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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峰回路转


第107章 峰回路转

  舒雨回到宿舍的时候, 已经上床休息的同学, 纷纷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老实交待,你和管前怎么回事?”温阮的声音最大。

  翁琴的声音也不小,“如果是管前的话,也不错啊, 他性格很好。”

  丘兰和钱慧都只是听,只有曲歌没有动静。

  温阮使了个眼色把舒雨叫到自己床边,伏耳告诉舒雨, “一回来就睡了, 我闻到酒味了。”

  舒雨点点头, 表示她明白了。

  至于管前, 她双手一摊, “我跟他可是清清白白,你们千万别瞎传。有正经事, 过几天你们就知道了。”

  管父来采方工作室的消息是公开的, 虽然没有大张其鼓,但接受采访的学生这么多, 消息很快传到学生会。

  曲歌因为工作室的事备受会长的看重,也因为工作室闹的灰头土脸。没有把工作室并入学生会,她靠什么在学生会里往上爬呢。包括学生会的内部, 都传出嘲笑她的声音。

  会长却安慰她,“这其实是好事,报纸给工作室宣传造势,不就是替我们宣传造势吗?”

  曲歌讪笑着, 可前提是把工作室并入学生会。她现在头都痛死了,舒雨咬定不同意,丘兰不放权,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会长却觉得这根本不是问题,让曲歌放宽心,“学校肯定支持我们,我是觉得拿这点小事去麻烦领导出面不太好。先锻炼一下我们自己的能力,实在解决不了,也不怕。”

  曲歌恍然大悟,所以说跟着学生会有前途啊,凡事有学校兜底。

  会长坦然接受曲歌的崇拜,从心底就没将工作室那几个人放在眼里。他现在要忙的事太多,先让下头人练练手,实在不行,等他腾出空来随随便便也就解决了。

  至于现在,他得接待从美国过来的客人,N基金愿意资助发展中国家的优秀学生去美国深造,并且不求回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不就是国际主义精神吗?

  他这个中间人,负责全程接待,也等于成为非常有份量的话事人,可以在资助名单上提供建议。也就是说,想通过这种方式出国的学生,都得先过他这一关。

  男子汉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啊,每天都陶醉在权力的美梦里,不愿意醒来。工作室的事和接待美国人相比,当然是不着急处理的小事。

  管父则在拿到第一手的采访资料之后,再顺势采访几位学校领导,回到单位文思泉涌,洋洋洒洒上千字,几乎是一挥而就。

  很快,报纸上就刊登出一篇文章,“现代大学生,不等不靠尝试用市场化解决老问题。”

  宿舍里,温阮拿着报纸念道:“贫困生的问题存在由来已久,一般通过学校减免学费,提供勤工俭学岗位,以及号召善心人士帮扶为主。无论上中下哪种方式,本质上都是靠政府,靠学校,靠社会。但新一代的大学生,在学习理论知识的同时,也积极向国际化接轨,尝试用市场化方式解决问题。”

  “不等不靠不伸手,自我筹措资金,招募同学当员工,建立起一家互助摄影工作室。最终目的,是成为一家面向全社会的商业公司,将公司运行中赚到的钱,用于发放学生工资,而员工基本由贫困生担任。据工作室的总经理舒雨同学介绍,到年底有望能帮助数十位同学解决学费问题,而且有信心以后能帮助到更多的人。”

  “以下是对财务总监丘兰同学的采访,同时她也是这个项目的投资人。以及在工作室里工作的同学们的采访,看看他们怎么评价这件事。”

  “学校领导高度赞扬互助摄影工作室的出现,认为这是一种最好的社会实践。”

  “笔者认为,当代大学生这种精神值得鼓励。什么叫改革,改革就是不断去尝试,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道路。不论他们尝试的结果如何,敢于跨出第一步,都是一次有益的举动,更是一项创举。”

  温阮通篇念完,兴奋的拉起翁琴转了好几个圈。就连丘兰都抿了嘴儿笑,“一看就是交谊舞社的编外成员。”

  八十年代后期到九十年代初期,正是交谊舞在中国风靡的时候。大学校园几乎都有自己的交谊舞社,平时像模像样的练习,时不时还要举办个活动斗斗舞。天一黑就会有学生自带音响,拉上电源,音乐一响就是舞池。

