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章

　　茶花这边的动静闹的这么大, 许兰花也忍不住从家里跑出来看热闹。

　　她看到茶花家围满了村民，又见袁明浑身湿哒哒的站在院子里，正一脸着急的向屋子里张望, 就知道这件事情应该是成了。

　　今天早上袁明来找她的时候，她都有些不敢置信, 毕竟上次袁明可是直说了不会让她进袁府, 甚至还拿了二十两银子打发了她。对于袁明，她算是彻底死心了。

　　可她没想到今天袁明不仅来找她了, 还许下事成之后让她当通房丫头的事情。

　　虽然通房丫头不好听, 但对于如今的许兰花来说，也算是一条好路了。她如今年纪大了, 二十岁都满了, 说白了，这辈子只能嫁给一个泥腿子过活，现如今能当上袁明的通房丫头，那也比嫁给一个泥腿子要强。

　　毕竟袁府财大势大, 袁明又是个有出息的, 他日她若是怀孕生子，就有可能被抬为姨娘，到时候少不了锦衣玉食。总好过嫁给那些庄稼汉。

　　故而在袁明提出把茶花约到小河边后, 许兰花想也不想的答应了。

　　她知道茶花对她防备心理很大，这才用了两颗糖哄着大壮把茶花引到小河边。一切顺顺利利。如今茶花被袁明当众湿着身子抱回来, 名声清白都毁了, 她除了嫁给袁明外, 已不可能有别的选择。毕竟没了清白的女子，能有什么好人家看的上她。

　　许兰花想到这里只觉得痛快至极，以前袁明拿正室之位好言相劝, 茶花死活不愿意，如今名声没了，进府还只能当个姨娘，许兰花想想就觉得解气的很。

　　堂堂秀才千金又如何，没了清白名声，她什么都不是。她和她又有什么区别。

　　*

　　赤脚大夫和许子涛几乎是一前一后相继到家的。

　　许子涛急匆匆一脸焦急的走到茶花屋子里，见茶花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心抽抽的疼。

　　“大夫，您赶紧给我女儿看看，看看她怎么样了？”许子涛连忙对赤脚大夫道。

　　许氏也在一旁抹眼泪。她就这么一个女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这可如何是好。

　　袁明这时也进了屋里，站在一旁看着赤脚大夫医治。

　　“许秀才稍安勿躁，待老夫先把脉看看。”赤脚大夫说罢，径直在床边坐下，拿过茶花的手，合上双眼神情严肃的为她把脉。

　　屋子里静的出奇，落针可闻。许子涛，许氏，袁明三人直勾勾的看着赤脚大夫，等待他把完脉说明病情。

　　片刻，在三人的焦急等待下，赤脚大夫收回手，锊锊胡子神情轻松道：“许秀才和秀才娘子且放宽心，茶花无甚大碍，只是晕过去了，等她醒来便好了。”

　　许氏迟疑道：“大夫，真的没事了？袁明可是从水里把茶花救起来的，她难道就没呛水？”

　　许子涛连忙接话：“大夫，您在仔细看看？”落水可是要命的事情，哪有这般轻松简单的，许子涛心中还是存有疑惑。

　　赤脚大夫道：“幸亏袁秀才救的及时，茶花确有呛水，但无甚大碍，醒来便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阿弥陀佛。”许氏听赤脚大夫再次解说，这才放宽了心，做了个双手合十菩萨保佑的手势。

　　许子涛闻言，连忙从兜里拿了一两银子出来，随即把赤脚大夫恭恭敬敬送了出去。

　　许子涛刚踏出房门，就听到许氏在屋里惊喜大喊道：“相公，相公，茶花醒了......醒过来了。”

　　许子涛闻言，不敢耽误，连忙风一般冲进屋子。

　　赤脚大夫见此笑了笑，院子里不少村民围了过来，问他茶花病情如何，他一一回答。

　　茶花是在一阵吵嚷声中醒来的，睁开眼睛就看到阿娘双眼通红的站在床前抹着眼泪，紧接着阿娘看到她醒来，连忙喊阿爹进来。

　　“茶花，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许子涛一进来就三连问，双眸紧紧盯着茶花，满眼关心。

