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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45/52)


  第 19 章(45/52)

  “父亲这话的意思是?”

  “没什么,也不知皇贵妃找我下这盘棋究竟是个什么打算,罢了,以后这宫闱之事,我也不掺和了,她们女人的事,就让她们自己解决吧。”

  “可容秀……”

  “她自己没本事笼住皇上,怪谁?但凡她在陛下的心里有那么一丁点的位置,咱们家何至于这么尴尬!”

  而在君心宫,楚元熙正在挠阿瑾的痒痒,“我怎么不知道阿瑾下棋这么好?”

  阿瑾东躲西闪的,“哈哈,痒,臣妾有些天赋而已,陛下,快住手。”

  楚元熙不放过她,“说,你还藏了什么本事?”就连三个孩子也有样学样,一起扑了过来,场面更混乱了。

  可乐公公这时却突然进来,给楚元熙倒了一杯茶,还悄悄使了个眼色。

  楚元熙走到了一边,乐公公低声道,“陛下,祁副统领回来了。”


  祁明归来


  

  楚元熙没有急着见祁明,而是让他先回去好好休息了,第二天下午才把人召进了宫。

  时隔三年,祁明整个人看着都黑了不少,足见此行奔波的辛苦。

  祁明觉得,这大概是他自打当差以来最累的一次远行了,不过还好结果是令人满意的,“陛下,幸不辱命。”

  楚元熙满心的期待,“查到了?”

  “是,”祁明忍不住倒起了苦水,“陛下,臣这趟可真是太不容易了,因为傅青远调去了镇云关,所以臣先去了那里询问,然后又回了边城找当初那个人牙子,几经周折,才往前追了三个人,可线索到了一个叫王二的人贩子那里就断了,因为人早就死了,没办法,臣又回了京城,从成平九年的上元灯会开始查,当初涉案的所有人都找了一遍,可算是得到了线索,一路追踪,终于是和那个王二接上了线……”

  “好了,朕知道你这几年实在是辛苦了,先把重点说一下。”楚元熙听得有些乱。

  “哦,整件事是这样的。”祁明正了正脸色,“那年上元灯会,不是出了个神秘烟花吗,所以吸引了很多看热闹的人,也引来了不少宵小之徒。有一个叫丁大的流民,就加入了一伙人贩子,但他因为经验不足,拐了权贵人家的孩子,惊动了官府,导致整个京城都戒严了,四处都在抓人。不过他运气比较好,没被抓住,就在城外躲了整整一年,等事情逐渐平息,才敢带着几个孩子出来,一路往西逃了。据他所述,当年丢孩子的人家陆陆续续都放弃寻找了,只有柳州的杨崇杨大人穷追不舍,他实在是怕了,就在渭河一带把三个十来岁的女孩都卖进了一家花楼,又把剩下的全都转卖给了另一个汴州的人贩子,臣就根据他的描述,一直往边城方向追查下去,总算是接上了线索。反正皇贵妃最后被边城的余家,也就是傅青远夫人的娘家买回去了,后来就进了傅府,遇上您了。”

  楚元熙听了老长的一段话,有些感慨,“当真曲折。”

  祁明也忍不住道,“就短短的一年时间里,转手了六个人,一千多里地,一般人可真遇不上这事。”

  “那阿瑾的父母查到了没有?”

  “还没有,不过臣找到了重要线索,丁大那里居然还留着皇贵妃小时候穿过的衣服,前段时间臣让人给您捎过来了,没收到吗?”

  “没有啊,”楚元熙没想到还有这回事,“乐元,去找找。”

  “是,”乐公公赶紧退下了,不一会儿就带着东西回来了,请罪道,“陛下,都是新来的小兔崽子不懂事,竟将祁副统领的包裹给放到角落去了。”

  “没丢了就好。”楚元熙打开包裹,刚看一眼就愣住了。

  祁明接着说道,“这衣服是用火云锦做的,那个丁大虽不认得但也瞧出不是寻常之物,舍不得扔又不敢卖,就留到了现在。陛下,火云锦一直是贡品,能用的人家不多,只要查查成平九年之前都赐给了谁,又有哪家丢了孩子,一定能马上找出来的。”

