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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晞(重生)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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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君臣(下) 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


第51章 君臣(下) 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

  少年的话字字诛心, 奉颉尚未开口便一败涂地。

  他心中越痛下手越狠,“陛下让你提防我,你就该听话。既然不听, 那就是找死。”

  少年先前以为他是虚张声势, 待感到恐惧时已来不及挣扎了,双脚陡然离地, 身躯蓦地腾空而起,像断线的纸鸢般离开了高台。

  少年凄厉的叫声响彻云霄,他心里却没有半分怜悯,只有说不上来的快意。

  他在石栏前站了许久, 直到日落月升,星垂大地。

  慢慢清醒过来时,他心中也不无后怕。可又存着几分庆幸,也许她还会像以往那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后来阿煦来报, 说陛下听闻俞郎之死后悲痛莫名, 不仅将他风光大葬封赏全族,还辍朝三日以示哀悼。

  他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也许这真的是她最后一次纵容他?

  除非祭祀或庆典,其余时候国师不用上朝伴君, 要么在九霄台上清修,要么出宫去游历,不外乎就是引导民心为帝王歌功颂德。

  这些事情对他而言早就游刃有余, 甚至比先国师做的还要完美。

  可圣心难测, 十多年盛宠也是说没就没。

  以往他随时都可以进出宫禁,可那件事之后,未经宣召他再也不能面圣。

  起初他以为只要假以时日,她终会原谅, 可等了数月,情况始终未见好转。

  **

  “无论如何你都不该滥杀无辜,”安平晞皱眉道:“且不说那是陛下心爱之人,就算只是无关之人,也不能随意置人于死地呀!”

  奉颉沉默良久,道:“她也是这么说的,可她忘了我的出身,在我眼里只有她才是人。”

  安平晞叹了口气,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究竟什么是爱?她曾经也以为爱是征服和掌控,可到最后却一无所有。

  她不觉又想起了云昰,她心里始终耿耿于怀的究竟是前世负了她伤了她的云昰,还是今生这个变得不再像他的云昰?

  如果爱不是征服和占有,那又是什么呢?她自己都不知道,又怎么去开解别人?

  “你便是因此才南下,想要以功抵过吗?”她幽幽问道。

  奉颉望着她,神色变得复杂起来,他又沉默了良久,安平晞以为他不会再出声的时候,他却轻轻道了声对不起。

  安平晞诧异道:“师父何曾对不起我了?”

  奉颉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悲伤起来,“你以后总会知道的,但此事……未经陛下许可,我也不能对你透露。终归都是我的错,你若有什么事,她也只会更恨我。”

  “我能有什么事?”安平晞苦笑道。

  奉颉望着她,眼神中竟流露出几分温柔的慈悲。

  安平晞有些失神,缓缓道:“你这样子,像风涟先生。”

  奉颉不由得笑了,侧过头道:“可惜那不是我的真面目。”

  眼看着天色不早了,安平晞便欲告辞,奉颉站起身道:“我送你。”

  他们走下九霄台时,竟有数十名名弟子上前见礼,安平晞过来的时候都没发现这么多人。

  待那些人散了后,她才看到不远处丛林间有一排排白墙黑瓦的屋舍。

  奉颉将她一直送到了大门口,目送她上了车才回去。

  “小姐,”夕照狐疑道:“国师找您什么事?”

  安平晞道:“也没什么事,就是话家常。”

  夕照撇了撇嘴道:“鬼才信。”

  “若有空的话,常来看看为师吧!”送出门时,他在身后默默说了一句,安平晞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回到朝华宫时,听闻平章王来过,邀她明日出宫去玩。

  安平晞想了想,便答允下来。

  既是兄妹,以后少不得还是要接触的,而且她在此处人生地不熟,唯一认识的人身为国师,自是不方便带她外出闲逛。

  当晚承宁帝赐宴,召了安平晞去陪坐,虽不比除夕宴盛大,却也极为热闹。她还吃不惯北方的菜品,只觉得各项小节目很好玩。

  宴罢散场前她去拜别承宁帝,顺便说出平章王邀约之事。

  承宁帝笑着道:“倒也挺有心,去吧,明日朕派人送你到平章王府,你想去哪里就和他说。”

  平章王府位于皇城外,兽头门、虎头钉,威武森严犹如宫禁。

  正门紧闭,阶下两列戟架前各站着八名铁甲武士,各个高大威猛犹如战神。

  只有侧门开着,几个干净整洁的仆妇正候在那里,看到宫车过来,忙迎了出去。

  “王爷原想亲自进宫去接小姐的,不料陛下派人传话说不必了,她让人送小姐过来。”为首的嬷嬷上前接引,笑的一团和气,“王爷一大早就打发我们等着,可巧您就来了。”

