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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有喜 太子叹息了一声,下颌紧贴着小姑……


第46章 有喜 太子叹息了一声,下颌紧贴着小姑……

  不多时, 永阳侯府的下人便带了开封府的柳推官和一众差役拿人。

  来的路上,柳推官已经听说了茶社的事儿。他手里还有案子,本不愿来, 可府尹大人听说是永阳侯府家的姑娘出事儿,便派他来了, 也算是给了永阳侯一个面子。

  柳推官未下值, 还着乌纱并着官袍, 一进场便是个官家大人的模样,老百姓们纷纷噤了声。

  他一进来就瞧见了谢延和周顺等人。柳推官忙作了个揖:“谢大人。”

  他感慨:“没想到在这能碰见大人, 上次见到大人还是百官述职的时候。大理寺狱,下官心生向往。”

  谢延抬手:“柳大人客气了。今日这桩案子还要拜托柳大人。”

  “是!”柳推官得了鼓励, 转头就看向奄奄一息的杜爷, 想着在谢延面前好好表现,他咬文嚼字说了好一通楚律, 最后大喝一声:“编排我朝储君, 当街满嘴污秽官眷,押回开封府, 好好审他!”

  杜爷大喊:“冤枉!冤枉啊大人!”

  很快便有差役将杜爷和他那几个同伙抓走。

  柳推官春风得意的回头,还想再同谢延说话, 便被周顺拉到一旁。顺带着, 周顺把陈棣也带走了。周顺有眼力见, 自家大人那眼睛落在阮妗姑娘身上就没离开过,可不能被搅合了。

  一场风波结束,围观的人也散了。阮妗同沈霜也打算出去, 却被谢延喊住。

  谢延俯首看着她,声音压低了些:“我送你?”

  三姑娘和沈霜忍不住弯了唇,拿帕子掩面低低笑了起来。

  阮妗当即拒绝:“不, 不用了,大人。我和霜姐姐坐了马车来的,我们……一同回去。”

  沈霜咳了一声,转头看向三姑娘苏玉:“阿玉,我那还有几幅字没写完,你再陪我看一会儿。”

  三姑娘心领神会:“好啊,只是这几幅字看完了天也就黑了。”她冲阮妗眨眼道:“妗儿,我们这还得有段时间呢,不然你就让谢大人送你回去吧。”

  阮妗红着小脸,说出来的话都烫嘴的心虚:“那我陪两个姐姐一起。”

  沈霜笑着推了她下:“别叫大人等着了。我们俩待会儿也就回家了。”

  她动作不重,可阮妗没反应过来,身子晃了晃,谢延当即扶了她肩膀,关切道:“小心。”

  阮妗脸更红了,红得似要滴血般,她再不好扭捏下去,捂着脸跑出去了。

  看着她惊惶失措的小身影,裙摆都跟着飞起来,荡漾个边。

  谢延抿唇笑了笑,转头冲沈霜和三姑娘行礼:“多谢。”

  三姑娘嗔眉:“谢家哥哥,什么时候办喜宴,可千万别忘了我啊。”

  谢大人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也有了一丝翻红的迹象,他颔首道:“自然。”

  随后便大步走了出去。

  两人走后,沈霜心满意足挽着三姑娘朝诗社走去。

  她打抱不平道:“那陈家陈棣那点事儿我也听沈姨母说过,拜高踩低的人家,可配不上妗儿。谢大人风神俊秀,出身高门显贵,自己又曾是新科状元,入官三栽,便官拜大理寺卿,何其优秀,这样的人和妗儿那才是良配呢!

  三姑娘抿唇笑了笑:“霜儿,你看别人的事儿都看的这么透彻,为何自己死吊在一棵树上?那顾将军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挂念。你呀,就是太死性了!”

  沈霜“哎呀”了一声,嘀咕道:“不是说妗儿的婚事么,怎么又扯到我了。”

  三姑娘见她回避的样子便知她是不想回头了,只道:“何时想喝酒,便来侯府找我,管够。”

  ——

  出去后,谢延的随侍撩开马车帘,阮妗没用谢延扶着自己登上了马车。

  谢延上车后,见她把自己逼在一个角落里,软软的身子绷得笔直,他看着都累得慌。

  谢延点了点她肩膀,语气无奈:“就那么怕我?”

  此处就他们二人,阮妗不像方才在大庭广众那样抹不开面。她挪了下肩膀,哼了声:“谢大人好威风,连我家的两个姐姐都看出来了!”

