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衙役小娘子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3章 说来历整治绿茶


第33章 说来历整治绿茶

  客栈中, 顾绵绵和卫景明正在吃夜饭,这还是二人第一次单独在一起吃饭,顾绵绵觉得有些不大自在。

  饭食是店小二送来的, 普通的米粥和小菜,还配了两块饼。

  卫景明把小菜夹给顾绵绵,“跑了一天了, 多吃点。”

  顾绵绵把饼都给他, “卫大哥,你们习武之人,多吃点扎实的,我有稀饭就够了。”

  卫景明笑, “你看你,瘦精精的, 也要多吃点。”说完,他瞄了一眼顾绵绵纤细的腰肢。

  顾绵绵红着脸骂他,“快吃饭,不要乱看。”

  卫景明低头嘿嘿笑。

  孤男寡女住在一个屋子里,总是有些不方便。顾绵绵洗漱之时, 卫景明只能守在门外, 假装看大堂里的人来人往。等他洗漱时, 顾绵绵也端了杯茶站在二楼走廊上假装品茗。

  店小二心里嘀咕, 这哥儿俩真有意思, 轮着到门口看人头。嗐,长得俊俏的人可能想法和我们普通人不一样吧。

  等顾绵绵再次进屋时, 卫景明都已经打好了地铺。

  顾绵绵看着那薄薄的地铺,心里有些不忍,“卫大哥, 我们再定一间屋子吧,睡地铺伤身体。”

  卫景明一脸正气,“绵绵,我这是用的公款,订一间屋子就罢了,订两间,旁人会说闲话的。”

  顾绵绵想说我有钱钱,又觉得自己有些刻意。

  卫景明拉起她的手,把她签到凳子上坐下,“我怕那姓于的又派人来捣乱,万一我去了隔壁,晚上睡得太死,你这边有动静我都不知道。你放心吧,我晚上睡觉老实的很,不会骚扰你的。”

  顾绵绵顺着他的话题,“嗯,既然姓于的可能来捣乱,卫大哥你把衣裳穿好,要是来了贼人咱们打不过,跑起来也方便。”

  卫景明吃吃笑了起来,“好,我穿的好着呢,你看我,从头捂到脚。”

  顾绵绵仔细看了一眼,卫景明穿着一身里衣,衣襟松垮垮的,透过领子似乎还能看到里面优美的线条。

  她赶紧扭开脸,“你快把衣裳穿好。”

  卫景明笑得像只小狐狸,凑到她耳朵根旁边低声问道 ,“绵绵,你想看吗?”

  顾绵绵立刻红着脸呸了一口,“你再胡说八道,给我滚出去!”

  卫景明哈哈笑了起来,摸了摸她已经吹干的头发,“别生气,我逗你玩的。你头发干了,我给你绑起来吧。”

  说完,他两只手灵巧地抓过她一把头发,拿过旁边的发带,给她松松地绑起来,“今天你也跑累了,早点休息吧,明日咱们就回家。”

  顾绵绵嗯了一声,等绑好了头发,她赶紧爬上了床,还放下了帐子。

  卫景明笑着躺在了床前的地铺上,两个人隔着帐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闲话,很快,顾绵绵就睡着了。

  等到了半夜,顾绵绵忽然醒了。她晚上喝了一碗粥,想起夜。

  可是,屋里还有个男人,她要怎么办?

  顾绵绵十分后悔自己没有坚持多订一间屋子,但她没办法等到明天早上,会死人的。

  她静悄悄坐起来,轻轻撩开帘子,借着外面的月光一看,卫景明正睡得香呢。

  顾绵绵记得马桶在墙角那里,嗯,听说少年人睡觉雷打不动,只要我不弄出声音,他应该不会醒。

  顾绵绵轻手轻脚下了床,连鞋都没穿,光着脚想往墙角那边去。可卫景明正好睡在她床前,她得从他身上跨过去!

  顾绵绵提起裤脚,伸出一只脚正想跨过去,忽然,卫景明转了个身,从背对着床到面对着床。

  顾绵绵吓得赶紧缩回了脚,谁知卫景明翻个身之后,以一种狂放不羁的姿势又睡着了。

  顾绵绵再次抬腿,轻轻跨了过去。她的脚步真的非常轻,几乎没有一点声音。

  等到了墙角,顾绵绵又有些犹豫,这里一点遮掩都没有,万一他忽然醒了,会不会看到?

