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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新的动向


第198章 新的动向

  舒雨走之前, 姑太太偷偷把舒雨叫到她房间说话。w

  听完姑太太的意思, 舒雨抿嘴闷笑, “您说舒雅?他们俩是同学,关系一直挺好的。其实在深城, 在美国, 他们都有过很多独处的机会。但一直没擦出火花,我想这么熟的关系, 如果他们有意,早该在一起了。”

  “他那个家伙, 放在眼前的玫瑰花,又香又好看, 竟然当看不到。你说说他, 是不是眼睛有毛病。”姑太太叹气, 她这个姑太太当的,简直有操不完的心。

  “我是想啊, 这事咱们放在心里, 以后有机会呢,多给他们制造一点独处的机会。最好不要挑明,大家这么熟, 如果成还说好,如果不成,岂不是很尴尬。”舒雨也不想以后大家的关系变得怪怪的。

  姑太太叹道:“也只能这样了。”

  对于相亲,姑太太其实没抱什么希望,许然就不是一个按理出牌的。长的好看他说人家没内涵, 高学历的他说人家不愿意定居中国,反正总能挑出毛病。

  舒雨走之后,台岛的留学生再一次求到肯,碰到许然这个好说话的,也就如同前面三个学生一样处理。

  如今是四个学生以欺诈起斥亚历山大,叶文生和舒雨以诽谤和不正当竞争起诉亚历山大。

  诽谤不用说,为什么是不正当竞争,因为投资公司有意在莉莉丝与巴迪之间进行选择性的投资。于是巴迪找到亚历山大,最终的结果是投资公司投资了巴迪服饰,所以商业不正当竞争没毛病。

  回到中国,舒传社被开除的消息已经被证实,让舒雨好一阵痛快。

  郑升的问题竟然比他们预料的,要多的多。被抓进去的郑升,在自我催眠了好几日之后,终于意识到没人能来救他,或是救不了他。

  再等看到证据,谣言一一被人用铁证反驳,而舒雨对他提起的,是诽谤和伤害企业声誉的起诉。

  看上去没什么,但对于伤害企业声誉,舒雨直接开出一千万的索赔要求。

  就是这样,郑升也咬牙忍着,相信亚历山大不会不管他,英国人不会不管他,美国人更不会不管他。

  可没想到,路晁给他翻出更多旧帐,利用身份玩弄女性,以及敲诈企业索要好处费,还有更严重的。他曾独自深入西北某地,路晁沿着这条线索,挖出与他□□之人,竟然是有着保密纪律的单位员工。

  等到把这个员工抓住,证据收集到位,再回头提审郑升,他才知道自己干的那点事,全都被人翻出来,晾在了阳光之下。

  而BBC那边也迅速撇清与他的关系,临时工并不是中国专利,郑升只是一个记者助理,属于记者私人雇佣,与BBC没有直接的工作关系。

  简而言之,郑升不管干了什么,都和BBC无关。最后,还把替他辩护的律师直接撤走,显示了任他自生自灭的决心。

  这一下郑升崩溃了,一把鼻涕一把泪,有什么说什么,再无一丝之前的骄傲。

  “他以为和对方是合作关系,殊不知,人家只是拿他当条狗而已。”舒雨得知郑升吐口,没有半分惊讶,这本就是意料中的事。

  真正让他惊讶的是路晁,“你怎么搞到他这么多事情的。”

  路晁一耸肩,“我就是拜托给了齐俊。”

  “他?”舒雨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他给我介绍的人。”路晁好歹把话补全了。

  舒雨这才按着胸口,“这还差不多。”

  上了电梯,舒雨看着自己这一层楼人来人往,后知后觉道:“是不是地方有点小。”

  准确说,是人太多了,雨露慈善基金,帐务公司,燃犀投资基金都在这里固定办室。还有莉莉丝,贸易公司也在这里挂牌,留有办公室。

  “楼上那家还开着呢?”十八楼的外汇交易公司,正好卡在她和路英的楼层之间。

  “开着呢,我会和他们联系,看看他们是购入还是租赁,有机会的话,就拿下来。”杨薇闻弦音而知雅意,立刻明白该怎么办。

  “实在不行也可以去看看别的地方,有合适的一次性换个大的。”舒雨对于办公室的讨论到此为止。

  因为还有太多事等着向她汇报,先进来的是燃犀投资基金的经理,目前投资公司一共投了五个项目,两个大项目是家电城和超市,已经开业。

  “两个项目负责人相见甚欢,谈下合作方案,以一加一大于二的方式发展,捆绑营销,效果显著。金总知道后,也和超市项目负责人见面,达成了协议。”

