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打铁匠的娇蛮妻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02章 番外


第202章 番外

  却说洛水的这桩案子, 因涉及到燕蕈,故而,元陵太守高度重视, 办得那叫一个轰轰烈烈,慎之又慎。

  燕蕈全程没有插手。

  案子其实并不复杂,不过是个三品大员凤老先生之长孙凤熙年勾结洛水县县令,师爷一起构陷一品军侯大帅, 案件十分清晰明了, 一目了然, 其实十分简单, 其中主犯凤熙年当日便畏罪自杀, 县令,师爷及其相关涉案人员全部擒获收押大牢, 包括贺文昌, 凤春升, 纷纷被押入了大牢。

  不过不简单的是,这件事牵扯出了其他数件大案。

  在调查过程中, 太守大人在凤熙年的别苑里发现了七八具女尸,具具面目全非,且有的被断手断脚, 割鼻挖眼切耳,被直接做成了人彘。

  此作案手法之凶残,人性之泯灭,实乃令人叹为观止, 实乃元陵这地界,数十年来,凶残恶毒之最。

  一个个全是十几二十岁的妙龄少女呐。

  全是元陵下头县城村子里的失踪少女。

  消息一出, 整个县衙被百姓们团团围住了。

  受害者家属亲友将整个县衙,整个凤家全部包围了。

  这桩案子,再往里查,又牵扯出了凤家贪污受贿及苛扣税银一事,又牵扯出了县令贪污赈灾银两一事,还牵扯出了元陵城几位高官大员,一时,整个元陵城内人心惶惶。

  这日,贺子笪过来禀报案情,顺道送了一块玉佩过来,道:“这是在凤家别苑发现的,属下瞅着有些眼熟,像是少主之物。”

  媚儿闻言,立马小步小步踱步过去。

  燕蕈玉佩都没来得及接,便立马转身过来搀扶她。

  子笪见了她,立马尊敬见礼道:“属下见过```见过少夫人。”

  说着,忍不住偷偷抬眼,偷看了沈媚儿一眼。

  得知少主成了亲,贺子笪惊得半天合不拢嘴。

  要知道,他们这位战神,历来生人勿进,从军十多年,他们日日厮混在一起,身边母蚊子都没有出现过一只,他还好,他年长少主几岁,好在在从军之前,已娶妻生子了。

  不过,尽管如此,他也曾为燕家的香火担忧得日日不能寐。

  因为,他家少主生人勿进,且一心扑在了北疆,连女子是何物或许都不知,不想,消失一年,再见时,不单单娶上了妻,竟还是位美娇娘。

  饶是贺子笪见识多广,自问见过不少盛京贵女美人,可在见到少夫人的那一刻,依然忍不住晕了下眼。

  果然,少主便是少主,眼光一流。

  就是嘛,听说这位少夫人就是个乡野之女,身份嘛,且——

  贺子笪面色有些忸怩。

  他便又忍不住飞快扫了对面少夫人一眼。

  他们这位少夫人未免也过于年轻了些。

  要知道,他的长女已经十二了,已是出落得亭亭玉立了,眼瞅着,似乎,仿佛,比眼前这位小不了几岁。

  少夫人几岁呢?

  有十五了么,最多十六?

  这样想着,看向少主的眼神,不免有些耐心寻味了起来。

  造孽啊!

  没想到堂堂战神,好的竟是这一口!

  贺子笪瞠目结舌,又意味深长。

  “这是你当初当掉的那块玉佩么?”

  沈媚儿将玉佩从贺子笪手中接了过去,看向燕蕈问道。

  好家伙,少主竟靠着典当过日子?真真是好不悲惨?

  等等,少夫人对少主的语气,怎么着,怎么着有些居高临下之意?明明她矮了少主一大截儿啊。

  也是,贺子笪忽而想起那日少夫人被劫持后少主疯癫模样。

  哎呀呀,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啊!

  原来,堂堂大将军也不过一俗人。

  贺子笪心里悠悠想着。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只见少主屁颠颠道:“正是!”顿了顿,又屁颠颠补充了一句:“夫人瞧着成色可好?”

  贺子笪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少主说话,什么时候这般黏不拉几了。

  媚儿哪里瞧得出成色好不好?

  不过,见他下属在此,不好匡了瓢,露了馅,迟疑一阵,只漫不经心点了点头道:“还不错,料子手工都还过得去!”