  可是,生理上的极限迫使顾绵绵不能再多想了,她以最快的速度和最小的动静解决了问题。

  黑夜中,卫景明的呼吸声仍旧均匀缓慢,可他的眼睛却是睁开的。从顾绵绵坐起来的那一刻开始,卫景明就醒了。

  他本来想问她要干啥,见她蹑手蹑脚,忽然就明白了,还故意把脸转过来对着床,就是为了减少顾绵绵的尴尬。

  卫景明心里好笑,傻丫头,上辈子她病重,他贴身伺候,什么没见过。不过绵绵现在还是个小姑娘,肯定害羞,我且假装睡死了。

  等顾绵绵好不容易爬上了床,卫景明又翻了个身。她长长出了一口气,终于解决了。

  第二天早起,卫景明毫不变色拎着马桶出去交给客栈的伙计。顾绵绵正在收拾东西呢,悄悄红了红脸。半夜卫景明起夜动静那么大,顾绵绵怎么可能听不见。不过这样也好,他自己起来过,就发现不了我半夜起来过。

  顾绵绵像打了胜仗一样高兴,卫景明立在门框上,笑看自己的小媳妇那得逞的表情。

  等吃过了早饭,卫景明去府城衙门带走那两个衙役,众人一起回青城县。两天后,刚进入青城县,卫景明把顾绵绵打发回家,自己先去衙门向杨石头回话。

  杨石头见他脚步轻快,心里有了谱,等卫景明行过礼,他放下手里的笔问道,“都办妥了?”

  卫景明笑着回道,“妥了,知府大人还让我转告您,此次青城县破了黑衣人案,有功有过。功劳就不提了,以后还要在治匪这上面多下些力气。”

  杨石头心里有数,于知府就算知道什么,这也是不打算追究了,“你辛苦了,回去歇一日,明日再来吧。”

  卫景明辞别杨石头,往家里而去。他心里知道,杨石头算是和自己达成了协议。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好,这要换做张大人那个糊涂蛋,肯定还在抓瞎呢。

  才一到家门,顾季昌就喊他,“寿安,进来说话。”

  卫景明喜滋滋叫了一声爹。

  顾季昌已经习惯了他的叫法,“坐下说话。”

  卫景明坐下后,一五一十把自己的经历说个遍,顾季昌有些吃惊,“方家居然到了这个地步了?”

  卫景明点头,“爹,什么定远侯,在小地方还能唬人,京城实权人家都知道,方家已经大不如前,家中子弟没有人身居高位,要不是有个贵妃娘娘在撑着,怕是早就被踢出顶层权贵圈子了。陛下敬重贵妃娘娘,方侯爷才想趁着陛下还在,把绵绵塞进东宫,这样方家的富贵才能持久。”

  顾季昌心里十分生气,对方侯爷的霸道作风很是不齿,“我辛辛苦苦养的女儿,拿去给他谋富贵?”

  卫景明连忙劝,“爹,您别生气,我在于知府面前也没遮掩,把方家私卖军火的事情抖搂出来。据我观察,于知府并不想和我们鱼死网破。我说句难听的话,他没必要为了方家跟我往死里斗。”

  顾季昌想到女婿把小茶盏轻轻按进桌子里面,咽了一口口水,“寿安啊,你现在是我女婿了,你还不能把你的来历好好跟我说说吗?”

  正好,顾绵绵路过门口,赶紧走了进来,自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一边,“卫大哥,我也想知道呢。”

  卫景明挠挠头,“爹,绵绵,我是玄清子的徒孙。”

  顾季昌想了想,忽然大声道,“可是仁帝年间的国师玄清子大师?”

