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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后成了指挥使的白月光》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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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馄饨
夜里浓重的雾气冥冥,睁眼几乎不见五指的天气,喜盛便被诗音从床榻上唤了起来。
张潜说要带她回上京,见保宁一面。
保宁与她是最好的姐妹,喜盛是不论如何也要见到保宁的。
在诗音一番忙活下,喜盛终于拖着步子出了卧房,她与张潜事夜间启程,抵达上京的时候天色还尚早。
方圆百里雪纷纷,上京亦如是。
扑面的冷风如刀,刮得人脸生疼,见着了上京城门,强忍了一路的喜盛忽然动了动唇:“张潜你冷吗?”
怀里的小身子哆哆嗦嗦了一路,张潜固然心疼,可在外头,到底是没办法,只好尽可能的将喜盛报的紧一些。
可天寒地冻,喜盛能感觉到的暖微乎其微,对上那双可怜巴巴的杏眼,张潜伸手捂了捂喜盛脸颊:“想不想喝馄饨?”
行了这一路,喜盛的确有些饿了,所在狐裘下的手动了动,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小腹,点头:“我想吃羊肉馅的。”
张潜默声,瞧着她冻得干巴巴的唇点了点头。
馄饨店上京有不少,不过最出名的还是上京城外的那家,馄饨店是个上了年岁的老人,慈祥可亲,张潜也是经常到此,大概是因为生的冷肃威风,馄饨店老板一眼就认出了张潜,上前客气的招呼:“大人许久没来了,可是还要一碗...”
喜盛倒没注意馄饨店老板,一心觉着冷,往张潜身边凑了凑。
馄饨店老板也注意到了张潜身边的女儿家,刚出口的话语一滞,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大人这回该要两碗了吧?”
“嗯。”张潜对上馄饨店老板那双眸,唇边隐隐勾起一抹笑意,付了银子,伸手指了指老板身后的茅草屋:“里面有炭火,你先进去坐着。”
喜盛循着张潜的手指的方向看,巴巴点了点头。
那方向的是一座茅草屋,店面不大,设施也有些简陋,里面有不少行人在此用饭。
喜盛自小生养在公里,原本就一身矜贵气儿,身上的衣着也价值不菲,忽的进了店中,恰如冬日暖阳,整间屋子都亮堂了起来。
她模样好,一看就是贵人,不过这里都是风尘仆仆的赶路人,各自看了几眼便各自垂下了头。
喜盛头上蒙着厚重的兜帽,也没注意那些人的目光,寻了个暖和的角落便坐下了。
角落靠近屋子里烧得炭火,左手边靠窗,窗前坐着个孩童。
小孩子喜欢东张西望,轻易便注意到了对边坐下的喜盛,伸手拽了拽身边一身兰衣的女儿家:“阿姐...”
男孩儿的阿姐这是前几日还在宫宴上出现的霍澜,此时被霍菁拽着衣摆,霍澜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垂眸看了看霍菁:“怎么了?”
“阿姐你看。”霍菁是在喜盛手下吃过亏的,自从那回以后,霍菁对喜盛这个人就一直有些阴影,如今瞧见她那抹身影,更是一眼辨认了出来,拉着霍澜的裙子要走。
霍澜看着胆怯的幼弟,两道眉蹙了蹙。
自从上次霍菁被喜盛教训过以后,便怕着喜盛,可霍澜却并不怕,淡淡往喜盛的方向看了一眼,将霍菁拽在自己衣裙上的小手反握住,低声道:“君父在,你怕什么?”
大佛寺的时候,齐侯的手伸不进来,霍澜只能忍气吞声,不过现在不同了。
大虞既然有意与北地盟好,就算她陈喜盛是大虞帝王最宠爱的公主,如今也不能拿他们如何。
不过陈喜盛几日前早就启程奔赴柔然,如今出现在这儿,霍澜却有些疑惑。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霍澜目光一颤,侧头往窗外看去,果然瞧见门外张潜高大纤长的身影。
霍澜怔然,不由得想起那日在北地初见张潜,她被一只黑鹰抓伤了手臂,张潜射箭将黑鹰惊走,于马上淡淡的望了她一眼。
张潜这人很冷,冷的让人止步于几里外,可霍澜却是记下了那一眼。
且张潜本就是北地之人,她若是嫁给张潜,张潜能重回故土,倒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样想着,霍澜忽的起身,看向对坐的仆从:“看好菁儿,我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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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的冬日不同于北地,天干气躁的,对于霍澜来说可能会不太适应,不过对于生长在大虞的张潜来说,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冬日,这是一双锐利的鹰眼难得变得仓皇,时不时的往那间供客人用饭的茅屋里看去。
馄饨店老板与张潜算相熟,知道平日张潜来都是孑然一身,随意找一个座位不动如山,如今左顾右盼的,紧张着什么,倒叫人不禁好奇起来:“方才那位可是大人的夫人?”
