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圣僧,朕劝你适可而止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4章 、身孕


第74章 、身孕

  八天后, 湛寂率队,在离雍州关还剩三十里路的关卡上安营扎寨。

  入冬的雨撤骨冰凉,寒光照进铁衣感觉, 让他觉得陌生又熟悉。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变, 这身衣裳一穿,当年的少年郎似乎又回来了。”

  夜里, 路琼之爬到梧桐树上眺望着健康方向,冲树下负手而立的人说道。

  湛寂停顿了好久, 才浅声感叹了起来:“是么,一晃, 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十岁那年,他随父出征, 营帐糟敌军偷袭,熊熊烈火疯狂蔓延, 他被紧紧包裹在火簇中,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定了。不料他却策马奔腾,自猛火中一跃而出, 手持长/枪, 一枪抵在敌军头领的咽喉处,惊呆了所有人。

  那是他第一次立下战功,好像也是这样一个夜晚, 冬雨凄凄, 冷月无声。

  之后整整一年,他随南平王东征西讨,为了不被敌人发现, 他随战士们隐藏在恶臭水沟里一趴就是一天,蚂蟥吃血,毒蛇攻击……

  因为不敢生火做饭,他啃生肉,睡湿地,那堪称魔鬼地狱般的训练,似乎所有人都忘了他还只是个孩子,那年只有十一岁。

  别人只知他在京城如何威风凌凌,称他是神童,却不知那是他玩命拼出来的。

  一如这后来,别人只知他是南齐颇具代表的高僧,却不知他曾经的艰辛,十六岁闯十八铜人阵,被打到四肢骨骼破裂,躺床一年。

  为能更好地翻译经文,他曾历时三年从中土去到天竺,在那边匆忙学习了一年后,又历时三年回到本国,一路上道途险阻,困难重重,同去三十个师兄弟,最后只剩他一人活着回来。其余的,永远埋在了那片如同汪洋大海的黄沙里。

  现在,他又重新披甲上阵,踏上这块前世他无比熟悉的征途。

  之所以说无比熟悉,是因为这场战役,在前世是他带兵亲征的,只不过那时的对手不是现在的淳离罢了。

  因为某些缘故,之中的细枝末节已经发生改变,所以他面临的,也算是一场未知的挑战。

  但他坚信,能赢第一次,就能赢第二次!

  不为谁,就为临别时城墙上的那抹倩影,那是支持他前进的动力。

  路琼之像只野鸡一样从梧桐树下窜了下来,见眼前人立定远望,又看了眼插在一旁的银/枪,终是问出了一路来非常想问的话:

  “你,跟老王爷,算是和解了?”

  湛寂抽过武器,纵身跃上白马,淡淡一句,“再说吧。”

  那夜二人打马出城,在城门外的小山丘下遇见了早就等在岔路口的南平王,他简单粗暴直接把祖传银枪扔给褚凌寒,并僵硬地说了句,“别丢祖宗的脸。”

  褚凌寒单手接过,绝尘而去之际,不甘示弱回道:“不会比你差。”

  临走还气了老王爷一回,老人家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没回得去。

  路琼之却笑了,他知道,愿意重拾父亲当年叱咤疆场的武器,这事以前从未有过,不管是什么原因让他改变,是谁让他改变,可以确定的是,那事他终于愿意翻篇了。

  “死鸭子。”路副将憋了憋嘴,也翻身跃上棕马,侧头喃喃问:“你,还习惯吗?对于身份的转换。

  湛寂讪讪说道:“有何不习惯?所谓国泰民安,就是牺牲小部分人的利益,成就大部分的宁静安详不被战火殃及。

  身为高官子弟,享受着这份殊荣,自然也要承受相应的重量。”

  路琼之欣然一笑,他以为自己很了解这位发小,时至今日,却不曾看透过。遁入空门是他,上阵杀敌也是他,归根结底,恐怕只有一句话可以总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湛寂勒马走出几步,凝眸正色道:“我带五万军前去支援,你留守此地,点燃火把,声势越浩大越好。一个时辰后,不管我方输赢如何,你带三万人从西面夹击,留两万人在此,同样点燃火把,声势越浩大越好,你出去半个时辰后,让参将直击对方主营,明白?”

  路琼之凝神,抱拳掷地有声道:“末将领命!”

  .

  雍州城,柔然军一日前便开始攻城,四十万军队兵临城下,而雍州只有十万守城兵,百里烨拼死抵抗。

  嘶吼,搏杀,血涌,满地狼藉,满地残骸。

  敌国帐篷里,淳离身着金丝盔甲,腰挂长刀,看似柔和的眼神里蕴藏着无穷无尽的野心,他用刀鞘指着面前的地图,分析道:

  “我方探子来报,带兵的是张继,同百里烨一样,此人的作战手法众参将已经了如指掌,只需守住这几个位置,天亮之前,我等便可拿下雍州,挺进南齐腹地!”