  卫景明点头,“玄清子是我师祖,他一辈子收了两个徒弟,大徒弟姓郭,二徒弟姓李,我是大徒弟的弟子。师祖早已仙逝多年,师傅也云游天下去了。我一般不打师门的旗号,怕给师傅师祖脸上抹黑。”

  玄清子两个徒弟,大徒弟郭鬼影轻功天下一绝,二徒弟鬼手李擅长机关暗器和奇门遁甲之类。卫景明上辈子师从鬼手李,不光学会了机关暗器,还通过师门的藏书学到了郭鬼影的轻功,连玄清子没有传下来的内家功夫也学到个七七八八。鬼手李当年曾感叹,他收的这个徒弟,真正是继承了玄清子的全部衣钵。

  卫景明其实是玄清子二徒弟鬼手李的徒弟,但世人都知道,玄清子两个徒弟,郭鬼影一直云游天下去向不定,鬼手李因为一直效劳皇家,不好出京,总是待在京城。卫景明是重生的,郭鬼影生死难测,当他的徒弟不至于被人怀疑,要是说自己是鬼手李的徒弟,去了京城就露馅。

  师伯对不起,我冒充您的徒弟了。

  顾季昌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你个贼小子,这么厉害的师门,何至于藏着掖着。我说你怎么这般厉害,原来是玄清子大师的后辈。”顾季昌已经不想再去追问女婿为何来青城县,若是郭鬼影的徒弟,来去无踪迹,到青城县想来也是一时兴起,谁知道遇到了自家女儿,就在这里扎根了。

  顾季昌越想越高兴,合该两个孩子有缘分。他也是习武之人,现在听说女婿出身这么高贵,高兴的见牙不见眼,“绵绵,准备好酒,我和寿安晚上喝两盅。等我的腿彻底好了,寿安你也多传授我一些功夫,不能光教华善。”

  卫景明开玩笑,“爹,您是长辈,我哪里敢教您。”

  顾季昌笑,“咱们论功夫时,不分岳丈和女婿。”

  顾绵绵虽然不知道什么玄清子,但是能做国师的人,必定是特别厉害,心里也与有荣焉,没想到我捡到个这么厉害的夫婿,不光长的好看,还是国师的徒孙。

  顾季昌这下彻底放下心来,如果是玄清子大师的徒孙,小小年纪有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就能说得过去了,亏我之前还怀疑他是哪里来的贼人。

  当天晚上,爷儿三个一起喝酒,顾绵绵和阮氏说府城里的见闻,一家子好不热闹。

  卫景明第二天又回去当差,顾绵绵在家里收拾满最近收到的礼物。

  阮氏带着顾绵绵把那些料子都整理一遍,“绵绵啊,你的嫁妆也该备起来了。你爹说了,这些料子都给你当陪嫁。我再给你买几套首饰,做几床被子。既然你们还愿意住在家里,就不给你打太多家具,多给你些陪嫁银子。”

  顾绵绵忙道,“二娘,爹现在没了差事,家里少了进项,我和卫大哥都有差事,家里的都留着吧,不要给我了。”

  阮氏笑道,“你不知道,你爹的班头给了寿安,但他一个月二两银子的钱还在呢。前儿县衙里发立夏的份礼,杨大人不光给了寿安的,连你爹那份也没少。”

  顾绵绵看着阮氏温和的笑脸,神情有些恍惚,不知道我的生母当年是不是也是这般温柔地照顾我和爹,用心打理家里的一日三餐。

  唉,顾绵绵心里叹了口气,希望你能好好的,不要为了给方家挣荣誉,把自己的一生都搭进去。

  阮氏对于方家和于家那些事儿知道的不多,她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

  母女两个一直在家里说一些细碎的家常话。

  当天下午,顾季昌刚出门去遛弯,门口忽然传来孟氏的大嗓门,“妹妹,妹妹啊。”

  阮氏立刻皱起了眉头。

  顾绵绵吃惊,“二娘,舅舅家里发生了何事?”

  阮氏没脸说出口,“无事,你舅妈就是这样,丁点大的事情就喜欢叫唤,我去看看,你就在屋里别出去。”

  顾绵绵听话地点点头,等阮氏出了门,她躲在窗台边偷听。

  孟氏拉着阮氏的手就哭诉,“妹妹,不是我来叨扰你的清净日子,你不知道,自从姑爷在家养伤以来,你大哥在街上总是被人欺负,妹妹,你就这一个大哥,你不能不管啊。”

  阮氏板着脸问,“大嫂,大哥是不是又缺斤短两了?”

