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坏婢(重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9章 不甘。


第79章 不甘。

  谢狰玉冷漠跋扈的态度, 让年纪轻轻的沈宣邑脸上红了又白。

  尤其是还当着胭雪的面,他不过是提醒一下这位谢世子注意点分寸,结果就被他这般嚣张的骂了。

  沈宣邑是斯文人, 平时多是和人心平气和的理论,哪像倨傲不善的谢狰玉, 又是在军营里混的,在看着长身玉立, 天资秀出的人物,那也是个不讲道理的军痞子,浑身透着你拿他没法子的悍然气势。

  沈宣邑也不傻, 知道硬碰硬他不是谢狰玉的对手, 所以他转头就去问:“阿胭, 谢世子说的是真的吗?”

  胭雪早在谢狰玉对沈宣邑说出那样的话时就变了脸色, 心中五味杂陈的, 一是怪谢狰玉这种态度在沈宣邑面前暴露他们从前的关系,二是又觉得让沈宣邑知道了也好,这样他就不会把更多的心意留在自己身上, 也好早些断了他的念想。

  谢狰玉则盯着胭雪, “你告诉他,曾经你与我是什……”

  “什么都不是。”

  胭雪回视谢狰玉,看了他一眼, 就撇开了目光,同沈宣邑说:“我与谢世子不熟, 从前是,从今也是。阿兄,我乏了,先回去歇息了。”

  她走的很快, 避开了谢狰玉吃人恐吓的眼神,招呼春月含山出了主厅。

  沈宣邑在那道身影隐去后,才拱手向谢狰玉示意道:“既然阿胭都说与世子没有关系,也请世子不要再提,以免有损阿胭闺中的声誉。在此,还要多谢世子送阿胭回府……”

  他斯斯文文说了一番话,被冷若冰霜的谢狰玉直接给无视了过去,危险的审视他浑身上下,他摇了摇头,在沈宣邑目光疑惑中,抬脚就走了。

  他已经懒得生怒了,是教训的还不够罢了。

  这就像一块出锅的骨头放置太久,以为它是软的,结果在不知不觉中就变硬了。

  胭雪走的急,出了主厅还心有余悸,她知道自己说了不中听的话,一次又一次的拂了谢狰玉的脸面,可那又如何。

  她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无依无靠的小小婢女了,谢狰玉有本事就在太守府生吃了她,否则,她还是会把方才那些话再说一遍。

  钟老夫人听说了白日里发生了的事,在晚食时将胭雪叫了过去。

  胭雪一脸心虚,对上钟老夫人洞察的双眼,如同做错事般勾下头,绞着袖子,“祖母。”

  在钟老夫人看来,哪怕胭雪过了及笄的年岁,未能从小养在身边看着她长大,她也还是个孩子。

  “这是做什么,我又不是要怪你。”她嗔道。

  胭雪自己觉着不好意思,“可我事情没办好,还出了岔子。”她觉得愧对于祖母对她的信赖,难得被委以重任,自身能力却不足,办不好事。

  她到现在才意识到有些东西,真不是从书上学就能学到的。

  也怪不得谢狰玉说她不堪为正妻,就她这种处理事情的能力,给她一个王府她也撑不起后院。

  胭雪越想脸色越红,满是懊悔,头上多了一只手,钟老夫人抚摸着她的发顶道:“阿胭,不要多想,事在人为,量力而行就好。我虽也希望你能独当一面,但这种事情急不来,我原也不过是想让你经历经历这种事,当做一种历练,成不成祖母并不在意,没想到给了你许多压力。”

  胭雪迫切的道:“我,我会学的,我下回一定会做的更好。”

  她不希望因为这个,反倒让祖母觉着她是废物没用,虽然祖母并不会那么想,但胭雪心里却是过不去自己那关。

  钟老夫人看出她急了,不想再给她施加压力,点头答应了胭雪,期待她日后的表现,顺便提了一句和谢狰玉有关的事,“我还听说,今日是他送你回来的,你得他搭救,才没被人继续纠缠。”

