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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宫独宠生活》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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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37/52)
“主子,你不知道,那孩子可傻得彻底,都满月了,据说连吃奶都不会呢,现在都是乳母硬灌下去的,还有啊,眼神木愣愣的,只会盯着一个地方,动也不动,哪像咱们小主子,眼睛总跟着人转,一个月了,就哭过两回,这想不让人看不出来都难。”心儿解释,又急忙道,“最重要的是,这会不会对咱们产生什么妨碍,毕竟您可为殿下生下了长子呢。”
白露一听也产生了危机感,“主子,这事要是真的,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您身居东宫,又有小皇孙,定无法置身事外的。”
自然是要被牵连进去的,就是没关系,有心人也会把她拉进去的,谁叫她最惹眼呢,不过想把此事推到她身上,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让我想想吧。”
——
不说阿瑾这里,就是东宫其它院子,也是人人自危,生怕被殃及池鱼。当然,除了担忧,主子们同时也少不了高兴。
至少,吴侧妃就关上门忍不住笑出了声,“哈,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呐,千防万防,防不住那孩子自己就是个傻子,祁明珠啊,你这辈子是注定没有做皇后的命了。”
“主子,这消息是真的吗,会不会是有心人故意散播?”
“当然是有人推波助澜,不过这种事也不可能是空穴来风,满月宴的时候,我就觉得那孩子不对劲了,没想到还真是个傻的。”
“可这种传言,会不会影响太子殿下?”
吴侧妃倒不是很担心,“太子殿下不过是多了一个痴傻的次子罢了,不还有一个长子好好的吗,都一岁了,聪明又伶俐,谁又能说什么,是她祁明珠自己不详,可不关殿下的事。”
芳草也觉得有理,只是,又隐隐有些担忧,“可祁侧妃突然生了个傻子,祁国公府和皇后娘娘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这脏水,会不会泼到您的身上?”
吴侧妃笑了笑,“哪那么容易,论本事,怎么也抓不到证据的太子妃最有可能,论动机,也是生下庶长子的瑾华夫人嫌疑最大,还排不到我,先看看她们怎么应对吧。”
——
太子的次子突然变成了痴儿,成泰帝也十分关心,派了多位太医去看,得到的结果都不如人意,从目前的的状况看,这孩子,只怕真是个傻的,至于以后,谁也说不准。
太子这几日都在查这件事,成泰帝特意遣了张院判去帮忙。
而张院判,也给出了结果,“皇上,老臣在东宫和凤仪宫里里外外的查过了,未曾发现有用毒迹象,若是真有什么隐秘手段,恕老臣才疏学浅,实在分辨不出。”
“你们张家,是传承千年的医学世家,朕自然相信你的本事。”成泰帝并未怪罪,本也只是想找些线索罢了,“只是,若非用毒,好端端的,孩子怎么会变成那样呢?对了,祁侧妃生产时不是说还被人下了药吗,可是那药的缘故?”
“回陛下,应当不是。此药名为活血散,乃百年前岳州一位姓江的大夫所创,原也不是用来害人的。只是这药有一个特点,就是无色无味,寻常人分辨不出,不知怎的,就在内宅妇人之中传开了,常用在孕妇身上,致其血崩,曾在岳州闹出过不少人命。后来,这药就被当地官府给禁了,只是官府也管不到别人家的后院去,所以这药方,还是秘密流传了下来。”
成泰帝追问道,“当真不会导致胎儿神智受损?”
张院判拱了拱手,“陛下,据记载,未曾发现有此案例,况且此药的药方老臣家中就有收藏,用的都是活血散淤的药材,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如此,难道真是天意?”
“陛下,其实小皇孙年纪还小,一切尚不好定论,可能只是比寻常孩子愚钝了些。”
“你也不必安慰朕了,朕又不是没养过孩子,正常的婴儿是什么样还能不知道。”成泰帝想到昨天去看孙子,那副样子,真的是,深深叹了口气,对张院判道,“你先回去吧。”
“是,老臣告退。”
张院判退下,太子一直也没吭声,想了想还是也告退,追了出去。
“张院判留步。”太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太子殿下。”张院判回头,果然是太子,行礼道。
“不必多礼,”太子顿了顿,“刚刚在父皇面前,张院判似乎还有未尽之言。”
“这……”张院判捋了捋胡子。
“孤跟张院判学了这么久,也算是半个弟子了,有些话大可放心说。”
“不敢当,”张院判惶恐道,“只是关于祁侧妃的那个孩子,老臣确实有些猜测。”
“但说无妨。”
张院判斟酌着开了口,“这,祁侧妃日常所居之处,老臣都仔细地看过了,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况且祁侧妃身边还有一位秋娘子,她在杏林名声可不俗,便是真有什么伤及胎儿的伎俩,也不应该能瞒得过她,祁侧妃这一胎,本该是好好的才对,所以老臣猜想,会不会是一开始就出了问题呢?”