  “看见什么?”谢延眼底笑意深深,明知故问。

  阮妗见他还这样问,那股诱人的粉色不自觉又蔓延至耳瓣,她小声不乐意道:“谁要你的手炉。”

  说着,她扔回到谢延怀里,已经凉了。

  谢延蓦地攥住了她的手,阮妗身子一颤,想躲开那温暖的掌心可却怎么都动弹不得。她红着脸哀求:“大人,男女授受不亲!”

  谢延正色:“我会对你负责。”

  阮妗懵然的看着他,朝思暮想了多年的面容就在眼前,她眼底的眷恋和挂念都被谢延瞧得一清二楚,他心底无端放下了心。

  “再给我一段时间,你与陈家的婚事便不退而破。我会与母亲上门提亲,媒人,聘雁,礼单,一个都不会少,我要你风风光光做我的谢夫人。”

  “小五,我惦记你多年,如今是不愿忍也不想忍。我不愿你所托非人,也不愿自己再遗憾终生。我喜欢你,在宋老先生书堂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如今只想听你说一句回答,你可愿嫁给我?”

  男人清隽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漆黑的瞳眸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她。

  阮妗定定的看着他,被他握住的手已经出了汗,黏黏腻腻的,耳边每一处感观都在喧嚣着她的紧张。

  十根纤细如花瓣的脚趾紧紧蜷缩在一起,心底里藏了多年的秘密像被人浇了水,冒了芽,想要破土而出。

  马车还在行进,颠簸的车辙宛若她此刻的心。

  阮妗想了好久好久,终于,她鼓起了平生最大勇气,身子朝前挪了一寸,然后闭上眼,软软的唇瓣轻轻吻在他喉结处。

  她眼睫轻颤颤,像是快哭了,用极轻的声音唤了句:“大人。”

  “嘶——”耳边传来男人倒吸凉气的声音。

  随后阮妗什么都看不见,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席卷到他怀里,随后唇边落下一抹柔软,蜻蜓点水般,在她以为自己产生错觉后迎来了更大的冲击。

  阮妗身子酥酥麻麻的,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自五脏肺腑传来。她小手紧紧攥着谢延的肩膀,承受着眼前男人的吻。

  数不清过了多久,阮妗快要喘不过气来,身子不停的扭躲,谢延才舍得松开她。

  阮妗这才发现谢延眼底赤红一片,额头上青筋都爆了出来,领口处松松垮垮的,锁骨呈现淡淡红色,漆黑带红的眸子就那么看着她。

  浑身上下充满了成年男人的侵略性。

  她有些怕。

  谢延搂着怀里猫儿一样脆弱的小姑娘,喉结滑动,用近乎克制的,低哑的声音哄她:“你能同意,我很高兴。承袭世子时没有过,升为大理寺卿时更没有过,我从没这么高兴过。”

  阮妗手放到了他胸膛间,感受到磅礴的心跳和遒劲的肌肉,她羞红了眼角,轻声道:“我也是。”

  谢延攥着她纤细的手指吻了吻,眼底的□□散了些:“妗儿,别怕我。你若不愿我不会逼迫你。你还小,咱们再好好养上一段时日。”

  “我与你,来日方长。”

  那一刻,阮妗才知道,这几年来,她一直都被谢延当做珍贵宝贝一样对待。

  她又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声音娇娇柔柔的,又唤了声大人。

  谢延手轻轻指揉搓着她娇嫩的眼角,声音低哑隐忍:“叫哥哥。”

  ——

  夜色低垂,一轮银月并着几缕月华倾斜在大地上,东宫寂静一片,主殿的灯火亮如白昼。

  阮菱冷了裴澜一天,到底禁不住纮玉和顾忍轮番上门轰炸洗脑,认命的侍奉汤药。

  她想着左右明日也要离开东宫,不如就今夜和他说明。

  推开门,里边并无动静。

  绕过嵌玉屏风,阮菱抬手撩开帷幔,内室里,三足梅纹香炉燃着淡淡的檀香,案前点了好几盏灯,面前的男人正低头看折子,鬓边一缕墨发垂落在肩膀处,与黑色衣衫融为一体。

  虽与裴澜朝夕相处很久,阮菱还是不得不承认,他这张脸极为俊美,每一处都像精雕细琢般。

  阮菱移开视线,把药碗放在案上,提醒道:“殿下,该喝药了。”

  裴澜知道她来,也知道她有话说,他头也不抬道:“先坐。”

  阮菱依言坐下,裴澜手中狼毫不停,圈圈点点,又批了好几个折子。一室安静,药都差不多放凉了,阮菱几次欲言又止,可又不忍心打扰他。

  终于,裴澜放下笔,随意的揉了揉眉心,漆黑的凤眸写满了疲倦,整个人的气场看起来很低落。

  裴澜身子前倾,自然的握着她的手,语气温和:“还生我气么?”

