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篡位皇子的娇软白月光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7章 醋坛子 耳鬓厮磨,姿态亲密


第67章 醋坛子 耳鬓厮磨,姿态亲密

  李容徽微有些出神。

  他绾女子发髻的手艺, 是前世里为棠音学的。

  那是他总觉得,自己多学一些,棠音便会多偏向自己一些。

  只要是李行衍不会的, 无论是绾发还是描眉, 他都学过。

  但他不知道该如何和小姑娘解释这桩事, 便也略沉默了稍顷。

  看着小姑娘面上的神色越来越低落,像是要认定了此事,李容徽心中一颤, 咬唇道:“我之前来看你时,其实是扮成采买的宫娥出的宫门。只是扮成宫娥, 光是女子的衣裙不够,还得梳女子发髻。”

  “而盛安不会梳女子的发髻, 我便自己去学了几回, 还好并不难学。”

  他说着生怕棠音不信,又轻声解释道:“在北城里, 每日事务不断, 跟在身边的,也都是赈灾的官兵, 又何来的女子?”

  李容徽说着,语声微微一顿, 只凑近她耳畔,低声道:“即便是有, 我也不给她们绾发。”

  “我只为你一人绾发。”

  棠音只觉得耳垂微烫,忙轻轻侧过脸, 挪开了些距离,一张瓷白的小脸上,却终于云开雨霁, 转上笑影。

  她自个儿也说不清为什么,只光听李容徽这样说,心里羞赧之余,却又生出一丝庆幸来,甚至比收到珍贵的礼物还要再高兴一些。

  她略想了一想,还是没能想明缘由,只觉得面上又有些发烫。似乎是残留的酒意被暮春时节的熏风一带,便又蒸腾起来,令人心旌摇曳。

  棠音伸指轻摁了摁自己的眉心,小声道:“夜深了,我有些发困,你也快回去吧。”

  她说着,又抬起眼来看向他,一双杏眼里盛着担忧:“回去的时候千万要小心,别被巡夜的官差发觉了。宵禁后出行,被抓到可是要问罪的。”

  李容徽的视线眷恋地在小姑娘微红的雪腮上停了半晌,这才轻声应道:“我知道了。你早些睡吧。”

  他说着,抬步往马头墙畔走,临到墙沿了,却迟疑一下,轻轻回过身来,低声道:“三日后,是赈灾队伍进城。”

  经了半载前那一回,棠音立时便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便也笑起来:“知道了,我会过来看的。”

