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我被皇帝重生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07章 结发为妻 “我想给你的太多了,但我有……


第107章 结发为妻 “我想给你的太多了,但我有……

  圣旨攥在手中, 木制卷轴横在手心,平白的压出一道白印子。

  许连琅看着这跪了满宫的宫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给了她身为女人最高的地位荣耀, 像是蓄谋已久,又像是迫不及待, 他那么着急,昨日才互明心意,今日就给了她皇后身份。

  结发妻子, 皇后。

  许连琅心尖一跳,旋即大股大股的热浪滚了过来,铺天盖地, 温柔而又不容拒绝的包裹住了她的全身。

  李日看她发愣,轻咳了一声, 小声提醒她,“皇后娘娘,让他们起身啊。”

  许连琅呼吸迟了些, 抬起的手指都在发着抖, 说出的话也丝毫没有半分皇后的威势,但那一句“都起来吧”,声音一起,掌令万千。

  这是他给她的殊荣。

  在她面前依次低垂下的头, 恭敬的姿态与畏惧的神色,宫人口中的“皇后娘娘”一声接一声,像是置身于一场嶙峋斑驳而又华美异常的轨道中,路介明早就牵好了她的手,引着她一步步向前走去。

  他早就说过,要把最好的给她。

  这个“最好”, 皇后算是一个。

  传旨的公公跪地,双手恭敬的将木盒托在手上,递到了许连琅身前。

  木盒要更沉,李日帮她接过,将木盒盖口打开,和田玉白澈清透,触手温凉,近乎十斤的重量,将皇后这个身份一并压在了许连琅心头。

  许连琅茫然眨眼,将凤印托在掌心,皇后的诸多权力她有什么稀罕的,她要的不过就是路介明一个而已。

  她别开眼,将凤印重新放回木盒之中,手指脱离了透凉的和田玉,指头都发着红,她谈不上多开心,只是满心满怀的感动。

  她松了一口气,旋即,掌心就出了密密麻麻的汗。

  小腹间的坠痛更为明显,她心下似有所感,又突听殿外军靴齐齐踏地的动静。

  她透过方圆形的木窗向外望去,一小队身穿蟒袍玉带的带刀侍卫朝乾清宫走来,在殿门口处停下步子,迅速四散开,成伞状围拢住乾清宫。

  宫中四处皆有侍卫巡逻驻守,但这突然的围拢显然不同寻常。

  细看之下,更有大队人马朝殿后位置跑去。

  李日愣了一下,脱口而出,“皇帝的亲兵。”

  许连琅扭头看他,“亲兵?”

  她重复这个字眼,李日指着那群侍卫身上的图腾,“蟒袍,皇帝亲兵才有资格。”

  这般人数的侍卫调动,还是身穿蟒袍的独独听从皇帝调遣的军队,已然让人大呼不好。

  历代帝王皆有亲兵,到先帝时,又眷养了一批神出鬼没的暗卫。暗卫与亲兵都只听令于皇帝,除却皇帝以外,不受任何一方的制约,但也因其特殊性,并不会随意调遣。

  上一次这样大规模的调遣还是先帝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军队无主,也为送旧主最后一面,成当日之规模围拢在金鸾大殿各处,等待新主登基。

  才不过六年,亲兵又一次倾巢而出,这次围拢住的却是乾清宫。

  殿内的奴才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他们是经历过六年前夺嫡宫变之争的人,眼下的情形与当初又有那么几分相似。

  都是莫名的军队围住宫殿四方,再有人破门而入,刀刀见血。

  已有人交头接耳起,声音压得很低,还是传入了许连琅的耳中,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说着这样的内容,一下子便就刻薄起。

  “莫不是这突然册立皇后,前朝出了大乱子?”

  “别说,这都多少年了,后位一直悬空中,突然冒出来个……这样身份的,前朝怎么允许。”

  “别说前朝了,就是姝妃娘娘就不行。”

  “陛下这莫不是真的被狐媚子住了,这也太突然了。”

  ……

  窃窃私语声一起,便就刹不住,殿外兵器响起几声交碰碰,冷兵器在阳光下磨碰出道道寒光,刺入人的耳膜。

  殿内的小声议论声反而越来越大,生命受到胁迫时,人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种种猜测都围绕着这个刚刚册封过的皇后。

  声声入耳,声声难耐。

  许连琅看着越来越多的穿着蟒袍的侍卫围拢过,放在身侧的手无意识的攥紧了裙摆。

  李日公公高声斥责:“都一一个的不要命了,皇后娘娘也是你们敢置喙的!”

