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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怒意 “圆房?”


第30章 怒意 “圆房?”

  青年静立在梅林中, 红梅于后,雪花纷落之下,他撑着把青色的油纸伞, 伞下如玉的容颜, 神色平静。

  长腿踏过白雪,迈上台阶, 他缓缓走到亭台之上, 桃花眸静对着谢书。

  谢书将目光落在他肩上的一片梅花瓣上,她的手指动了动,想要替他拂去,却在伸出的那刻僵硬地停下。

  季淮静看她片刻,而后转眸望向众人。他勾起唇, 浮现出那温和而熟悉的笑容:“在聊什么?”

  女眷们终于回过神来, 方才对谢书时的嘲讽与放肆,在季淮面前敛了个干净。个个轻垂头, 一副温婉之态。

  鹅黄色衣裙的姑娘怔怔看着季淮, 而后率先回答:“我们随便聊聊。”

  其余妃嫔女眷像是终于回过神来,连忙躬身行礼道:“参见太子殿下。”

  季淮颔首,然后看向谢书。他终于对她弯唇:“玩得开心吗?”

  谢书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没吭声。

  “怎不说话?”季淮看着她微红的双目, 笑得眉眼愈发温柔:“那就是不开心。”

  “为何不开心?孤来猜猜……”季淮轻笑着装眸,看向神情躲闪的女眷们, 缓缓道:“她们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

  他又看回谢书:“是这样吗?”

  谢书长睫轻颤,施了薄红的眼尾愈发红了。

  得不到答案,季淮也不着急,他望着女眷们,继续道:“你们谈什么了?说来给孤听听。”

  女眷们垂着头, 没人敢将方才对谢书说的话,重复出来。

  亭台中气氛僵持,皇后淡笑着打圆场:“没说些什么,就随便聊了几句。须是天太冷,阿书情绪不高。”

  谢书抿了抿唇,她看向梅林,好似没听见皇后的话。

  众人见她未反驳,不自觉轻舒口气。

  “天太冷吗?”季淮没再向谢书求证,他笑了笑:“既然如此,孤就先带她回去了。她身子弱,受不得冻。”

  言毕,也没管皇后同不同意,他走到谢书面前,垂眸笑道:“走了,阿书。”说着他抬手,动作温柔地替谢书戴上斗篷的帽子。

  等他动作完,谢书垂眸跟在他身后。

  下了台阶,走到雪中,青年爱惜地将女孩拢在伞下。

  贵妇人看着,不由低声和身边人道:“还说什么不喜欢,这分明是疼到骨子里去了。果然是红颜祸水。”

  说完贵妇人随意抬眸,恰见俊美的青年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冷淡而寒凉。

  贵妇人心中一凛。

  *

  风雪中,谢书沉默地走在季淮身侧。

  她隐约感觉到季淮情绪的不对,他一反适才在梅林的温柔,自始至终目视前方,未与谢书言过一字。

  甚至他的步子比以往要迈得大些,谢书跟得略微吃力,却不敢开口。她不知季淮何时来的梅林,又是否听见她与女眷们的谈话。

  谢书有些跟不上了,落后半步,半边身子移出伞外。

  似是觉察到,季淮身形微顿,开口时声音比常日冷淡许多:“跟上。”然他却将步伐放慢许多。

  气氛僵持到回了东宫。

  东宫殿内,香薰玉暖,与殿外寒冷是两种境地。

  季淮将伞递给宫人,顺势脱去大氅,露出里面玄黑色的金边朝服。谢书看着他,莫名觉得每当他穿上这身衣服时,温润的气质都被削减许多,凭添几分凌厉和冷淡来。

  谢书上前,伸手欲接他的大氅,

  季淮却避过她,将大氅递给宫人,而后才垂眸同她道:“孤去更衣,无须伺候。”

