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公主榻(重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9章


第49章

  初尝感情, 谁都有个开始。

  起初, 隔着游廊的辗转,远远地看上一眼,便能自己笑上一整天。再后来, 好不容易挑明心意之后,心底便是知足的,开心得宛如胸中开了大片大片的花。

  可男欢女爱这种事情, 一如蜜毒, 叫人很容易上瘾, 且欲罢不能。到最后只会发展成饮鸩止渴, 渐渐的连看一眼, 说几句话都不再满足了。

  然后便要偷着见面, 最好是去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独处,到时候, 牵手拥抱,或者再亲密点,衣襟连着衣襟,依偎在一起, 再说上一整天的话, 才可一解相思之苦。

  公主挑开了帘子,从车里探出头来招呼宰相快上来。车夫朝宰相一点头,却也不说话。房相如看了一眼,感到有些奇怪,却还是扶车登上, 坐了进去。

  刚一钻进车里坐稳,立即有一双柔软的胳膊缠了上来,直接往他脖子上一挂,人就靠在他肩膀上了,委委屈屈道,“我还担心你不会来呢。见到你在门外等着,我才松口气。真好!总算可以和你单独相处了……”

  公主一上来就太热情,房相如稍微有点受宠若惊,他扶托着她的胳膊偏头问她了一句,“公主的这个车夫……稳妥否?”

  既然是偷着见面,必定是为了私情,做事情总要更谨慎些。宰相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做这种事,可是走到这一步了,他得更小心些才好。

  漱鸢得意一笑,答道,“放心吧。他是个哑巴。”

  房相如大吃一惊,忍不住扬声道,“什么,公主居然把他给……”

  话音刚落,他的肩头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只见漱鸢面色不快,扬脸赌气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样骄纵又不择手段的吗?告诉你吧,他从前是太极宫偏苑的洒扫内侍,自幼就是个哑巴。在宫里,不会说话,也就不会巴结人,这才一直都不得要职,在偏苑做苦劳。我去那边玩的时候,无意中寻得他,觉得有些可怜,干脆就留在宣徽殿,照顾花花草草了。”

  房相如才明白过来,不由得松了口气,哦了一声,喃喃道,“原来如此,那就好……”哑巴总归是安全的,不会四处去乱说。

  漱鸢拍了拍车门,那牛车就吱吱呀呀地向前走了起来。

  不大不小的空间内,两人并肩挨坐着,她双手挽上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他的肩上,心满意足地叹息一声。

  这一声柔柔的叹息叫宰相听得心里七上八下,脸上有点不知所措地红了。

  女子的身体如此柔软,贴在胳膊上几乎能感觉到起伏的曲线,即使不去看,也叫人心神荡漾。若是平日在宫里见面,他倒还能说出几句话,眼下突然两人已这样的方式独处,宰相倒有些无所适从了。

  他虽然没有推开她,可是身子因为紧张而有些僵持,只好默默地坐在那,任凭她又倚又靠。

  就算是在谈感情,房相如依旧习惯性地正襟危坐,腰身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安放在膝头,他时不时地低头看向车窗外的街市,假装若无其事,对身旁的温香软玉置若罔闻。

  彼此间沉默了一会儿,漱鸢坐不住了,从他肩头起来,戳了戳他的侧脸,蹭了过去问道,“今日你来,就不打算和我说什么吗?”

  房相如怔怔地啊了一声,显然是还在心慌意乱着,反问道,“公主想让臣……说什么?”

  漱鸢哧笑出来,朝车外一扬眉,“你都不问问今天咱们去哪?”

  他恍然大悟,这才想起来这事。其实他自从一上车开始,整个人就像羽毛似的轻飘起来,就算着是坐着,脚底下也觉得不大稳了。

  宰相偷偷地带公主出宫厮混,这事情若是被御史台的言官们知道了,恐怕他们二人就要与国史共'留名百世'了。可是也不知为什么,他的心里又总有一种想纵容一次的滋味。

  房相如答,“其实去哪里,臣无所谓。只要是陪着你,都好。”

  漱鸢啧啧了声,这男人一旦恋爱起来,就算是没经验的,也能无师自通说这些好听话,她忽然嗅出什么味道,往他身前凑去吸了一口,不禁惊异道,“你好香啊!你沐浴沐发了?”