  他颇有气势,又是一副滑头样,干瘦的猴子般的身板,左额上的那颗大痣随着他的面部表情而耸动着,他一开口,那些低声耳语的动静便瞬时间湮了下去。

  许连琅扭头看,又是跪了一地,低垂的头颅之下不知道又是什么样的表情,她暗自摇了摇头。

  许连琅朝殿门走去,婢子交头接耳间传出的话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就是因为她知道,接过凤印之后,除却感动之外,该有的欣喜都换为了担忧。

  他的旨意颁发到自己这里,中间又是经历了多少的反对。

  如若这样的皇后身份给他带来了这样的麻烦,她真的宁愿不要。

  她步伐很快,乾清宫的朱红大门肃严端正,每一处都是精细,不见丝毫的漆皮卷边,上好的木料磨制的处处光滑,她突然不合时宜的又想到耸云阁的那扇门。

  常年的风吹雨淋,又无人维护,漆皮剥落,斑驳不成样子,若是没看好,斜插而出的倒刺就会在手上留下道口子。

  见不了多少血,却可以疼个好几天,最后又在愈合的皮肤上留下一道久久不能消去的疤。

  在耸云阁的日子也是苦的,吃不饱穿不好,事事亲为,还有旁的人处处为难,但较之今日,她却觉得当初的日子反而是好的。

  今日天光大好,骤然热起来的温度带着一种炙热的灼烧感,一门之隔,外面除却最开始的那几声动静之后,迅速沉静下来,她抓紧把手,试图向前推开。

  还未推开一个口子,就听到外面又突起了一阵剧烈的熙攘声。

  金簪散落一地,华贵的裙摆垂地,女人被太监架起,昏迷状态下身体都是软的,脚尖在青石路面上点滑,亲兵围绕四周,朝着最西面的方向走去。

  后面稀稀拉拉跟了一众哭天喊地的奴才,有几位许连琅十分面熟。

  是舒和郡主一直带在身边的家臣。

  所以,刚刚那是……姝妃娘娘。

  许连琅并不敢确定,她目光变幻,急切的想要看到那张脸,她提起裙摆,手按在门上,刚要推开,却推了一个空。

  门由外向内打开,在许连琅用力之前,她光洁的额头已经碰触到一片硬挺的布料。金线银线绣制而成的图案,颇为硌人。

  “还是吵到你了?”

  语气中是不可言说的厌恶,又带着几分自我埋怨,“不会再有事了。”

  她的手腕被人攥住,旋即落入了一个怀抱。

  拥着她的人还是晨早的那一身龙袍,在阳光的照耀下,额发上有亮晶晶的光点,许连琅抬手去碰,摸到了些许的汗液。

  想来他过来时,走动的十分急切。

  路介明与她分隔开距离,动手褪掉硬挺的龙袍,只剩下一件软袍,才又重新将她拥进怀里,他无限眷恋,怎么也黏不够她。

  抱着便也就不撒手了。

  许连琅的注意力还是在越发嘈杂的殿外,殿外出现了兵器交刃的动静,更有奴才惊恐的喊叫声。

  过于尖利了,饶是许连琅万般试图镇静下来,还是不受控制的抖了一抖。

  路介明将她抱的更紧了,他将她的头按进了自己胸膛上,手顺势捂住了她的耳朵,“再忍一下,阿琅,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目光望向窗外,他身姿挺拔,可以清除的看到殿外的对峙。