太子不解其意,“怎么说?”
“殿下也知道,我张家世代行医,所以族里病例卷宗也非常多,老臣的父亲曾游历天下,到过一个边疆部族。那里的人与世隔绝,不与外族通婚,而老臣的父亲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就是他们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是痴傻或者天残,本来族人就少,还有这种事,当真是奇怪。所以老父经过多番询问,又回了家仔细翻查先祖卷宗,终于发现了一个可能。”
“是什么?”太子觉得这结果很重要。
张院判道,“越是血脉相近,成婚生下的孩子就越容易有所残缺,或是躯体异于常人,或是神智劣于同辈。”
太子觉得有些荒谬,“这么说,孤与表妹也是……”
张院判一开始听到时也觉得难以置信,“这个推断实在太过惊世骇俗,这天底下表兄妹之间结亲何其多,也未曾听说过有什么不妥,所以老父得出这样的结论也不敢对外多言。”
太子平复了一下心情,其实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家中有了不健全的孩子,寻常人遮掩都来不及,岂会让外人知晓,所以便是表亲之间真的如此,此事也不会传开。”
张院判点头,“其实老臣也是这样想,可一切都只是猜测,世人父族之间皆是同姓,所以不会结亲,而母族之间,表亲成婚是一直是寻常事,倘若对他们说不能成亲,否则会害了他们的孩子,岂不是和这世道对着干了吗,有几人能相信呢?”
——
太子告别了张院判,一路上都在思考着问题,张家医治过无数病人,有据可查,若是张院判父亲的推断真的是正确的,这就不只关乎他一个人了,对百姓们也是很重要的,他是不是该做些准备了。
而刚到东宫门口,就看到了皇后身边的人,正被拦在东宫大门外,和侍卫争辩呢。
“我们可是皇后娘娘的人。”
“拦的就是你们凤仪宫的人,不把话说清楚了,谁都甭想进去。”
“我奉皇后娘娘口谕来的。”
“拿懿旨来也不行,这东宫,可不是你们凤仪宫的人能来去自如的地方。”
太子对侍卫们很满意,走了过去,“怎么了。”
“殿下。”“太子殿下。”
“说吧,母后又有什么事了?”
“这,皇后娘娘想传召太子妃和几位小主去问个话。”
太子心道果然,转过了身子,抬脚向凤仪宫的方向走了,“不必找她们,孤去见母后就足够了。”
据后来宫人所传,太子和皇后娘娘好像是吵了一架,其中,声音最大的就是关于瑾华夫人的。
……
“难保不是她心大了,妄想儿子当上皇太孙,所以来害明珠的孩子!”
“什么叫妄想,澈儿是儿臣长子,凭什么当不得!阿瑾在宫外住了那么久,明珠生完才回来,这也能栽到她头上,太医都没能找出问题来,您倒是直接下结论了!”
“谁知道她用了什么诡秘的手段骗过了太医!”
“她是什么出身,母后不是心知肚明吗,哪来的这种本事?若真有这种神乎其技的手段,你们手眼通天的世家才更值得怀疑吧,儿臣的东宫都清洗几遍了,还能闹出事情来!”
……
这件事终究还是了了,不论皇后和祁国公府如何不甘心,想一查到底,至少,他们的人没能进得了东宫,而太子的人手,除了找到一些祁侧妃怀胎时,其他人使绊子的证据,也没能找到什么关键性的线索。
太子查到最后,还是觉得张院判的话更可信,于是思考了几日,还是给张院判写了一封信,并安排了一些事情。
阿瑾呢,在勤勉阁观望着风向,结果等啊等,哪一方的人都没有过来,然后没几天事情就莫名地结束了?她可准备了一箩筐的话要洗清自己嫌疑呢。
登基
冬去春来,一晃眼,两年就过去了。
澈儿三岁了,已经会满院子撒欢了。阿瑾两辈子第一次养儿子,尚是个小宝宝的时候还好,吃吃睡睡,澈儿又很安静,甚少哭闹,可随着身子渐长,这腿脚也越发有劲了,如今更是坐不住,逮着机会就要到处跑,稍一不注意就看不到人影了,阿瑾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烈日当空,阿瑾刚把澈儿哄去睡午觉了,疲惫地趴在了桌子上。
白露给阿瑾端来了一杯凉茶,“主子,您何必总这么紧张,一大群人看着呢,小殿下不会有事的。”
阿瑾支起身子,大口的把茶喝完了,“历朝历代,皇家的子嗣,哪个不是从小一群人看着的,照样出事,这幼时的几年,是万万不能掉以轻心的,尤其是像澈儿这般喜欢乱跑的。”
“小殿下活泼可是好事,多少人羡慕呢,”白露打着扇子,又小声道,“夏蝉苑的那个,可是巴不得能多动几分呢。”
阿瑾想到了那个孩子,满一岁,也有了名字——安,其中之意,显而易见,现在已经两岁了,痴傻之症半点不见好转。
这时,心儿突然风风火火跑了进来,“主子,不好了,皇上刚刚晕倒了。”