  快三慢四蹦恰恰,以及更加霸道的霹雳舞,迪斯科,很长一段时间,都将是青少年们最喜欢的娱乐。

  钱慧在一旁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国外都是免费教育,只有你不想读的,没有因为贫困失学的。我们国家什么时候才能有这种水平,我看一百年都做不到。”

  舒雨很想告诉她,美国的大学,四年下来的学费,要用数十万美金来计算。考虑到通膨,八十年代也得以数万美金来计算。

  高等教育在西方属于产业,是要拿来赚钱的。反倒是发展中国家中国一直用财政补贴高等教育,才会出现越好的大学,学费反而越便宜的现象。

  不过想想前几次与钱慧就美国问题展开的交流,舒雨决定闭嘴,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还是等她到了美国,自己去见识西方发达国家的天堂吧。

  希望那个时候,提早喝下肚的鸡汤,能给她多提供一点能量。

  大家习惯性的忽略掉钱慧的话,丘兰扭捏道:“什么财务总监,不就是个会计吗?”

  “我不也是总经理吗?这叫和国际接轨。”舒雨自嘲的笑道。

  “不过这样就可以了吗?”虽然曲歌不在,温阮还是没有直说,而是隐讳的表达了自己的担心。

  “当然可以了,副校长都说我们市场化是对的,学生会还能说不对吗?”翁琴得意的晃了晃脑袋。

  搂住舒雨的腰,脸埋在她胸口蹭了蹭,“你可真是太厉害了,拿到尚方宝剑,看他们还怎么抢。”

  报道一登,学生会的反应是最大的。

  曲歌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完全没有了刚进学生会时的意气风发。会长虽然忙着接待N基金的人,但看到报纸也是满脸不悦。

  “我可真是小看他们了。”原以为报道就是一篇吹捧帮扶贫困生的文章,这样的文章,他只嫌少,不嫌多。

  可没想到,记者的角度这么刁钻,竟然从市场化的角度出发,又提出什么探索和尝试。最后还请学校领导发话,等于是从根本上杜绝了学生会兼并工作室的可能。

  人家都要搞市场化了,当然要保持独立性,还怎么会服学生会的管。而且报道里,舒雨和丘兰齐齐上阵,连名头都安上了。大义和帽子都有了,他再想染指,会相当棘手。

  “难道就这样算了?”曲歌实在不甘心,她从小不是学习委员就是班长,学校里的三道杠,早就习惯了不管她想干什么,都是无往不利。

  原以为进了大学也会一样,甚至于她摩拳擦掌想要有所作为。可第一件事就直接将她拍到尘埃里,将她积累的骄傲全部打掉。

  “怎么可能?”会长想了想,“副校长已经接受采访,说过的话肯定不能收回来,不过……”

  只不过,学校的领导又不是只有一个,也并非铁板一块。

  “喻主任的儿子想要出国留学,我已经答应了帮他和N基金的人接触。”他帮对方这么大的帮,只需要对方帮他做一件小事,总没问题吧。

  “你这样。”会长朝曲歌面授机宜。

  曲歌连连点头,“我去联系。”

  教室里,有学生过来找舒雨,“你们工作室的人让你去一趟,说是有事。”

  谢过顺路来报信的同学,舒雨拔腿往工作室赶,工作室白天只留人值班,基本是收钱加预约时间。真正拍照都是趁着中午休息,下午下课或是周末。赚生活费是一回事,绝不能影响学习。

  所以这是第一回 工作室喊她白天过去,肯定有事发生,而且是急事。

  等到了地方才知道,是学校领导喻主任过来视察工作。值班的只有一个同学,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才在外头拉住一个同学送信喊了舒雨过来。

  “喻主任。”舒雨拿不定对方是个什么态度,上前恭谨的打过招呼,静待下文。

  “舒总经理是吧。”喻主任打着哈哈笑着,显得和蔼可亲。

  舒雨苦笑道:“我都被同学笑话好几天了,喻主任也来笑话我,这明明就是记者的夸张。早知道他这么写,我肯定不让他进门。”