  他缓缓挑起瘦削的下巴,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忽然露出一个谲艳到了极点的笑容,

  在许连琅看不到的地方,他指骨捏得吱吱作响,好似要碎开般。

  他是给过他们父女生路的。

  只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将念头动到许连琅身上。

  那双狭长的凤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姝妃意图谋害皇后,打入冷宫。

  荣亲王为救独女,在宫中意图行刺,就地伏法。

  他将吻落至许连琅的发丝,鼻尖嗅着独属于她的馨香。

  荣亲王的那些小动作他都看在眼里,无论是勾结边域势力还是私养军队,抑或是纠连六殿下旧部,他的每一步动静路介明都知晓。

  荣亲王的谋逆之心,路介明一直都知道。

  早在六年前,他将魏姝凝嫁给自己时,路介明就已然知晓了他的全部计划了。

  无非是等着女儿诞下皇嗣,就发兵,取而代之。

  他纵着荣亲王,容着荣亲王,甚至于给了开了便宜。许连琅没醒的那几年,他也曾彻头彻尾的放弃过,一度给了荣亲王下手的机会,他想,江山改姓,在自己手里丢了也没什么。

  他是在养虎为患,养着这头老虎在有朝一日吃掉自己,好让自己在地下尽快与许连琅团聚。

  他身上担当着家国大义,他每每自杀时,紧要关头一头扎进死亡的边界时,又总是想到许连琅。

  想她对自己失望,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厌弃。

  他少年时,她就教导过自己不能乱杀人,更不能因着泄私欲杀人,后来,她走了之后,他一度杀红了眼,一个个人倒在自己面前时,鲜血洇到他的鞋底时,他总是在想,自己做的再过分些,会不会许连琅就看不下去回到自己身边了呢。

  久而久之,他着魔一般的欲念冷了下来。

  杀的人多了,也不见她回来,反而开始惧怕,害怕她是不是因为对自己彻头彻尾的失望了,而不愿意再见自己一眼。

  他就在这两种念头的拉扯中,捱了六年。

  他对做皇帝本无兴趣,荣亲王这么想要,他真的不介意他拿去。

  只是,谁叫他们动到了许连琅身上。

  乾清宫的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那致幻香料听的他惊心肉跳。

  他根本不允许他千辛万苦找回来的阿琅再受此伤害。

  殿外银光一闪,一把细小刀片,准确无误的划破了荣亲王的喉咙。

  鲜血洒了一地,染红了这场暮春最晚飞起的柳絮。

  亲兵退后一步,看向乾清宫窗户上被刀片割出的形状,首领朝那个方向抱拳,透过狭长的缝隙去看,看到了男人眯起的眼。

  他当即托着荣亲王的尸身离开,也不过片刻的功夫,一切都恢复到了平静。

  自古帝王多无情,臣子多无能,一场围剿,不过是在眨眼之中,第二日就会被所有人遗忘,不管死去的人身份多高,皇权面前,终究是蝼蚁。

  不过也只是一份口谕,令他进宫,宫门一闭,门闭人没。

  帝王手中的权力总也是被百姓群臣口舌言辞,身前身后名限制,人人都想做个贤君明主,讲究证据,讲究天下信服,杀人问责,杀人问罪。

  但你看若不理会这些身前身后名,办事会有多简单。

  很早之前,路介明就知晓了这个道理。

  荣亲王总是低估了他,以为他真的会如他父亲一般,为名声所累。

  他什么都不要,只要许连琅。

  他松开捂着许连琅的耳朵,“没事了。这次真的没事了。”

  许连琅从他怀中钻出脑袋,她指着外面,“那是出什么事了……”

  路介明眼眨也不眨,轻描淡写,“无关紧要之人罢了,不用去理会。”

  他扬起唇,眼里神色几经轮转,最后尽是快活的神色,抬手将她横抱起,放置到了最近的圈椅中。

  他蹲下身,手臂绕着她并拢起的双腿环住,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压下去,笑痕堆在眼角,看上去又带上了几分少年人才会有的气质,“开心吗?”

  他笨拙的勾着她的发,尝试着打个小小的结。

  少年人才会不顾一切,将满腔深情纵意给个干净,毫不保留。

  少年人才会一身孤勇,不问未来,只要她一个笑。

  瞬间,许连琅便就明白了,他所问的“开心”到底是在问什么。

  许连琅看着这张满是少年神采的脸,有些木讷,鬼使神差在他的目光中慢慢点了点头。

  “我知你不在乎皇后的位子,但我想给你。阿琅,我有的不多,能给你的也不多,”他有几分踌躇,又略显为难,为自己拿不出的东西而略显羞赧,过了一会儿,他又接着说,“你莫要嫌弃。”

  “我想给你的太多了,但我有的太少了。”

  许连琅低头看着他,二十二岁的男人风华最盛,凌厉的像是一把锋利的长剑,疏朗眉目间原本的清冷,已然被强烈的喜悦冲了个干净。

  她是没想到的,他会这般高兴。

  他给了她最好,她不该不高兴的。

  于是,她说,“开心,开心成了你妻子。”

  不知道是哪个字眼取悦到了他,他笑弯了那双惯常冷冽的凤眼,弯弯的一双眼,含情温柔又脉脉。

  他一把将她抱起,朝着床榻走去,床幔重重叠叠,入目皆是绯红色的旎旖。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