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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配重生文里当炮灰[八零]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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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万更


第52章 万更

  黎苗忍不住又在苗兰花肩止蹭了蹭,女儿突然间的亲昵让苗兰花不好意思起来,她一推黎苗,“趁天凉快你快去吧,我一会儿找你张大娘聊聊去。”

  “妈~”黎苗啼笑皆非的看着苗兰花,“你还没死心啊?”昨天张潜已经无视了苗兰花的热情,直接而明确的告诉她,自己还没有成家的打算。

  “啥死心不死心的,我这也是为了张潜和他妈,他一个男人不懂事,自己甩手走了,不知道你张大娘在家过的啥日子,”苗兰花才不理会黎苗呢,在她看来,黎苗和张潜一样,都没长大,还没懂事呢,如果懂事了,绝不会反对她做这个大媒。

  “好好好,你随便,我看张大娘也未必会答应,这些年她一个人在这也过来了,而且她又不是很老,哪就需要人照顾了?咱就说你吧,”黎苗不愿意苗兰花出力还得罪人,“我哥要上大学了,娶个媳妇在家孝顺你,你是不是觉得他特别孝顺?”

  提起柳青,苗兰花不说话了,柳青从来都不是她心目中的儿媳妇,她甚至一想到黎华刚和黎苗都上学去了,让她和柳青这么个儿媳妇朝夕相处,她都觉得堵的很,“你不能这么说,像你二嫂那样的女人没几个,妈是真的命不好。”

  “反正你好好想想吧,你想去和张大娘聊也行,但别那么没眼色,人家要是没兴趣,咱也别上赶着,你娘家侄女那么好,也不愁嫁不是?”黎苗已经把自行车推出门了,她冲苗兰花摆摆手,“我走啦。”

  张潜是带着任务来的,能同意娶媳妇才怪!苗兰花就是在浪费时间。

  ……

  李晓辉看见黎苗就跟看见亲人了一眼,他把鸡蛋篮子往地上一放,“我的亲妹子,你可来了,我都想着你再不来,我就要上五道沟找你去了。”

  他的野物生意太好了,又因为量少,已经涨在一斤两块了,大家都在传说他的野物吃着大补,尤其是病人和产妇,“你看看我这本儿上记的。”

  李晓辉把自己一个毛了边儿的小笔记本拿出来,给黎苗看上头记的人名,“你看看,就这些人,没个三五十只都不够分,”他指着人名后的数字,“还都给我下定金了。”

  黎苗懒得去看李晓辉的账本,这和她没啥关系,而且她不会涸泽而渔的,“这不行,我们后山那几道沟可供不起整个宝山县,你还是悠着点儿吧。”

  “嫂子,你帮我找个大盆,”黎苗从自行车后头解下一个湿淋淋的袋子,“这鱼都还活着呢,得放水里养着,”她看了一眼李晓辉,“老规矩,卖的越早越好,别在家留的时间太长。”

  黎苗的话对李晓辉来说就是圣旨,他麻利的帮着范新巧把家里洗澡的大澡盆给抬了出来,接了半盆水,把袋子里的鱼放了进去,“哎哟,这鱼跟才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活蹦乱跳,嘿,真不错!一会儿我就杀一条,苗你别走了,尝尝哥的手艺。”

  范新巧已经全无以前的病色了,她把从盆里跳出来的鱼捡起来又丢回盆里,“咱家的盆太小了,要不把后头那口不用的缸给倒上水吧?”

  她边往后头去,边头冲蹲在盆边看鱼的女儿道,“红梅,你姨来了,快给你姨倒水去,把你舅妈给的那个奶粉给你姨冲上。”

  黎苗看着穿着新做的粉红衬衣,头上还扎了新头绳的李红梅,知道李家确实是赚到钱了,“李大哥,我要是上学了,这野物的生意可就不能像现在了,你得有个思想准备,想想下来再干点儿啥?”

  李晓辉还没想到这个呢,他挠挠头,“你不能跑,我骑车去你家收怎么样?”这野物不是黎苗她爸和她哥猎的嘛,他们直接交割也行,反正不管是谁,他李晓辉在价钱上都不会让黎家人吃亏的。

  黎苗也不再瞒他了,“我爸是村里的会计,不进山的,我两个哥都在外头,这野物是我自己进山猎的,悄悄猎的,别说村里了,家里也没人知道。”

  李晓辉被黎苗吓了一跳,他看着堆了一地的山鸡兔子还有狗獾,咽了口唾沫,“妹子,这都是你猎的?”