  喻主任哈哈大笑,“怎么能不让记者进门呢,我看过报道,写的很好嘛。充分强调了学生的主观能动性,不等不靠不依赖,独立解决问题。要是人人都这样,社会主义早就实现了嘛。”

  舒雨只能跟着干笑,实在不知道这尊大神亲自跑过来,到底有何贵干。一般老师或是领导不管是想关心你,还是想教训你,都是让人通知你去办公室见他。亲自跑来这种事,透着一股莫名的尴尬,和奇怪。

  “学校现在的活动越来越多,马上就有全国高校的霹雳舞大赛,学生会搞这些活动,还是挺有声势的,也具有很高的社会影响力。之后还有学校的联欢会,都是大活动。”

  舒雨越发懵逼,试探道:“我们工作室会派摄影师全程拍摄照片。”

  喻主任笑了笑,指了指他们现在的拍摄基地道:“这个仓库一直以来都是机动的,没事的时候空着,有事的时候用来囤放器材和活动的物料。你可能没接触过大型活动,这可不是找几个人过来唱唱跳跳就完了,事先的筹备工作非常复杂。”

  舒雨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让我们搬出去。”

  喻主任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让你们克服一下困难,先让他们办完活动。之后你们再继续使用,两不耽误嘛,是不是。”

  “我懂了,就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需要,我们也好提前准备。”舒雨没有据理力争的想法,喻主任的话根本挑不出理来。她租用这间仓库一分钱没付,哪里有资格讨价还价。

  更何况,全国高校霹雳舞大赛一听就是大活动,凭什么就你的事重要,别人的事不重要呢。至于说让学校给他们换个地方,如果能给换,今天喻主任就不会来让他们搬走了。

  喻主任没说什么时候要,只说让她跟学生会联系。

  回到教室,就看到曲歌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等着她。

  “所以,这就是学生会的出招吗?”舒雨一脸平静的看着曲歌。

  曲歌笑了笑,“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学生会要帮着准备霹雳舞大赛,仓库是学校派给我们使用的。别说我们没有人情味,给你三天时间搬家。”

  说完拿着课书,重新找了个位置坐下。

  温阮趁机坐过来,一脸沉重,“我们得搬家了?”

  舒雨眉头一挑,她刚回来,消息就已经传的到处都是,动作真快啊。

  “是的,晚上去工作室开会。”

  “我去通知。”温阮叹了口气,她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结束,就是不知道他们能撑到几时。

  没有场地,还怎么撑?

  丘兰也坐了过来,一脸担心的看着舒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安慰她才好。

  倒是舒雨在丘兰背后拍了一把,调侃道:“怎么,怕你的钱亏掉了呀。”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要是刚开学的时候,丘兰还真不一定听得出来这是玩笑。

  现在当然分辨的出,舒雨一本正经开玩笑的风格。

  又嗔道:“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总不能去死吧,舒雨在心里嘀咕着,嘴里说道:“人生苦短,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如果还没有一点乐观主义精神,那日子可怎么过啊。”

  “你这叫乐观吗?你这叫没心没肺。”温阮悻悻的在旁边插话,她都气得快要冒烟了,正主竟然还这么乐观。乐观能变出场地来吗?乐观能解决他们面临的危机吗?

  “咦,舒雨是不是打算去找副校长。”丘兰猜测道。

  毕竟副校长接受采访的时候,可是帮工作室站过台的。要是工作室黄了,他脸上也不好看吧。

  舒雨摇头,她不相信学生会连这个变数都没考虑进去。更何况,自己刚说过不等不靠,扭头就找学校帮忙,那工作室还凭什么拥有独立性。

  晚上工作室开会的时候,学生会也在开一个小会,曲歌有些沉默的听着前辈眉飞色舞的说着他们的计划。

  “她肯定会去找副校长帮忙,到时候,我倒想看看她怎么选。”

  “快说,你的计划是什么?”