  “目前超市的流水,已经超过一个亿,家电城也差不多。”投资经理也是从国外回来的,回来之前还各种嫌弃国内的经济发展,等到自己踏踏实实跟了几个项目,恨不得给自己几个耳光,叫你看不起人,叫你嫌经济水平低,你只是自己穷而已。

  舒雨点点头,毫不怀疑超市和家电城,都是这个时代的吸金利器。

  但还是点了一下以后管控的方向,“管理成本和进货价格,还有品控一定要做好。”

  不然有可能流水超高,利润超低,这中间最吃的就是管理水平。管理水平的高下,一年能差出上千万来也不稀奇。

  投资经理拿笔记下,表示自己会认真研究给以辅助。

  “火锅烧烤城项目成本已经收回。”

  “这么快?”舒雨完全没想到。

  说到这一点,投资经理也佩服不已,“您可能不知道,李青豆女士拿到投资之后,为了压缩成本做到了哪一步。”

  “咦,说来听听。”舒雨最喜欢听这些创业者的故事了,哪怕最微小的地方,也有可能闪烁着你不知道的光辉。

  投资经理回忆了一下,感慨道:“李总专门去找那种已经破产倒闭的企业,需要处理积压库存的厂子,几乎所有的锅碗瓢盆,桌椅板凳都是用比批发价还要低一半多的价格拿到的。海鲜直接让渔民送,所有食材能对接的,全部对接一手货源。省下来的钱,在门口搭台办演唱会,连唱了半个月。”

  “演唱会?”

  “是的。”投资经理解释道:“请的也不是明星,不是有很多专业艺术团体现在过的挺困难吗?能唱的叫过来,全唱流行歌曲,小年轻喜欢听什么就唱什么。还给安排求婚,让小伙子上去唱歌,唱完了现场求婚说XXX我爱你,你嫁给我吧,然后现场帮着造气氛。”

  “火锅城开业的时候,我待了几天,那气氛,真是……”投资经理都有点不会形容了。

  形式LOW不LOW,其实挺LOW的,冒着一股子土气。但是效果好不好,特别好,好得快要上天了。

  舒雨张了张嘴,她可真是看走眼了,这个李青豆不仅是扎实肯干的老实人,还是个营销天才啊。甚至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什么叫营销,但她有一种敏锐的直觉,找了最合适的方式对准火锅城的消费者。

  全国各地过来的打工青年,远离家乡,孤独寂寞,渴望交流,渴望自己的爱情能被更多人知道和祝福。喜欢找同类,喜欢融入到同类里,至少不会觉得这个地方只有自己。

  “好样的。”舒雨还能说什么,如果是考试,李青豆已经近乎满分。

  “滚轴溜冰张总那里,一开始有点不顺,后来借鉴了火锅城的做法,他们是找人来跳街舞,又请了一帮会溜冰的小青年,在池子里表演花活。场子现在也挺热,估计离收回成本不远了。”

  “酱菜厂因为时间关系,刚刚建厂开工,遇到的问题很多,但小伙子还挺能干,基本都一个人扛下来,只有几件和政府上沟通的事,是求了黄会长去联络的。”

  舒雨除了见过创业人一面,就把剩下的事交给燃犀,没想到进度还不错。

  “不错不错,财务上的监管,你要用点心。”舒雨心情一阵舒畅,投资公司开门红。用钱生钱,果然容易。

  “我手里积攒了几个不错的计划,公司同事也做了相关的考察,报告都在这里。”投资经理把一摞报道放下。

  “好,等我看完了,咱们再碰。”

  投资公司的经理一走,黄会长就探头敲门。

  “您回来了,以后这种跑腿的事,让年轻人去做吧。”舒雨起身,迎黄会长进来。

  “这不是职业技术学院开张,当地领导非要我去剪彩吗?”说起这件事,黄会长特别高兴,小学是基础教育,一时半会儿看不出效果。

  但职业技术学校,培养三个月半年,最长也不过一年两年就能出师,出去能不能找到工作,立刻就能验证一个学校的成果。

  “我现在就等着呢,没事盯一盯,只要第一批毕业的人找到工作,形成良性循环,以后便好了。”