  黎苗拿出自己的弹弓,在手指上转着,“嗯,我从小力气就大,打弹弓准头又好,这不我想上学嘛,就得攒点儿学费。”

  黎苗挣多少没人比李晓辉更清楚了,她攒的这学费,比城里姑娘的嫁妆都多了,但人家是凭本事赚钱,还带着他一起赚,李晓辉也没啥嫉妒的,他冲黎苗比了个大拇指,“厉害,太厉害了!”

  他留恋的看着地上的野物,“你上学要紧,再说这生意也不能常做,你哥哥我是做黑市生意的,太出名了也不是好事,”他咬了咬牙,“那咱们就做这最后一回,把这些卖完,你专心上学,我专心卖鸡蛋。”

  倒是个知足的,黎苗点点头,“你也别把话说死,我闲了回家的时候还会带几只回来的,还有,我听人说有人从省城还有南边往咱们这种小地方倒腾衣裳,你也可以去试试啊?”

  她记得话本子里,肖开艳不但开小吃摊,还去南方倒腾衣服,很是发了笔财,便给李晓辉出主意,这人敢一直在黑市混,也算是个脑了灵胆子大的了,加上这几年积累的人脉,贩回来的货出手也更容易,“你可以趁着嫂子身体好了,出去看一看。”

  李晓辉不说话了,据他所知宝山还真没人这么干的,“这样行不?”

  “我也不知道,但我听从外头回来的人这么说,而且,我去咱县百货楼转的时候,那东西少就不说了,还死难买,啥都要票,”黎苗要不是不差钱,又想上学,自己都想出去走走看看了。

  李晓辉算是对宝山的市场了解最深的那一批人,他拧眉想了半天,多少有些意动,但算算手里的钱,又有点儿没底,这阵子因为认识了黎苗,他小赚了一笔,甚至因为野物生意,他的鸡蛋都比以前卖的好了,但出去看看,先不说进货出货,路费和嚼用都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黎苗知道这个决心不好下,李晓辉不是活过一世的肖开艳,“我也是建议一下,你好好考虑考虑,我没事看报纸,觉得现在的形势不像以前那么严了,机灵点儿没准儿能抓住机会。”

  李晓辉点点头,“你说的是,就从这机械厂胡同都能看出来,现在来悄悄做生意的人越来越多了,我跟你说句实话,要不是妹子你肯伸手帮了哥一把,我这鸡蛋生意只怕也干不长久。”

  卖鸡蛋的越多,他的利越薄,靠这个养一家三口,实在不容易。

  黎苗也是好心提醒李晓辉一下,并不是硬要逼他做什么。和李晓辉结了账,又被这两口子硬留着吃了饭,李晓辉去联系交了定金的买家了,范新巧就带着她去县一中见了范新民的同学李老师。

  李老师是教语文的,她看过黎苗的作业,被黎苗的字给惊到了,这次见到真人,更是惊讶,连想都不想就道,“我们八月十五号就要开学了,你准备准备就过来吧,先跟着上几天课,就在我们班吧,等参加完摸底考试,咱们再商量后面的事。”

  这么漂亮聪慧又好学的姑娘,不上学可就浪费了,李老师决定哪怕她跟不上呢,她给补课也一定要让黎苗走出那个穷山沟。

  这是有七八分准了,黎苗给李老师鞠了个躬,“那谢谢李老师了,您放心,我一定会认真学习的。”

  能写一笔好字,肯定是个学习的料子,李老师也是个爱才的,“嗯,我相信你,以后有什么事只管和我说,你是学生,最重要的就是学习,其他的事有老师呢!”

  范新巧没上一中,但以前常来学校给范新民送饭,从李老师那出来,她就领着黎苗在学校里转了一圈儿,“唉,这都多少年过去了,学校还是以前的样子,”她看着破破烂烂的学生宿舍,不大的屋子里尽可能的摆了一张张上下铺,那宿舍太久没人住过了,通风又不好,人没进去就能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

  范新巧实在舍不得黎苗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住在那样的环境里,“要不你来我家住吧?”