  其下大将惊喜,“如此说来,先前规划三个月拿下的南齐,我们是不是把时间算多了,哈哈哈哈。”

  “骄兵必败!”

  淳离面无表情斥责道:“别高兴太早,朕这位师叔和师弟,没有你们想象的愚蠢,相反,机灵得很,我担心的是,如果这次不是张继出征,而是……”

  “报!”恰在此时,门外有骑兵连滚带爬进账,慌道:“南齐军,忽然大开城门从正面攻击,来势汹汹,我方先锋伤亡,伤亡惨重。”

  “主动攻击?”淳离皱眉,“敌我悬殊这么大,这不像是百里烨的打法,是他们援军到了?”

  那士兵点头,“是,漫山遍野都是篝火,目测,不低于三十万援兵。”

  “这不可能。”柔帝果断道,“萧静好抽不出这么多兵!”

  “皇,皇上,是真的,末将亲眼所见。”士兵一脸失魂落魄。

  淳离阴阴瞥了地下之人一眼,眼带杀气,下一刻长刀出鞘,才抛出抹弧线,对方见血封喉,睁大眼睛倒去了地上。

  他神色依然淡漠:“扰乱军心,拖下去,不可伸张!朕去看看是何方神圣,竟能把你们吓成这样。”

  .

  冬雨飘摇的夜里,厮杀喊打声震耳欲聋,万千将士从城门一涌而出,嘴中大喊:“犯我南齐者,必死!”

  马蹄踏着坑娃的泥潭,水声喷溅,□□如吼,血飚三尺,每个人都化身护国之光,不惧生死,不惧艰辛,为明天而战,为国家而战,而千千万万的百姓而战。

  狂风席卷着大地,湛寂飞马上前,所过之地,非死即伤,很快,他一身银甲便被鲜血染红,即便在依稀的光亮下,也显得尤为触目惊心。

  他曾是救苦救难的和尚,奉的是不杀生,遵的是不破戒,而在这危机时刻,国家生死存亡,他不杀敌军,敌军便会杀他们。

  这是胜者为王的时代,当经文不能洗涤每个人的心灵时,唯有武力,是争取胜利和自由的唯一选择。

  他率五万军□□直入,头阵打得柔然军懵得找不着北,因为他们之前完全按照的是张继和百里烨的打法在排兵布阵,而且估判对方军力悬殊,主动出击的可能性很小!

  哪知此人竟深更半夜来袭,而且杀伐果断,竟一鼓作气拿下了好几个重要点。

  猛攻过后,很快有人注意到这位主帅,于是集中火力专攻他一人。

  一时间数以百计的长刀银光闪闪似雨般他桶来,湛寂飞身踢开白马,手中长/枪如影随形、花样百出,平挡在数十人胸前,再猛力一阵,山呼海啸般力度震得敌军人仰马翻,纷纷滚出数仗之远,直将地上砸出巨型大坑。

  与此同时,也有自他后背偷袭而来的,几十把红缨枪犹如捕猎般的直插他后背,只见他长手绕到背后,握着银枪猛力一转,对方手里的兵器便被搅做一团,再趁势飞身而起,无影连环腿一路踢过,一连几十人不敌那般强力,纷纷倒在了泥潭中,水花直溅三尺之高!

  淳离刚率兵前来,险些被飞奔过来的人砸翻,他随手猛力一挥,将自己方士兵弹开,又侧身悠然躲开喷溅过来的泥水,长刀出鞘,一脚蹬在马背上直朝湛寂杀去。

  这厢显然早有准备,毫不退缩应上他削铁如泥的狂刀,只是刹那,周遭便被两人打得面目全非,地面堆坍塌,玉树拔根而起,就连雨滴,也成了他们攻击对方的致命武器。

  正面攻击,淳离不是湛寂的对手,但他有忍术,忽而前忽而后,招数神出鬼没。

  两人不是第一次交手,湛寂早已吃透他的路数,单凭敏锐的判断力和反应力,也能将对方的位置拿捏到七八成。

  百招过后,两人直接打出了包围圈,淳离因为穿了金丝软甲,湛寂的□□刺不穿他,遂改而攻脚,淳离急急后退,却因对方速度太快而被划伤,霎时间鲜血直流。

  浓雾之中,是他们忽明忽暗的交锋轨迹,又是百招之后,双方对拍了一掌!