  他立即红了脸,心里咯噔一声,可嘴上却卖乖地嗫道,“怎么了……有何不妥么?”

  漱鸢开心地扬声问,“这是特意为了见我做的吗?”

  沐浴沐发很费时间,他为了今日和她的约见,天不亮就起床,吩咐家仆准备沐浴沐发之事,一通折腾后,又翻出几件常服,见青色颇有凉爽之意,才选了这件。

  一切当然是特意为她准备的,只是被她挑明地问了,又有点不好意思承认。

  房相如挪动了下被她箍着的手臂,难为情道,“也不是。臣怕热,夜半出了汗,所以就……”

  “洗个澡,连熏香都变了。” 她说着凑他的身上近了些,探寻地闻了闻,“从前你喜欢用冷香,甘松的味道清淡苦涩,可你今日身上似乎有淡淡的馨香之味,你似乎用了……杜衡香?”

  宰相一听,真是不好意思地快没脸见人了。

  被石兰兮带杜衡,折芳馨兮遗所思。为了她,不仅一大早就沐浴沐发,又挑衣服又换熏香的,实在是颇有些古早的魏晋遗风。

  大华尚武,古人那些“吾与君孰美?”的唧唧歪歪的东西已经不再时髦了。可宰相却是个保守的人,多多少少地还怀有慕古之心,崇雅之习。与喜欢的女子见面,做男子的总还是要细心准备一下才是。

  不过,这事情若是传到三省六部里,叫百官知道了他们的宰相居然背地里如此'妇人之举',恐怕是要笑掉大牙的。

  他抿唇不语,可她在身边一直笑着盘问,房相如见她逼的紧,只好艰难地点头承认了,然后抬目涩涩问道,“是不是公主不大喜欢?下次臣换回去就是了。”

  华茂英姿的宰相,有谁不喜欢呢?

  漱鸢一听,连忙按着他的手说喜欢喜欢!“你这样看重咱们的见面,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她一面说,一面手指在他的手心里画圈,引着他微微拢了五指,反腕握住她的手,她满意地笑了笑,继续道,“从前觉得你穿着公服,戴着进贤冠率领百官入朝的时候最令人着迷,如今你换上寻常服饰,竟觉得又不同凡响了。”

  “有什么不同凡响?” 他简直受不了她,那些拐弯抹角地赞美之词一个劲儿的从她嘴里蹦出来,说的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

  漱鸢凑的近一些,仰着脸道,“变得没有那么遥不可及,不近人情了……反而更像……我的郎君了。”

  说完,她立即闭上眼,撅起朱唇朝他贴了过去。宰相看得一脸失笑,还好反应迅速,伸出食指轻轻挡住她的嘴唇

  漱鸢还没偷袭成功,只觉得有东西阻碍住了自己,头顶上传来两声低低的笑声。她睁开眼,只见房相如垂眸温然地看她,一根手指停在她柔软的唇边,他淡淡一笑,提醒道,“现在不行——”

  她听得闹起无赖,坐直身子问道,“那什么时候可以?” 说完,她又笑嘻嘻地凑了过去,依偎在他身边,低声提点道,“你要是不喜欢我偷袭你,你偷袭我也可以啊!其实,我随时都在等着你偷袭我一次呢……”

  公主不是要偷袭,就是等着被偷袭,可算难为她了!房相如无奈地扬了下嘴角,心里却涌起一阵温柔意。

  他当然是喜欢着她的,可是比起那些男女情/事,他对她的爱意中更多了几分怜爱和珍惜,很多事情倒不是不懂,或者不会,只是觉得那些俗事,实在是不忍心对她做。

  不过,和她这般虎狼的毛躁样子比起来,他真是显得纯情多了。

  房相如整理了一下衣襟,又正了正腰间的乌带,温道,“公主一出宫,就又要毛手毛脚了么。所以,你这是要带臣去哪?” 他说着,伸指挑开帘子看了看,又道,“东西市?却也不像,书馆曲坊?你应该不大喜欢,该不会是臣的府邸吧?”