  她家虽然离一中有点儿远,但黎苗骑车上学就没有问题了。

  黎苗看着黑乎乎的宿舍,原本要苦读的决心也飞到爪哇国去了,她以为五道沟的房子已经足够简陋了,没想到这里还有更简陋的,“大家在这样的环境里学习,可真够不容易了。”一个房挤三四十个学生,黎苗想想都不寒而栗,“要不我在外头租间房吧。”

  范新巧不乐意了,“有我和你大哥在,你住外头,不是打我们的脸嘛?不行不行,”她哥上一中的时候也是走读的,“别的学生我管不了,但你得听我的,就来我家住着,在家里吃饭。”

  和李晓辉范新巧两口子相处一阵,黎苗对他们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而且租不相熟人的房子,还真不如住在李晓辉家里,“那好吧,但咱们亲兄弟明算账,嫂子你也知道我手里有钱,我给你们交房租和伙食费,不然我宁愿在学校附近租个地方来住。”

  范新巧也是痛快人,立马答应了,反正报答恩人的办法多的是,首先得把恩人弄到自己家才行,“成,家里自行车也是现成的,你可以骑着上学去。”

  黎苗怎么会用李家的自行车,那可是大件,她算算自己手里的钱,其实买一辆自行车也不是不可以,但看看一中门口停的那些,自己真骑了辆新车,是不是有些太高调了?“我走着上学就行了,我走路很快的。”

  范新巧也不和她争,挎着黎苗的胳膊又带她去看了教室,“教室叫征用了这么多年,倒还不错,这一翻修,比以前强。”

  等黎苗跟着范新巧走到食堂的时候,被食堂后头的荒地给吓了一跳,“学校还有地?上课还要种地?”

  “当然啦,你们初中没有?学校的劳动课就是来种地啊,算是一中的自留地了,”范新巧回答的理所当然,“你不会种地吗?”

  “我种地可是一把好手,还被公社表彰过呢,”黎苗不习惯和人那么亲密,从范新巧怀里把胳膊抽出来,“我只是在想,这样不耽误学习吗?”

  这丫头是除了学习六亲不认啊,范新巧笑着摇头,“这叫不忘本,这话你和我说说就行了,将来在学校可不能乱说,小心叫有心听到了,将来政审不过。”

  黎苗啧舌,“知道了,言多必失。”

  两人把一中校园参观完了,黎苗把范新巧送到家门口,说自己还要去新华书店,就没再在范家吃饭,骑车直接找张姐去了。

  张姐正等着黎苗呢,见到她就一把把人给拉住了,“我去找黑大个了,说你的名字不管用啊,嗐,也不是不管用,就是人家说没货啊,你不知道,那边买只鸡子都得排队。”

  她也是过去试一试,黑大个那儿的野味那么贵,她宁愿去国营菜组买去,但看到李晓辉的东西那么抢手,张姐不淡定了。大家都不是傻子,愿意抢愿意等,肯定是李晓辉卖的东西不一般,尤其是她听说了李晓辉卖的东西大补,想到她给坐月子的兄弟媳妇买了下药的鱼,虽然她没告诉兄弟媳妇,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就更想从李晓辉那里买到好东西给弟媳补一补了。

  黎苗笑眯眯的看着一脸骄躁的张姐,“我也听说了,没办法,李大哥的山货从从几十里外的山里猎,现在进山的人多了,东西真的不好猎了。”

  张姐虽然嘴里说着提黎苗的名字没用,但李晓辉听到她说是黎苗让她来的,那态度明显不一样了,还让她看着,他把她的名字写在了他那个本子最前头,“那你再去帮姐说说?”

  张姐是个敞亮人,知道不能白让人帮忙,她从自己柜台里头拿了一包书出来,“姐费了大力气了,你看看。”

  黎苗一看,还真不少,有学习的,还有杨葆姗给她列的小说也有好几本,“谢谢你哈,张姐辛苦了!”

  张姐拿出一张纸,“这是书钱,剩下的我也记着呢,”想到肖开艳那几本眼看要到手的书,张姐一脸的沮丧,“那几本书是不行了,等我再去临平的时候,一定帮你再找找。”

  看着面前摆着的八本书,黎苗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她又给张姐留了十块钱,让她再接再厉,然后冲张姐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自己出来,两人一直走到黎苗的车子边,黎苗把车上挂的两条鱼递给张姐,“我说了我们老龙潭的鱼比别处的都鲜,张姐你只管回去试试,还有李大哥那边的野物,你只管过去,就说我说了,让他照着原来的价钱给你。”

  现在黑大个那儿的野味已经涨到两块一斤了,这居家过日子,当然是能省一分是一分,张姐觉得自己没白交黎苗这个朋友,“你放心吧,那几本书我再想想办法,等过阵子一定帮你弄到手!”

