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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葬重生后我被摄政王盯上了》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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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取决 “信与不信,主要还是取决于你。……


第121章 取决 “信与不信,主要还是取决于你。……

  造办署有香房百余, 每间香房按工序的不同,独立划分蒸、煮、炮、炒、炙、烘焙、研磨等的小工坊。

  眼前这间香房用以蒸与煮两道工序,里边飘出来的味道似曾相识, 温浓不敢完全笃定必是自己印象中的那个味道, 但她觉得应该是差九不离十的那种。

  她这几天跟着常制香在各个小工坊里来回跑,却是不曾见她进入这间香房,也有可能这里其实并不是常制香在用?

  左右见四下无人,温浓壮起胆量,偷偷摸摸凑到香房门前,门没锁,她小心翼翼揭开门缝往里瞄。

  里边能够瞧见浓烟弥散, 檐沿下角有几个窗口排气,里边一口鼎炉柴火烧得正盛。温浓竖耳倾听,没有听见什么其他动静, 也不知是屋里的人刚好走开了, 还是待在隔间里头听不清。

  温浓比较惜命, 不敢莽然独闯, 她到院子时捡了块石头回来, 透过门缝砸向了离门的那口小铜炉上,立刻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扔完石头, 温浓赶紧往角落躲起来。

  不稍多时果然听见里边传来脚步声, 屋里的人似乎注意到落在地上的那块石头, 她推门出来左右张望,温浓躲在暗处定睛一看, 竟真的是常制香。

  温浓跟了她这么多天,常制香从未踏进这间香房,今天一没跟就来了, 而且小工坊里传来的味道又是那么特殊,说她没一点问题也没有,温浓自己都不信。

  等到常制香把房门重新阖上,温浓这才重新冒头,她踌躇了半天,决定暂时收心,敌不动我也先别动。

  这间香房被温浓记上心头,午后李监查上造办署视察,温浓原想找她问问,可远远瞄见同行的人竟还有容从在,本来打算凑近的心思锐减,悄悄躲得大老远。

  谁知她避着容从,容从反倒自己找上门来:“听李监查说你来了造办署,怎么想到这边来?”

  温浓不得不放下手里的熏料,干笑一声:“回师傅的话,我就只是兴趣爱好而己。”

  “你的兴趣爱好还挺广泛?”容从似笑非笑:“信王殿下居然肯放你到这里来,我原以为比起造办署,他更想让你去永顺宫。”

  “……”等等,陆涟青的心思难道已经人尽皆知了吗?温浓默默流汗:“怎么会呢?殿下昨日也没提上我一句不是?”

  “他若是提你,我倒是第一个举手赞同,总不至于把事闹得跟昨晚那么僵。”容从状作惋惜。

  温浓眼观鼻鼻观心,状作没听清。

  容从却不让她逃避话题:“有关杨眉的事,我想跟你聊几句。”

  温浓心下一紧,转念就想明白了。如果杨眉从她那里离开之后找上了容从,那么容从必然也是知道织染署里发生了什么。只不知道他所知道的是全部真相,抑或者是杨眉或容欢单方面的片面之辞。

  “关于杨眉的事,我所知道的并不多。”温浓不动声色,保持警惕。

  容从也不为意:“当初是我把杨眉调进永福宫,你也是知道的。如未记错,你们是一起进的永福宫。”

  温浓点头,迎见她俩的还是容欢,容从派来的。

  “容欢一直不待见杨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容从轻轻吁声:“他怕我有心提拔杨眉,将要取代他的位置。”

  这些年容从手下没有什么特别重用的人,有且只有容欢这一个徒弟,可他无端挑了个新入宫的丫头出来,直接就往永福宫里调,难免叫人忍不住多心。

  “那他怎么不针对我?”照说她跟杨眉同时进的永福宫,杨眉比她的待遇差了不只一丁半点,怎么看她的存在更容易威胁到容欢的地位啊。

  容从失笑摇头:“你?你忘了你是什么身份?”

  温浓摸摸鼻梁,差点忘了她是信王的关系户,混得再好那都是托了信王的福,确实不在容欢的考虑范围。

  “更何况容欢他很喜欢你。”

  温浓讪笑不语,心说容欢喜欢的是她这张肖似郭婉宁的脸。

  不过按照容从的意思,容欢若因这事不待见杨眉,倒也能说得过去。

  “他把杨眉调去凌园,过份欺凌打压,这事我是偶尔在苑子里遇见杨眉方才得知。”容从缓缓说道:“我去说他几句,并不是指望他能有所悔悟,而是要他知道,我并不在乎他背着我做什么或说什么,但他不能太过肆意妄为,至少他得有所收敛。”

  可事实上容欢不仅没有收敛,他还变本加厉。

  为了不让杨眉再与容从有所接触,容欢又把人调出永福宫,继而带到了织染署。

  “杨眉可曾说她在织染署里发生了什么事?”温浓不禁问。

  “她告诉我容欢意欲对付当时还是司制的李监查,命她偷取金线丝以此挑事,不料反被容欢栽赃嫁祸,事后她被容欢命人毒打一顿,是你从水染房里将她救出。”

  杨眉也是这么跟容从说的?温浓寻思:“你相信她的话?”

  “你认为她有撒谎的成份?”容从反问。

  温浓欲言又止:“她说的跟容欢说的不太一样。”

  她将容欢的那套说辞给容从说了,容从静默:“你信容欢?”