  言毕季淮走向内室。

  谢书无措地站在原地,手指颤得厉害。

  半盏茶的功夫过去了,季淮依旧没出来。谢书平复好情绪,抬脚向里走去。

  进去后,她抬眸见到随意靠在胡床上的季淮。他换掉了朝服,穿了身月白色的常服,显得容颜愈发清逸俊美,也隐约多了股冷淡,看起来没有常日那般平易温和,让人感觉有些高不可攀。

  谢书进来的动作没有刻意收敛,季淮应该听见声音,却只看着窗外。

  谢书从没见过他这幅模样,也从让他这般冷淡对待过。她的心像是被针扎一下,隐隐觉察出刺疼和酸涩来。

  她缓慢地走到季淮身前,盯着他精致玉白的侧颜,动了动唇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最终只无措地唤了声:“殿下……”

  季淮终于偏过头,他静盯着谢书许久,直到看见她杏眸里的雾气,才终于又勾起唇,语气温柔地似什么都没发生:“怎么,阿书?”

  谢书还没开口,他忽继续笑道:“好了,乖。孤在这儿坐坐,你出去玩会儿,可好?”

  殿下现在不想和她待在一个房间里,尽管他的神态和语气都很温和,但谢书仍从他的话中得出这个结论。

  她努力扬起唇,想要应“好”,却如何也说不出口,挤出的笑也像是哭一样。

  而后谢书听殿下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一只手搭上她的腰,措不及防间她被推倒在胡床上,紧接着一道身影压了下来。

  她怔怔抬眸,撞进季淮漆黑的挑花眼中。他依旧笑着,却又叹了声气:“让你走怎就不听?待会儿你要后悔的。”

  见谢书茫然地看着自己,季淮补充道:“嗯,现在想走还来得及。”

  谢书抿唇不语。

  季淮便又笑了。他笑得比方才厉害,肩膀轻颤,胸腔隐隐振动,笑得俯倒在谢书的颈窝间,低低的笑音拨动着谢书的心弦。

  她感觉季淮此刻的状态不太对,最好的决定应是先远离,然谢书做不到,她一靠近季淮,听见他的笑声,脑中仅剩的那个想法就是留在他身边。

  她贪恋他的气息,贪恋到她自己都有些吃惊的地步。

  季淮笑够了,他终于抬起头,漂亮的桃花眼被他笑出泪意,眼尾染出和谢书相似的薄红。

  这样的殿下太陌生了。不,也不是完全陌生,她应是在前世见过的。谢书还没想清楚,季淮便弯着眼睛笑问:“阿书说…孤不喜欢你?”

  他听到了,谢书呆呆地想。

  “阿书也听到那个流言了?”季淮单手撑在她身旁,一语猜出她的心思:“阿书不想孤被误会?”

  谢书没来得及说话。

  他又道:“阿书真聪明。”谢书觉得他在说反话。

  “若方才孤未去,阿书的后半句话是什么?”

  谢书说不出口。

  “我们还没有……”季淮望着她的眼睛,而后将鼻尖贴在谢书的鼻尖上,缓缓笑问:“我们还没有什么?”

  谢书将双唇抿得愈发紧。

  季淮却像是看出她躲闪的心思,自己猜出答案:“圆房?”

  “你想说孤不喜欢你,说我们还没有圆房,替孤攻破流言,然后呢?”

  “流言就能这般轻易散了?在阿书心里,孤的名誉就这般重要?”

  谢书依旧一言不发,然她的杏眸里明确传出一个信息,在执拗地说着:重要。

  重要?季淮气得又笑了。他离开谢书的脸,与她拉开了些距离:“所以在你心里孤的名誉胜过你自己,为此什么都能说。”

  “你不知那些迂腐的民众,知此事后怪的不是孤,而是你吗?你觉得那些人会怎么说你,会用怎样的话和语气来谈论你?这些你是不是都不在意。”

  “届时孤的名誉恢复了,那你的呢?”