  “黎苗同志,你怎么在这里?”李栋还没下车,就看到站在路边的黎苗了,他一捏闸,从车上跳了下来。

  黎苗正和张姐说话呢,被突然出现的李栋吓了一跳,“你想干啥?”

  李栋没想到他能在街上碰到黎苗,心里正高兴呢,却没想到黎苗看到他反应这么大,他有些尴尬的和黎苗解释,“我没想到在这儿能碰到你,”有些激动。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张姐的脸上,一拍车把,“我想起来了,你到局里找过胡三泉,胡三泉从证物室往外拿证物,是你指使的吧?”

  他事后问过胡三泉几次,胡三泉都坚持说是想拿给亲戚家的小孩,却又不肯说那个亲戚是谁,现在好了,踏破铁鞋无觅处,今天让他在街上碰到了。

  感觉到张姐瑟缩了一下,黎苗立马挡在她的身前,“李公安你这是干什么?大街上抓犯人呢?而且你无凭无据的,凭啥说张姐指使别人拿你们的证物?她可是清清白白的好同志,你这么说,别人怎么看她?”

  张姐没想到她去找胡三泉的事就是被这小子给看到的,她尴尬的往后退了几步,“原来是李公安啊,你又来我们书店查案啊?你看错了,我根本不认识你说的胡什么,那个,我还要上班呢,我走了。”

  李栋的目光落在张姐手里拎着的鱼上,“这鱼又是坐哪里来的?你还在从私贩子手里买鱼?”

  黎苗从来不会尊重手下败将,确切的说,能在她手下活着的败将,李栋还是第一个,原因仅仅是因为她再不是曾经的大妖了,在这里杀官差是要被抓的,“什么私贩子,李公安,总不会我送我姐两条鱼,也犯法了吧?”

  张姐点头如捣蒜,“就是就是,苗苗妹子过来看我,给我捎两条鱼。”

  李栋也感觉到黎苗对他的戒备和敌意了,他放缓声气和黎苗解释,“黎苗同志,你别证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多嘴一问。”

  呵,你也知道自己多嘴?黎苗冲张姐挥挥手,“原来李公安就是问问,那张姐你赶紧进去吧,我走啦~”

  见黎苗开车锁要走,李栋忙推着车跟上来,“有些情况你可能不知道,”他把自己看到张姐和胡三泉的事说了,“刚才我看见她,才想起来在公安局外头见过她,虽然从局证物室拿证物是我们自己的公安人员,但那个女同志也有挑唆的责任。”

  他看着黎苗夹在自行车后座上的包,看那粗布包方方正正的样子,就知道里面肯定也是书。

  李栋也听苗兰花说过,黎苗正在努力复习,为将来上一中做准备,他没想到黎苗在大家都不读书不学习的时候,还保持着学习的好习惯,心里对黎苗的爱慕中又带着几分佩服,也是因为这个,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黎苗,“我怀疑那个姓张的女同志私下倒卖书籍,你和她来往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了。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就算是再便宜,也不能要的。”

  原来张姐去公安局想帮自己把那几本书弄到手,结果却因为这货插手功亏一篑,黎苗冲天翻了个白眼,转身道,“我是让张姐帮我买书,但张姐只是帮我在仓库里翻一翻过去留着的旧书,而且我都是在书店的交款处开票付款的,不存在你想象中的现象。”

  黎苗说的斩钉截铁,李栋也放下心来,但他生怕黎苗误会他的好意,“黎苗同志,我是怕你被人骗了,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肖开艳同志的事虽然局里已经有了处理结果,但现在还是敏感时期,你还是注意点,”他看了一眼新华书店方向,“肖开艳同志就是被那里头的人举报的。”

  虽然知道李栋是好意,而且也深知他“好意”背后的原因,但想到自己差点儿到手的书,黎苗还是没办法原谅李栋,她真是再也不想见到这个讨厌鬼了,“李公安,我想我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了,你是个聪明人,不可能不懂,所以下次再遇见,咱们就当不认识好不好?”