  “她哪里知道学校领导的分工,喻主任不跟副校长打过招呼,怎么可能去找她。副校长到时会通知会长去管这件事,我还真想看看她那个时候,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领导的说话艺术是不用怀疑的,副校长也不是管这些杂事的,只知道喻主任告诉他这件事归学生会管,根本不会细想学生之间的矛盾。

  会长示意曲歌,“这些都是你的前辈,你要学的东西,多着呢。”

  曲歌早就心服口服,苦着一张脸,“我以前太天真了。”

  工作室的会议也正在进行当中,有沮丧的,有愤怒的,也有积极想着解决办法的。最后大家一致的意见,是去找副校长解决问题。

  “如果副校长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我们又该怎么办?”舒雨问大家。

  都是大学生,这个时代的精英,当然不会喊着副校长怎么可能解决不了问题。毕竟,多准备几个解决方案,是正确思路。

  “有没有可能租房子?我们,不,我是说我,可以少拿一点工资,一个月十二,不,十块钱就够我生活了。”一位贫困生提出自己的想法,她不希望工作室垮掉,虽然降到一个月十块钱,和学生会提供的岗位差不多,但工作室的工作氛围也好,工作性质也好,都更加令人愉快。

  “去哪儿租房子?学校会租给我们吗?”

  “不一定要在学校里头吧,学校外头不行吗?”

  “外头,你知道京城的房租多贵吗?”

  “我们少拿一点工资,多做一点事,不就行了。还可以开发其他学校的市场,普通市民的市场。无非辛苦一点,怕什么。”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第二个备选的方案,便是由工作室出钱,自己租房子。几乎所有人都认同降低工资,多加班,多去开发市场的做法。

  “非常感谢大家,在这个时候,能够这么支持工作室,宁愿少拿工资,也希望工作室能够维持下去,真的非常感谢。”舒雨站起来,朝大家鞠了一躬。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站起来,“看看你,这是干什么,帮助工作室,不就是帮助我们自己吗?”

  “对啊,对啊。”

  舒雨是真的很感慨,她曾经设想过,同学们在面对困难局面时,会是什么样的态度。她一向对人性不抱太大的期待,但往往人性又会在不经意间,告诉她,一切都是值得期待的。

  “你们可千万别去找副校长。”从外头闯进来一个人,正是迟到的管前。

  “我们还以为你不来了。”翁琴眨巴一下眼睛,看着管前。

  他又不用靠这里的工资生活,纯粹是帮忙的性质,而且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培训其他人。所以他没过来,大家也没在意,还以为他不想掺和到这件事里。

  没想到,他半路跑过来,而且直接否决了他们的第一个方案。

  “我猜你们肯定会想着,去找副校长解决问题。所以我去打听了一下,只要你们去找副校长,就会让学生会接手解决工作室的困难。”管前一向在同学里很吃得开,自有他的消息渠道。

  学生毕竟只是学生,哪里有保密的意识,特别是这种值得炫耀的事。

  不过如果关系不铁,面子不够,肯定也打听不出这么核心的消息。由此可见,管前不愧有个当记者的爹,确实遗传了一定的天赋。

  大家听了管前的消息不由得哗然,之前还有学生不理解,为什么工作室不能归学生会管,这会儿却明白了,能够对自己的同学用出这种手段,还能指望他们对这个产业尽心尽力吗?

  “咱们今天晚上加个班,把工作室里的东西收拾好,捆的捆,扎的扎,明天一早,在学校西门集合,我们去看房子。”

  看房子被大家理解为找房子,为什么要这么多人去,这个时候,也没人有心情去问这种不重要的问题。

  人多力量大,二三十个人一通忙活,工作室很快被收拾好,所有的东西都被集中堆到一起。

  回到宿舍,曲歌和钱慧各自埋首在书本里,钱慧的面前,毫无意外的,是一本英文模拟试题。

  曲歌头都没有抬一下,在她眼里,舒雨已经是手下败将,等着看她如何自取其辱就好。

  她怕自己看了之后,会忍不住笑出来。

  回来的人也没心情理会曲歌,如果不是舒雨在楼下叮嘱好,温阮怕是一进门就要和曲歌吵起来。

  也因为有曲歌这个外人在,大家什么也没说,洗漱就寝,一夜无话。

  一大早,大家集中在西门,就包括管前也在。大周末的,居然没有回家,不过他也振振有辞,工作室有活动,他怎么能缺席呢?