  孟氏哪里肯承认,“再没有的事,不过是卖肉的时候肥的少给了一点,那些人就来闹。一头猪能有多少肥肉呢,总不能人人都全部买肥肉吧。”寻常百姓难得吃肉,自然喜欢肥肉,有油水啊。

  孟氏旁边的阮姑娘探头探脑的,“姑妈,表姐和表姐夫回来了?”

  阮氏倒没多想,“你表姐在屋里呢,你去吧。”

  阮姑娘瑟缩了一下,顾绵绵从屋里出来了,“舅妈和表妹来了,表妹,到屋里来吧。别怕,跟着我走就是。”

  阮姑娘欢喜起来,跟着顾绵绵进了西厢房。

  等看到顾绵绵一堆陪嫁的布料,羡慕的不得了,“表姐,你真有福气,陪嫁这么多,表姐夫还那么好。”

  提起表姐夫,阮姑娘立刻红起了小脸。表姐夫真英俊,又体贴人,那天要不是表姐夫,她就要遭大罪了。

  顾绵绵眯起了眼睛,那是我男人,你红脸做什么?

  转瞬她又释然,卫大哥长相俊俏,年纪轻轻就做了班头,这些小姑娘见到了迈不开腿也是正常。哼,你想也没用,那是我男人。

  顾绵绵假装没看见阮姑娘的红脸,一边聊天一边套她的话。

  原来阮老大近来颇是不顺利,头先顾季昌做班头,他霸占一条街,大伙儿也都习惯了。现在卫景明可不惯着他,该怎么查就怎么查。他习惯了靠缺斤短两和以次充好挣大钱,忽然间让他老老实实做生意,他如同被捆住了手脚,十分不习惯。

  正好,阮姑娘那日被卫景明救了一次,一颗芳心忽然落在了顾家。孟氏见到女儿这模样,顿时起了心思。要是女儿能嫁给姓卫的小子,自己家里还愁什么。

  阮老大刚开始不答应,中间连着阮氏呢。可经不住孟氏的劝,那外甥女是假的,这么好的少年郎,要是能做自家女婿,别说是假外甥女,亲外甥女又能怎么样呢。

  孟氏也不去戳破女儿,今日上门哭诉,故意带着女儿。谁知阮姑娘是个夯货,一来就漏了马脚。

  听见顾绵绵说的高兴,阮姑娘心里又失落起来。表姐长得这么好看,表姐夫肯定喜欢她喜欢的紧。可是一想到表姐夫像从天而降的英雄一样救了自己,阮姑娘一颗芳心就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顾绵绵心里清楚,小姑娘家家见到漂亮少年郎难免心动,只要不像张姑娘那样起了歪心思,她也不准备戳破。

  孟氏母女两个一直在家里不走,直等到卫景明回来。

  卫景明一条腿才跨进门槛,孟氏就迎了过来一顿夸赞,“外甥女婿真是好人才,年纪轻轻这么能干,妹妹呀,我真是羡慕死你了,得了个这么好的女婿。我说外甥女婿呀,你舅舅的肉铺摊子,可需要你多照应呀。”

  顾绵绵给卫景明端了杯茶,他咕嘟咕嘟一口喝完,看到顾绵绵悄悄给他使的眼色,卫景明心里门儿清,“我说舅妈,当日你不是说我遇到困难了就找你?我这快要成亲了,总得买房屋置办田地,舅妈你有钱没有啊,借我一百两银子吧。”

  孟氏仿佛被吓到了,“天爷,外甥女婿你可真敢开口,我就算去偷,也偷不来一百两银子啊。”

  卫景明冷笑一声,“哪里需要去偷,舅妈,你当日不是收了李家十两银子?这么多年,舅舅一个人霸占一条街,强买强卖缺斤短两,你们这都是借着我丈人的脸面换来的,不该分我们一些?”

  孟氏立刻叫唤起来,“哎呦,外甥女婿啊,我哪里敢收李家的银子啊,强买强卖的事儿我们更不敢做,小本营生,一天挣不了几个大钱,哪里能有一百两银子哟。”

  卫景明哼一声,“可是李家说给了你银子,李家大少爷亲自告诉我的。”

  孟氏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半晌后讪讪笑道,“外甥女婿,再没有的事,李家大郎人疯疯癫癫的,说话做不得数。”

  顾绵绵在一边插嘴,“舅妈,李家大郎既然疯疯癫癫,你为何当日要把我说给他?还把我祖母叫回来,这些日子一直忙,我也没来得及问舅妈,我到底哪里得罪舅妈了,你要这样坑害我,不是让我去给老头子做妾,就是让我嫁给傻子。”

  孟氏继续讪讪笑,伸出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拍了两下,“都怪我有眼无珠,你看,你是个好命的丫头,我再怎么捣乱,你还是找了个好夫婿不是,看在你二娘的份上,就原谅我的不是吧。”

  顾绵绵寒起脸,“舅妈,我可以原谅你,但你要把李家的银子还回去!”

