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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后成了指挥使的白月光》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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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难从
喜盛是被张潜送到凤仪宫的,行至宫门前,喜盛顿足瞧了瞧身后那抹高大的身影:“大人晚些时候,我还要回公主府。”
“我在宫里,何时走,派人寻我便是。”张潜看着她小猫儿似的一步三回头,忽的没绷住那张冷脸,挽唇朝她笑了笑。
人都知指挥使鲜少笑的,这样笑的次数有限,多是在喜盛面前。
诗音在旁都看出了两人之间的诡异,不知在张潜那书室之中发生了什么,连忙拽着脚底在石子路上粘住的喜盛,进了凤仪宫。
张潜停在宫门前,看着喜盛那抹身影缓缓消失,唇畔的笑也随着喜盛的身影淡了下去。
“好你个张潜。”
两人做了别,陈庭远也从竹柏后献身,身后跟着三两侍卫,俨然不是来闲逛的。
“殿下。”张潜注意到陈庭远的身影,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神色,朝陈庭远拱了拱手。
张潜不卑不亢,举措都镇静如常,可陈庭远却抿了抿唇,眸色晦暗,对张潜道:“指挥使连送盛儿的功夫都有,那本宫占用些指挥使的时间,应当也可吧?”
张潜略微沉吟,虽然不懂陈庭远为何会出现在此,不过心里知道多少与喜盛有关,便点了点头:“殿下请。”
绕过凤仪宫前的竹柏林,张潜跟着陈庭远到了御花园中的小亭子。
亭周静谧无人,正是谈话的好地方,陈庭远入座,命身边护卫看好四周,仰眸看着张潜。
眼前的人,长身玉立,面容冷峻,身份虽不及那些世家公子,可心性却不是那些人能比的。
这样的人,陈庭远都不得不赞许,但那只限于张潜这个单个的皇家内侍。
若是他真瞧上了喜盛,陈庭远心中却是不愿意的。
且不说喜盛是要和亲这事,便是喜盛与张潜的身份,那便是天差地别,难以逾越的鸿沟。
大虞的公主,可以得一个如宋淮山一样的玉面郎君,也可以寻个高大威猛的将军,可怎能喜欢上一个做过奴隶的下人?
纵使这个下人再强悍也不行。
“张潜,别再出现在喜盛的面前。”陈庭远不是个能憋得住事,还能与人闲话家常的人,见张潜客客气气的那一套,他有些不耐烦,直接点了出来。
“殿下您猜到了。”陈庭远到底年岁小了些,张潜光是看他那张脸,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紧不慢的坐到了陈庭远对面。
“喜盛年近十五,有些事不懂。”陈庭远微微颔首,看向对坐的男人:“但你应该懂了,张潜。”
“是,臣知道公主,公主她最讨厌别人将她当做小孩子,公主说过,臣不必如此。”
懂不懂的,张潜心里最清楚,且喜盛与他之间的那座高墙,也曾经让他将那情意深埋,可是这世间没人能顺遂她的心意,他为何不能一试?
张潜这话存了几分倨傲,若是放在以前,打死陈庭远,他都不会信张潜有日能说出这种话。
可眼前便是这情况,还是为了喜盛,陈庭远有些生气:“张潜,本宫在认真同你说话。”
“臣也在很负责的同殿下讲,除非公主与圣上亲口所言,否认,请恕臣难以从命。”
这样的情况,张潜料想过千百种,不过张潜已然坚定了要伴着喜盛,便也不会这般叫陈庭远吓住。
“喜盛她还小,就算现在心里有你,遇着好的,难保就把你忘记了,张潜你也这把年级了,寻个高门的娘子成亲不是难事吧?”张潜这人吃软不吃硬,陈庭远倒也了解,见张潜这般,陈庭远只好软下了语气,劝解张潜。
“好的,她还有机会遇着什么好的,据臣所知,那柔然的可汗已经年仅半百,六公主她空有身份名头,到了那儿,个个都是人精,难保不会被欺负。”
张潜默了默,只觉得胸腔里有一团火。
如陈庭远所见,素来沉敛的张潜眼底有些怒火,这分火气叫陈庭远不由得一愣,开始重新思量起喜盛与张潜这段关系来。
不得不说,从柔然到上京之后,喜盛便一直与张潜在一处,前有那无数位娘子对张潜抛过橄榄枝了,可能叫张潜如此上心的,还真只喜盛一个。
陈庭远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总觉得自己家精心培育的花叫人搬走了。
“你有这份心,那你有没有想过盛儿,你们这样,她要如何自处?”陈庭远默了默。
“指挥使!”