  “大家跟着我,别走散了。”舒雨拍拍手,如果再挥舞一支小红旗,妥妥带队导游出街。

  “咦,不是找房子吗?”

  “这条路很热闹的,路口还有公交车站,应该是在这里找房子吧。”

  身后的人议论纷纷,舒雨却是走的目不斜视。

  一直走到离公交车站不远的地方,舒雨才停下脚步,直接走到一栋私人建的两层小楼前头,拿出钥匙开门。

  “哇,不会已经找到了吧。”同学们大喊。

  小楼里的东西早就搬空了,地面用水泥倒平,墙壁重新刷白,窗户框也重新刷过白油漆,看着清清爽爽。

  “大家觉得这里怎么样?”舒雨问道。

  “客厅超级大的,一楼两个房间,一间用来当仓库,一间用来化妆选衣服,客厅拍摄。”面积肯定是够的,一层的面积加起来和学校给的仓库差不多大,但分隔成客厅和房间,运用起来更加合理。

  “二楼没什么用,不过谁知道呢,要是业务发展的好,也可以把二楼布置起来。”

  “这租金不便宜吧,要不然租个只有一层的,二楼用不上也租下来,太浪费了。”

  “可这个位置真的很好,附近居民出行,要去公交车站,离这里很近的。去发个传单,一下就能把人拖来。”

  “不然问问舒雨是什么意见?她既然带我们来看,应该是想租这里吧。”

  等同学们讨论完,齐刷刷的把目光投向自己的时候,舒雨才慢悠悠开口道:“这栋房子是一位爱心人士无偿借给我们使用的。”

  不等同学们欢呼,舒雨把他们压住说道:“不过是有条件的。”

  有条件才正常,同学们一脸激动的听着。

  “四年之内,无偿给我们使用,四年之后要么按市场价格继续租用,要么帮人家把房子重新修膳一遍还回去。”

  这算什么条件啊,简直大方的不能再大方了。

  同学们欢呼雀跃,这么严重的场地问题,才困扰了他们一个晚上就解决了。不少人将目光重新投向舒雨,装修过的房子,绝佳的地段,怎么也不像是用一个晚上找到的。

  不管是未雨绸缪的预见性,还是有能力和手腕拿到四年免费的场地,都证明了舒雨的能力。有这样的人给他们当靠山,还有什么困难克服不了。在场的所有人,心中豪情顿生,恨不得现在就大干一场,给工作室赚到更多的钱。

  “现在就回去搬家。”不知道是谁举起拳头,率先喊了一嗓子,一群人大呼小叫的往回跑。来的时候心事重重,回去的时候脚步轻快。

  “舒雨,你等等。”管前走在最后,叫住舒雨。

  “怎么?”舒雨停下脚步回头。

  “这房子,你是怎么搞来的?”管前实在太惊讶了,西门外的一条街,都是私人建的房子,因为紧挨着学校,好多家的一楼都被租出去,改成餐馆或是礼品店。

  这里的房子也因此价格猛涨,甚至比一些更靠近市中心的房子还要贵。很难相信这里的人,会放弃四年租金,将房子免费给他们使用。

  舒雨耸耸肩,心想我会告诉你,这是我溢价百分之二十买下来的吗?

  当然,现在的溢价百分之二十,和未来高歌猛进的房价相比,根本就是毛毛雨。难得的是房东愿意卖掉,她趁机花二万三千元买下来,先给工作室过渡,等她毕业了看看工作室的发展再谈下一步。

  不管怎么说,房子是会一直升值的,她这笔买卖怎么也亏不了。

  “我有个阿姨,是出版社的社长,工作室的事她听说的晚了,没有帮上什么忙。她一直耿耿于怀,想要出点力。正好因为和学生会的矛盾,跟她聊过,她当时就提出万一学生会在场地上捣乱,我们要提前应对。”

  这件事确实是路英提醒过她的,舒雨也不算胡说。

  “正好这套房子是你阿姨的,就借给我们用了?”管前很自然的顺着舒雨的话,脑补出后头的剧情。

  舒雨心想,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但她不说话,在管前的眼里就是默认了。

  又是摇头又是好笑,“瞧你这人脉,运气,怎么感觉你比我这个本地人,还要本地人呢。”

  舒雨双手一摊,“这就叫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她是得道者,那谁是失道者呢?