  媚儿淡淡说着。

  对面贺子笪瞪圆了眼,心道,那可是先帝御赐之物。

  好家伙,少夫人口气倒是```倒是无比的淡定。

  “那劳烦夫人代收着。”

  燕蕈勾了勾唇,牵着媚儿道。

  媚儿点了点头,便不甚在意,勉为其难的将玉佩塞进了荷包里,看了打铁匠一眼,继而咳了几声,转身冲着贺子笪道:“呃,那日多亏你救了打```救了将军,你是咱们的救命恩人。”

  沈媚儿抬首挺胸,端的一副“将军夫人”的做派,顿了顿,只冲着贺子笪一字一句道:”你```你很好,有你跟着将军,我日后```日后便能放心了。”

  沈媚儿学着戏文里的说辞,冲着贺子笪一字一句说着。

  说这话时,为表尊重,她还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着。

  只是,看着看着,只见对方脸微微一红。

  贺子笪很快低下了头,道:“少夫人过奖了,这些都是属下们该做的!”

  沈媚儿顿时一脸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再次重复了一句:“你是个极好的。”

  贺子笪微微一囧。

  沈媚儿说到这里便无话了,良久,憋住一句:“那你们聊罢,我先进去了。”

  说着,冲着贺子笪点了点头,然后飞快转过了身来。

  转身的那一瞬间,沈媚儿顿时立马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只用余光飞快瞅了打铁匠一眼,仿佛在说:“怎么样,我这将军夫人当得还成罢,没给你丢脸罢?”

  燕蕈一脸忍俊不禁。

  沈媚儿拍着胸脯,立马飞快进了屋。

  好家伙,脸都笑僵了,不过,好爽,好得意。

  就说吧,也不是很难的罢。

  她沈媚儿若较真起来,甭说区区一个将军夫人,就连```呃,就连将军她说不定亦是能当成的!

  媚儿一脸傲娇得意的想着。

  却说沈媚儿一离开,贺子笪便随着打铁匠一道入了凉亭,不知在说些什么。

  沈媚儿远远的看着,微微咬了咬唇。

  忽而想起了前世。

  原来,前世那些神神秘秘,奇奇怪怪的大汉,压根不是什么歹人,坏人,更不是什么恶匪,他们全是来寻他的下属。

  是因为荷包里的这枚玉佩么?

  今生的时间线比前世早了两年。

  可目的却是不会变的。

  那些下属们,是想劝他回去吧!

  想到这里,媚儿微微鼓了鼓脸。

  这么多天了,娘亲试探过无数回了,周遭不少人打探过,唯独,沈媚儿与打铁匠没有聊过这个话题。

  不过,不聊,不代表就可以忽视这个话题。

  年底,除夕前夕,赶在新年的最后两日里,八百里急奏便到了。

  圣旨到了。

  宫里来了位白面公公,据说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

  燕家来了整整八位副将,及燕家的老管家全部都来了。

  这架势,吓坏了众人。

  七十多岁的老人家哭得像个孩子,只搂着打铁匠泣不成声,一声声声泪俱下道:“好,好,好,老天爷开眼了,知道怜惜我燕家,庇佑我燕家,少主如今尚在,老奴便是短寿十年亦是值了。”

  这一番番苍老的话,听得所有人红了眼圈,无比的动容。

  顿了顿,老人家又道:“少主,您快回去看看老将军罢,自打去年您的事一传回来,老将军便大病了一场,如今,生生撑着一口气就是不想徒留下那满院子的老弱妇孺,您如今没死,您还活着,老将军得了这个消息,若是能亲眼瞅上您一眼,保管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强啊!”

  老管家仿佛生怕打铁匠不愿回似的,只声泪俱下的求着。

  也是,失踪了整整一年,若非卷入到了这桩案子里,哪里还会再冒头。

  燕家人自然是想问个清楚明白的。

  再加上,因战神陨灭,即便北疆收复失地,获得了一个太平盛世,可接近年关,关外的突厥与辫子军们又开始跃跃欲试的试探了。

  朝廷多灾多难,早已经经不起内耗,若边关再出个什么岔子,赫赫大俞,这数百年的王朝恐将危矣。

  唯有将军坐镇,方能保一方太平啊!

  圣上的圣旨里,已三请四请了,甚至陛下言明,若将军不回,他便亲下江南,三顾茅庐!

  于是,打铁匠回京一事,仿佛板上钉钉了。

  唯一的迟疑点,落在于沈媚儿身上。

  她如今,已有孕在身了。

  她跟是不跟?

  跟的话,如何经受得住这数千里的崎岖奔波?

  不跟的话,他们新婚不久,哪里舍得这一年多的分离。

  更何况,沈媚儿哪里离开过家门啊!

  她打小便生在洛水,长在洛水,连县城都极少出过,如今冷不丁的要离开,还是去了数千里之外的京城,那里无亲无故,她孤身一人,哪里习惯得了。

  何况,还是在怀有身孕的前提下。

  这女子生产,本就多灾多难,此番一去,若有个万一,若有个好歹来,该叫小元氏如何活啊!