  漱鸢见房相如又怔忪又惊讶的样子,微微一笑,说不,“东西市倒不是不想去,只是天热,你又畏热,走不了多久,怕是你就受不了了;书馆曲坊,我还要穿男装,实在是很麻烦。至于你家嘛……还有下仆家丞在,那多不自在。”

  “所以,那是?”

  漱鸢推了推他,道,“我们去长安城郊,去南山。茂林修竹,碧水幽径,一个无人之地,多好。” 她说完就捂着嘴笑了,南山那边荒郊野岭的,她想对他做什么都没人看见,更没人来管。任凭他怎么叫或者吓唬她,怕是周围一个相助他的人都没有。

  房相如一听,南山之地清净的很,倒是别有风雅,于是单纯地点点头说好,完全没有发现公主的小私心。

  牛车一路穿过闹市,出了城,直往城郊去了。

  城郭外阡陌纵横,田垄上有附近的农人,尚在顶着日头,在地里做农事。

  房相如一直挑着帘子看窗外的百姓,漱鸢被引得好奇,整个人柔柔地挤上来,半靠在他的膝盖,也跟着望外看。

  城外的路有些磕磕绊绊,车厢里也摇摇晃晃的,叫人坐的不稳。房相如怕她这个姿势摔下去,只好一手微揽着她的腰身,一手继续掀着车帘,顾不得车顶的如意穗晃来晃去地拍在额头上,皱眉道,“看够了就快坐好,跌下去又该哭闹了。”

  漱鸢望了一会儿,然后撑在他的膝头,问道,“我方才见你皱眉,以为是田地荒废了。可又见田上依旧有百姓忙碌耕作,这不是好事吗?为何你还皱眉呢?”

  房相如勾唇笑了笑,她果然是深宫的金丝雀,于是挑眉淡淡道,“公主只见农人耕作忙,便认定是天下无事太平盛世,却不知,这些农人若不日日辛勤劳作,便可能交不上赋税,甚至没有自己的口粮。农耕忙……不过也是一种误导。”

  公主恍然大悟,眨了眨眼抬头道,“房相真是忧国忧民!我居然不知是这么回事,今日真是见识了。”

  房相如听罢,缓缓放下帘子,幽幽叹了口气,声音里多了几分不自知的委屈,道,“从前臣多次弹劾公主的所谓靡费,虽措辞上是有些过度,可初心却是好的。公主不知百姓苦倒不是错,可若是日后被言官直接提出,那就不好应对了。臣想着,先提出来,叫公主留个心,可公主倒好,将臣的好心当作驴肝肺,居然误会臣的好意。”

  漱鸢不禁哈哈一笑,抱着他的手臂摇撼了几下,柔声道,“你这样算是和我诉委屈吗?”

  房相如想起来上辈子因为弹劾这事,他们二人关系犹如寒冰,而且他还在她那挨过的好大的白眼,忽然觉得有些心酸,抿了抿嘴,牙缝里不情愿地挤出来几个字,老老实实地承认道,“臣……的确是觉得委屈。”

  他其实一直在对她好,可她却不理解,反而将他当作顶天的敌人似的……他上辈子当然也为此郁闷过,这才与她三番五次地错过。

  这辈子两人总算把话说开了。

  漱鸢见房相如巴巴地眨了眨眼,真是有些叫人忍不住怜爱,于是忍不住扑了过去搂住他,反倒安慰起他来,笑道,“你也不必沉湎过去了。现在我不是就在你怀里呢。”

  这么一说,他低头一看,只见她拧着身子,整个人的上半身都压在他的臂弯里,整目不转睛地看他。可不就是“靠”在他的怀里呢。

  恋人相看得久了,难免滋生出一种异样的涌动,风起云涌似的自心头而上,叫人总想做点别的。

  公主自下而上地角度欣赏着宰相英朗的下颌的弧度,悄悄抬了抬手,抚摸上他的乌带,手指慢慢沿着上头的暗纹画了又画,终于忍不住忽然伸指下去,往前勾了一勾。

  房相如只觉得后腰一紧,立即轻轻拍掉腰带上她不老实的手,脸红低斥道,“你怎么能这样!”

