。”

  阮筝捏着手里还没绣好的帕子蹙眉:“按理说林昭与世子也算是表亲,这亲上加亲也没什么不好的。只是若这婚事真是算计来的,那倒是要叫人不齿了。”

  “谁说不是呢,那林家整日里自命清高,看不起这家看不起那家。林昭也是,一副书香门第出来的大家闺秀样,惯是会沽名钓誉。没想到做出来的事情还不如我们这些没读过那么多书的人家呢。就是普通百姓家也不会这么做事儿,脸都不要了。”

  阮筝猜到陆善沅因为出身武家,从前怕是受过读书人家的气,所以才这么挤兑林昭。不过想想也是,这事儿搁谁身上做得都不地道,难怪忠顺伯夫人要发疯。

  人是她请来的,也是她的亲戚,出了事儿自然都要怪到她头上。听说忠顺伯颇为风流,家中妾氏无数,忠顺伯夫人如今摊上这样的事儿,在家中日子只怕也难过。

  “最要命的是林昭年纪可比世子大了好几岁呢。”陆善沅撇嘴,“我听我娘说,忠顺伯夫人在府里破口大骂,骂林昭老牛吃嫩草。你听听连这种不入流的话都说出来了,这不就跟市井里泼妇骂街没什么两样了嘛。这些个世家夫人啊,也就是装得风流清高罢了,内里全都一样黑。”

  阮筝笑道:“你这是连你自己母亲也骂进去了,还不快收声。再说了我也是即将嫁做人妇的,往后也是你口中的哪家夫人,难不成我也是那样的人?”

  陆善沅讪笑道:“阮姐姐你自然不是那样的。”

  “不说我,你也是要当夫人的人,就是不知要做哪家公子的夫人。哦不对,也许不必当夫人,说不定某人的福气还在我之上呢。”

  陆善沅一听她说这个就头疼,当即小嘴撅了起来:“快别提了,我都要烦死了。”

  最近这些日子,家里的气氛明显跟前一阵子不同,陆善沅自然也感觉出来了。前些时候她母亲为她相看人家多么上心,还时不时会跟她提这个事儿,甚至会问她自己什么想法。

  结果这些天她再没听母亲提起过议亲的事情。她看自己的眼神也变了,变得有些不舍又有些欢喜。还时不时叮嘱她收敛性子,不许她再任性乱发脾气。

  而哥哥也悄悄同她说起了一二,暗示她往后进宫后便要谨言慎行,万不可像在家中这样。

  陆善沅简直有点慌了,一想到这事儿便紧张地拽住阮筝的手:“阮姐姐,若我父母要将我送进宫中,这事儿该怎么办才好?”

  阮筝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婚姻之事讲究你情我愿,像她与封瀛那样最好。若是强买强卖到底不是趁心如意。

  可若是皇上执意要娶陆善沅为后,旁人又如何阻止得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