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恃宠为后(重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0章 直男家书(二合一)


第80章 直男家书(二合一)

  距慕淮东巡后,已过去了两日。

  容晞的宫殿仍未翻葺完毕,也不便独住于帝王理政起居的乾元殿, 便暂时又回到了东宫,陪慕珏住。

  明明二人离开东宫那处, 也没过多少时日, 但慕淮不在雍熙宫内,容晞再一见到眼前熟悉的诸景诸物,竟有些触景伤情。

  从前东宫,名唤衢云宫。

  虽然慕淮被立储后,衢云宫被扩修,但有些景致却没有什么变化。

  衢云宫于容晞而言,也有着特殊的回忆。

  她近日想起衢云宫的往事,却不是慕淮从前对她的暴戾和蛮横, 而是他做四皇子时,偶尔对她流露的淡淡温柔。

  和她刚见到慕淮时,他那副芝兰玉树、霁月风光的相貌带给她的惊艳。

  而这处变成东宫后, 于她而言,纷杂的回忆便更多了。

  她刚被慕淮从洪都寻回时,还没有任何名分, 慕淮却说,他会许她宠爱, 亦会予她利刃。

  后来,她被封了良娣, 在紫瑞殿旁的御花园中, 被翟诗音欺辱, 慕淮替她狠狠地教训了翟诗音, 回宫后亲自为她扭伤的脚腕涂药,还郑重地向她承诺,说他日后便会是她最大的靠山。

