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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后成了指挥使的白月光》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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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夺人
晨时的雨淅淅沥沥,方才好容易出了些太阳,可当喜盛离开了尚书府时,便又有些落雨。
恰如她的心情一样,好了又坏,坏了又好,连着那道歉的话都没说出口。
“公主…”诗音坐在马车里,看着喜盛气鼓鼓的侧脸,小心翼翼的唤了句。
她家的公主,姿容无双,连生气都这般好看,只是诗音并不明白,刚才还好端端的,这会儿怎么就负气出了尚书府。
“…”喜盛也察觉出了诗音语气中的担心,瞥了诗音一眼,便兀自回过了头。
“张潜不愿意跟着我。”
喜盛说着,自顾自叹了口气。
不过这也怪不得张潜,谁会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甘愿陪着她一个公主远嫁呢。
因着落雨,玄武街上出摊的小贩今日都歇了,三两行人撑伞,各自为自己的事情所奔忙,喜盛抬着那素白的玉腕挑起车帘瞧了眼,刚欲将那帘帐放下,马车边便跟过了一匹白色的骏马。
那白马蹄子上沾了泥污,有些可怜,可仍没能将马主人脸上的嚣张掩盖分毫。
“六公主。”郁久闾那支一身浅色柔然服饰,正坐在马上,看着车厢里那端坐着绮丽无双的公主,轻蔑的勾了勾唇。
郁久闾那支是此次柔然派来使节团里的人,也是柔然可汗之子,当日喜盛仗着庆帝皇威在大殿之上狠狠的教训过这位小可汗。
可是今日似乎并没那么幸运…
喜盛先是愣了下,不过少顷,她便找回了了公主的威视,看向郁久闾那支:“小可汗喜欢雨天?”
“不喜欢,远在八方馆便瞧见六公主仪仗如此气派,便被吸引来了。”郁久闾那支邪勾起唇,为了方便与喜盛说话,直接将马车那帘帐扯了下来。
“可惜今日没瞧见六公主那位贴身侍卫,听说六公主与那侍卫同吃同住,亲密无间,可否属实啊?”
喜盛瞧着郁久闾那支损了自己车架,并未追究。
反而,因为郁久闾那支后面所说的话,她两道黛眉微微蹙起。
郁久闾那支口中那贴身侍卫,不用想,喜盛都知道是谁。
除了居住在公主府的张潜,还能有谁?
不过张潜虽在公主府,可同吃同住,亲密无间之事,分明是子虚乌有,也不知这小可汗从哪儿听来的。
“小可汗刚来上京,倒是对上京的流言八卦深信不疑?”喜盛抬眸,看着那马车外的小可汗。
“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六公主说这些是流言八卦,那当日宫宴上,那侍卫抱六公主出宫,可是确有其事?”郁久闾那支见喜盛不认,有些着急。
“嗯,有。”那日张潜扶着她,直到出了宫门,她撑不住了,张潜才没办法抱了她,原本就被人瞧见了,喜盛也不做遮掩:“小可汗该知道,本宫原本有腿疾,
那日我的侍卫念本宫实在寸步难行,这才不得已抱本宫。”
“柔然无疆拓土,小可汗不会如此小气,连我与你父汗的事都要管吧?”
喜盛说罢,那双无辜杏眼也朝他眨了眨。
言外之意便是,她的侍卫抱她,大可汗都没说话,你这个小可汗急什么。
喜盛俨然以柔然大可汗的王妃,郁久闾那支的可敦自居,郁久闾那支被喜盛这般反驳,忽的就上前,把鲁达拽下了马车。
鲁达被郁久闾那支扔下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马车没了驾驶之人,郁久闾那支一扯手,便让三匹马停了下来。
“你这大虞的公主,年岁还不如我,便日日以我可敦自居,真是好大的胆子。”
郁久闾说着,便从白马上一跃,跳上了喜盛的马车。
“本宫身兼和亲之命,纵使是个只会爬的娃娃,你也须得尊我一声可敦。”喜盛端坐在马车里,看着郁久闾那支跳上马车,拽着裙摆的手紧了紧。
郁久闾那支生的狂野不羁,自眉眼间便透露出一股嚣张傲慢。
喜盛并不喜欢这样的人,锋芒太过,叫人有些不舒服,就像陈庭玉一样。
不过陈庭玉是她的阿兄,对外头人是这般,但在她这里,除了爱逗她哭以外,便没什么缺点了。
不像眼前这个。
蛮横无理,还不把她这个可敦当回事。
“你就那么笃定我父汗会娶你,指不定你就是大虞第一个被退的公主。”郁久闾那支看着喜盛振振有词的模样,忽的冷声一笑。
“退吧,退了便是你柔然毁约在先。”喜盛嘴上也不饶人,立马顶了回去。
反正要娶她的不是郁久闾那支,也不知他在此处指手画脚个什么劲。
她巴不得被退婚呢。
“少废话,你那侍卫呢?”虽说郁久闾那支在柔然狂傲惯了,可是对上喜盛,话语上还真有些不占上风。
想着没必要得罪了喜盛,郁久闾那支也挤进了马车。
“小可汗都说了那只是个侍卫,本宫也不想在强调第二回 。”郁久闾那支的语气不善,仿佛审问犯人一般,喜盛也被弄的有些烦躁。
见郁久闾那支两腿一劈,大喇喇坐了进来,喜盛蹙了蹙眉,将搭在一旁的裙角往自己这边扯了扯。
“你糊弄鬼呢,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要是真跟他什么都没有,上京那么些个传言是哪儿来的?”郁久闾那支看着喜盛脸色沉沉,更加笃定心里的想法了。
“传言?”喜盛挑了挑眉,忽然看向了郁久闾那支:“你从哪儿听来的传言?”