  黎苗的目光里赤/裸裸的嫌弃让李栋心如刀绞,从他被分配到宝山,就成了各单位中年女同志眼里的香饽饽,要不是他一心要找一个志同道合的伴侣,拒绝了那些女同志的介绍,他现在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可现在,他想找的人终于出现了,可人家对他却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黎苗同志,我承认,第一眼看见你我就挺中意你的,对你有了一些了解之后,我就更加确定了,你是我一直寻找的可以携手同心共同前进的人,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相信在了解了我之后,你会对我有所改观的。”

  想到自己在黎苗手下的挫败,李栋又道,“这阵子我一直在积极训练,提高自己的业务能力,而且我也听说了你要上高中,还想上大学,你放心,你的这些追求我都十分支持,”他微黑的脸膛浮上一抹红晕,“我现在每个月工资四十五元,以后你上学的话,我的工资也可以负担的。”

  黎苗没想到自己进趟城,还能听到这么一番话,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这李栋也算是很有诚意了,但这些她都不稀罕啊,“我对你的工资没兴趣,上学我家里会供的,没钱我自己也可以赚,至于你对我的那些了解,我想应该都是错觉,不过我也不打算让你了解我,我也没有了解你的兴趣。”

  这是对自己没意思了?黎苗那张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的脸上平静无波,甚至连一点儿羞涩都没有,李栋有些喘不过气来,“黎苗同志,我是真心的。”

  “嗯,我知道,”黎苗骄傲的仰了仰头,“凭我的长相,哪个男人不是真心的?”可那又怎么样呢?他们再真心,也敌不过她无心啊,“你还是再去看看别的姑娘吧,标准放低一点,应该可以看中别的姑娘,和她们携手并肩也一样能前进的。”

  ……

  黎苗到底还是被李栋给扫了兴,她也不再在县城里闲逛了,骑着车就回家了。她到家才发现柳青也回来了,“哟,二嫂回来了,常英好了?”

  柳青已经洗好了澡把带回来的脏衣裳也洗好了,正往后院新扯的绳子上挂呢,看到黎苗,她闷闷的哼了一声,“我听妈说你去县里了,你说你都去县里了,也不过去看看我,看看常英。”

  黎苗耸肩,她受不了柳青这种嫁进来就是一家人的自觉性,“我和常英又不熟,和你关系也不好,好不容易进回城,干嘛要去看你们?怎么,常英家里人来了?”

  柳青被黎苗无情的话噎的想落泪,不止黎苗不去看她,连黎华刚都没露过一面。她在县里几天,好不容易回来了,可一进家,苗兰花就捏着鼻子让她赶紧去洗澡洗衣裳,还不许她住原先的屋,她怎么就成了二等公民了?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你不要对我们要求太高了,”黎苗没好气的白了柳青一眼,“你是怎么嫁进来的你心里最清楚了,如果觉得黎华刚真的爱你,你就不会编那样的瞎话了,既然用了手段嫁进来,就别要求别人诚心待你。”

  柳青抹了把不自觉流下的眼泪。她在县医院的时候心情就很不好,常英病了,她父母都过来看她,看到常英妈妈对常英的疼爱,再想想自己家里的无情,柳青难受的想哭。

  可回到婆家,婆家人的冷漠更让她心寒,想想这些天在婆家的日子,柳青真的挺后悔的,若不是反复告诉自己,黎华刚上了中专就会有工作,可以把她带到城里,她觉得自己都坚持不下去了。

  “大夫说常英是结核,常英她爸是过来给她办病退的,她马上要返城了。”柳青心里难过,反而更想找人说说话,也不理会黎苗的态度,而且她也不相信黎苗不想知道她带回来的消息,“现在知青点的人都快羡慕死了。”

  黎苗汲好了水,拎着桶往自己屋里洗澡去,她对常英的事无感,也不想听柳青在这儿自怨自艾。

  “对了,你知不知道,原来常英她爸还是牛棚里那个方之秋的学生呢,今天我回来,他特意跟着我来咱们村了,还买了好多东西说是要去看方之秋呢,”柳青自顾自跟在黎苗后头说着话。