  “有劳了。”安平晞虚应了几句,同他们一起进了府门。

  不愧是武将之家,进门便是一片小校场,入口处架着两面巨大的战鼓,两边皆是一排排兵器架。

  夕照也是第一次看到北云王公府邸,惊得下巴都快合不拢了,凑到安平晞耳边小声道:“这比咱们府上还气派。”

  安平晞苦笑道:“比不了。”

  仆妇们簇拥着她穿过校场,正要朝中厅走去,却听得一声娇斥,“站住!”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一个几个衣饰华丽的侍女簇拥着一名丽人,正朝她们走来,发声的是个柳眉杏眼的美婢。

  “她们是?”安平晞望向接引嬷嬷,好奇问道。

  嬷嬷一脸尴尬,忙赔笑道:“是王爷的侍妾韩娘子。”

  说话间那美婢已经走上前来,扬手指着安平晞道:“你就是南云那边派来和亲的?”

  “喂,你这个人忒也无礼。”夕照横过去挡在那美婢面前,怒道:“你家主人这么教你待客之道的吗?”

  嬷嬷忙上前劝解,两人却越吵越凶,眼看就要动起手了,安平晞忙喝道:“夕照,回来!”

  夕照一个分神,腮上便被抓出了几条血痕,顿时火冒三丈,待要上前还手又顾忌着安平晞的命令,气的直跺脚。

  安平晞原本也不是什么柔婉的性子,见此情景哪里还忍得下去?不由扬眉望向了对面。

  韩娘子是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梳着精致的灵蛇髻,着绛纱衫戴八宝璎珞,外面披着华贵的白狐裘,纤纤玉手拢在袖中,嘴上焦急的唤着丫鬟的名字,面上却看不出半点担忧之色。

  安平晞直直走了过去,从上到下扫了她一遍,却是抿着唇不说话。

  韩娘子一时间摸不清她的门路,神色开始不自然起来。

  “你、你离我家娘子远点。”方才那盛气凌人的美婢忙过来护住了主人。

  安平晞瞥了她一眼,望向夕照道:“方才我也没料到有人会如此无耻,害你吃亏了。既然她家主人没有半点约束的意思,你就自己打回来吧!”

  夕照等得就是这句话,风一般掠过去,照着那美婢的脸就是一巴掌。

  她本就是习武之人,这一巴掌下去对方的脸颊顿时肿得老高,不由尖叫一声正待还手,却被夕照掣住了双臂,“消停点吧!”说罢往前一推,美婢跌跌撞撞退了好几步,若非后面的侍女们扶持着,早就摔个四脚朝天了。

  正自闹哄哄之时,忽听有人道:“王爷来了。”

  安平晞转头望去,就见平章王云璁带着两名随从疾步走来。

  他今日穿着一袭玄青色襕袍,束着墨玉革带,腰间穗子上配着一块通透的并蒂莲玉佩,比起冠冕礼服的样子多了几分家常和气。

  安平晞原以为韩娘子势必要哭诉告状,没想到竟是那美婢率先跑了过去,抱住云璁的手臂哭道:“王爷快替奴婢做主,那个南云来的贱婢无故打人。”

  夕照没好气道:“难道你不是贱婢?”

  安平晞忍着笑,上前扯住她道:“少说两句,还不见过王爷。”带着她去向云璁行礼,他忙甩开美婢的手同她见礼。

  因有外人在场,自不好相认,便只寒暄了几句,见场面实在尴尬,无奈道:“让你见笑了。”

  他复又望向一脸幽怨的韩娘子,耐心道:“府上来客人,你不好生招待也就罢了,还纵容阿迎无理取闹,这像什么规矩?快下去,晚点我过去找你。”

  安平晞不由咂舌,这哪里是侍妾?怕不是王妃的架子吧!以前在安平府,秦氏就算再得宠也不敢在外客面前这般放肆。

  韩娘子噘了噘嘴,不情不愿的下去了。

  云璁有些尴尬,嘱咐嬷嬷带夕照去上药,然后将安平晞带到了前厅,解释道:“韩氏跟随我多年,但她家世寒微,因此也只能做个侍妾,为兄实在心中有愧,未免娇惯了些,让她忘了规矩。今日唐突,还请妹妹莫怪。”

  他方才若大发脾气处置那对主仆,安平晞可能还会心生戒备。但他如今这么说,她反倒觉得有几分亲切。

  “她大约是误会了,难免对我心生敌意。”她淡淡笑了一下,道:“兄长莫要放在心上,我不会介意的。但愿这种事不会再有下次。”

  云璁苦笑着摆手,道:“不会再有了。”

  堂堂王爷,身边多年来却只有一个侍妾,看来也是长情之人。

  “陛下不催你成婚吗?”她好奇道。

  云璁拍了拍额头,招呼她喝茶,颇为苦恼道:“我一年就回来几天,公事都汇报不完,哪有时间说私事?”