  “学校的职业培养,一定要紧密联系社会实际,千万不要外头行业都要淘汰了,学校还聋子一样继续往下教,那就是浪费生命。”

  黄会长惆怅道:“你说的太对了,办学校的时候,竟然还有人建议按职业中专的科目,全部来一遍,要讲究一个大而全,直接被我给开了。”

  “学校好建,人才难得啊。”任何时候,人才都很难得,黄会长是事情做的越多,越求贤若渴。

  “好了好了,后头还有人等着呢。”黄会长和舒雨聊了一会儿,起身告辞。

  后头有人排队,这话不假,快刀过来说的是时尚佳人杂志的筹备情况,他目前暂领两个杂志,一个按步就班,一个正在搭建框架。

  “我找的人快要就位了,这段时间辛苦您了,您得拿双份工资。”舒雨亲自帮他倒茶水。

  这一点让快刀很受用,文化人骨子里多少有点矫情和白衣傲公卿的想法,老板的尊重可能比加薪还重要。不过话又说回来,双份工资还是挺香的。

  “这多不好,让别人怎么想,也就是顺带的事。”快刀笑的嘴都咧开了,但客气总要客气一下的。

  “这是应该的,您就别和我争了。”舒雨一锤定音。

  “那我就不客气了。”快刀过来说完时尚杂志社招人的事情,有一个话题自然是绕不过去的,就是前段时间的骂战。

  “那些人还在继续吗?”舒雨问的自然是那些帮郑升洗白的媒体人。

  “切,一个个装死呢,还敢洗,郑升的事现在消息灵通点的,谁不知道大发了。他们这些人,我最清楚,贪生怕死,欺软怕硬。跟明朝那些官员没什么两样,喷起人来满脸仁义道德,清兵入关跪迎的还是他们。”

  舒雨觉得,快刀最擅长的可能不是办杂志当主编,而是喷同行。

  “所以现在是无声无息,算是过去了吗?”

  快刀砸了一下嘴,“可是无声无息也不对,他们这些人,蔫坏蔫坏的,鸭子死了嘴硬,能让他们安静下来的,只有钱。”

  舒雨再一次震惊,这算不算鞭辟入里,入骨三分。

  “那就是说,他们可能还在酝酿,等待时机搞事情?”舒雨有点发愁,作妖的速度能不能快一点,不怕贼偷,就怕贼掂记啊。

  快刀也有点发愁,自己竟然没琢磨出他们的思路,是他们有长进了,还是自己落伍了,活到老学到老果然是真理,看来自己也得拓展一下视野。

  聊到一半老管来了,这可是稀客,舒雨请快刀作陪,想来他也不可能说什么别人听不了的话。

  果然老管一来就说明来意,“电视台不是播了记录片吗?反响特别好,艺术价值高立意立场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这不是国际友人拍的吗?意义重大。”

  这个时代的中国,无比渴望被人认可,心情可以理解。

  “所以?”舒雨帮他搭了个话。

  “想请他来参加个活动,颁个奖,办个讲座,在学校办个演讲一类的。”

  电视台的人不认识舒雨,这事是老管过的手,所以干脆又找了他传话。

  舒雨一直在美国,并不知道这边的动作这么快,说放就放了。还以为要走流程,各种审核,怎么也得到下半年。

  “颁奖?我们国家有什么记录片的奖项吗?”

  “没有就不行现设一个?环保贡献奖,国际友人奖,最佳收视奖,最受观众欢迎奖。”老管随口就能数出十八个。

  舒雨举手投降,“好好好,颁奖,讲座,演讲,我懂了,你们想什么时候,我跟那边约约看。”

  “就人家的时间吧,毕竟大导演,肯定很忙。”中国人待客那是没得说,绝对真诚。

  “他现在正在拍摄天桥风云第二季,我猜的话,怎么也得夏天甚至过后的时间。”舒雨估算了一下,“具体的等我跟他联系之后,再跟您说。不过这么点小事,您打个电话给我,或是让我过去一趟不就行了。”