　　“阿爹阿娘，我没事。”

　　茶花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二老，她记得她当时在小河边碰到了袁明，两人进行了一番激烈的争执 ，最后袁明丧心病狂把她丢入河里，之后她在水里扑腾的精疲力尽，便失去了知觉。

　　正在茶花回忆之前的事情时，袁明向前走了几步，对茶花道：“茶花姑娘，你醒过来就好，你都不知道你昏迷的时候可把夫子和师娘吓坏了。”

　　茶花看到袁明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大变，神情激动不已，甚至试着要从床上挣扎起身，若不是许氏眼疾手快扶住她，她都要滚落下床了。

　　“你怎么在这里，你出去，滚出去。”

　　茶花这话近乎是吼出声的。

　　站在院子里的村民都能把屋里的声音听的清清楚楚，一个个面面相觑，面露不解，不知晓茶花为何对袁明这般激动，按理说袁明救了她，她应该感激才对，怎么搞的跟个仇人似的？

　　显然，许子涛和许氏也被茶花的激动给吓到了，平日里茶花是最温顺柔和不过的了，还从来没对谁这般红过脸。发这么大的脾气还是第一次。

　　许氏试着解释道：“茶花，不能这样无理，是袁明把你从河里救起来的，算起来他还是你的救命恩人。”

　　茶花听到这里，整个人更加失控了。眼眶通红，恶狠狠的瞪着袁明，好似瞪着仇人一般，两人好像有深仇大恨似的，那眼神可把许子涛和许氏吓了一大跳。

　　茶花怎能不恨，若不是袁明，她怎么会掉入河里，如今他倒是颠倒黑白，假惺惺的做好人了。

　　“出去，滚出去，我不要看到你。滚啊。”茶花死死瞪着袁明，吼声极大，原本苍白的脸色都因为她情绪太过激动而瞬间充血，看着面红耳赤，甚是吓人。

　　许氏和许子涛俨然被这样的茶花吓到了。也顾不得许多，对袁明歉意道：“袁明啊，要不你先出去吧，茶花刚醒，怕是情绪有些大，你不要介意。”

　　“好的，夫子师娘，我这就出去。”袁明淡定的很，视线扫过茶花，唇角还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茶花，我知道你掉入河中被我救起，与我有了肌肤之亲，心里会想不开，但我袁明今日在这里表态，只要你愿意，我会对你负责。”

　　“滚。”茶花听不得这些，直接拿起床上一个枕头向袁明扔了过去。

　　袁明灵巧的躲过了飞来的枕头，也不在多说，径直出去了。

　　*

　　袁明一出去，茶花就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没想到这辈子重来一次，她都那么注意了，名声还是毁了。

　　她原以为这辈子十七岁名声没有被毁，她就安全了，没想到她还是没有逃过命中的劫难，难道就算重来一次，还是无法改变命运！

　　许氏和许子涛被茶花这模样吓得不行，连忙走上前问起缘由。

　　“茶花，你别哭啊，跟阿娘说说到底是怎么了？”许氏坐在床边细心的拍着茶花的背，给她顺气。

　　许子涛也一脸关心：“这屋子里就只有阿爹阿娘，你心里有什么委屈都说出来，阿爹阿娘会为你做主的。”

　　茶花不知道该怎么说起重生的事情，也压根不准备说。只是她的名声毁了，她对不起将军。也不知道他何时才能回来，茶花心里对未来茫然的很。

　　“阿爹阿娘，袁明到底是怎么跟你们说的？”之前她听阿娘说袁明救了她，她就感觉不对劲，之后袁明又亲口说什么要对她负责，其中定然有她不知道的原因。

　　许氏见茶花问起，连忙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由来说了一遍。

　　许子涛也在一旁听的认真，之前袁明小厮过来喊他回家，只是淡淡解释了一下茶花出事的事情，并没有说的这么详细。

　　茶花听了阿娘说的话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煞白煞白的，贝齿紧咬着唇瓣，渗血了犹不自知。