  他望了眼安平晞,不好意思笑道:“这次回来就听说母皇和国师为我张罗婚事,差点当真了,还跑去问她,结果真要羞死人了。”

  安平晞忍俊不禁,打趣道:“到手的新娘变成妹妹了,什么感受?”

  “自然惊喜大于失落啊!日后多个人分权,撷华那臭丫头可就张狂不起来了。”云璁随口道。

  安平晞一怔,心头颇不是滋味。看来在亲兄长眼中,她也不过是个竞争者。

  “走吧,今日带你去外祖家。”云璁却似未留意到她的神情,欢喜道。

  “外祖?”安平晞不由失声道:“季家?”

  云璁点头道:“正是。”

  安平晞顿时欢呼雀跃起来,道:“我也正想去呢!”

  季家是安平夫人的本家,也是永昌君的父族。宅邸位于城东兰云坊深处,远离街市,极为清净。

  马车停下时,阶前已经站了数十男女老少,皆引颈观望满面期待。

  云璁率先下马,与众人见礼后才招呼安平晞下车,他也不敢说是当年丢失的妹妹,只说是南边来的客人,奉命招待。

  安平晞出生时,虽然正值动乱,但安平夫人还是设法派人回去报喜,因此家人皆知有那么一个孩子,后来太子落败,安平家举家追随,彼此便断了联络,十多年再无往来。

  承宁帝继位后,太子与大公主旧部皆被打为叛党,季家上下也曾战战兢兢过,庆幸的是承宁帝的生父永昌君便出自季家,因为那层关系,家族并未受到连累。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谁又能想到,但年那个女婴已经长大成人,并且回到了帝京。

  “真是阿珩的女儿?”一名老妇在丫鬟的扶持下,颤巍巍走了出来,仰头打量着她。

  “这是大舅母。”云璁拍了拍她的肩,介绍道。

  安平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便又补充了一句,“你的。”

  云璁自己也有些迷糊,他的祖父永昌君与安平夫人的生父是兄弟,因此安平夫人季珩要唤永昌君一声堂叔,她与承宁帝说起来也算堂姐妹。

  这边刚认了大舅母,那边姥姥姨姨什么的便都冒了出来,安平晞只得一一见礼,因从中寻到了几个颇有点熟悉的面孔,心头不由得一暖。

  季珩兄弟姐妹七人,她排行第三,她的女儿如今回家,又是在平章王的陪同下,众人怎能不激动?一时间他们那一房女眷全都出动,一路说说笑笑拥着安平晞进内院去了。

  **

  待到送出门,已是暮色将至。

  安平晞同众人作别,上车后却见夕照满脸哀容,揉了揉眼睛道:“可惜我舅舅家没人了。”

  她心头微微一震,想起来当年杏姨夫妇离开后,其亲眷皆被当成叛党诛杀了。

  “别难过了,年后我带你回去看你爹娘和哥哥。”她抱了抱夕照的肩,安慰道。

  夕照顿时大喜,道:“小姐,此话当真?我们还能回去?”

  安平晞不由得笑了,道:“我们又不是犯人,当然能回去了。”

  “如果夫人还在就好了。”夕照望了眼窗外,感慨道:“她定然很想回家。”

  安平晞咬着唇没有说话,这个想法今天在脑海中闪现了无数次,每见到一个人,她都在心里对安平夫人说一声。可是人死不能复生,多想也无益。

  这一天四处走动,约摸了解了一些季家的情况。

  安平夫人是二房三女,有两个兄长一个弟弟三个妹妹,生母早亡,自幼在夫人房中长大,与兄嫂关系都不错,大舅母到现在还记挂着安平曙与安平曜。

  如果二哥也能回来就好了,可是他能心无芥蒂的回来吗?

  **

  是夜,承宁帝又夜宿朝华宫,与她联袂夜话。

  安平晞犹豫良久,忍不住问出了俞郎之事。

  承宁帝似乎已经忘了有过那么一个人,想了好久才想起来,道:“你怎么突然问他?”