  老管连连摆手,“那怎么行,得讲究一个诚意嘛。再说了,你这么大的老板,我可不敢让你跑一趟。”

  舒雨“噗嗤”一笑,“管叔,我可是喊您管叔的,说这些可就没意思了。”

  老管说完又跟着快刀上楼,俩人关系越来越好,有机会借着工作时间聊天,他们是不会放弃的。

  财务等到最后进来,攒了一堆凭证,需要舒雨签字报销。

  打发完所有人,舒雨往椅背上一靠,这次从美国回来,似乎是有一点微妙的不同。

  敢在美国呛声议员,在很多人看来,就跟捅破天是一样的。呛完声还能全身而退,不仅换人上位,还能轻轻松松回国。这事对于很多不明白美国体制的人来说,可能想破了脑袋都想不明白。

  还是别想这些了,舒雨顺手就跟亚瑟通了个电话。

  西方人到中国这种事吧,最难的是第一次,没来之前各种想像,各种害怕,来过一次就知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亚瑟恰好是来过一次的人,再来第二次几乎不需要犹豫,一听颁奖讲座,还可以和大学生交流,很愉快的答应下来。

  “拍摄完成我就过来,我想想,暂时定在九月初吧。”拍摄完成还有剪辑,以及上线之前的各种营销推广,所以时间要再放宽裕一点。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你确定了时间,我们这边给你订机票和酒店。”

  舒雨再打了个电话上去,老管果然还在主编办公室没走,给他回了话,终于有了一天当中,属于自己的片刻清静。

  从十七层的窗户望出去,现在的京城就是一个大工地,到处都是拔起而来的高楼,到处都是商品房小区,到处都在修路,开挖地下管网。

  结果又接到了于飞的电话,深城的于总嘛,舒雨可是一直很关注他的。

  “舒总回国了?”电话那头传来于飞爽朗的笑声。

  “才回来没几天。”舒雨也跟着笑,语气真诚亲切。

  要说这辈子最大的长进什么,舒雨可以很肯定的说,那绝对是演技。

  “什么时候回深城,我给你接风。”

  舒雨有些奇怪,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好吧。以前在深城,也不是常常见面,到是在各种公开场面很容易遇到就是了。

  “最近可能都回不去,等我回去了,请大家吃饭。”

  “唉呀,我还说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的,可惜,可惜。”

  “南省的朋友吗?”舒雨以为还是说房地产的事。

  今年南省的房地产,涨到史上最高价,突破七千,直接向八千逼进。这是什么概念,简直要大发特发,所有人都疯了。

  提到南省,于飞也是合不拢嘴,他到现在都没有辞职,不是说还在乎这点工资,而是公司的平台等于给他做了背书,让他更容易交到有能量的朋友。

  不过他也计划好了,等项目完成,就正式辞职,拿着钱,继续开发。

  但今天他打电话过来,还真不是说房地产的事,“是京城的几个记者朋友,到深城采访,中间有熟人介绍,聊的比较投机。这不是,还听说了舒总在美国的风采,真给中国人长脸,厉害。”

  舒雨心里咯噔一下,“京城的记者,您的意思想给我们当个和事佬?”

  于飞大笑,“不敢不敢,都是朋友,互相把误会解开就好了嘛。”

  舒雨明白了,这个于飞,至少今天这一回,确实是好心,知道两边结了梁子,就想当个和事佬。

  “他们肯定不知道您的想法吧。”

  “这个……”于飞确实没说,他是想舒雨能回深城再安排,他还是相信自己,在两边都有几分面子的。况且他现在资产不菲,底气也比以前足得多。

  “如果您真想帮我,就千万别说您跟我说了这件事。”

  “这是为什么?”于飞不懂了,一个商人跟一群媒体人,能有多厉害的冲突,没有什么是钞票解决不了的,这些人的胃口能有多大。

  “要是您的投资人,一个被我弄到牢里,一个快被我弄到牢里去了。您觉得,您能跟我和解吗?”