  光天化日的,她居然在勾他的腰带!房相如又惊又愧。惊当然是显而易见的,可是愧——大概为的是他方才心里的也有的那份难以自制的悸动吧。

  “我怎样了?” 她立即笑着反问,果然是脸皮比谁都厚的样子。大概是平日骄纵惯了,把谁都不放在眼里,就算是一向拒人千里的宰相,她也有胆量'胡来'一下。

  房相如瞥了她一眼,垂眸道,“这可是车里……公主,竟欲放纵至此吗?”

  车里?漱鸢一听,不禁心里发笑,她不仅要在车里,还要在野外呢。好不容易才将他约了出来,见了面,难道他真以为只是并肩走走路、看看花就完事的吗?

  南山下,有雀鸟飞过。大概是远离了内城,这里显得颇为凉爽清幽,时不时林涛阵阵,听了叫人有几分沉醉。

  在往里走,牛车就行不得了,车夫敲了敲车门,示意公主到了。

  车门一开,宰相先扶车探出身,揽衫落地下来,四下一望,不禁感叹了一句“好境地。”

  漱鸢随之其后,听见了他这一声忍不住扬了扬嘴角,她找的,可不就是好境地,怕是一会儿还有“好风情”呢。

  也不知是不是宰相太久没有出远门纵情山水了,来到此处后,他整个人都松懈下来几分,心情也轻松起来。

  房相如看了片刻风景,随后拂袖转身,向车内的漱鸢伸出手掌,道,“来,臣扶公主下辇。”

  漱鸢笑着将手放在他手心里,被他紧紧一握,提裙踩着矮凳走下来,道,“我知你不喜欢热闹繁杂,所以特意想到南山。此处清幽无人,想来你会喜欢的。”

  房相如听后有几分感动,她总是这样,虽说有时候惯爱气人,可归根到底,总是很细心,又很会为旁人着想。

  公主回头吩咐车夫在附近寻个茶馆等着,不必跟上去。那车夫很忠厚,明白地深深躬了个身,牵着牛车去一旁的柳树荫下休息去了。

  南山石阶蜿蜒地隐于山林中,若要登高,必须寻石阶而上。

  公主先走在前头,一路看花扑蝶,东顾西盼,又回头朝宰相挥挥手,叫他快些跟上。而宰相提衫一路跟在她后头,视线里始终跳跃着她的身影,他浅笑望着,只觉得她的到来给这寂静的山林添了一丝灵动。

  一路走着,也不知怎么,和她这般游览于南山中的情形,总叫他生出几分告老还乡的想法。若是能和她像寻常人家一般,择一席方寸地,朝朝暮暮地相伴,也倒是不错。

  他想罢,不禁自嘲笑了笑,曾经自己一直对这种家长里短的日子嗤之以鼻,更喜欢独善其身,如今反倒是对那种生活有着隐隐的期盼之意了。所以,他和她再这么在一起下去,他还会再改变多少呢?

  漱鸢好久没有这么自在地纵情于山水间了,宫内的奇山异石堆砌出来的风景虽然华贵,可总不如宫外的山林多了几分野趣和自由,叫她觉得一呼一吸之间,都充满着生命力。

  她一会儿蹲在山间小溪旁玩水,一会儿指着一丛没见过的小白花给房相如看,缠着问他花的名字,“你瞧,这个像漫天星子一样。”

  房相如走过去看了看,说那叫蛇床子,“相传秦朝的时候,有人得了怪病。农人听说这种小白花可以治病,千辛万苦采来,一试果然有效。因为蛇常常喜欢卧于此花之上,就像他的床榻一样,所以才叫蛇床子。”

  漱鸢听了他的话,惊吓地一下子跳起来,双手紧紧勾住了宰相的脖子,战战兢兢在他胸前埋头道,“我最讨厌蛇了!你不要吓我!快帮我看看,那花丛里是不是有蛇?” 说着,闭眼伸手朝身后一指。

  谁想,头上却传来几声轻笑,她慢慢抬起脸,却见房相如正温然垂眸看她,浅浅勾着唇角,安抚道,“那只是古人的传说而已,早就不知真假了。你不必怕。” 说着,他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继续道,“说起来,此花还可入药。对医工来说,可是大有用处的。”

  她才稳下了心神,可手臂依旧挂在他脖子上,此时听闻了他的话,不由得又起了好奇,认真地歪头问道,“入药?做什么的?”