  黎苗挑眉,她对出卖自己师长的人没有好感,也不太相信这样的人会良心发现,“呃,那挺好的嘛,常英她爸胆子还挺大的,也不怕被牛棚里的人连累了。”

  柳青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见黎苗要走,跟在她后面,“我才知道常英她家挺有钱的,她爸在粤城的研究所里工作,她妈是个老师,路上的时候我和她爸聊天,听她爸的意思,现在国家的政策已经开始变了,还说我们这些人离回城也不远了。”

  说到这里,柳青的情绪又低落下来,“但是像我这样的已经在当地结婚的,是回不去了。”

  黎苗站在自己屋门口看着试图跟她进屋的柳青,“这些消息你可以和我二哥好好说说,我要洗澡,你想进来看看?”

  “你这个人,”柳青气的一跺脚,“我这不是知道点消息就赶紧告诉你嘛!”

  “不必了,”黎苗倚在门框上,“咱们还是一直不对付着比较好,我不想跟你搞什么姑嫂情深,你也别试图和我套近乎,烦!”

  ……

  黎苗才洗完澡苗兰花就回来了,“苗你回来啦?快,走去村部看看去,常英她爸来了,哎哟,人家大城市的人就是不一样,拎着公文包,穿着皮凉鞋,戴的那个眼镜也是金丝框的,啧啧,气派的很!”

  黎苗正在考虑着她要上学去了,得把头发给剪了,不然这洗着晾着都不方便,“你劝你还是离他远点,不是说常英那是传染病嘛,你咋知道她爸身上没带病菌?万一二嫂没给咱们传染上,却在常英她爸那儿染上了,你说亏不亏?”

  苗兰花一拍大腿,“还真的,我咋没想到,我去把你爸叫回来!”

  常英也不是真的有病,黎苗喊住要跑出去的苗兰花,“算了吧,我爸那么精的人,会想不到,反正也这样了,真传上了是咱们倒霉,”她装作无意的又问,“听说常英她爸要去牛棚里看人?”

  “昂,你大山叔说一会儿就领着他过去,牛棚里那几个是来接受教育的,又不是来坐牢的,咱也不能不让人见客嘛,”苗兰花还是打了水洗了手和脸,又把外头的衣裳换了泡在盆里,“唉,你说这是啥事嘛,整个知青点,就数那闺女最安分,谁知命不强,得了那么个病。”

  柳青听见苗兰花回来,也从后院跑了过来,“妈你可不能那么说,结核病搁农村治不了,在城里就不一样了,人家常英家还是大城市的,啥药没有?我倒觉得她是因祸得福了,这不,就回城了。”

  苗兰花见柳青跑到前院儿,立马黑了脸,“谁叫你出来的?你爸不是说了让你这半月住在后头吗?快回去,一会儿饭做好了我给你送过去,”她想到儿子,“我可警告你,华刚马上要上学去了,要是因为你病了上不了学,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你不许往他跟前凑!”

  柳青讨了个没趣,又不敢和苗兰花叫板,灰溜溜的回后院小屋子呆着去了,黎苗帮苗兰花做好了饭,才晃晃悠悠的到村部找黎进忠回家吃饭去了。

  黎苗没想到她会在村部遇到常笛,一看见黎苗,常笛就站了起来,冲黎进忠道,“这是黎会计的女儿吧?我们小英在信上说,她在村里得到过黎苗同志的很多照顾。”

  黎苗呵呵一声,连眼皮子都没抬,算是和常笛打了招呼,“常英同志病情怎么样了?有没有好转?”

  常笛也没在意黎苗的态度,叹了口气,“我到医院见过了大夫,就和柳青同志一起回来了,并没有看到孩子呢,不过听大夫的意思,这个病得长期治疗,”他诚挚的看着黎大山,“小英也多亏了遇到您这样的好干部,及时把她送到医院去了,不然,唉,后果真的不敢想象!”