  “殿下……”谢书盯着季淮,声音很轻:“臣妾不在意。”

  季淮笑着,却并让人感觉不出欣悦来。他凝视谢书片刻,见她杏眸若水,暗含坚定。盯着她娇美的容颜,他抬手轻抚过她额心的花钿,而后向下抚上她泛红的眼角。

  他勾起唇,缓缓道:“阿书生得真好。”

  谢书神情微怔,不明他怎将话题转到这来。

  季淮轻点着她的眼尾,语气漫不经心:“如此娇艳动人的美人,放在孤的身边,孤却不碰,外人会不会觉得…孤不行呢?”

  谢书瞪大双眼。

  季淮看着她圆溜溜的眼睛:“阿书说我们未圆房,想必你也是将此记在心底的。既然如此…”他俯下.身,薄唇缓缓贴在谢书白皙的颈上,一路向下游移。

  蜻蜓点水般的触感落在颈上,谢书被薄唇贴过的肌肤痒而热。她下意识屏住呼吸,脑子渐渐发晕。

  他的呼吸拂过谢书耳畔,温柔而细致的吻,轻轻落在耳廓上。

  谢书的耳朵很快烧起来,小巧白嫩的耳垂变成蔻丹色,眸中也泛出湿漉漉的水汽,似一只楚楚可怜的小动物,被吓呆后,只能无措等待着猎人的采撷。

  房间的气温渐渐升高,谢书的脸泛红,心也越跳越快。她紧握着双拳,心慌而羞涩地等待之后的事情。

  然而季淮却停下动作,他的薄唇犹贴在谢书的肌肤上,最后在她精致的锁骨上,落下最后一吻。他撑起身子,桃花眸雾气朦胧,犹如泛着雾气的水面,谁也不知水下隐藏着怎样的波涛。

  季淮的嗓音比起初低哑些:“阿书不躲?是不是孤做什么都行。”

  谢书犹觉晕然,听到季淮问话,下意识点头。

  “阿书什么都愿意为孤做?”季淮再问。

  谢书怔愣着点头。

  季淮眸中的雾气散开了。谢书看到他眸中的笑,然那笑不及眼底,隐含怒气,他却仍道:“很好——”

  他伸手将谢书攥紧的拳头掰开,而后将她放开,下了胡床,径直走到圆桌前,饮了一大杯茶水。

  那茶水已倒出许久,早就没了温度,冬日里饮下,从嘴中冷到胃里,一路不知熄灭多少火焰。

  谢书撑着坐起,看着季淮饮下茶水。他饮得有些急,茶水从杯沿渗出,滑过他精致白皙的下巴,最终隐没在领口里。

  而后他撑在桌案上,急促呼吸几声。

  谢书不知所措地看着他,能感觉到他又生气了,怒意很甚,然她不知缘由。

  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时,季淮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他从桌案前转身,面向谢书时已神色如常,怒意荡然无存,似方才失态皆是幻梦。

  他的神情恢复温和,走到谢书面前替她拢好衣襟,并拨了拨她微乱的发髻,而后温凉的手指轻蹭几下她泛红的脸颊,最终弯唇笑道:“阿书以后莫要那样做了。流言止于智者,为此忧心不值。”

  谢书缓缓眨了下眼,小声道:“臣妾晓得了,可是……”

  “嘘——”季淮的手指按住她的双唇,笑道:“区区流言,何以扰孤?流言如何敌得过事实。智者信事实,愚者听流言,孤所要是智者之信,愚者怎想,与孤何干?”

  “所以,莫再多忧,也莫要多为。”他将手指拿开:“可好?”

  谢书凝视他,终于轻声说了:“好。”

  “时辰还早,阿书若困了,就歇会儿,用膳时让宫人唤你。”说着,季淮转身向外走。

  谢书下意识将他拉住,声音有几分慌张:“殿下,你去哪儿?”