  他处心积虑,筹谋良久,终于让她坐在了太子妃的这个位置上,她的弟弟容晖要害他,慕淮怕她伤心,宁可自己心中憋闷也要瞒着她。

  珏儿出世后,二人从前的龃龉渐消,她同慕淮在东宫的那段时日,可谓是蜜里调油。

  是夜,容晞躺在东宫主殿的四柱华床之上,回忆着从前的种种。

  慕淮的寝殿并无任何变化,宫人得知她要回来住时,只简单地掸了掸灰。

  眼前的一切于容晞而言,都太过熟悉。

  她渐渐闭上了目,虽然殿里燃了炭,但她身子有些娇弱,还是觉得冷,尤其是双足,入夜后总是冰寒的。

  慕淮不在身侧,没人抱着她睡,也没人用自己的身躯替她焐着。

  思及此,容晞鼻间略有些酸涩。

  她不得不承认,她被慕淮养得娇气了,也愈发黏人了。

  她想念慕珏刚出世那阵儿,自己蜷在慕淮宽阔的怀中,同他叙叙低语着婴孩的琐事。

  慕淮往往会很耐心地听着,会摸她的发顶,亦会吻她的眉心。

  就连想起他占她便宜时的种种,容晞都觉得慕淮没那么讨厌和无耻了。

  容晞在心中劝慰着自己,是因为季节轮换,自己的心里才会如此的细腻善感,怨不得人都说是伤春悲秋,一定是因为时值秋日,她才会如此的矫情。

  可她很想念慕淮这事,却是真的,且不可抑制的。

  好在身侧,还有个可爱的儿子陪她。

  慕淮不在,容晞便可将慕珏抱在床边,同儿子一起睡。

  小阿珏现下虽不能讲出完整的字词,却能经常咿呀作声,也喜欢挥舞着那小手小脚,像个白白软软的团子,让人一看便心生怜爱。

  容晞让乳娘将慕珏抱进殿后,慕珏便在宽敞的华床上爬了起来,没爬几步,便歪了脑袋,微张着小嘴看向了她。

  容晞心底一软,便将孩子抱在了身上。

  慕珏是个很爱笑的孩子,大人逗一逗他,他便会笑得合不拢嘴,容晞想,她的阿珏大了后,会是个很开朗的孩子。

  她低首亲了亲婴孩柔软的面颊,想起庄帝也很宠爱慕淮,若贤妃没有出事,那慕淮的性情也不会像从前那样乖戾。

  容晞将小团子横抱着,左右轻轻地摇着,边哼着小曲,边哄着孩子入睡。

  她想,她和慕淮定要好好的,一定要看着阿珏平安健康的长大。

  慕淮离开的第三日,有小阿珏陪着,容晞这夜没有伤感,睡了个很安稳的好觉。

  次日一早,容晞简单地用了些早食后,便去了慕淮从前的书房。

  现下慕淮没有后宫,她无需每日接受妃嫔的拜谒,但却也要看看宫内的账簿和开销。

  东宫书房也与从前一样,毫无变化。

  容晞坐在慕淮的位置上,内心百转千回,滋味难言。

  这书房于她而言,也有着太多的回忆。

  乾元殿她还没怎么住惯,而慕淮做皇子时,她便在这儿书房伺候她了。

  慕淮无论是治学,还是批折子理政,都很专注。

  男人专心的模样很迷人,容晞时常会悄悄看他。

  二人在这处敦伦的次数,也是数不清了,每次都有些疯狂。

  好在慕淮东巡,只是去一两个月。

  容晞无法想象,若一方爱人离去,那个徒留在人世的另一人,将会怎样度过剩下的日子。

  若慕淮不在了,她定会思念成疾,也活不了多久。

  容晞收敛了所有的心事,便开始细细看起内诸司呈上的账簿。

  东巡要用的开销不小,自慕淮离汴京后,容晞便开始缩减自己的吃食用度。

  她特意命尚食局的人,无需按皇后份例给她呈饮食,每餐只要有荤有素,是四菜一汤便可。

  她食量本就小,原也吃不下那些。

  容晞用纤手翻着账簿,看到晏祥宫的开支时,不由得顿住了翻页的动作。

  庄帝的后宫中,位份较高的妃嫔除了德妃、死去的李贵妃和淑妃,还有个郑氏的惠妃。

  如今这晏祥宫的主位,便是这惠太妃。

  同惠太妃同住的,还有个庄帝生前宠爱的婕妤。

  惠太妃从前跟李贵妃交好,其父原是李瑞的部下,被朝廷封了云麾将军,郑家也曾为齐国立下了战功。

  只是郑家虽是将门,却同李家、王家甚至是尹家都比不了。

  李贵妃被慕淮设计烧死后,惠太妃表现得也算安分。

  容晞定睛一看,这惠太妃近日用于饮食上的开销属实大了些。

  深秋鳌蟹肥美,惠太妃喜食八珍蟹羹,连着数日都让尚食局的御厨往晏祥宫呈这道菜。

  容晞知道八珍蟹羹的做法,做这道菜,往往要费一篓鳌蟹,也便是要费数十只活蟹,里面还要用明虾、鲍鱼、海参等海中珍馐,且这菜制法精细,也很费御厨的功夫。

  做上一道八珍蟹羹,便要耗费数十两白银,真真可谓是奢靡至极。

  容晞美目盯着账簿,唤了个跑腿宫女,对其命道:“去同尚食局的人说一声,若惠太妃再要此菜,便提醒她份例已超。若惠太妃问起,便让尚食监同她说,让她自己掏母家银子做此菜。”

  那宫女听罢,认真地将容晞的话记在了心里。

  宫女出殿后,容晞继续翻着账簿,见德太妃的吃穿用度都合乎仪制,却又想起,陈王慕涛被耽搁的婚事。

  庄帝既驾崩,那慕涛同郡公嫡次女的婚事也只能三年后再举行。

  而慕涛娶妻后,德妃才能出宫同儿子住在王府上,被慕涛奉养。

  容晞心中正惋惜着,待看到翟太后宫中的支出时,美丽的眸中,全无平日的恬静温和。

  翟太后这几日竟是要了许多名贵的补药,按说翟太后虽被困于她的旧宫,不得而出。

  但庄帝的一桩圣旨,却让慕淮索不了她的性命。

  庄帝对自己的儿子很了解,他怕他一死,慕淮立即就会对翟太后下手,临终前也特意对慕淮叮嘱了一些话。

  慕淮心肠再狠,却也不能不顾庄帝的遗嘱,只能继续供养着这位翟姓太后。

  容晞一想到翟太后,难免会生出些恶毒的心思。

  俞昭容、浣娘、叶云岚的死都与她有关。

  最让她无法忍受的,是她利用淑妃和周荇,要害她的阿珏。

  容晞恨不得翟太后早死,可她身为皇后,亦是先帝的儿媳,自是也不能违背庄帝的遗愿。

  这般想着,容晞白皙的手已然攥成了拳。

  丹香在一旁立侍着,无意间瞥见了容晞的神情,心中吓得一凛。

  她难能在容晞那张娇美的面容上,瞧见了一抹带着阴气的狠色。

  平日的皇后娘娘,总是温和柔婉的。

  如今她这副模样,唇上又涂着绛色,瞧着倒有些蛇蝎美人之姿。

  但这样一看,她的那张绝色容颜瞧上去却更生动了些。

  容晞很快收敛了情绪,她自是觉出了丹香的异样,亦清楚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很像个深宫毒妇。