  胭雪在她慈爱的注视下,最终不情不愿的点头,“是。”接着她又立马解释,“可是我已经同他说了,我们之间再无瓜葛,我,我不想和他不清不楚的纠缠,祖母放心,他都已有婚约了,我定然不会做那种不知廉耻的事。”

  “咳。”

  门口忽的响起咳嗽声,祖孙二人回头,才惊觉钟老太守与谢狰玉还有沈宣邑站在外面,刚才的话不知道听了多少。

  胭雪慌忙回身坐好,谢狰玉看着她僵直的背影,想到她无心之下,同她祖母吐露的心声,莫名有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除了不甘还是不甘。

  自他来了南地,她对他就处处透露着嫌弃,不愿靠近,她说的形如陌路是说到做到,反倒衬的谢狰玉倒像是对她念念不忘,还想再续前缘。

  钟老太守等人进来,胭雪同钟老夫人也停了刚才那些话,她祖母神色如常的招呼谢狰玉和沈宣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般,从容不迫淡定自如。

  胭雪心中也安定不少,只是在发觉谢狰玉走到她身旁时,整个人又局促起来。

  “明日,我领军扎营,不会再到府上叨扰了。”

  胭雪吃惊,抬眼就发现,谢狰玉这话是对她祖父说的,钟老太守回应道:“异族大部南下,两军对垒,必然危险,谢将军此去一路保重,本官在此,预祝将军大胜而归。来人,拿酒来!”

  整场晚饭间,都是她祖父与谢狰玉还有表兄交谈,谢狰玉并未再对胭雪投过一丝目光。

  谢狰玉走后,太守府又清净下来,外面不断传来战事的消息,汝陵城的粮草也在源源不断的运出去,更多的流民在一日内涌向城内。

  “这天太冷,补增的军士御寒的衣物还在路上,你看对面肜人,有皮毛抵御寒风,就连步兵都有,显然不是今年才想进犯,怕是预谋已久。本以为这场仗是小仗,结果汝陵的守备军被肜人十六部的人马牵制住,跟溜他们玩一样,这帮杂种,回回挑衅了就跑,不肯与我们真枪,再追就要进入他们的地盘,危险的很。”

  营外,隔着一条河季同斐与谢狰玉骑在马背上,望着对岸的敌情出声商议。

  季同斐很严肃的道:“我还想着年关回京都去,看来没希望了。”

  在他们身后也是大片的营帐,因一开始,边境出现肜人南下进犯的情况,不过是一小堆人分散作恶,只要汝陵城的守备军如往年追到就杀,追不到驱赶就是。

  结果意想不到的是,肜人趁着冬季来临,势要啃下南地一块肉,射杀了汝陵城守备军的主将,叫嚣要占领汝陵,消息传回京都,圣人大怒,这才派兵过来对付肜人部落的军队。

  经议论,大将暂时用不着动,免得肜人以为太将他们放在眼里,且军营中季同斐和谢狰玉等人表现突出,又有新做好的战车兵器等正愁得不到实用的机会,这才钦点了他们前来清理进犯的异族。

  不仅要将他们拿下,最好还要将肜人的领地纳入本朝的版图,让他们从此消失在这世界上。

  但现在,比起对面有备而来,经验老练的肜人统领和其部下,季同斐跟谢狰玉他们的人虽然胆大心细,经验上却稍显不足,尤其是战场上的心态,若是不稳,就会被肜人连番故意的挑衅弄的失去稳重和理智。

  连日对军下来,不说输赢,各有胜负,而对面肜人屡次偷袭出其不意,比他们更熟悉这里的地形,更糟糕的是,派出去的探子穿回来消息,肜人不仅集结了三十六部的人马,还联系了其他部族加强进犯的力量。

  在谢狰玉他们背后的营帐看起来虽多,但他们带来的人马也在逐渐减少,比起肜人的士兵,光汝陵的守备军和他们的人还是不够。

  季同斐:“要不要求援?”