  管前“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你可真损。”

  这就损了,那我要是真损起来,你们是不是脸都要吓白了,舒雨好笑的想道。

  “快走吧,再不走,同学们还以为我们想偷懒呢。”舒雨出门的时候,这条街的尽头都已经看不到一个同学的影子,可见他们跑的有多快。

  “我去就行了,你留在这儿等着安排他们怎么放东西吧。那么多的男生,去了也不会让你们女生动手的。”管前不由分说把舒雨推回去,自己闷头往前跑。

  舒雨一想也是,干脆留在这里等着大家。

  左等右等不见人来,舒雨一下子急了,不会学生会那边又有什么妖蛾子吧。不行,她得赶紧去看看,反正屋子是空的,也不用上锁,拔腿就走。

  走到一半,终于看到人,不过不对啊,浩浩荡荡怎么这么多呢?前头都是工作室的人,肩背手扛的,两个人抬着的,还有用自行车驮着的,不知从哪儿借来的板车推着的,运的全是他们的道具。

  可是后头怎么还跟着那么多人呢,而且几乎全是女生。

  就见温阮看到舒雨,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抱住她,“太帅了太帅了。”

  舒雨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温阮还跳了两下,“嘿嘿,忘了你没看到。”

  “丘兰刚才太帅了。”翁琴也从人群里钻出来。

  温阮气的去揉翁琴的脸,“我来说我来说。”

  翁琴一边捂着脸一边语速飞快,“那些交了预定金,还没来得及拍照的,以为我们干不下去了,都跑来要退钱。”

  温阮发现阻止不了翁琴,抢着说道:“当时你不在,丘兰又是管帐的,大家都找她,你一言我一语,看着好吓人。”

  倒不是说会打起来,而是只要几个女人凑在一起,战斗力就会非常惊人,更遑论一大群,光是吵吵的声音,都能把屋顶掀翻。

  “丘兰当时就跳到桌子上,让他们安静,说现在退钱取消一切优惠,确定要退马上就能去银行。一句话把他们镇住,又说我们已经找到了新的场地,欢迎他们去看。如果看了不满意,还是可以退钱。”

  温阮说完,又把丘兰从人群里拖出来,推到舒雨面前,“我第一次听到丘兰这么大声音说话。”

  “特别自信,真的跟领导一样。”翁琴补充道。

  舒雨挽住丘兰,“干的好。”

  丘兰的脸都涨红了,“我当时也特别慌,快吓死了。”

  如果是以前,她绝没有这个胆子,可是舒雨才帮工作室解决了场地问题,如果在她手里,把这么多预定款退回去,她怎么对得起每一个为了工作室努力的人。

  小楼的大门推开,大家将所有的道具都卸出来,开始整理。

  而那些跟过来看究竟的女生,也终于相信工作室没有黄,只不过他们以后拍照,需要从学校走出来而已。

  还是有几个觉得不放心的,想要退款,舒雨直接告诉他们,“换了场地,我们重新开张后,会调整价格,全系列上涨。以后再想用这个价格拍到这么实惠的照片,没有可能了。”

  成本上涨,价格自然会跟着上涨,场地是非常重要的成本组成,这一点倒是不用跟财经学院的同学们作额外的解释。

  这么一说,唯一几个想退的人,也不退了。

  定招牌,布置新场地,重新拟定价格表,忙活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最低十二块六张,可以穿两套衣服。室外十八块四张,两套室外服装。室外服装单租,一个小时五块钱,单独化妆盘头五块。”

  舒雨重新核定价格,即不能让学生觉得太贵,也可以用低价吸引周围的居民。

  “不是马上要举办霹雳舞大赛吗?这么好的机会,我们得狠狠赚上一笔,不然这个东道主岂不是白当了。”

  舒雨想到霹雳舞大赛,觉得放弃这个机会太可惜了。

  “让选手来拍写真?”同学们不太明白,要知道,跳霹雳舞以男生为主,女生相对比较少。

  舒雨摇头,“霹雳舞的服装肯定和普通服装不同吧,要有舞台效果,我们做一批出来出租,你们觉得有市场吗?”