　　许氏见此，急道：“茶花，你好端端的干嘛咬嘴唇，快松开，都出血了。”许氏看着心疼不已。

　　茶花闻言，晶莹的眼泪珠子止不住的往下流。她没想到袁明居然那么无耻，什么理由都编的出来。

　　“阿爹阿娘，事情根本就不是袁明所说的那样。你们都被袁明给骗了。”茶花带着哭腔道。

　　许子涛和许氏被茶花的话惊的不轻。

　　“茶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都被袁明给骗了？”许子涛一脸疑惑不解。

　　许氏也一脸茫然的看着茶花，显然被茶花的话给弄懵了。

　　“我应该是被袁明故意设计去的小河边。

　　是他亲手把我丢进了小河里，然后趁我晕倒把我抱回来，做成了他舍身救我的假象。

　　这些都是他设计的，他的目的就是想让我嫁进袁家！他就是个丧心病狂的畜生。”

　　茶花努力控制情绪的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一想到她被袁明一路抱回来，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还一个个来看热闹，估摸着要不了多久，十里八村的人，甚至镇上的人都会知道她掉入河里，袁明舍身救她的事情。她的清白名声算是全毁了，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茶花就气的浑身发抖，恨不得亲手杀了袁明。

　　许氏闻言，不敢置信道：“茶花，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袁明他看着不像是那样的人啊......”

　　许子涛也没想到自己教导多年的学生能干出这样的事情，他根本不敢相信。

　　茶花道：“阿爹阿娘，如今我的清白名声都毁了，这事儿还能是假的吗？我当时威胁他，告诫他若是敢乱来，我就去学政告他，他一点都不怕。如今他搭上了知县一家，愈发肆无忌惮了。”

　　许子涛脸色漆黑：“我出去问问他。”袁明是他的得意门生，他要出去问个明白。茶花虽然说得信誓旦旦，且是他的女儿，他相信她不会骗他，可他好歹教过袁明几年，也不相信袁明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不管怎样，他还是要当面问个清楚。他身为教书育人的夫子，处事公正是最基本的，不管他心里如何想的，一切皆以事实说话。

　　许子涛出去时，院子里已经没人了。

　　看热闹的人见许家一家未曾露面，一个个被晒的不行，也都三三两两离开了。

　　袁明出来没一会儿也离开了，他是觉得胜券在握，故而也不准备多待。其实也是想给时间让茶花和许夫子师娘他们静下心来想想。如今茶花名声没了，也只能嫁给他了。

　　袁明打的一手好算盘。

　　这边袁明心情颇好的回去了，那边许兰花也高高兴兴的回家了，整个人一扫之前的阴霾，瞧着容光焕发起来。

　　郑氏看到许兰花那模样，都忍不住啧啧称奇，之前给她相看亲事，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如今看到她笑了，可不就是奇了。

　　许子涛出去，院子里都没人了，没办法求证，只能重新进屋。

　　许氏见许子涛这么快就进来了，问道：“相公，怎么样？”

　　“外面没人了，袁明应该也走了。”许子涛如实道。

　　“这.....哎.....”许氏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阿爹阿娘，不管你们信不信，我说的都是实话。”茶花重复道。

　　许子涛解释道：“茶花，不是阿爹不信任你，而是阿爹好歹教了袁明几年功课，阿爹要问清楚。”他做为一个教书育人的夫子，公平对待事物是最基本的。

　　“阿爹，我想去学政告袁明，您看有什么法子吗？”茶花一脸认真。袁明做的如此出格，若是她一直忍气吞声，还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左右她名声已经没有了，她没什么好怕的。

　　许子涛闻言，犯难了，心里对茶花的话信了七成。

　　“当时有人看到吗？看到袁明丢你下河吗？”

　　“没有。”茶花摇头。

　　“既如此，你没有证据，如何告的了他？”

　　“难道没有证据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村子里那么多人看到他抱我回来，加上我坚持指证掉下河是他所为，有用吗？”

　　“没人看到他丢你下河，那就没用，村民们看到袁明抱你回来，也是后来的事情了，也可以说是袁明为了救你，不得已而为之才抱你。”