  河里的水静静的流淌,每说一句话都带着冷凝的寒气,谢狰玉同他对视,都看清了彼此眼中的深意。

  不羁的季同斐骂了声,谢狰玉俊脸肃穆,风一吹,刮过他身上的衣物和乌黑的发丝,发冠缀玉,盔甲傍身,道:“我有一计,你敢不敢跟我试试。”

  ……

  太守府内,胭雪轻声咳嗽,被含山从榻上扶起来靠坐着,“小姐,我去将窗户关上吧,这天寒地冻的,庭院里也没什么好瞧的。”

  含山不懂胭雪为什么得了风寒,也要开着窗子吹风,她把屋内暖烘烘的炭盆挪过来,春月则刚从厨房熬了药端进来。

  胭雪:“关了这扇窗,把桌案那边的开一扇吧,不然闷得慌。”

  “是。”

  春月:“小姐喝药。”

  胭雪皱着眉喝下一口,她推了推春月的手,“慢些,我有些喝不下。”

  春月担忧犯难的看着她,胭雪拿帕子挡住嘴,咳嗽声响起。

  南地不比京都,这个时节城内不见雪,大概只有深山才会覆上薄薄的霜晶,往年这时是,她在王府里陪谢狰玉过冬,去年是在准备他的冠礼。

  谢狰玉的生辰是在开春,而再过几日就要到年关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第一次在南地过冬,才会不由得想起在京都的日子。

  “我这两日不舒服,好多事又不能帮祖母打理了。”

  春月安慰道:“老夫人心疼小姐,病了也不会叫小姐拖着身子去理事的,那里还有其他人呢。”

  胭雪知道事实是如此,但也不想心安理得的享受祖母的体谅照顾,她前夜忽然做了个梦,还是梦见她流产的一幕,梦里她向谢狰玉求救,谢狰玉背对着她,骑着马一声不吭,越走越远,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于是开了窗子,坐在榻上半宿,就着凉了。

  胭雪问:“外头情况如何了。”

  含山道:“说是军情稳定,肜人三十六部,有二十二部都被季将军挡在了长阳关外,季将军真是神猛,援军还在路上,等大军汇合,说不定就能将肜人一网打尽。咱们也不用担心肜人会挺军进入汝陵城了,这年百姓还是能过的。”

  这些消息,也是胭雪让含山特意去打听的,听见含山夸季同斐神猛,她不禁脱口问出,“那他呢?”

  谢狰玉怎会是那等平凡之人,可是就连含山打听来的消息里,好像都在夸季同斐,不见有人提起谢狰玉。

  含山向胭雪摇头,“外头并没有提起谢将军的消息。”

  再过五日,胭雪风寒好了不少,她被钟老夫人留在屋内说话,还带了她空闲绣的香枕、护手给祖母。

  彼时,二人正在讨论胭雪绣的金猊图案,外面传来喧杂的报喜声,“夫人!夫人!大战告捷,肜人十四部精兵,一半人马尽数被灭,其他部一部分被擒,肜人统领退回去了!季将军不愧是武将出身,他是我朝的大英雄!”

  此次主持战场的季同斐威震四方,汝陵城都在欢呼他的姓名。

  胭雪陪同钟老夫人走出太守府,城内来传信的骑兵一路奔走,一路敲锣相告,在今日就会飞奔向京都传递告捷喜讯。

  钟老夫人受此气氛跟着热泪盈眶,胭雪望着欢呼的人群,听着他们念道季将军勇猛,又不免想起谢狰玉,难道他在里面没有挣到战功?

  入夜,太守府灯火通明,胭雪同钟老夫人特意坐在主厅,等钟老太守回来庆贺。

  果然没过多久,钟老太守和沈宣邑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亲随和几个县官。

  钟老太守:“你们先去书房,本官稍后就来。”

  沈宣邑同他一起留下,在钟老夫人同钟老太守说话时,他走到胭雪身旁,“阿胭,你身子可好些了?”