“这还用从哪儿听?街上拉个婆子都知晓,六公主与兵部尚书关系匪浅,衣冠不整出入小巷,鬼都知道干了什么。”郁久闾那支说着,目光不由得往喜盛身上瞟了一眼。
该说不说,这六公主虽然嘴皮子利落了些,矮了些,可是身段却是极好,尤其是胸前那鼓鼓囊囊一块,是个男人都挨不住。
“你放肆!”诗音在一旁听着郁久闾那支露骨的话语,当下急了眼。
公主不过十四,还未及笄,平常连宋小郎君的手都没牵过,哪儿就和指挥使衣衫不整的出入小巷了?
“怎么,敢做不敢当?”郁久闾被诗音一凶,立马就起身坐到了诗音旁边,挤的诗音往喜盛身边靠了靠。
“…”
郁久闾那支的话虽然难听,但他既然敢说,那么这传言,定是已经传开了。
虽说她与张潜清清白白,可传出去了,便是再清白,到了别人眼里也是不明不白的。
喜盛忽的有些头疼,连着与郁久闾那支的话都不理了,窥着那空荡荡的窗口有些痴神。
“唉,我说…”郁久闾那支也注意到了喜盛的神色,跳着二郎腿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你也不用这样,只要你不逃婚,我们柔然不在乎这些。”
“我们那边,谁家男儿看上了女儿家,直接药晕了睡一宿就成事,若是女子不愿另寻夫婿也是可行的,没有你们大虞这么多事儿。”
“嗯。”
郁久闾那支这话倒也是好心,可喜盛却是没听进去,低低应了声。
“小可汗若是无事还是先走吧,我家公主今日心情不好。”这郁久闾那支跟个苍蝇似的,诗音颇有种想把郁久闾那支踹出去的冲动。
“你这小破马车,哪儿有我的马舒坦,谁愿意呆似的。”郁久闾那支头一次被人这么嫌弃,侧目看了看诗音。
“那你走便是。”仗着喜盛,诗音也不饶人。
“走咯!”
郁久闾那支也不愿意呆,朝喜盛吹了个口哨,便下了马车。
只不过他下去不算,连着诗音也一块被卷了下去,喜盛也没料到这情形,登时扒住了窗口看着已经被郁久闾那支扛上马的诗音。
“郁久闾那支!”
“可敦待我实在苛刻,我心里不痛快,可敦何时想好不苛刻待我,再来八方馆接人吧。”郁久闾那支看着那盛怒的公主,轻笑了一声,便驾马离去了。
喜盛独留在马车上急得跳脚,但她这马车到底不及郁久闾那支的马快,只好等回了公主府再做打算。
—
公主府中灯火未眠,梨园锁住的那片夜空星沉点点,月光映照进了小院,将院里廖廖几朵繁花再添光华。
喜盛到公主府时,庭院里新栽了梨树,只不过此时已是初夏,梨花开的并不茂盛,才略显的单调。
秋千孤零零的搭在那棵院里唯一一颗参天的绿树之上,许是因为怕磨伤了双手,那藤条都被缠着柔软的薄纱。
喜盛正坐在秋千上,着一身蜜荷色的襦裙,外披象牙白的一件大袖衫,一口接一口的咬着手里杏仁奶酥。
因着是寝衣,那衣裳上并无过多点缀,素静典雅,象牙白的大袖慵慵懒懒的挂在她那瘦削单薄的肩上,仿佛与那柔嫩的肌理融为一体,将胸颈处那颗平日被上襦遮住的朱砂衬得显眼。
穿了好似没穿似的…
张潜扫了一眼,目光在那朱砂痣上停了片刻,便没敢再往下瞧,匆匆收回了目光。
“宵禁了,公主还是少吃些吧。”诗画在旁伺候着喜盛,看着喜盛吃了一块又一块杏仁奶酥,颇有些担心。
喜盛胃口不好,偏还就这么个毛病,若是心情不好,吃东西就跟不知道饱似的。
说她饿吧,她似乎也不饿,就是发泄。
“刚才去八方馆的人还没回来?”喜盛那还顾得上这些,嘴里含着半口杏仁奶酥,气哄哄的看了看诗画。
“还没呢…”诗画姑姑也知道了郁久闾那支劫走诗音的一事,这会儿也束手无策,只好哄着喜盛。
“不能让诗音在八方馆过夜。”虽说诗音只是她一个侍女,可是就这么被郁久闾那支劫走,实在是有损她的颜面,喜盛越想越气,将手中的杏仁奶酥塞进了嘴里,便从秋千上坐了起来。
边上依着喜盛大腿趴着的胖团也被一惊,忽的从秋千上下来,一双猫眼闪着幽幽绿芒,看向了垂花门处。
猫儿的夜视力好,一眼瞧出了那长身玉立的男人,迈着优雅的猫步往这边儿走。
胖团这猫性子怪,亲谁近谁全看心情,偏生见了张潜,竟懒乎乎的拽着人靴子,想往上爬。
喜盛也注意到了这白团子不老实,侧目一瞧,便见张潜立在垂花门出,胖团没出息的抱着人小腿,喵喵叫。
贱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