  李容徽耳缘上微微一红,低低应了一声,身形一晃,消失在潮闷的春夜里。

  *

  三日很快过去。

  赈灾队伍进城这日,昭华也正好出宫寻棠音一道去天香楼里用点心。

  在雅茗轩撞见李行衍后,两人也是两月未见了,如今一见,自是热络。

  棠音舍不得丢下昭华,便一同在天香里开了一间临窗的雅间,两人一道吃点心说着小话,一道等着赈灾的队伍过来。

  辰时刚过去不久,马蹄声动地而来。

  “是赈灾的队伍来了。”棠音杏眼清亮,立时拉着昭华便往廊房走。

  昭华跟着她走了几步,又在路过桌旁的时候,顺手带上了一碟子玫瑰酥,这才跟她一道进了廊房,倚着栏杆往下看。

  只见道旁围观的百姓被金吾卫门隔出一道可供驷马通行的宽路,整支赈灾队伍便行走在其中。

  半载之前,盛京城稍有些门路之人,便知道北城是个什么境况——雪灾、暴民、还有各处随时会如燎原之火一般燃起的起义之师。

  接到圣旨时,他们皆是抱着必死之心去的北城。可如今短短半载光阴,北城的动荡却已平息。他们得以荣归故土,如今想来,仍如一场幻梦。

  队伍中之人面上皆有感慨之色,看向马首之人的目光愈发崇敬。

  在他们的视线中,李容徽着一身玄色披风高居马上,单手握着缰绳,放逐影信步而行,视线却缓缓扫过人群,不知是在寻觅着什么。

  半载过去,他的容貌比出城时更为姝丽。

  加之出城的时候,城中局势不明,来送行的都是赈灾队伍中的亲眷,倒也不会如何。如今功成凯旋,自是全城百姓都争先恐后地涌出来看这个热闹。

  盛京城的民风并不算严苛,因而有不少怀春少女的视线,都紧紧胶在李容徽的面上,更在他视线扫来之时,雪腮飞红,娇羞不胜。

  哪怕他的视线并不在她们身上停留,也是欢喜。

  棠音看了一阵,面上的笑意渐渐收了,只觉得心中沉滞如春日将雨。

  她在心中安慰自己——毕竟他出身皇室,容貌生得姝丽,如今又获大功,自然会惹人遐想。

  这是免不了的事情。

  可愈是这样想,心中反倒愈发滞闷。

  她索性不再看李容徽,只仰头去看沉沉的天幕,抿唇想着,这天幕上浓云相叠,怕是马上要落雨。

  等下了雨,就没这许多人愿意在道旁围观了。

  她正这般想着,唇畔却被人递了一块香甜的玫瑰酥。

  昭华的笑声响在耳畔:“想什么呢?这样咬着唇,都快咬出白印了。赶紧吃块玫瑰酥,没得把嘴唇咬破了,回去你家里人说我欺负了你。”

  棠音便微低下头,就着她的手吃了一口。

  许是近日里天香楼大厨的手艺退步了,这玫瑰酥既不香,也不甜,吃在口中嚼蜡一般,没有半点滋味。

  棠音忍不住蹙了蹙眉,小声嘀咕道:“这玫瑰酥不好吃,下回来这不点了。”

  “怎么会?”昭华微讶,拿过被棠音咬了一口玫瑰酥,在另一边也尝了一口,轻笑道:“又香又甜,哪里不好吃了?”

  而栏杆下的街市上,已没有怀春的少女敢再抬眼看向马首上的少年。

  方才还姿容姝丽,一双浅棕色眸子里美酒般酿着笑的小郎君,也不知看见了什么,转瞬便冷了笑意。眸底阴云翻涌,周身散着从北域带来的寒气,如雪峰般冰冷危险,凶戾得令人不敢直视。

  李容徽握着马缰的手已紧握成拳,用力至骨节都泛出青白。

  他方才竟然看见,棠音与一纨绔子弟一同站在天香楼的廊房里,耳鬓厮磨,姿态亲密。

  甚至,还同吃一块糕点!

  李容徽只觉得有红莲业火一阵阵从心底往上涌,转瞬便吞没了他的理智。

  棠音是什么时候,又开始喜欢这种长相妩媚的男子了?

  可若是单论长相,他难道不比站在她身边这人好看?

  还是说此人善于花言巧语,蛊惑了棠音?

  他越想,便越觉得那火焰腾腾往上涌,说不出是生气,还是妒忌。

  那双浅棕色的眸子微微一眯,闪过几缕危险神色。

  紧握成拳的手指旋即松开,一把抽出袖间乌刃的匕首,对着那纨绔子弟电射而去。

  他的动作极微,极快,周遭百姓都未曾察觉什么,只天香楼上的棠音与昭华,听见耳畔风声一利,继而一柄乌刃的匕首擦过昭华耳畔,’夺‘地一声钉在墙上,带落三两根青丝。

  虽没伤到人,但到底还是让两人一惊,棠音忙伸手扶住了昭华,垫足去看她的耳畔,慌乱道:“你没伤到吧?有没有破皮?”

  “没有。”昭华也是在宫里金尊玉贵,被千万人捧在掌心里长大的,何时受过这等委屈,面色也沉了下来:“他又发什么疯病?”

  隔着几丈远,李容徽听不清昭华在说些什么,只看见那纨绔子弟牵着棠音的手,嘴唇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些什么。

  是在嘲笑他吗?

  若不是怕吓着棠音,这匕首方才便已插在他的心口。

  不过……倒也无妨。

  那双浅棕色的眸子里涌上凶戾之色,他阴暗地想着——反正得用之人也已分批带回京城。刚好让他们试试身手。

  无论这人躲在何处,就算是翻遍全城,他也会将其搜出来,拖到棠音看不见的荒僻之处,剥皮碎肉,挫骨扬灰。

  他这般想着,心中却仍没有半分快意,反倒是沉闷地喘不过气来。

  甚至连抬头看一眼棠音是何反应的勇气也无,只攥紧了缰绳,促马入宫。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