  不过令她庆幸的是,慕淮离开汴京后,她终于恢复了如常,不再如头几日那般伤感无助。

  虽然这心里头,仍是空落落的。

  ——“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请您去一趟,先帝的那些太妃们,也在太后那处。”

  东宫太监的尖细嗓音打断了容晞的思绪。

  容晞的嗓音听着仍如往常般娇柔,她语气淡淡地回道:“知道了。”

  丹香见主子娘娘听完这消息后,却也没着慌,也没说马上就去。

  反倒是命她带些桃花香泽带到太后的宫里,丹香虽不解,却也不敢多问,只恭敬地应了声是。

  容晞表情平静,又到镜台前拢了拢鬓发。

  镜中的美人儿依旧绝色,只是面上却少了几分娇柔,眼神也清冷了几分。

  丹香备好了桃花香泽,却见容晞仍未急于出东宫,反倒是又去看了看小太子。

  她不解地问道:“娘娘…我们还去不去太后那处?”

  容晞看向慕珏的眼神很温柔,回丹香道:“去,当然要去。”

  丹香略有些无措,语气低了几分:“那娘娘……”

  容晞直起身子,命乳娘照看好慕珏,随后对丹香道:“走罢。”

  她清楚,她虽贵为皇后,但那些太妃骨子里却是看不起她的。

  她们嫌她是小官之女,到今日这地位,全仗皇上宠爱,是狐媚惑主。

  就算翟太后失势,亦要同她抱团,一同来看她这个新后的笑话。

  毕竟翟太后虽被慕淮软禁,但她若要召见她这个儿媳,慕淮又不在宫中,她若不去,定会被人诟病。

  可她要去翟太后那儿,也不必殷勤。

  她就是要刻意晾晾那些不怀好意的太妃,也要给翟太后些下马威看看。

  果然,翟太后宫里的正殿中,满屋子坐的太妃见新后还未至此,等得都有些不耐。

  惠太妃问道:“这新后是怎么回事,传话太监去东宫也有小半个时辰了,她怎么还不过来?”

  翟太后淡哂,回道:“小官之女出身,又被新帝宠惯坏了,自是不会太守规矩。”

  话音刚落,正殿外便传来了太监尖细的嗓音——

  “皇后娘娘驾到——”

  一屋子的太妃面色各异,有的讪讪,有的平静淡然。

  见容晞头戴华冠,着正红鞠衣至此,位份稍低的先帝妃嫔还是从圈椅处起身,对容晞施了一礼。

  容晞同德太妃视线相触,见德太妃唇角微牵,她亦回以微笑,表达了友善。

  翟太后在容晞略施了礼节后,赐了她上座,自己则仍坐于正殿主位。

  兰若这时从殿外走近,同翟太后耳语,说殿外站着数名佩刀侍从。

  翟太后颔了颔首。

  容晞款款落座后,先于翟太后开口,语气还算恭敬地问道:“娘娘唤儿臣来,可有何事?”