阿瑾心里咯噔一声,算算日子,好像也差不多到时候了。
白露一听也吓到了,“怎么会突然晕倒了呢。”
心儿摇摇头,“不知道,事发突然,太医院当值的几位太医都去了,还没什么结果呢,主子,皇上会不会出什么事呀。”不怪心儿这么紧张,皇上毕竟是整个皇宫的主人,他这一倒,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虽说太子殿下如今的地位稳如泰山,可谁知道这么紧急的状况,又会生出什么事端来,反正神仙们打架,凡人都不会好过就是了。
阿瑾倒不担心有人会借机生事,她现在最忧心的就是太子,因为她知道,成泰帝这一病,撑不了多久了,这一世,由于她插手了,殿下和皇上父子间的感情更好了,若是皇上驾崩,殿下的悲痛只怕会比上一世多出几倍来。
事实也是如此,病症来势汹汹,这段时间,太子几乎是衣不懈带地守在成泰帝的榻前,眼见父皇的病一天天加重,气息也越来越弱,眼里的哀痛化都化不开。
太子的孝心,成泰帝都看在眼里,很是欣慰,“傻孩子,人总有一死的,不必如此难过。”
“父皇。”太子怎么能不难过呢。
成泰帝撑起身体,从里侧的床板下翻出了一个盒子来,“朕这回怕是真的撑不过去了,有些东西,也该交给你了。”成泰帝把盒子递给了太子。
太子双手接过这个透着古朴厚重的木盒,成泰帝说道,“这里面,是朕的一些私产,以及早年培养的暗卫名单,朕在城西的山谷里,其实还训练了一支千人军队,都是武艺高强的好手,一并给你了。”
“父皇,这是……”
“熙儿,父皇小时候,宫里可比现在热闹多了,皇位之争,也残酷的多,你皇祖父又是个荒唐的,留下一个烂摊子给朕,这一路走得太不容易了。能把你养成一个君子,其实朕真的很高兴,至少,朕的孩子,不用在怀疑与防备中长大。”
“父皇, ”太子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儿臣,不好,醒悟的太迟。”
“别这样,你很好,真的很好,比朕当年强多了,朝臣们都很信服你,”成泰帝慈爱的看着太子,很为他自豪,“你的几个弟弟,虽然也有些别的心思,不过本性还是不坏的,他们四个,你信任的,就留下,不相信的,就找个封地,眼不见为净吧,至于世家,自古就是一把双刃剑,君王有为,他们就是蛀虫,可君王无能,他们却会是维持朝廷安稳的基石,一切都看你自己怎么想。”
成泰帝又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话,把能交代的都交代了,也觉得有些累了,又躺下了。
太子给成泰帝盖好了被子,带着盒子退了出去,刚好遇上张院判。
太子把张院判拉到了一边,“张院判,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张院判揪着全白的胡子,叹着气,“太子殿下,大夫终究不是神仙,妙手回不了春,其实如今这情况,也不算很突然,您去看看皇上的脉案就知道了,迟早会有这一天的。老臣早就劝过陛下,修身养性,清淡饮食,也不要过分劳累,可陛下的性子您也知道,唉,这身体,哪里撑得住。”
成泰帝终究还是没能撑住,从发病到驾崩,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太快了,快的猝不及防,叫许多人难以接受。比如一直想要争皇位的二皇子,虽然这几年他一直都被太子压得死死的,可真到了这一天,父皇去了,太子都要即位了,他心底的野心还是无法湮灭,不甘心,实在是不甘心!宫中的周贵妃更是如此,只可惜,太子动作太快了,周贵妃还没反应过来呢,身边跟了她十几年的宫女就突然反水了,帮太子抓住了她,扭头送进护国寺去了。
二皇子接到这消息的时候,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可他还能怎么办呢,亲娘都在人家手里呢,只能认命地收拾细软,带着新鲜出炉的庸王封号前往自己的领地了。
至于这个“庸”,那当然是中庸的庸了,取自四书呢,怎么可能是平庸的庸呢,新帝哪会是这样小心眼的人呢!
太子要登基了。
东宫上下无不是喜气洋洋的,一个个院里都眼巴巴的瞧着外头,也不知自家主子会被封个什么位份呢。
承德苑。
太子妃自成泰帝驾崩起,就掩不住脸上的喜气,连给成泰帝守灵的时候,都时不时的偷笑,被太子无意中瞧见,当时就想一掌拍过去,忍了又忍,直接眼不见心不烦的赶回来了,可惜太子妃完全没意识到不对,还以为太子终究还是念着她的,这是体恤她辛苦,得意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