  于飞傻了,他还真不清楚详情,只知道那帮媒体人是替一个朋友打抱不平,又涉及到什么商业竞争。

  搞了半天是这么回事。

  “谢谢于总,我知道您是真心为我好,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但今天通话的事,还请您保密。”

  于飞在电话那头保证自己什么都不会说,这才挂了电话。

  他做这些的目的,就是为了拉近和舒雨的关系,现在舒雨已经明说欠他一个人情了,他的目的达到了,自然不会多事。

  同时也隐约有点明白,这几个记者到深城,怕是来者不善。

  要不要介入呢,于飞考虑了一会儿,觉得风险太大,生意人和媒体人,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生物,不好比高低,更无法预测胜负。

  他还是看个热闹好了,等胜负已定,再去锦上添花,岂不是更好。

  舒雨一个电话打给郁远志,然后是黄灵,紧接着是贺元春。

  最后更是把杨薇叫来,“给我定机票,去深城。”

  杨薇转身还没走出办公室,舒雨又将对方叫住,“算了,不用了。”

  她不能出现,她要是出现,那些人可能什么都不会干,直接走人。只有她待在京城,并且没人知道她知道这些人去了深城,他们才会放心大胆的按计划行事。

  看看他们找的人,于飞一直跟着N基金混,和亚历山大关系良好。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于飞会自作主张的想当和事佬,从而泄露了他们的行踪。

  当天晚上,快刀和老管吃饭,又叫了几个业内的朋友,结果一对消息,发现好几个人一起请了假。

  “肯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一块去了。”真有什么大料,隐瞒同行是常规操作,哪个记者不想报独家新闻。

  “自从一起出国,他们的关系就变得特别铁。”

  一个记者拿起筷子在杯沿敲了三下,“人生三大铁,你们猜他们是第几铁。”

  几个中年老男人哈哈大笑,荤素不忌的开起了玩笑。

  快刀喝得半醉,回去睡的迷迷糊糊之间,半夜忽然惊坐起,一拍脑袋,心道不会吧。

  第二天一早赶紧把这个消息给舒雨送去,舒雨淡定,表示她已经知道了,然后再表示,快刀这思维,宝刀不老。至少你看看,老管就没想到这一层。

  快刀开心的打给老管,炫耀一通,老管一句屮艸芔茻,隔着电话线和快刀开始互喷。中年老男人的自尊绝不容践踏,甚至不惜赌上一切。

  “去深城,真的吗?”听到老管要去深城,舒雨看了一眼快刀。

  快刀被她看的十分不好意思,就差捂脸,“我就是随便说说,怎么知道他就当真了呢?”

  舒雨正说他来安排人接待,结果老管已经不声不响跑了个没影。大哥大是没有的,联系是联系不上的,只能又打电话给郁远志,让他注意一下,要是看到老管,便由公司接待。

  “你不去吗?”快刀还以为,舒雨肯定得去坐镇。

  “我去了,他们大概就会打道回府了。”

  “也对。”快刀摸摸头,告诉一声舒雨,夏令营开始了,她之前指派的人手已经开始工作。

  就在这个时候,叶安的案子宣判了,一审判处死刑。法庭之上,叶安当庭哭闹要求上诉。

  叶星也失声痛哭,抱住姚望,“怎么办,怎么办?”

  姚望只能继续安慰她,“你不是写信给美国大使馆了吗?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已经跟中国政府沟通过了。”叶星一脸茫然,她其实不明白,为什么中国会这么刚,美国大使馆说的话不是很好使吗?

  姚望比她要明白的多,别看中国现在眼巴巴求着投资,那是在经济层面上的,就是用一时的隐忍痛苦,换来人民的就业和发展。

  可以委屈,可以低三下四,因为这背后是有理念支撑的,民族复兴如果你嫌太大,帮老百姓扩大就业,为了自己的政绩,是不是就很务实。

  虚的也有,实的也有,让他们能够低下头。但中国人的精神并没有低下,脊梁也没有低下。

  如果你是来投资的,可以陪你喝到胃吐血,可以陪尽笑脸。可如果你是来干涉中国内政的,那只能说朋友来了有美酒,敌人来了有猎/枪。

  司法这种事,如果都不能独立,这个国家就完了,等于是沦为别人的附庸。中国人苦了一百多年才有今天,谁敢听凭外国政府干涉司法,那就是民族的罪人,所以绝无可能。

  美国政府不干涉也许时间还能拖一拖,一旦他们干涉,中国只会加快步伐,但同时也要做到证据完备,不留人口实。

  这就是中国人做事的方法,但你很难让一个外国人理解,哪怕她是华裔。

  叶安有上诉的权利,但姚望心里很清楚,这根本就是徒劳的。

  不过舒家老太太死在了叶安的前头,是舒佳琪偷偷打电话告诉舒雨的,“那边应该不会通知你,但还是通知了我们家。虽然我妈当时说的严重,老太太死了我们也不会去,但真死了,她还是说让我们去送一程,她就不去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要是以后你和你妈生活上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我。”