  翟太后眼里蕴着不明的笑,自翟家被抄后,她这是第一次见容氏。

  容氏亦是。

  翟太后也不想同容晞多寒暄,准备直入主题,便同兰若使了个眼色。

  不经时,兰若便引了个年岁不大的宫女入殿。

  容晞看向了那宫女,见她步态扭捏,小腹亦是微拢。

  她眸色微变,眉目亦是微颦,却是很快恢复如常。

  容晞猜出了翟太后的意图,却不做声色。

  翟太后这时对着满屋子的太妃道:“这宫女名唤阿锦,是哀家宫里的粗实婢子,模样还算清秀。先帝去世前,还是太子的新帝于醉中在御花园的亭榭中幸了她。”

  德妃神色一变,看向了容晞,却见她表情淡淡,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翟太后也瞥了容晞一眼,继续讲道:“幸了便幸了,原也不是什么大事,新帝既是未许这阿锦任何名分,那她便还是哀家宫里的一命宫婢。但几日前,哀家竟是发现她有孕了,这腹中既是有了龙嗣,那再做个宫女,便不太合规矩了。”

  话落,容晞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阿锦。

  见她容貌只能算作清秀,跟美这个字都不沾边。

  容晞清楚慕淮的性情,他很倨傲,轻易看不上别的女子。

  如阿锦这样普通的宫女,并不能入了他的眼。

  但那阵子,慕淮确实时常同尹诚饮酒。

  容晞心中对阿锦怀了慕淮孩子的事,半信半疑。

  德妃这时道:“皇帝在东巡的路上,并不在宫里,可皇帝这一走,却冒出了个有孕的阿锦来。这事属实蹊跷,单一宫女的一面之词并不可信。再说,新帝的为人本宫清楚,断不会做出随意临幸宫女的事。”

  翟太后却是轻笑一声,那双带着褶纹的眼定定地看向了容晞,嘴上像是在回着德妃的话,实则却是在对容晞讲话:“从前这宫里,皇子收用宫女为侍婢的事还少吗?之前就曾有皇子让贱婢怀了身孕。这些,皇后应该很清楚罢。”

  容晞听罢,唇角却是微勾,并未展露任何怒意。

  翟太后是在指桑骂槐,她说这些,表面是在说阿锦同慕淮的事。

  实在是在暗讽她和慕淮从前的关系。

  翟太后知道她曾经是慕淮的宫婢,她也是在没有任何名分时,怀上了他的孩子。

  容晞语气很平静,命那阿锦,道:“抬起头来。”

  阿锦依言,调整了一下跪姿,看向了容晞。

  容晞眼带审视,语带盘问,又道:“身子有几个月了?”

  阿锦嗫嚅着答:“回娘娘,已有两月。”

  算日子,是慕淮时常出宫同尹诚饮酒的那段时日。

  容晞面色未变,复问道:“陛下是何日幸的你,还能记得吗?”

  阿锦瞥了眼翟太后,翟太后没想到容晞竟会如此冷静地细细盘问阿锦,神色不禁微变。

  阿锦从翟太后那儿看不出任何讯息,只得回道:“奴婢…奴婢不记得了。”

  容晞听罢,单挑精致峨眉,语气却是重了几分:“不记得了?你既已怀了两月的身孕,那应一早便有所察觉,为何一直瞒着不说?若误了皇嗣,你该当何罪?”

  阿锦吓得落了泪,身子也发起抖来。

  惠太妃见容晞咄咄逼人,语气微讪地道:“皇后,这宫女可还怀着龙嗣呢,你这样,未免有些善妒且不容人。”

  容晞却丝毫都未理睬惠太妃尖酸的言语,反是命宫人唤来了太医,当着一殿太妃的面,让那太医为阿锦问了诊。

  太医对容晞说,阿锦却然身怀有孕,且月份已有两月。

  翟太后眸色微寒地看着端坐于圈椅上的容晞。

  慕淮继位后,竟连后宫都未设,这容氏女,过得未免不要太顺遂。

  她知道,凭她的能耐,是动不得这个女人的。

  她就是想趁慕淮不在时,拿这阿锦隔应隔应她,也想通过这个阿锦,让慕淮和容氏心生嫌隙。

  容晞待太医为阿锦诊完脉后,才对惠太妃说:“本宫适才是在关切皇嗣,太妃从哪儿听出本宫是语带妒意?本宫是皇后,是后宫之主,亦为皇上生下了太子慕珏。一个小小的宫女,就算怀了皇嗣,本宫也犯不着妒她。”

  惠太妃被这话噎了个够呛。

  不过她说的也对,这阿锦确实什么都不如她。

  单拿着相貌来说,阿锦就同容晞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翟太后这时道:“皇后想怎么安置阿锦?”