正说着,小亭远出忽然冒出个一席侍女衣裳的女子,那女子陈庭远眼熟,正是喜盛身边的诗音。
诗音瞧见张潜与陈庭远坐在一处,过来先是向两人行了礼,随后对着张潜道:“公主在凤仪宫与皇后娘娘说了会儿话,要回公主府了,恐怕要和四皇子讨人了。”
诗音虽说着向陈庭远讨人,可说完,便转过了身,要叫张潜走的模样。
陈庭远完全没想到诗音只是走个过场,正要拒绝,张潜便起身,朝他行礼:“殿下,恕臣先行一步。”
那态度,趾高气扬的叫人想一刀砍过去,可想到是喜盛要的人,陈庭要咬了咬牙,一口闷气咽了下去,只暗道喜盛这个没出息的臭丫头,怎么就叫一个侍卫弄的五迷三道的。
“殿下咱们?”送走了张潜,方才守在外面的小太监也上前,问陈庭远的去处。
“方才的可听见了?”陈庭远侧目,看着小太监。
“奴才没...”那小太监深谙宫中生存之道,正要说没听见,陈庭远便站起了身:“想办法叫裴尚书知道。”
-
江皇后新生了位皇子,原该普天同庆,可介于娴妃之事,凤仪宫里气氛却非常低沉,喜盛与江皇后说了两句,便去偏殿,看幼弟去了。
幺弟还未取名,暂且叫他小十。
小十是难产,所以生出来后,便留了许多婆子看顾,怕风尘进了偏殿,所以偏殿挂了许多纱帐,侍女打起纱帐,请喜盛进去,便将纱帐掩住,退了出来。
因为江皇后临产期都是聂隐看顾,所以聂隐便一直在偏殿瞧着小十,怕有什么变故,所以还没叫小十见人,只知道是个男孩儿。
聂隐在内殿照顾着小十,听到动静,有些防备的侧目,正要呵斥,瞧见喜盛那抹身影,聂隐眉眼便温和了下来:“六公主回来了。”
“弟弟怎样了?”喜盛瞧着一身太医衣着的聂隐,淡淡点了点头,想凑近看看小十,却只能止步在远处。
方才听嬢嬢说,小十身体弱,暂且少见外人,免得招了人身上的风尘。
因此喜盛也有些好奇。
提起此时,聂隐的脸色并不算太好,怀中抱着那脆弱的男婴转身,对着喜盛将掩住男婴的锦被往下扯了扯。
喜盛循着那方向去看,便见那男婴闭着眼,一张小脸蜡黄,皱皱巴巴的丑陋极了。
喜盛险些被吓到,惊慌的看着那睡的安详的男婴:“这是怎么回事?”
“黄疸。”聂隐将锦被阖上,把男婴轻柔放回了塌上,随后缓缓走向喜盛:“你不要怕,这可以治,只是顾及到你们皇家...”
“是我擅自主张,不叫人看小皇子的。”
这孩子生下来就有黄疸,若是在普通人家还好,可是出在皇家,便是不祥之兆,朝中暗潮涌动,先前聂隐给江皇后诊脉又发现了江皇后的饮食有异常,但那时喜盛已经去了云渡山,聂隐只好请陈庭远做决断。
“聂大夫做得对。”喜盛并没斥责聂隐,反倒认可的点了点头。
嬢嬢遭父皇猜忌,这节骨眼,的确不好叫人知道小十有黄疸的事情。
“先前公主不在上京,有些事,草民便回禀了大殿下,如公主所料,皇后娘娘的身子的确有问题。”
聂隐退了身上那层外披,挑起帘子同喜盛出了偏殿。
“可是有人下毒?”喜盛顿了顿。
“本也不是什么毒,孕妇本就火力旺盛,可皇后娘娘身子虚弱,饮食又多为大补食物,明面儿瞧着没什么问题,但娘娘爱动气,身子是受不住的,长此以往,便会小产。”聂隐耐心道。
这虽然不是什么毒,可若真是有心留意,细心调理,太医不会发觉不了。
这事若要追究起来,不知管控嬢嬢饮食的姑姑,还有太医...
可若是惊动了这些人,恐怕这事会败落。
喜盛细心想了想,那两道黛眉轻蹙,看向了聂隐:“我知道了,多谢聂大夫,小十的病,就劳烦聂大夫了。”
“不过是些小事,公主严重了。”聂隐心甘情愿帮忙,见喜盛道谢,他无奈笑了笑,视线忽的落到了喜盛双膝上。
聂隐头一次见到喜盛,是在上京的街道上,她扮成了小郎君,帮着一个被医馆欺负的孩童。
后来她知道了自己是聂隐,便跟着,为自家嬢嬢的孕事来求他。
如今江皇后的事情终了,又来了为小皇子劳烦他,可是从头到尾,喜盛她似乎并不在意自己两条伤腿。
聂隐其实从一开始便做好了为喜盛治疗腿的准备,可看着喜盛一日日的干耗,连治腿的意思都没有,聂隐不由得疑惑。
“聂大夫还有事要说吗?”喜盛无话,原本就要走了,但看了聂隐的神色,喜盛也开始疑惑起来。
“公主...”聂隐怔楞了下:“便不为自己打算下?”
喜盛起初未明白聂隐的意思,见聂隐视线落在她的腿上,喜盛忽的笑了声:“原本就这样了,看了多少名医都不成,无须在白白浪费功夫了,况且,有这时间,聂大夫早就出宫,能救更多人了吧?”
倒也不是她不想治,只是喝了许多药以后,喜盛也腻烦了。
“公主可是害怕吃药?”聂隐将她粲然的神色看在眼中,可眉宇却微不可查的蹙了下。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在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