  楚元熙却看着这件火一样红的衣服出了神,这件衣服不是……

  阿瑾的那双眼睛……难怪一直觉得有几分熟悉。

  “陛下?”祁明觉得气氛有些奇怪。

  “这件事你办得很好,先回去吧,”楚元熙摆了摆手,“乐元,你也退下,朕想一个人待会儿。”

  “是。”祁明和乐公公对视一眼,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寻常呢。

  等人都走了,楚元熙独自坐在龙椅上,手里攥着那件小衣服,“原来是她,怎么会是她,那岂不是说,我就差一步……”

  一连半个月,楚元熙都没再踏入后宫,可前朝分明没什么大事发生。

  一些消息灵通的人都开始怀疑是不是陛下终于对皇贵妃没兴趣了。

  “娘娘,您和皇上吵架了吗?”心儿憋不住了,跑来问阿瑾。

  “没有啊。”

  “那陛下怎么这么久都没来咱们宫里了?”

  “应该是在忙吧。”

  “可奴婢打听过了,最近没什么要紧的事。”

  “哦?”阿瑾这才正视了起来,“可澈儿这几天都很正常啊,每天都有去看他父皇。”

  “难道是陛下有了新欢,金屋藏娇?”心儿脑洞大开。

  “乱想什么呢,陛下是天子,就算真的有娇,还用得着藏吗?”阿瑾斥道。

  “兴许是怕您知道呢。”

  “本宫又不是母老虎,怕什么?”阿瑾想了想,“不过确实有些奇怪,是发生了什么吗?”

  “要不您亲自去一趟?”心儿出主意。

  “也好,让金兰做些点心,一会儿去御书房看看陛下吧。”

  “是。”

  阿瑾带着金兰和刚出炉的如意糕出了宫门,穿过御花园的时候,见路边的月季开得十分灿烂,心下欢喜驻足欣赏了片刻。

  然后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臣女裴容娴参见皇贵妃。”娇俏的声音传来,却让人忍不住想起鸡皮疙瘩。

  阿瑾抬起头望过去,有些眼熟,仔细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不是裴家三房的庶女吗,前世的欣嫔,她怎么会在这里,“起来吧。”

  裴容娴身后正是凤仪宫的宫女,见到阿瑾十分紧张,“见过皇贵妃,裴小姐是入宫看望皇后娘娘的,没想到会惊扰您。”

  “原来是皇后娘娘的亲人,不妨事,那本宫也不打扰你们了,”阿瑾记得她是个挺呱噪的人,不想与她纠缠,正打算直接走人,可却被抢先一步堵住了去路,“原来皇贵妃喜欢月季啊,巧了,臣女也喜欢。”

  看着挡在眼前的人,阿瑾有些不耐,“你想说什么。”

  裴容娴状似天真道,“臣女只是觉得,这月季虽好看,可终究难登大雅之堂,没想到竟还有旁人也喜欢。”

  “是吗,那你觉得什么花才登得上大雅之堂?”

  “不是有句诗叫‘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吗,自然是牡丹了,百花之王当之无愧。”裴容娴直直地看着阿瑾,“别的花开得再好,也终究比不得牡丹雍容华贵,为天下人所喜爱,您说是不是。”

  阿瑾心底冷笑,原来是过来找茬的,“牡丹自然是好的,可是世间物有相似,难免会弄混淆。就怕一时看走了眼,本想种出一株绝世的青龙卧墨池,最后花开了却发现不过是寻常的红芍药,只能自己骗自己,徒添笑话。”

  “皇贵妃这是说什么话,牡丹就是牡丹,芍药就是芍药,哪有人会指鹿为马的。”

  “难说呀,毕竟二者相像,远看还是能糊弄人的,都已经种下了,豪言也放出去了,再说自己搞错了,怎么见人呢,少不得要捏着鼻子认下。”

  “皇贵妃多虑了,这种事,民间可能会发生,但宫里有那么多人层层把关,定然不会出现这种乌龙。”

  “那可说不好,就因为是宫里,才更容易被蒙蔽。毕竟明哲保身才是皇宫的生存之道,哪怕真的看出来了,为了少惹麻烦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到最后,还真有可能出现拿着芍药充牡丹的事情来呢。”

  裴容娴僵笑着,“皇贵妃果然会说话。”