  “爸,我妈叫你回去吃饭呢,”知道内情,常笛感情再真挚,在黎苗眼里都是做戏,她懒得陪演,直接叫了黎进忠回家吃饭。

  ……

  “我看你不怎么待见常同志啊,”和女儿从村部出来,黎进忠看向黎苗的目光意味深长,“刚才我和你大山叔陪着他去看方老师,我看着方老师那样子,可不像把常同志当学生。”

  黎进忠也是活了半辈子了,虽然方之秋对常笛并没有恶语相向,甚至还收下了常笛送的礼物,但那在黎进忠看来不是认常笛这个学生,而是不想给自己惹事。

  方之秋她们几个到五道沟也有几年了,黎进忠自问对这四位的为人还是挺了解的,这也是他不反对黎苗跟着他们学习的原因,所以,从这几位对常笛的态度,他大胆猜那么一下,这位常笛同志只怕也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好说话。

  黎苗感觉到黎进忠目光中的试探,“是吗?那太奇怪了,方老师都来村里好几年了,平时连封信都没有,终于有人来看她了,她只怕是太高兴了,才有些反应不过来。”

  黎进忠嘿嘿一笑,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这常家应该是真的挺有钱,你看,给你都送了这么好的料子。”

  “我听说马主任也有,知青点的刘爱萍也有,”黎苗不以为然,常笛给几个村干部带的都是粤城的点心和特产,但给她的,除了这两样,还有一块叫什么乔其纱的料子,说是原本是想给常英做衣服的,但常英病成这样,他们现在治病为主,这料子就送给黎苗,算是感谢这么多年黎苗对常英的照顾。

  黎苗觉得这是常家对她没的说出真相的补偿,或者是封口费。黎苗知道常笛这样的人,你不收他的“谢礼”,只会让他不安心,让他怀疑你会揭出他们私下的谋算。黎苗不想横生枝节,索性也没推拒,直接把料子给收下了。

  ……

  苗兰花第一次看到这种料子,她惊讶的睁大眼,“这么薄这么透,这咋穿啊?城里人都穿这样的?这不跟仙女儿似的?”

  黎苗已经迅速把料子里夹的纸条攒在了手心里,才把那块淡绿色的料子拿在手中仔细端详,她没见过这样的料子,但和她生活的地方里的料子比起来,还是粗糙了些,“妈,你喜欢就做件衫衣穿吧,透不怕,反正里头有背心呢。”

  “不行不行,这么好的东西我穿可惜了,”苗兰花都不敢大力去摸,怕手上的粗皮给勾脱了丝,“这料子你现在也别穿,等你将来出嫁的时候,给你做件衣裳穿,全宝山也找不出第二件来。”

  黎苗却不相信这东西有多珍贵,顶多就是宝山这种小地方没见过而已,“那好吧,你压箱底去吧,反正我也不穿这个。”

  苗兰花立马把料子拿进屋里锁了,又怕黎苗心里不舒服,“你放心,这是常同志谢你的,妈肯定会给你的。”

  ……

  在张家的郭永明也听说了常英的事,他不由哈哈大笑,“结核病?还全知青点只有她一个人得了结核,别人都没查出来?开什么玩笑?”

  见张潜不说话,郭永明以为他不懂得这里头的猫腻,干脆把其中的道道给张潜讲了讲,“那常笛是学物理的,这点儿小把戏能不明白?哼,他们也是欺负宝山小地方,外头的事知道的不多,这些年为了回城,知青们玩的花样多了去了。”

  张潜很喜欢郭永明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咱们是来执行任务的,别的事还是不要参与的好,万一惹出了什么是非,完不成任务,老郭,明面上是你陪我来,其实是我协助你,咱们还是把注意力放在那几道沟里吧。”

  郭永明嗯了一声,要说张潜不配全,也说不上,但他对这次任务不积极是肯定的,确切的说,张潜从内心里就不相信这山里有什么宝。

  郭永明想到来时上级和他的谈话,他们不但要寻宝,还想看看姓赵的和那个赵一章是没有真的没有什么关系,赵一章在南省当了多年省长,他手里除了兵,还有多年搜刮的民脂民膏呢,那些都哪儿去了?

  说是丢在西逃的路上了,上级不信,他也不信。所以张潜是他的搭档,也是他监视的对象。

  郭永明看着坐在椅子里翻着物理练习册的张潜,凑过去看他手边的代数拿起来,“我说小张,你真看得懂啊?”

  张潜斜眼看了郭永明一眼,把书从他手里抽出来,“多少能看懂一些,部队也是脱盲班的,我参军之前上过初中,后来又和脱盲班的老师学了一些。”那些人肯定把他查清楚了,所以他也没有隐瞒的必要,“我成分不好,就算是立了功,政审那关也不好过,不然我还想考上军校上上呢。”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还得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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