　　茶花气的眼眶通红：“可这件事情明明就是有预谋的。”那个大壮分明就是故意引诱她到小河边去的。

　　“这样吧，我们去一趟你栓子叔家问问大壮，看看那孩子怎么说。”许子涛也想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

　　其实他的愤怒一点都不比茶花少，只是他要忍着，强迫自己冷静，他必须要保持理智，才能处理好这件事情。

　　“好。”茶花点头，立刻就要从床上起来。许氏见此，连忙帮扶了茶花一把。

　　许氏刚才就一直在哭，特别是听了女儿的话，她就在崩溃边缘了，她女儿年纪本来就不小了，相看的亲事也大不如前，如今清白名声没了，哪里会有什么好人家会要她。可把她嫁给袁明，她又是万万舍不得的。

　　别说以前女儿去做袁明的正室，她不愿意，何况是袁明已经娶妻的情况下，若是要嫁给袁明，就只能委身为妾了。

　　一想到自己娇养长大的女儿要去给人家做妾，她心里就一阵泛疼。

　　*

　　一家三口径直去了栓子叔家，大壮正在院子里玩泥巴。

　　栓子正在院子里劈柴，见到许家三口过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斧头，热情迎上来：“许秀才，你们怎么来了，真是稀客啊，赶快进来坐。”说罢，对屋子里的大壮娘吼道：“大壮娘，赶紧端三碗水过来。”

　　栓子虽然没去许家，但大壮娘去瞧热闹了，回来时也和他说了一嘴，他大概知道茶花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他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茶花居然也过来了。

　　“栓子啊，不用那么麻烦，我就想过来问大壮一些事情！”

　　“啊？大壮怎么了？”栓子一脸疑惑。

　　“事情是这样的.........”许子涛把茶花告诉他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栓子听后脸色大变，这....这.....不应该吧，大壮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哪里会那些弯弯绕绕。

　　“许秀才，你稍等，我这就把大壮喊来问话。”说罢，快步走到院子里，提溜着大壮就进来了。

　　“大壮，你好好说说，为何要拔你茶花姐姐头上的簪子，让她追你追到了小河边？”

　　大壮摇头：“没有啊，没有这回事。”许兰花姐姐让他不能告诉任何人。

　　茶花没想到大壮这么小的年纪，居然就会说谎了，眼眶泛红道：“大壮，你当时明明就拔了我的簪子，直到我追到了小河边你才把簪子还给我，如今怎么就不承认了？你要知道不说实话的小孩儿，晚上要被狼叼走。”

　　茶花这么说，也是许家村一直有狼叼走小孩的传说，她小时候也被阿娘吓过好几次，这一招对村子里的小孩特别有用。

　　果然，茶花这话一出，大壮就有些绷不住了，一张小嘴委屈的瘪着，眼眶泛起晶莹的泪花，显然是有些被吓到了。

　　栓子见此，哪有什么不懂的，定然是他家这个臭小子说谎了。

　　栓子瞬间就把大壮抱着趴在他的大腿上，一把脱了他的裤子，露出个白白嫩嫩的小屁股。栓子一巴掌拍下去，恶狠狠道：“你这臭小子，居然敢说谎骗人了，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

　　说着，又是几个巴掌下去，大壮那屁股以肉眼可见的红了。大壮也被打的哇哇大哭。

　　栓子娘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男人教训孩子，她不能多说什么，特别是还有外人在场。

　　“说不说实话？”

　　“呜呜呜.....”