  阿瑾也回敬道,“裴小姐才是口齿伶俐,不愧是皇后娘娘的族人。”

  “娘娘,再不走,糕点要凉了。”眼见气氛剑拔弩张,金兰插了一句嘴。

  阿瑾闻言冷冷盯着裴容娴,“让开。”

  裴容娴不自觉闪开了身子,阿瑾领着人趾高气扬地走了。

  阿瑾一走,裴容娴身边的宫女就长出一口气,“裴小姐,您胆子也太大了,怎么能和皇贵妃争起来呢,万一她不管不顾的,皇后娘娘也保不住您啊。”

  “怕什么,要是牺牲一个我,真能把她拉下水,那也值了,总比像现在这样,一点错漏都抓不着的好。”裴容娴很清楚现在皇后的处境,再这么任皇贵妃独大下去,真是要完了。

  正想转头向凤仪宫走去,裴容娴却眼尖地瞧见了一个气势威严的男子,一把拉过身旁的宫女,“那个人,是不是皇上?”

  宫女仔细看了看,“真的是陛下。”

  裴容娴心下大喜,赶快掏出随身的铜镜仔细整理了仪容,然后便快步走了过去,“不经意”地撞上了楚元熙。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裴容娴娇弱而优美地倒下了。

  “大胆,何人竟然冲撞陛下。”乐公公气坏了,居然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撞到了皇上。

  “原来是陛下,臣女是少府监裴正林之女裴容娴,入宫看望皇后娘娘的,一时失态,还望陛下恕罪。”裴容娴赶快请罪道。

  “裴家的女儿?”

  “是。”

  楚元熙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发现和阿瑾一点也不像,“算了,起来吧,以后不要这么毛毛躁躁的。”

  楚元熙从裴容娴身旁走过,却闻到了一股香气,停下了脚步,“你身上,用了什么香料。”

  裴容娴心花怒放,从腰上解下了一个荷包,递给了楚元熙,“这是臣女亲手配置的香包。”

  楚元熙亲手拿过了那个荷包,细细地闻了一下,“好香啊。”

  裴容娴小心地抬头,见楚元熙一脸的迷醉,顿觉希望来了,果然,只要用心,没有哪个男人是勾不到手的,都是皇后自己太木了,“若是皇上喜欢,这个荷包,就赠与陛下。”

  可楚元熙接下来的话却让裴容娴如坠冰窖,“迦月香,前朝秘药,取三十八种名贵草药外加琼州独有的伴月花制成,有惑人心神之效,可令男子在不知不觉中产生情愫,前朝梁帝就因迦月香迷上了一个细作,被刺杀身亡,而后此药也被禁,朕还是第一次在外人手中见到这香呢。”

  楚元熙又夸赞道,“你把配药分量减半,混以白檀,并在里面加了一味栀子,虽少了几分功效,却多了一丝清新之感,更难以察觉了,好本事。”

  “陛,陛下。”

  “你刚刚说,这是你亲手做的?带这种东西进宫,你想迷惑谁?”

  “陛下,臣女,臣女刚刚是胡说的,这是……”

  “伴月花在琼州以外根本种不成,每年的产量有限得很,想查,也很容易的,想好了再回答朕。”

  “我,我只是……您……”裴容娴没想到皇上居然认得这迦月香,现在说她只是想进宫帮皇后固宠,没有别的意思还成不成,可万一,皇上以为她是想干什么大逆不道的。

  “小小年纪,脑子里就知道想些不正经的事,”楚元熙闻出这迦月香就猜到了原因,无非就是那些把戏,总有人贼心不死,想把乱七八糟的人塞过来,“乐元,把人送到护国寺去,好好修身养性,再把这个荷包给朕扔到裴正林脸上去,连女儿都教不好,要他何用!”

  阿瑾人到了御书房,却被告知皇上已经往君心宫去了,心里好一阵无语,搞什么呀,就这么错过了,还得回去。


  众人反应


  

  阿瑾回到君心宫的时候,又和楚元熙错过了。

  “娘娘,皇上刚刚来了,见您不在,站了站就走了,连凳子都没沾。”白露等在宫门口,一看到阿瑾就急忙上前禀告了,“实在是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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