  舒佳琪“嗯”了一声,“我会的,你也好好保重自己。”

  打完电话,舒佳琪等到姐姐姐夫,一起去了大伯家,短短几个月没见,全家人都大变样。大伯丢了工作,一下子衰老了十岁,再也没有往日指点江山的嚣张样子,这完全可以理解。

  但大伯母呢,瘦的像个纸片人,仿佛风一吹就能被刮跑。脸色更是憔悴不堪,仿佛生了大病的人是她。

  舒佳富也瘦了,但精神尚好,也是,就算家里天塌下来,他也一样好吃好睡,轮不到他操心。

  舒传社丢了工作以后,特别怕人看不起,总是反复提到,他们有两套房子,老婆有退休金,准备把老房子卖了,做点生意。

  “现在上班还有什么用,有点本事的人都下海,我早就想下海了,趁着这个机会,正好。”

  舒佳琪姐妹沉默的给老太太上香,便结伴离开,至于上山,有大孙子在,相信老太太也只想看到他。

  叶安正在折腾二审,郑升的案子这个时候判下来,涉及到国家安全,别的都成了小事。

  “十年。”路晁告诉舒雨,郑升所判的刑期。

  “便宜他了,如果不是我们横插一杠,他只会越陷越深,等再被捉到,大概就只能是死刑。”

  叶安的终审也很快下来,维持原判,立即执行。

  行刑之前,叶文生从美国赶回来,见了她最后一面。

  看着父亲和女儿,叶安痛哭失声,“爸爸,救我,星星,救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就如同小时候,每回犯了错误,只要认错哭求,父母就会心软放过。又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满脑子都是自己做错了事,只要认错就能获得原谅的幼稚想法。

  叶文生和叶星走出来,哪怕身后是重重铁门,但仿佛还能听到叶安的哭喊。

  “外公,你真的太狠心了。”叶星哭着跑了,扑到姚望的怀里,“我们去美国好不好,我不想留在这里,我妈一定也不想留在这里。”

  叶安的骨灰,被叶星带去美国。姚望留下负责处理财产,餐馆的铺面是赚钱之后买下来的,别墅是叶文生留给叶星的,统统要卖掉。

  舒雨知道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买家后,出了个不错的价格买下来,又问他准备去美国干些什么?

  姚望表现的一脸乐观,“我准备先看看美国那边的情况,找个补习班补一补语言,再找个生意做一做。”

  “你确定要卖商铺和房子吗?留下来,也许会升值。”舒雨对姚望的观感不错,不吝于提点他一下。

  姚望坚决的摇头,“中国的房子,能有多大的升值空间。再说我们去美国,总需要一些本钱。”

  要知道他发家也就是几年的事,买下一套店铺,再给父母买房,又替叶安付了这么多的律师费,以及供养叶星的生活开销,其实已经所剩无几。

  去美国不可能身无分文,而商铺和别墅,就是他们唯二的资产。

  舒雨一想也是,这个结没法破解,除非不去美国,只要你去,就只能卖掉中国的资产带过去生活。

  问题是去美国奋斗二十年,也不知道够不够回京城买下原来的商铺和别墅,舒雨猜,大概是不够的。

  但她一个在美国开公司的人,又有什么立场劝人不去美国。所有人都认为,别人能做到的,我也可以,只要给我机会。

  所以,舒雨只能祝他好运。

  叶安的死,最高兴的是舒家三房,舒佳琪姐妹陪着他们的妈,来到父亲的墓碑前。上头的出生日期已经改回了原本的,他自己的出生日期。

  “我们带的鞭炮呢,点起来。”舒三婶,笑着笑着哭了,拿着法院的判决书,直接在墓碑前点着。

  “传建,你看看,这个女人已经死了,烧成了灰。你在下头看到她,记得问问她,行刑的时候,滋味可好。”