  孟氏犹豫起来,期期艾艾道,“妹妹,外甥女,你们看,这说媒说媒,不管成不成,男方家给些跑腿费也是应该的。李员外是个讲究人,我要是把钱退回去,岂不是打了他的脸。”

  卫景明笑着接口,“舅妈,不要紧,你把钱给我,我去退给李家。”

  话音刚落,他也寒起了脸,“还是说舅妈舍不得那十两银子,想拿外甥女换钱?你睁大眼睛看看,满青城县的媒婆,谁家说媒敢要十几两银子的?十两银子普通人家都能娶两房媳妇了!”

  孟氏强忍住没发作,旁边阮姑娘忽然红着眼眶看向卫景明,“表姐,表姐夫,我娘她不是故意的,求你们不要再逼她了。”

  卫景明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这姑娘脑子有问题吧?

  他看向顾绵绵,顾绵绵也有些不高兴,阮氏急忙呵斥侄女,“你快别说话,你表姐和你表姐夫办事,不用你来教导。”

  阮姑娘眼睛一眨,眼泪掉了下来,“姑妈,我不是有意要冒犯表姐和表姐夫,我,我就是不忍心看见我娘受委屈。”

  我的个天,卫景明好多年没有见到这样擅长倒打一耙的女人了,上一次听到这种话还是上辈子在宫里,那些妃子们表演的比阮姑娘强多了,他这个太监看了都觉得自己好像在欺负人。

  顾绵绵想说话,卫景明制止了她,自己站了起来,走到阮姑娘面前看着她,“表妹,你是说我在欺负你娘?”

  阮姑娘见表姐夫忽然走了过来,本来还在哭的,脸上忍不住红了红,听见卫景明这样问,呆愣片刻道,“我知道表姐夫不是有心的,只是怕表姐难过才那样说我娘。”

  顾绵绵听这话心里火苗立刻蹭蹭往上冒,卫景明又给了她一个安抚的表情,然后笑眯眯地看着阮姑娘,“我看你人长得很周正啊,怎么就是没脑子呢。”

  阮姑娘本来红透的脸立刻变得煞白。

  卫景明啧啧两声,“要说你没脑子吧,你又能说会道,明明是你娘黑了心肝见财起意,把外甥女卖了一遍又一遍,你反倒说你表姐的不是。让我猜猜,你心里肯定觉得,反正表姐已经定亲了,还在意那十两银子干什么。”

  阮姑娘摇摇欲坠,“表姐夫,我没有。”

  卫景明折回来,一掀袍子坐在椅子上,“我跟你说,别跟我玩掉眼泪这一招,惹的我烦了,我让你天天掉眼泪。孟氏,我给了你这么长的时间,你一不来给绵绵认错,二不把银子退给李家,任由外头人说顾家女说一次亲就发一次财,这笔账,我要算到你头上。既然你不识抬举,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阮姑娘又哭了起来,哭着过来拉着卫景明的袖子,“表姐夫,你别怪我娘,要怪就怪我吧。”

  卫景明上辈子在宫廷里浸淫多年,一眼就看穿了阮姑娘的心思。你有心思我不怪你,也不想理会,但你起了歪心思,想往绵绵脸上抹黑,我就不能饶你了。

  卫景明一甩手,阮姑娘就倒在了地上。

  他不顾阮姑娘哭的脸都花了,端起茶盏晃了晃里面的茶,“凭你的脸,还不够到我这里来求情。以后见到我离我远一些,不然我也学你娘,把你卖给老头子做妾。”

  顾绵绵顿时目瞪口呆,卫景明这回没有看顾绵绵,他讨厌麻烦,要一次性解决,不能拖泥带水。

  孟氏怒了,“卫景明,你也别忒过分,都是亲戚,就因为你在衙门当差,就能这样欺负我们?”