张潜被馄饨店老板叫回了思绪,蓦的对上馄饨店老板那双满含笑意的眸子,并未答话,只是浅浅的点了点头,似乎说是,又似乎有所顾忌。
“瞧着郎君望穿秋水的,看来是好事将近了。”馄饨店老板是个经过事的,张潜来的次数多,他也清楚张潜身份,从前只觉得眼前这位是个冷厉清廉的,如今也这般患得患失,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郎一般,馄饨店老板不觉有些好笑。
“想必那位小夫人也是个有本事的,轻易便将咱们上京最冷血无情的大人治的服服帖帖的。”
道是几句调侃的话,张潜也没反驳,挽唇笑了声,看着老板在碗里装好馄饨,正要伸手去接,肩上便落下只素手。
张潜只觉是喜盛等的急了,温声道:“腿不疼了?还走出来?”
霍澜起初只是猜测,如今听着张潜这般温柔的语气,眸底神色一滞,颇有些不相信,微微启唇:“我腿本身就不疼。”
霍澜身形与喜盛相似,张潜觉得出身后的人大抵多高,便没回头,听到霍澜那道声音,才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侧目看了看不知何时立在自己身边的霍澜,剑眉微蹙:“殿下在这儿作甚?”
听着张潜那句客客气气的殿下,以及忽的冷下来的语气,霍澜强撑着嘴边笑意:“我?这话应当我问你吧?”
“忠君之事。”张潜能猜出霍澜的心意,可是他对霍澜无意,接了两碗馄饨就要回那茅屋。
“是忠君之事,还是你自己有私心?”霍澜见张潜要走,连忙上前,素手搭在了他手腕上,张潜若一挣扎,那碗里的馄饨便注定要洒了。
“殿下似乎要插手大虞禁庭之事?”张潜并不想洒了馄饨,鹰眼落在霍澜那只手上,目光如刀。
“你是大虞的朝臣,上头的主是大虞之君,又与禁庭何干。”霍澜并不知喜盛与张潜的关系,见张潜这般说,便觉得是张潜有意避她。
“是。”张潜默了默,沉着看了霍澜半晌,嘴边方才勾起一抹冷笑:“如今公主亦是臣的君,殿下这话有些多余了。”
霍澜起初是不确定张潜是不是喜欢喜盛,但见到张潜如此说了,霍澜心中有了考量,幽幽道:“你是觉得大虞皇帝会把她的女儿嫁给一个兽奴出身的北地人?”
身份,的确是喜盛与张潜之间无法逾越的一道鸿沟。
从前喜盛身负柔然和亲之责,其余的张潜无从考虑,可如今她身上没了婚约,待回京之时,公主依旧是禁庭的公主,圣上的爱女,又与他何干...
霍澜的话好像戳到了张潜的心总,叫他高大的身影在雪中一停,定住了似的。
喜盛早在茅草屋门前,一双杏眼微微眯起,与张潜的目光轨迹一致,落在了霍澜那只手上。
“你知道狗熊吗?”喜盛默了默,随后垂目看着手中牵着的男孩发顶。
霍菁听到喜盛的声音,怯怯的抬头看着喜盛摇了摇头。
霍菁年少,又跟随霍澜,多是在北地,不知晓也正常。
喜盛见他摇头,抿唇笑了笑,牵着霍菁的手迈出茅草屋:“这是我们大虞的民间谚语,狗熊掰棒子——掰一根丢一根,顾上这个,忘了这个。”
喜盛的声音由远及近,霍澜也察觉到她的到来,侧目见喜盛手中牵着的霍菁,眼底有几分怒意:“陈喜盛?”
“霍澜。”对上霍澜满眼怒色,喜盛脸上却是带着笑,杏眼略过她还附在张潜腕上的手:“这天怪冷的,本宫本不愿意多动,可瞧着你阿弟冻得这样可怜,于心不忍,才带他出来找姐姐。”
“小家伙看到姐姐跟别的人说话,委屈的要哭了,是不是?”说着,喜盛微微俯身,双指落到了霍菁肉乎乎的脸上,伸手掐起了霍菁的脸蛋。
宫中的女子都养着些指甲,霍澜目光落在喜盛修剪的圆润的浅粉蔻丹指甲上,见那指甲微微陷进霍澜脸上,连忙俯身将霍澜抱了过来。
冬天冷,霍菁脸懂的有些麻木,虽然喜盛那一掐不重,但还是在霍菁脸上留了红印子。
霍澜心疼不已,对着喜盛也没什么好话:“原来公主这般恶毒,只可着我家阿菁一个孩子欺负吗?”
“...”
喜盛听着霍澜那话,颇有些不认可的蹙了蹙眉。
她何须欺负一个孩子,分明是霍菁先欺负了小九,不过霍澜既然有意如此说,喜盛倒也不反驳,重重的点了点头:“本宫就是这样的,你既然知道了,就避着些,别总惹本宫,也莫要碰本宫的人。”
“公主当真是好大的架子,当真不顾大虞与北地的关系吗?”霍澜看着喜盛趾高气扬的模样,只好拿出齐侯来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