  容晞半垂着头首,语气还算恭敬地回道:“自是先赐她一殿,让她暂住养胎,至于位份……还需皇上回来拟定。”

  翟太后从容晞的脸上,看不出半丝她想见的挫败、愠怒、亦或是嫉妒,不由得有些悻悻然。

  容晞已然命身后宫女将阿锦带了下去,再度看向皇后时,面上笑意却若春风。

  翟太后有些不解,却听见容晞用那副娇柔的嗓子对她道:“儿臣此番,特意为母后带了些桃花香泽来,这桃花香泽盥发,可防华发再生,亦可留香持久。”

  听到桃花香泽这词后,翟太后悄悄将指尖嵌进了掌心中。

  有些话,二人自是不便当着众人明说。

  翟太后有些难以置信,容晞竟是知道了,她曾用桃花香泽害过俞昭容的事。

  她今日这番举动,也是在告诫她,她知道她做的所有恶事。

  而且,她不会放过她。

  翟太后眼角的纹路很深,她睨了阿锦的背影一眼。

  她早已同阿锦讲明,若皇后将她要过去,那她一定要想法子在慕淮回宫前,将自己腹中的孩子落胎,并赖到皇后的头上去。

  如此,容氏便会背上一个善妒且迫害皇嗣的恶名。

  怎样想,这阿锦都能在慕淮回来前,发挥出她的用途。

  却没成想,容皇后回去后,便命两名医术高明的太医,和四名医女随时侯在阿锦的殿旁。

  不仅有太医和医女,容皇后亦在殿里安插了得力的眼线宫人。

  阿锦一旦想做出伤害腹中之子的行止,就会被及时拦住。

  那宫女阿锦因与侍从私通,不小心怀上了孩子,命运又被这些天家贵胄摆布着,知道事迹败露后,她不会有任何好下场,心态便有些失衡。

  见自己的行动被容晞控制着,便开始颐气指使地作弄起那些太医和医女们。

  太医和医女因着她怀有龙嗣,敢怒不敢言。

  容皇后得知,便亲自来了趟阿锦的殿中,还让丹香姑姑每日都要对她掌嘴二十。

  说来容皇后的手段也真是够狠绝,每每丹香姑姑将她的脸打肿后,她总会又命太医给她强灌几剂安胎药,还亲眼盯着她吃下补物。

  阿锦没有任何位份,就苛待太医,着实该罚。

  容皇后惩戒她,也是事出有因,还灭了阿锦嚣张的气焰。

  如此之举,既惩治了阿锦,又保着阿锦的胎。

  宫人暗道,容皇后太会折辱人,手段虽狠,却又让人挑不出纰漏来,着实可怕。

  容晞派人盯着阿锦,这处也收到了慕淮往汴都禁城内寄的第四封家书。

  说来,她第一次收到慕淮给她寄得信时,自是欣喜万分。

  可看到信中的内容时,却略有些失望。

  慕淮果然是个不懂风月的人,每封信都像是有模版似的,格式大抵一样。

  开头往往会写,自己到了哪个郡县。

  然后就开始陈列,哪个地方官员办事不利,被他给罢免了。

  最后,会写上几句当地的民情。

  慕淮虽有治国的才能,但属实是个没有文采的人。

  若要换个稍有些才情的人,定能将这家书写得优美可读些。

  可慕淮的家书,却是平铺直叙,又像是在记流水账,就像同她汇报政务似的。

  之前寄回的三封信中,有两封都提到了户部度支陶畅这个人。

  容晞看慕淮在信中提起他的寥寥几笔,便能猜出,这个户部官员应该是被慕淮折腾得很惨。

  慕淮是个精力旺盛的人,自是总以自己的标准来要求别人。

  貌似这陶畅一直在帮着他做各郡县防旱的事宜,因过于劳累,患上了风寒,病倒在半路。

  整个东巡的队伍都停了下来,等着陶畅修养身子,待他病好之后,这才往东南别的郡县行至。

  容晞没对这第四封家书抱太大期望,待摊开信纸后,却见其上只洋洋洒洒地书了三字——

  朕将归。

  慕淮的字笔力逎劲,明明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容晞的小脸却是一红。

  她甚至觉出,慕淮这三个字的言外之意是,等着朕回去好好收拾你罢。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