  房相如沉吟了一会儿,道,“嗯,臣记得,可杀虫、可祛湿,还有……”他皱眉思索,忽然想到了什么,刹那间变了脸色,却不再说下去了。

  漱鸢不解,贴在他身前晃了晃他,问道,“怎么了?继续说啊!”

  宰相的手半环着她的腰,眼神却不由得飘远了,看起来支支吾吾的,却始终开不了口。

  这蛇床子除了那些功效,其实是用来制成给男子壮/阳的药物的!他自己怎么把这个给忘了。眼下她倒是难得好学的很,一个劲儿地痴缠着问他个答案,如此敏感的事物,叫他怎么解释给她听?

  宰相给公主讲壮/阳药的来历,大概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他耳朵根微微发热,涣散的视线重新垂看下来,清了清嗓子,喃喃道,“这个……大概,臣忘了……”

  说着,宰相的目光却慢慢凝视起来,只见公主的脸庞在阳光的辗转之下,是如此的白净明媚,额间一点丹色的小花钿妩媚生姿。她此时气喘微微,大概是刚才跑跑跳跳弄的。

  林间鸟雀飞鸣,山溪淙淙,两人就这么站着,对视着,仿佛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见。

  房相如长睫垂目,看着她微微仰看他的那双清澈纯致的眸,似乎满目还在渴求着他口中的那个答案,而之下,是微微启着的唇,仿佛在向他发出邀请似的。

  他望得心头一窒,忍不住吸了口气,迟疑一下,缓缓抬手抚上她的鬓角的碎发,替她慢慢别入耳后。

  漱鸢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有些莫名其妙,眨了眨迷茫的眼,仰脸问道,“你说你忘了?这么说,你对这个蛇床子,也是不太清楚了?”

  “嗯……其实也不算忘了……臣是看见过的……”

  房相如看着她那副模样,不禁有些怦然心动,到最后,渐渐的情迷意乱起来,嘴里喃喃着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话。

  他食指自她的鬓角慢慢滑了下来,停在她的唇角……他自己也未察觉到喉头已经慢慢咽了一下,心头打颤,低沉着嗓音道,“臣知道……但是不能说。因为,公主不可知道——”

  “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 漱鸢不喜欢他卖关子,语气里倒是带了点不满意。

  她一向如此的简单而可爱,就算性情骄纵,也叫他心底爱慕喜欢着,甚至隐隐约约地甘心做个裙下之臣,不过这些都是他从前夜半迷惘时候的一种胡思乱想罢了。

  他深深地仔细地看过她眉眼的每一处,面对面这么相顾着,一个俯视,一个仰视,徒生出一种撩人心弦的意味。

  只要他轻轻一俯首,他就可以吻上她的唇了。

  可人的,令他有些迷醉的唇,像春日的樱桃似的,叫人此时看了想迫不及待地轻轻品尝,哪怕这唇上涂了毒药,恐怕他也会义无反顾的饮鸩止渴。

  唉————

  他眼底一沉,忽然胳膊一用力,一把将她揽了过来,漱鸢脚下踉跄了几步,一下子就跌入他的胸怀,然后宰相低头,嘴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啊——”漱鸢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微微挣扎了一下,忽然腰上一紧,又被他往怀里按了按,然后便觉得额头印上一阵滚烫的温柔。

  这一个吻,算是他的第一次主动吧!

  三十年了,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宰相感受的到,此时他的脸颊发烫的厉害,大概已经红的看不得。

  纠结了半天,终于还是决定放弃去吻她。倒不是不会,或者不敢,只是当一个人太过喜欢的时候,反而不忍心去对她轻易做什么,生怕自己的笨拙,破坏了她的完美。

  所以,与其说对她是喜欢,不如说是倾慕,或者爱怜吧。

  大概,她不会理解他的用心良苦,更不知道他是费了多大劲才压抑下来的这样的冲动……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