  这句话在阮菱心边打了个旋便消散了,她抿唇:“臣女不敢。”

  裴澜叹了口气,目光一寸寸描绘着小姑娘精致的容颜,眉眼,鼻尖,再到纤细的肩膀,最后他目光停在两人十指紧扣的手上,肺腑处蓦地酸涩几分。

  该放手了。

  他依仗着病情强留她在宫中,她到底过的不快乐。而这求来的同情也不长久,不稳定,时间长了只会让菱菱更厌恶自己。

  而这,都是裴澜不愿见的。

  “行李都收拾好了,是孤亲自收拾的。”

  阮菱眼睫一颤,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想走。她松了一口气,眼角浮现月牙。

  “明儿一早,朕就顾忍送你回沈府,悄悄的,没人知道。”

  可以回家啦!阮菱听得心花怒放,眼角的月牙渐渐弯成一轮月亮。

  裴澜低头,攥着她的手,难得的絮叨:“菱菱,你再等上几日,不会太久,孤就会圣人求得赐婚的旨意,让你做……”

  ……这画风怎么又变了?不是说好放她走的么?

  “等等!”

  阮菱及时打断他。

  裴澜温柔的看向她,丝毫不介意她失礼之举。

  “你说。”他道。

  阮菱瞪着他:“殿下不是要放我走么?那赐婚是什么意思?”

  裴澜理所当然:“自然是娶你为妻。”

  ……阮菱心头梗了梗,没好气道:“我没说要嫁给你。”

  裴澜瞥了眼她的肚子,心里细算着日子,也不和她计较,唇角扯起了一抹弧度。

  阮菱被他怪异的举动弄的怪渗人的,这人也不知为什么,就看着她的身子,然后还笑。她说了不愿意嫁给他,他还不生气。

  阮菱起身就要回屋,却被身后男人一把捞住。

  “明日就要走了,今晚就陪陪我,好不好?”

  阮菱还想说不好,就被一股大力横着抱了起来,再然后天旋地转,她人已经摔到了太子的床榻之上。

  “你你你!”阮菱脸有些红,麻溜缩到床边边上,结巴的话也说不利索。

  太子无奈的摊手,看她那个防贼的样子,他就那么急不可耐?

  他点了点自己的右臂,没好气笑道:“你放心。”

  睡就睡,阮菱哼唧了一声,随后也不宽衣便揪了个枕头自己睡里边了,还侧过了身子,背对他。

  一阵细碎的衣袍翻卷声后,太子上榻,从背后搂住了她的腰肢,触觉柔软,细的令他心动。太子叹息了一声,下颌紧贴着她的肩膀。

  随后他吻了吻她的额头,紧紧拥着她,另一手翻过银钩,褪了帷幔。

  月华如水,一室氤氲。

  翌日,太子果真如他昨日所言,让顾忍送阮菱出宫。

  “阮姑娘,请吧。”

  顾忍拿着太子备下的行李,站在备好的轿辇下。阮菱收拾妥当后,见主殿旁候着许多官员,便知他又开始忙了。

  阮菱心里触动,还是有一瞬的不忍。她轻轻道:“顾将军回来时,记得提醒殿下喝药。”

  小顾将军耿直,他憨憨笑了两声:“殿下自己疼了就知道喝药了。”

  ……阮菱被噎了一下,便也默默上轿了。

  八人抬的轿辇很稳当,沿途,阮菱掀开帘子细细看着周外,洁白雪景,白璧无瑕,美的仿佛人间仙境。

  她撂下帘子,微微叹息了一声,这世间最尊贵的地方却终究不是她想要的。

  回到沈府后,阮菱拎着行李,谢过顾将军便进府了。

  谁承想,门前积雪大,阮菱一处踩深了,整个人竟直直摔了下去。

  前来迎接的沈从染还有沈霜吓坏了,小顾将军离得最近,碍于沈府下人在,他并不能直接去抱阮菱,只能干站着皱眉。

  沈霜果断,当即喊来了几个侍女,众人借着力将阮菱抬回了屋。

  沈府府里养着的几个大夫急忙去东院号脉。

  一炷香的功夫后,大夫眼底喜色,转头喟叹道:“四姑娘她,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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