  美国的庄园里,叶文生允许叶星把她和她妈的东西都带走。

  “庄园我准备卖了,以后在中国定居,你若是在美国有什么事……”

  叶星快速打断他,“外公,我不会有事的,我本来就是美国人,回到美国生活,才是天经地义的事。”

  叶文生深深叹了口气,“那你好自为之吧。”

  他知道,叶安死后,叶星恨他,怎么可能不恨,感情和理智有时候是两回事,就是再冷静的人也无法避免自己的感情用事。更何况,叶星本来也不是那么理智的人。

  叶安活着,她还能理智一点思考,现在叶安死了,对于一个美国人来说,自己的国家没有死刑,她很难接受这样的冲击。

  所以她会理所当然的去恨叶文生,因为除此之外,她找不到别的,发泄自己愤怒和害怕的渠道。

  叶星开着车,离开庄园的大门,开出很远之后,回头看着大门,看到依然站在大门口的外公,忍不住失声痛哭。

  亚历山大的案子艰难的,一步步推进着。BBC不会保郑升,但他们肯定会保亚历山大。在几乎所有方面,BBC肯定是碾压舒雨的存在,无论是话语权还是权势和金钱,统统是碾压级别的优势。

  一百个叶文生和一百个舒雨捆在一起,都不可能是BBC的对手。

  但放在这个案子上,又有细微的不同。这个案子太小,事情也太小,承载不下太多的资源调动。打个比方说,就算你和总统有交情,但你会让总统帮你这个小忙吗?

  说会的,可能总统是你儿子。

  妙就妙在这个案子足够小,小到调动一下像杰拉德一样的人,都有点小题大作。但现在杰拉德被桑切尔取代,于是,没人能越过桑切尔去关照这个案子。

  足够小的案子,也承载不了多少金钱,BBC在这个案子里投入最好的律师,舒雨可以跟,甚至因为手脚够快,还抢到了更好的。

  于是两个原本不匹配的对手,在一个特殊的局面下,因为限制输出。于是舒雨这一方,反而占据了优势。

  叶文生打电话给舒雨,说到叶星搬家,他也准备出售庄园。

  “爷爷,要不然,这套房子您就留着吧。毕竟这里头有一家人的记忆,如果就这么卖掉,以后后悔,可没地方往回找。”舒雨劝说着。

  “断离舍,要断就断个干净。”叶文生却很固执,美国是他奋斗了一生的地方,怎么会没有感情。但余生,他要回到中国,至少和自己的儿子待在同一片土地上,他相信妻子和父母地下有知,一定会支持他的决定。

  舒雨没有继续往下劝,说起亚历山大,爷孙俩想法一致,就是拖。有BBC横在这里搅事,这个案子绝对不好结,这是他们一方早就料到的。既然不太可能按自己的想法结案,那就干脆拖。

  我对付不了BBC,我还对付不了一个记者吗?

  审理案件的过程中,亚历山大不能离境,什么都做不了,我们就是把你困在这儿,让你什么都干不成。我们有钱,拖你个十年八年的,我看下一回,还有哪个不长眼的记者以为他们是软柿子。

  叶文生说起许然的相亲,也是笑料百出,姑太太经常跟他告状,说心烦的时候,恨不得把许然绑起来推到教堂里结婚。

  舒雨完全能想像姑太太咬牙切齿的样子,笑得很大声。

  “你和路晁我是不担心了,你说雅雅她一天到晚拍戏的,也没说找个合适的。”叶文生吧吧吧说出一大通他的担心和问题。

  舒雨“呃”了一声,还以为爷爷和姑太太不一样呢,结果全都一样。她没感觉到,是因为她已经有了路晁,但她忘了,还有个舒雅没有男朋友呢。

  长辈眼里,管你是不是事业有成,没对象统统都叫失败。没法讲道理,只能哄着,“姐姐也不是不找,这不是没遇到合适的吗?”

  “同行就是因为太熟了,对方丑陋的一面,装腔作势的一面,都看到眼里了,哪里还能产生什么想法。”

  “路晁的同学啊,一个班没出国的,就有仨。”舒雨无奈的回答。

  中国最好的大学,出国率也是最高的,当然,这是人家自己的选择,谁也不能说他们不对。

  “等我回去,我跟你外公好好商量商量,可不能耽误了。”叶文生很正经的把舒雅的单身,当成了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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