  小元氏自是一千个一万个不肯的,范氏倒是不曾表态,原本以为最疼爱媚儿的爹爹和舅舅会百般阻挠,没想到,二人闭门一日后,竟齐齐应允了,非但应允了,还不顾小元氏的哭闹,狠了狠心冲着媚儿一脸义正言辞道:“去吧,你该去,瑶瑶,燕家需要你们,大俞亦需要你们,爹爹作为父亲,自是对你多有不舍,可正是因为作为你的父亲,爹爹才有责任和义务告诉你,什么是责任,什么义务,在你和小薛```在你和小蕈成婚的那一刻,这一切,就已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了,都是你应当做的!莫要担心爹娘,待你安顿好了,爹娘让你舅舅将生意做去京城,爹爹和你娘,还有你弟弟便过去守着你!”

  沈老二一贯寡言少语。

  这是他头一回对沈媚儿说这么多的话。

  媚儿听了眼泪啪啪啪的留着。

  她不想走,她不想离开爹娘,不想离开舅舅舅妈,还有弟弟。

  她没有去过京城。

  大不了,大不了,她不要当这个将军夫人了,呜呜。

  大年初五一过,皇上跟前的大红人便将一切都安置妥当了,因得知燕少夫人不宜奔波,特意为他们选了水路,一路沿海而上,由贺子笪亲自护航。

  离开洛水的这一日,整个洛水县的人全部赶来送行了,就跟那日“送刑”一般,带着满满的歉意与愧疚,带着满满的感恩与敬佩,长长的队伍送到了县城外十几里路外。

  媚儿哭得泣不成声。

  老管家瞅着一脸惭愧心疼,一路上,只不住的冲沈媚儿道:“少夫人放心,将军府是个规矩甚少之地,老将军亦是个和善之人,定然会对您喜爱有加的!”

  顿了顿,又一脸感激道:“您可是咱们燕家最大的恩人和功臣呐!”

  话音一落,老管家目光落在了沈媚儿的肚子上,皱巴巴的脸上,挤出了一个皱巴巴的笑。

  媚儿有些被```呃,丑到了。

  不过,老人家的慈祥和和睦,令她放松又亲近,尤其,听说老管家还是亲自将打铁匠照看长大的人。

  却说,在送行的队伍中,沈媚儿仿佛看到了季白和翠花的身影。

  凤家完了,凤春升连同贺家,县太爷被一同押入京城,由陛下亲自发落。

  听豆芽说,翠花家险遭牵连,自事发后,陈家是日日紧闭大门,村子里的人曾提议,让来沈家求情,不过好似被翠花拦住了。

  果然,依然还是那个嘴硬,并跟她暗自较劲的翠花。

  至今,沈媚儿都不知她那日落入恶魔之手,与她有没有关系。

  不过,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在沈媚儿的眼里,早已经没了她。

  无论是她被休,还是她主动合离,无论是她肚子里有没有娃,将来是一人孤独到死,还是再次重新勾搭上季白,都与她无关了。

  因为,她的世界越来越大,大到是打铁匠,是将军府,甚至是整个大俞了。

  对了,为了照看她,舅舅将豆芽和石头赏给了她,随她此番一并入京,有了豆芽这小妮子,一路上倒是不孤单了。

  不过,倒是苦了一人,那便是磊哥儿,追着他们的马车跑了十多里。

  媚儿心酸不已。

  “哼,往后待我们老了,我们还是要回洛水的!”

  媚儿气得握着拳头往打铁匠的身上狠凿了几拳。

  良久良久,憋了满肚子狠话,最终,只闷闷放出了这么一句。

  燕蕈闻言,只搂着沈媚儿的双肩,往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道:“我发誓,老了就回洛水养老,还住镇上,还住那座宅子,还开那间打铁铺子,好不好?”

  燕蕈捏着媚儿的手,放入了心间。

  她没想到妻子竟然这么容易就松口跟了他背上。

  他自是感恩戴德,有求必应。

  媚儿听了却扑哧一笑,道:“你都老掉牙了,哪里还挥得动大铁锤!”

  说着,眼珠子转了转,忽而冷不丁道:“咱们若是生了个儿子,就叫铁锤好不好?”

  媚儿这话是随口脱口的。

  远处老管家眼耳尖,听了吓得差点儿从马车上滚落了下来,正着急忙慌的想要插嘴之际,只听到少主子狗腿子似的满嘴应下道:“铁锤?燕铁锤?呃,好名字!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咱们家,咱们家夫人当家作主!”

  老管家两眼一晕,差点儿背过气去。

  豆芽和冬儿见了,纷纷笑弯了眼。

  这时,马车经过一座大山前,燕蕈忽而掀开帘子朝着外头看了一眼,冷不丁盯着对面崖壁上的山石道:“那山石上有一副棺材。”

  媚儿听了立马好奇张望道:“你如何知道?”

  燕蕈沉吟了片刻,忽而笑了笑,却只一脸肯定道:“我就是知道。”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