　　“啪啪啪....你这臭小子，到底说不说。”

　　“呜呜呜呜......兰花姐姐不让说。”

　　“兰花姐姐？”茶花迟疑：“难道是许兰花？”

　　“什么兰花姐姐，给老子说清楚点，否则今晚上不准吃饭。”

　　“呜呜呜呜....是许兰花姐姐让我这样做的，她还给了我两颗糖，呜呜.....”大壮委屈的不得了。

　　茶花闻言，脸色苍白的可怕，心中掀起滔天怒意，她没想到又是许兰花搞的鬼。

　　许兰花是她的堂姐啊，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这样的事情。

　　许子涛和许氏显然也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是许兰花在背后指使的。

　　许子涛脸色漆黑，先前茶花说的话，他已经全信了。袁明和许兰花有染是事实，如今许兰花做这样的事情，只可能是帮袁明，否则她怎么会如此算计自己的堂妹。

　　这般想着，许子涛怒火滔天。一个是茶花的堂姐，一个是他教育多年的得意门生，他们一个个都在背后算计着他的女儿。一想到茶花清白名声被这两人毁了，以后茶花再也找不到好亲事，甚至还可能去当袁明的妾室，许子涛就忍不住发火，更心寒。

　　他待他们不薄啊。

　　“走，去你大伯家。”许子涛直接从椅子上起身，急匆匆的往外边走去。

　　茶花和许氏连忙跟上。

　　一路上，他们一家三口没有一个是平静的。

　　“相公，你走慢些啊。”许氏追的大汗淋漓。

　　“阿爹，如今大壮已经说出了是许兰花所为，那这算是证据吗？毕竟许兰花和袁明有染！”茶花还抱有一丝希望。

　　许子涛顿了顿，片刻无奈叹了口气：“就算大壮说出了许兰花，也算不得证据。毕竟许兰花和袁明没有实质性的关系，袁明大可以矢口否认，任谁拿他也没有办法。”

　　许子涛说到这里，脸色深沉道：“真是好深的算计，为了避免麻烦，袁明直接找上了许兰花，由许兰花引你过去，谁也不会多想。且就算事情败露，他也不怕会祸及自身，他这是做足了准备的啊。

　　也难怪他敢公然把你抱回家，还敢在许家待那么久，更大言不惭的说要对你负责，看来这些事情全都被他提前设想好了。

　　他根本就不怕你去告，因为你一点证据都没有。

　　他算准了女人家的心思，觉得清白名声已毁，我们就会把你委身下嫁给他，就算我们知道事情的真相，哪怕心中再委屈，也不敢把事情闹大，因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和他的前途算是绑在一起的，他要是完了，你也没有好下场，所以觉得我们不敢乱来。

　　而且也觉得我们把你嫁过去了，会担心你在婆家吃苦受罪，也会生生咽下这苦果。袁明真是把人心猜的透透的。”

　　许子涛脸色臭的不行，心寒至极，自己的得意门生这般算计自己一家，许子涛怎么接受的了。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恹恹的，没有了往日的精神奕奕。

　　许氏闻言，眼眶顿时红了，眼泪水哗啦啦的止不住的往下流：“我可怜的女儿啊，这可怎么办啊。”自从茶花出事后，她就一直担心茶花的亲事，如今被自家男人如此透彻的分析出来，对于许氏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她一直娇养的女儿不仅要去做妾不说，还要在袁家忍气吞声，她怎么接受的了。

　　茶花也气的不行，重来一世，她还是没逃过袁明的算计。她不由想着当初袁明见了她第一面之后，过不久他的未婚妻就游湖失足落水被人救起，这事情会不会也是他安排的。因为今天的事情和当初的事情真的是太相似了。袁明此人就是典型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阿爹，我们就拿袁明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没找到确切的证据前，确实是这样的。”许子涛也一脸颓败。

　　茶花激动道：“阿爹阿娘，就算死我也不会嫁给袁明做妾的，死也不要。”

　　许氏闻言，哭的更厉害了，她那么好的女儿啊，为什么命就那么苦啊。

　　许子涛抿了抿唇，顿了片刻，好似做了什么决定般神情坚定道：“不嫁就不嫁，阿爹阿娘养你一辈子。”他们家又不是没银钱，养一个女儿还是绰绰有余的，虽然传出去名声会不好听一些，但他也无所谓。

　　许兰花正在房里沾沾自喜，用野花汁水泡手，想着进入袁府后能一举笼住袁明的心，早日怀孕生下孩子，抬为姨娘。她压根不知道许子涛一家已经知道她干的好事，气势汹汹找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