  温浓忙不迭摇头:“没有没有,倒也不是说相信他……”

  “信与不信,主要还是取决于你。”她悄悄瞄容从一眼,从容从对杨眉的维护态度,温浓觉得容从的天平已经倾向了杨眉。

  她想到了之前听说容从容欢关系不睦的事。

  容从微哂:“这事其实并不难猜,当时容欢与李监查水火不容,依他的性子暗地里使绊子并不出奇,他会指使杨眉去偷金线丝也不难理解,这么做既能找到由头找李监查的麻烦,又能把处处不顺眼的杨眉拖下水,一举两得的事。”

  温浓点点头表示理解,容欢要不是平时太作,别人也不至于信他不过。

  “我知道你跟李监查关系不错,今日与你说这些,是希望你能置身事外,别把当日偷金线丝的来龙去脉说出去。”容从重拾话题:“李监查的性子太过于较真,若把这事捅出去,必会给杨眉和容欢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对她们三人并没有任何好处。”

  温浓继续点头表示理解,李监查是他现阶段安置在尚事监的心腹大将,容欢是他徒弟,杨眉是未来可期的培育之才,怎么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容从大概是打着鱼与熊掌均可兼得的算盘吧?

  但见容从如此看好杨眉,再联想到上辈子杨眉的顺风顺水,或许正是有容从的一臂之力。就不知那时候的杨眉和容欢是否也像现在这般水火不容,又或是能因容从的调停而和平共处?

  不过这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温浓略略收心:“你放心,我知道分寸的,绝不会淌这浑水。”她若真想把这事捅出来,早该告诉李监查了,哪至于等到现在?

  容从静静看了她一眼,莞尔说:“你可要记住这句话。”

  温浓总觉得这话像是意有所指,但容从没再继续往下说,手下的女官来找他了。自从容欢推拒了尚事监的调动,容从只能亲自揽下尚事监的主事要务。其实这事温浓记得上辈子也是他亲自接手尚事监,就不知这辈子为什么中途会整另一出,有意让容欢来接手尚事监的事。

  撇她这个特殊情况,两辈子的区别在于什么?温浓埋头深思,仍旧想不明白了。

  一整天下来温浓没弄明白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不过当前最紧要的事情就是赶回去给陆涟青炖汤烧菜做食疗。

  虽然两头跑的时间精力很挤很挤,可是只要一想到她每天都在为陆涟青延续一点点生命,温浓就觉得每天都有满满动力。

  当她在晚膳之时这么跟陆涟青说起的时候,陆涟青挑菜的动作一顿,随后默默夹回一片被他留在碗里的熟肉:“别把你自己的身体给熬坏了。”

  “我可比你壮多了。”温浓亮起一截细胳膊,在陆涟青即将擒获之前,赶紧又把胳膊收回来:“明天我还想去一趟太医府,找他帮我研究药膳食谱。”

  温浓没说的是明日还打算悄悄支开常制香,潜进香房偷取一些香料拿给张院使研究研究,说不定会有什么新线索。

  陆涟青不紧不慢地又咽下一口肉,无可无不可地颌首。

  温浓想了想,把白天跟容从的对话给他细说:“我以前从没想过容从和容欢会有师徒决裂的问题。”

  陆涟青语气淡淡:“为什么?这世上并没有那么绝对的事情。”

  为什么?大概是先入为主吧?即便一直觉得他们之间的氛围很怪异,可温浓从未想过有谁能够取代容欢的位置站在容从的身边,即便是在十年以后。

  “你说容从看中杨眉什么?年纪小,乖巧听话好培养?”温浓思忖。

  “容从看中的是谁,并不是问题的根本。”陆涟青拉着懊恼的温浓去给自己盛汤。

  温浓飞快盛汤回来眼巴巴求问:“你怎么知道这不是问题的根本,那什么才是问题的根本?”

  “容从并没有说过他想让谁取代谁。”陆涟青看了一眼动作太大飞溅在桌面上的汤渍,横去一眼。

  温浓还在问:“那是不是说明容从起用杨眉的目的与容欢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容从。”陆涟青生气了,因为温浓一心扑在别人身上,根本没注意到他的饱受冷落。

  温浓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边擦边说:“你说容从会不会是想拿杨眉敲打容欢?”

  容从说过当他知道容欢背地里欺压杨眉的时候,他并不是要容欢悔过而是要其有所收敛,这说明容从对容欢还是存在包容性,甚至容忍度很高啊。

  陆涟青冷笑:“你想多了,容从什么意思也没有,他就是看这个徒弟不顺眼,想要换个乖巧听话的新徒弟罢了。”

  温浓默默瞅他,这人怎么这么幼稚,多说一句都害醋?

  为了安抚他的脾气,温浓不得不及时止损,花了一晚上的功夫方得以把人哄下了。隔天温浓腰酸腿软爬去造办署,发现一整署的人全挤在中庭,七嘴八舌,东张四望,也不知在叽咕什么。

  不明就里的温浓拉了个熟络的同僚问起:“怎么大家都挤在中庭,不冷嘛?”

  刚下过雪,室外温度一天比一天低,温浓说话直呼白雾。

  “你怎么才来?”对方眼神古怪地盯着她:“你不知道造办署出人命了?”

  温浓心下咯噔:“什么人命?”

  “常制香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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