  季淮侧身,笑着解释:“孤还有些政事未处理,等下午回来陪你用膳。”他拍了拍谢书的手,示意她松开。

  谢书将手放下,垂眸缓缓点头。

  再抬眸时,季淮的身影已经消失。

  离开谢书视线的季淮,在走到门外后收了笑。他抬起手背,捂着额头,良久才一声叹息,笑道:“还真是气昏了头。”

  言毕,他放下手,进到书房。

  而房内谢书呆坐在胡床上。她抬手触上锁骨,摩挲着那块肌肤,恍惚那儿依旧湿润,有温热的呼吸拂过。

  *

  年关至,恰逢皇帝寿辰。

  寿宴之前,从西域来了位使者,言称此行目的是来为皇帝贺寿。

  接风宴上,众人见到一位充满异域风情的公主,于是皆明其前来,可不止贺寿那般简单。

  公主蒙着面纱,露出双深邃漂亮的大眼睛,隐约看见面纱下高挺的鼻梁。她的身姿纤细高挑,胸前山峦起伏,腰纤可堪盈盈一握,走动间裙裾似一朵绽开的金莲。即便看不见脸,却也能断言她定是个美人。

  众人打量着公主,谢书盯着公主怀里的猫儿。

  那猫生得极漂亮,白毛蓬松,雪球般软软一团窝在公主怀中,露出一张小猫脸。水灵灵的蓝色大眼似颗宝石,咕噜转时看着四周的好奇模样,可爱的人心都要化去。

  谢书觉得这猫儿比美人还好看,不禁多看了几眼。

  季淮注意到她的目光,侧目望去。起初以为她在看公主,后注意到她轻搓的小手,便将目光转向那只猫儿。

  看了猫儿片刻,季淮收回目光。

  *

  赏梅宴后,季淮待谢书如常,两人看着倒没有什么嫌隙。季淮依旧每日陪谢书用膳,偶尔休沐也会带她出去逛逛。

  然自接风宴后,季淮陪着谢书的时间比以往要少,经常用膳时都见不着人。虽说他每次都会提前让人告知谢书,要谢书不必等。然谢书还是会多等一会儿,直到确定他真的不会回来,才开始用膳。

  一日,正在用膳时,孟若珍从殿外进来。

  见到她,随口道:“怎就你一个人?表哥呢?”

  谢书将碗筷放下,接过宫人递来的手帕,轻拭过嘴后道:“殿下忙于政事,脱不开身。”

  “忙于政事?”孟若珍嗤笑一声:“我看他是忙着陪美人吧。”

  谢书眉心微蹙,望着她。

  “你不会不知道吧?”孟若珍有些惊奇,她坐下后,继续道:“就西域来的那个公主,前不久接风宴上你见过的。你猜她是来干嘛的?”

  谢书等她后文。

  “显而易见呀……”孟若珍声音微提:“带个美人来使,这明显是想和大梁和亲。”

  “接风宴后,皇帝就让你家殿下陪着那公主,说是招待来客,带她领略京都人土风情,但我看,就是想让你家殿下和公主培养感情。”

  “培养感情干嘛?你还看不出来么?”

  谢书手指一颤。她垂下双眸:“殿下未曾与我提及。”

  “许是怕你不悦。”孟若珍继续道:“我看表哥还是挺喜欢你的,只是男子大多三妻四妾,表哥他又是太子。与你成亲近一年,东宫里也没添个新人,想来也是顾忌于你。”

  “但此次不同,若皇帝真要将那公主赐许给表哥,表哥也不好拒绝。毕竟是皇帝的意思。”

  皇帝的意思?谢书攥了下手指,说来她和殿下的婚约也是皇帝的意思。让娶她,殿下没拒绝,那这次他会拒绝吗?