  卫景明把茶盏重重地放在桌子上,“都是亲戚,就因为你是长辈,就能随便拿晚辈的亲事去换银子?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吧!赶紧给老子滚,两天之内,把李家的银子送过来。我可告诉你,我可不像我岳父那样好说话,把我惹急了,明日我就抄了你男人的猪肉摊子。你要是不信,只管试一试!”

  孟氏呆住了,这么多年了,顾季昌就算再不耐烦,也从来没翻过脸。这小子是个晚辈,居然这样和她说话!

  孟氏何曾这样受过晚辈的屈辱,跳起来就骂,“你个没人轮没纲法的混账东西,别人家孩子有了造化,哪个亲戚不跟着沾些光,单你刻薄自私六亲不认!我呸,这样黑心肠,早晚也要被狼撕掉腿!”

  顾绵绵怒了,捞起旁边的茶壶,兜头摔在孟氏头上,捉住她的脖子,左右开弓噼里啪啦就是十几个嘴巴子,“你个黑心肝的东西,你也配做长辈,猪狗都比你有良心。我才定了亲,你就诅咒我的未婚夫被狼吃了,让我看看,你的心是不是被狼吃了!”

  阮氏慌得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嫂子口没遮拦想占便宜,继女和女婿岂是随便让人欺负的性子,老天,这是要为难死她啊。

  阮氏急的都要哭了,忽然,门口传来一声大吼,“都住手。”

  顾季昌回来了。

  顾绵绵放开阮氏,一头扑进她爹怀里,“爹,舅妈她说着说着就咒卫大哥死,把我卖了一遍又一遍还不够,现在又咒我还没嫁人就做寡妇!”说完,她呜呜哭了起来。

  顾季昌一听这话十分生气,“他舅妈,你来做甚?”

  孟氏知道今日讨不到好处,拉起女儿就走,“我们穷人家,高攀不起你们这些富贵亲戚。”

  她一只脚才踏出门槛,卫景明冷冰冰的声音传了过来,“孟氏,不要忘了还银子。”

  孟氏差点摔一跟头,恨恨地走了,全然不顾女儿伤心欲绝。

  等阮家母女两个走了后,阮氏小声问卫景明,“寿安,外头真的有人说绵绵的闲话吗?”

  卫景明嗯了一声,“李家大郎那个混账说的,他不缺那十两银子,就是来故意奚落我的。”

  顾家退了聘礼拒绝了李家,反而选了一个穷衙役,李大郎觉得面子上过不去,跑到卫景明面前嘲笑他,以后把老婆多许几次人,就能发财了。

  阮氏叹了口气,“是我对不住你们。”

  顾绵绵拉了拉阮氏的袖子,“二娘,我知道,和您没关系的。”

  阮氏勉强笑了笑,“总归是我的娘家人。”

  卫景明劝阮氏,“二娘,谁也不能靠着谁一辈子。阮家这几年靠着爹,多少也攒了些家底。往后,让他们凭着自己的本事自己谋生吧。爹拉不下这个脸面,我来做坏人。”

  阮氏并不反对,“寿安,辛苦你了。”

  卫景明笑,“二娘客气了,都是一家人。”

  卫景明心里清楚,他和绵绵可能在青城县待不了太久,他要替顾季昌做好打算。

  顾季昌挥挥手,“绵绵去做饭吧,寿安去帮忙。”

  卫景明跟着顾绵绵一起到了厨房,趁着无人,顾绵绵斜眼看着他,“卫大哥,你可真狠心,表妹屁股都摔成八瓣了。”

  卫景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绵绵难道希望我不狠心?”

  顾绵绵呸了一口,“我才懒得管你呢。”

  卫景明忽然从后面揽住她的腰,“要是不想管我,刚才怎么打了孟氏?”他热热的气息喷到了顾绵绵耳朵眼里,她顿时觉得仿佛有小虫子在心里爬啊爬。

  顾绵绵立刻想甩开他,“你快住手,当心我爹看到。”

  卫景明放开了她,“下次再口是心非,我就罚你。”

  顾绵绵回头看他,“哦,卫大人要怎么罚我?”

  卫景明刮了刮她的鼻子,“罚你亲我一口!”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