  安平晞道:“您有没有想过,那个人或许和国师有关系。”

  承宁帝疑惑道:“奉颉自幼长在暗宫,从未与外人接触……”她突然顿住了,立刻明白过来,坐起身道:“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两个人无缘无故不可能长那么像。”

  她说完立刻起身,去外间吩咐人连夜彻查俞郎身世。

  安平晞原以为得过些日子才能出结果,没想到才过了五天便被承宁帝传了过去。

  这几日她一直跟着平章王四处游玩,也去皇陵祭拜了生父沈安,北方寒冷,可心却渐渐热了起来,以至于她差点忘了还有差事在身。

  “撷忧,不能再拖了,明日起程吧!”承宁帝走过来,握住她的手道:“我查到了一些东西,但还不能确定。这次你去江南,一定要设法弄清当年的事。”

  “您查到了什么?”安平晞极为好奇。

  承宁帝却是神色凝重,摇头道:“现在不能告诉你,不然怕影响到你以后的判断结果。”

  安平晞只得作罢,临别时忍不住问道:“薛叔叔可还好?我想去看看他。”

  承宁帝犹豫了一下,有些为难道:“他在很安全的地方,现在相见的话不太方便。”

  安平晞想到俞郎的事,顿时明白过来,知道她担心薛立浦的安危,便不再坚持。

  离开之前她去了趟国师府。

  和上次一样,奉颉依旧在九霄台上清修。

  但短短几日的功夫,他却在楼上布置了一个小暖阁,像那次薛琬琰在太平楼招待她一样,摆了一桌子的果品点心。

  安平晞看到的时候,着实感动了一把,回头道:“师父费心了。”

  “这是应该的。”奉颉难得一脸的和气,“我就你一个徒儿……”

  安平晞忍不住打断道:“难道你忘了我二哥?”

  奉颉不由笑道:“那不一样,我和他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安平晞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强笑道:“可他真心敬佩你。”

  奉颉想到安平曜,心里也有些愧疚,便不欲多言,招呼她道:“快坐下吧,你难得来看我。”

  安平晞闷闷地坐下,望着面前一大堆东西,却是毫无兴致。

  奉颉瞧出她不开心,忍不住道:“你不觉得你对安平曜太好了吗?他究竟为你做过什么,值得你这般心心念念不能忘怀?”

  安平晞没好气道:“陛下又为你做过什么?值得你这般魂牵梦萦?”

  奉颉哑然,面上不由浮起愠色,却又强行忍住,道:“这不一样,你并不爱他。一个人心里只能容得下唯一的那个人,可你心里呢?”

  见安平晞似乎有些动容,他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语重心长道:“撷忧,你救过他的命,无论他曾为你做过什么,也该两清了。听为师一句劝,你们之间无缘,永远走不到一块。”

  安平晞心中微微一动,不由问道:“师父会算命?你帮我们算过?”

  奉颉忙摇头道:“我虽略通占卜之术,但却不敢给亲近之人算。只是凭我的直觉,阿曜并非你的良人。你把他看得太重,会迷失本心,错过良缘。”

  安平晞苦笑道:“师父有所不知,寻常闺阁女子所求的良缘对我而言并无吸引力。若能平安度过此生,便心满意足。”

  奉颉眼中满是悲伤,愧疚道:“都怪我,都怪我,若我当年不把你弄丢,你就能和在陛下身边长大,怎么会流落异乡吃苦受罪。”

  安平晞知道他当年的遭遇,又怎么会心生怨怼?

  “其实这些年我并没受过多少罪,何况有失必有得,算起来不是很亏。师父,以后不要再对此事耿耿于怀了,那根本不是你的错。”

  奉颉还是极为惋惜,道:“可我真的很想看着你在我身边长大,从你还在陛下肚子里的时候,我就天天期待着。”

  安平晞心中触动,微微笑着道:“来得及啊,以后你对我好点不就行了。”

  奉颉道:“那是自然,我心里以前只有一位公主,如今又多了一位小公主。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会用我的一切守护你们。”

  安平晞想到了他扑朔迷离的身世,心中顿生怜悯,郑重道:“师父,我明日要出趟远门,可能有段时间不能来看你了。”

  奉颉不由失落道:“你才回来,要去哪里?”

  安平晞颇为意外,他竟毫不知情?看来承宁帝对他防范颇深,又想到她不让自己见薛立浦,便是担心奉颉知道行迹对他不利。

  “我、我不放心二哥,想回去看看他,陛下已经答允了。”

  “那边如今不太平,为何偏要现在回去?我派人保护你吧?”他依依不舍道。

  安平晞忙摇头道:“陛下会安排人手的,师父不用担心我。”她顿了一下,望着他沧桑孤寂的面容,柔声道:“师父,你不要再打都夷的主意了,好不好?”

  奉颉面色微变,神情有些僵硬,皱眉道:“你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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