  “轰轰轰——”周遭飞沙走石乱石穿空,场面乱作一团。

  淳离双脚落地长靴滑行数仗后,方勉强定住自己,扭头喷了口心头血,才缓缓抬眸望去。

  来人独立于千军万马之间,虽然这样形容敌人有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可一分为二来说,湛寂一旦穿上盔甲,就好像专门为这场战役而生似的。

  过往云烟都是序章,仿佛这里才是他的起点,才是他存在的意义和价值。

  湛寂如一头被惊醒的雄狮,每抖一下身上的鬃毛,都能吓得周遭围的士兵浑身颤抖。

  有的人肃杀的眼神是酝酿出来的,而他不是,只要不说话,每一个举动,都能让人不寒而栗!

  这样的感觉,在淳离十五岁在清音寺初次见他时,就一直缠绕至今。出家为僧,只是他的处世之道变了,而对他整个人性格的磨炼,却一点作用都不起。依然孤傲,依然凉漠。

  他盯着眼前人看了又看,笑着喊了声:“师叔,果然是你!”

  湛寂嘴角溢血,扫视了一圈,见自己的兵紧紧跟在身后,才飞身策上马,望了过去,自喉咙里挤出个不咸不淡的“嗯”字!

  这字既占尽便宜,也冷漠无情到了极点。

  淳离又是温婉一笑,“我好像又一次中了你跟静好的计,下次不使这招了。”

  带出来的兵一路厮杀,凭借顽强的拼搏力大挫敌军锐气,场上死伤无数,细雨也在此时越下越大,冲刷着湛寂身上的血渍,顺着他狭长的下颚线,一路流进里衣,淋湿了萧静好送他的衣裳,浸在他伤口上。

  湛寂却浑然不觉,微微蹙眉,勒马直勾勾盯着对方,扬声道:“没有下次了,此处,将会是你的埋骨之地!”

  众士兵听罢,士气高涨,纷纷拿起武器,高呼,“柔然贼子,滚出去!杀!”

  “杀!”

  “杀!”

  不给对方喘气的机会,趁士气高涨,随着湛寂一声令下,战斗再次一触即发!

  淳离本来稳坐钓鱼台,这下也禁不住狐疑,他到底带了多少兵来?为何这般大胆嚣张?又回头去看远山的火把,密密麻麻犹如星星,这让他更是忐忑。想着这或许是对方虚张声势的计谋,又纠结若不是又该如何应对!

  猛攻之下,无数锦旗举起又倒下,南齐军在褚凌寒的带领下,如发狂的猎豹,打得对手人仰马翻。

  凛风呼啸,长/枪之下,皆是亡魂;暴雨如注,两军相撞,一路火花带闪电!

  湛寂以五万兵力对淳离所带的十万大军,整个雍州成外的山谷,夜幕之下人头攒动,无数人倒下去再也没起来,无数人补上却继而又倒下。

  就在敌我双方正激烈缠斗之时,淳离的又一部下匆忙奔来,说西面守军糟袭,首领被杀,粮草被烧!

  他此行军共分三波,敌后方,敌前方,和粮草军。这让他不得不迅速抽身,在诸多将士的掩护下,转头去接应那边。

  待淳离调兵遣将救回部分粮草时,又听闻主营地被占!这无疑是晴天霹雳响,一个湛寂,究竟带了多少人来,他始终不得而知,但这绝对打破了他快速拿下雍州的所有计划,不得已只得召集军队连夜拼命往回撤!

  .

  这场厮杀的代价,南齐军伤亡也不小,夜幕之下,湛寂仰头,任凭雨水拍打在脸上,为牺牲的战士们默哀。

  他满脑子都是萧静好,她的江山,他终于给她守住了,这一世,她不是孤军奋战。

  几翻声东击西后,南齐军终于占领了柔然的窝点。

  百里烨重新打开城门,亲自迎接镖旗将军,欢呼道:“看不出来了啊,做了这么多年的和尚,你竟还能发挥得如此好,让我们这些专业的如何安身立命?”

  他勉强笑笑,对他们来说,他上一次作战停在十一岁,可对他自己来说,那漫长的几十年,这点战事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他前世不仅征服了柔然、北魏,甚至还打到了及北地区,僵域宽到根本管不下,最后只得还给人家。

  “你受伤了?”百里烨见血水顺着他手腕淌,惊道。

  “无妨,小伤。”他后知后觉,淡然说着。

  .

  死亡,鲜血,白骨,在萧静好的脑子里来回闪现,她看见湛寂身负重伤,臂膀被削去了一半只余下血衣残袍在风中摇晃,眼睛也被刺瞎了,蒙着块黑布,孤独无措地摸索着前方的路。

  可他面前是个深渊,再继续走就会万劫不复。

  “师父,师父……”

  她惊呼,想迈过去拉他,却不论如何也过不去,她顿时心急如焚,哭天喊地,“褚北,别走了,快回来。”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