  他知道她生了病,只是跟在钟老太守身边忙的脚不沾地,也有好些日子没见到胭雪了。

  现下一看,她裹在厚毛领中的小脸白的似雪,透着大病初愈的娇弱之气,一双澄澈乌黑的眼珠,如同廊檐下悬挂的清透的珠子,秀气姝丽的眉眼淡淡的,氤氲着若有似无的雾气,像仙云环绕媚妩的青山。

  沈宣邑看久了,眼中暗藏痴迷的呆在原地,连胭雪回了什么也没听清。

  胭雪连着叫他几声,才唤醒他的神魂般。沈宣邑不好意思的若无其事的道:“阿胭方才提了什么,咳,不妨再问一遍。”

  胭雪只好重复道:“阿兄知道前线将领军士情势如何,我听他们都说,这次大捷都是季将军的功劳。”

  沈宣邑打起精神和她提起前线回报的战事,“是这样没错,前面在休整战场,不日就会回汝陵城了,此次季将军功劳最大,他……”

  胭雪轻声应道:“哦。”

  沈宣邑见她反应不大,转念一想,笑容也敛了敛,“至于那位谢将军,军情没有提到他的功劳,大概表现平平吧。”

  胭雪看出沈宣邑对提到谢狰玉时,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满,便不再提起这件事了,只是她心里没有同意沈宣邑的话。

  她对谢狰玉的关注,并非是因对他旧情难忘而起的,而是因为关系所有人生命的这场战事,她的确会多在意谢狰玉一些,除了对战事的迷茫恐惧,还有对作为将军的谢狰玉的好奇与敬畏。

  可他那么好强的一个人,怎么会落得表现平平,军薄没有登记战功呢。

  她以为会在军士回来那天看见谢狰玉,季同斐倒是先来了太守府,身边除了亲随还有四臧,就是不见谢狰玉。

  并且他回来时脸色很不好,在厅内就直接对着钟老太守大骂他们都打了胜仗,还迟迟没到汝陵的援军。

  胭雪路过主厅,就听见季同斐在呵斥同汝陵城内,大多数人一样,奉承他是这次唯一的大英雄的县官,“少放你娘的狗屁,老子需要这些奉承吗?别他娘的再让我听见这些话,你们懂什么,这次要不是谢狰玉钳制肜人十四部,不让他们越过汉绍沟的边线,我大军早就被那帮声东击西的杂种包围了,到底谁他娘的给老子造势!”

  “援军的人呢,姓高的不得好死,我还等他们,再拖下去我方甲士早就被肜人杀得一干二净!”

  有人弱声问:“那,那谢将军怎么没同您一起回来?”

  季同斐脸色阴沉无比,他转过身,却没想到同主厅外面的胭雪对上视线。

  胭雪听见季同斐顿了一下,眼神变的复杂,盯着她道:“在后方,休整大军,同后面的队伍一起回来。”

  等姗姗来迟的援军进入太守府后,胭雪又有幸见到了季同斐破口大骂的场面。

  而说好的同收尾的军士一起回城的谢狰玉,军士尽数陆续进程,他却一直没有出现。

  胭雪不认识同季同斐吵架的人是谁,只听见他骂对方,“樊康德,你就是高斌的狗,谁他娘传递密报,指认他通敌,故意引精兵送死。大战告捷,你敢同我说要带他回去问责,谁给你的胆子,你敢跟端王府作对,跟我作对,你得问我们带的兵答不答应!”

  “我告诉你,损失的四万将士,都是为了保护百姓保护你们而死的,你敢无凭无据说谢狰玉故意陷害他们,你找我要人你有本事,自己去汉绍沟寻去!什么什么意思,听不懂?明白说与你听,端王世子、圣人亲封的凤环将军下落不明,你去找,去啊!”

  胭雪从未见过脾气算好,就是不羁性子的季同斐发这样大的火气,他的话更是让人心中一惊。

  屋内季同斐无意间生气的朝胭雪瞥过来,愣了片刻,又马上冷冷哼了一声。

  胭雪经含山小声叫唤,才惊觉自己蹙起眉,按着心口,里头闷钝的好像有把铁锤,时不时的往心上撞,钝痛而无声。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