  谢书不敢想。

  “不过,阿书你也不必担心。”见谢书面色不好,孟若珍宽慰道:“表哥他那么喜欢你,就算娶了公主,也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且你是太子妃,再怎样公主也越不到你头上去。”

  谢书未言,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好啦,别想了。”孟若珍转言道:“我们出宫逛逛。”

  说着,将谢书从凳子上拉起。

  谢书被拉着走到外面,抬眼时杏眸如水,低落的情绪敛了个干净。

  *

  “公主,清尹阁是京都最有名的舞乐坊。”季淮微侧眸,温声道:“此处乐人舞艺皆精,可助你最快感受到京都的舞艺之风。”

  “若有疑问,询问便是。”季淮抬手,做出‘请’的手势。

  “多谢。”依旧蒙着面纱的西域公主,抬脚进去。

  季淮示意封一跟上,并道:“若有何事,不能解决的再告知孤。”

  “是。”封一应声,连忙上前伴于西域公主之后。

  季淮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而后让捧着信件文书的随从上前,将其放在方桌上。

  而后他就在乐声交织的清尹阁中,静心处理起政务。

  许久后,看台上亮起琉璃灯,琴乐声起,与京都曲艺不同,其乐声带着明显的异域特色。

  季淮抬眸瞥了一眼,见西域公主换了舞裙,而后脚尖轻旋,轻盈动作起来。

  美人美,舞姿亦美,然季淮无观舞的兴致。他淡然收回视线,将目光移回政务上。

  西域公主的舞蹈约莫是真的惊艳动人。季淮随意抬眸间,发现不少乐人闻声而来,凝神看着台上。

  他听见一个乐人小声赞叹道:“这西域公主果真厉害,随便一个舞蹈都超出我们许多。”

  “这算什么。”另一个乐人反驳道:“你是没见到更厉害的,那才真叫惊艳动人。”

  “谁呀?”

  “知道谢氏女吗?”

  “太子妃?”

  “没错。”

  得到答案,前一个乐人不禁倒吸口气。

  见同伴惊讶之态,那乐人笑着解释:“那时她还只是将军府嫡女,曾来我们清尹阁,学过一段时日。兴许有的人天生就适合跳舞,她的肢体柔软,学得也快,到最后连教她的乐人师父,都言若非她是娇门贵女,许能在清尹阁独占一方天地。”

  “如此厉害?可惜不能一见。”

  “那可不,人家现在是太子妃,以后是要当国母的。未来国母如何能跳舞,毕竟这都是我们下等人,供贵族取乐的。即便要跳……”乐人笑了声:“那恐也只允太子一人观之。”

  乐人们笑起来。

  季淮停住下笔的手,眸色微动,而后他终于抬头看向台上,眼前浮现的却是另一人的身影。

  *

  一路上,谢书闲逛的兴致不高,然也未表现出明显的失落。

  孟若珍带着她四处逛,胭脂水粉,珠钗衣裙,零嘴小吃各店铺地搜罗。

  最终她们随行的侍从手中提满了东西,孟若珍却犹觉不够,还是谢书将她拉住,无奈道:“别再买了。”而后示意她看身后侍从:“他们快拿不下了。”

  “我何时买了这般多?”孟若珍一脸惊讶,终于歇了再买的心思。

  她将手中的蜜饯递给谢书,谢书就着她的手,尝了一个,而后弯唇道:“尚可。”

  两人边吃边向前走去,在经过清尹阁时,谢书停下脚步。她侧目看了牌匾半晌,还是抬脚进去。

  “哎?”孟若珍连忙跟上,问道:“你来这儿干嘛?”

  话音方落,谢书忽停下脚步,孟若珍险些撞到她:“你怎停下?”她顺着谢书所视方向望去,只见台上西域公主,穿着身橘红色的舞衣,她衣带飘扬,舞姿优美,很是悦目。

  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台下有位青年,青年气质清逸高贵,姿态散漫靠于椅背。

  他盯着台上公主,看得认真。

  孟若珍瞬间一脸见了鬼的神情,她缓缓瞥向谢书,注意到她紧绷的神色后,满脑子都在回荡:完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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