  “肯定有啊,而且现在霹雳舞的比赛和表演特别多,只要把我们的名声打出去,这次比赛之后,肯定也有不少人来我们这里租表演服。”同学一听,有门啊。

  “他们难得参加一次比赛,不想留下一点比赛的照片吗?”舒雨继续开拓财源。

  “妙啊,可以谈好一张多少钱,我们拍出来的,他们嫌不好可以不要,要的话两块钱一张。如果要底片,另外加钱。”管前自动往下补充。

  后世影楼做穿了,底片是全部给你拷走。但在刚开始的时候,都是不给底片的,要底片得另外加钱买。

  “这技术要求可不低。”舒雨看着管前笑。

  抓拍和摆好造型拍,肯定是两个概念,而现在又不是数码,胶卷是要花钱买的,浪费太多,这个项目不仅赚不到钱,还得倒贴胶卷钱。

  管前举手道:“我来负责。”

  舒雨等的就是这句话,“你再挑个人给你当助理。”

  “要是这次能成功,下回联欢会,我们也可以照办。”联欢会的举办频率,取决于学校领导的爱好,和学生的参与度。

  有元旦联欢会和新春联欢会只选其一的,也有两者都办的。按财贸学院的传统,必然是两者都办。文艺演出的强项,也是他们能举办霹雳舞大赛的一大优势。

  以前同学们只觉得折腾,现在折腾变成了赚钱机会,纷纷表示这个传统非常好,值得延续下去。但凡有节日,最好都举办联欢会热烈庆祝。

  霹雳舞的舞服,舒雨一口承担下来,由她负责。

  事实上,她只需要画图就行了,惠民小区还藏着一帮跟她学缝纫的女工,有事弟子服其劳,就交给他们当作练习吧。

  除了舞台装,随便还设计了一批联欢会最常用的表演服。

  红色的中式小褂配喇叭裤,跳交谊舞的礼服舞裙,身上挂满铃铛的印度舞裙配上头纱,新疆舞裙一定要配上帽子,不然容易和印度舞裙弄混。

  以及各种看上去像是民族服装的裙子,重点是一定要挂满亮晶晶的装饰品,裙摆一定要够大,转圈的时候最好能像降落伞一样打开为最佳。

  舒雨忙的脚不沾地,学生会那边一片愁云惨雾。

  “这个舒雨,太难搞了,她怎么可能在西门找到场地。你们知道那条街,现在租金有多高吗?他们凭什么租的起。”

  “这下好了,他们压根不在学校,我们该怎么办?”

  “能不能不让他们进学校拍外景。”

  “说什么呢,都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哪条规定他们不能在学校拍照,你想犯众怒吗?”

  学生会只是一个学生组织,他们可以针对小部分人搞搞小动作,但若真的犯了众怒,谁也救不了他们。

  计划没有成功,曲歌表面苦着脸,心里反而有点痛快。她当初搞不定工作室的时候,学生会多少人明里暗里嘲讽过她。现在该知道了吧,不是她无能,是敌军太过狡猾。

  “会长怎么说。”

  “现在咱们的重点是办好校园霹雳舞大赛,对了,刚刚改了,变成舞蹈大赛,把交谊舞也放到一起办。”

  “啊,这怎么行。我们都安排好了,这一下全打乱了。”

  “轮得到你说行不行吗?上头下的文,通知学校,学校通知我们配合,听懂没有。”

  “先办好舞蹈大赛,等过后我们再算总帐。”会长发了言,定下基调。

  至于N基金的人,一大早送走他们,并且保持了长期的联系。会长踌躇满志,期待未来的自己大展拳脚。一家工作室而已,算得了什么,到时候,呵呵……

  路晁开着面包车,帮舒雨把这些服装道具送到位于西门的工作室。

  离的老远都能看到“大学生互助摄影工作室”的招牌,直接挂在了小楼中间的位置。

  “位置很好,而且够显眼。”路晁评价着,把面包车停在门口,帮着舒雨拿服装。

  早有人出来接,抱过服装挂到衣架上,看到这么多的衣服,翁琴惊讶道:“你已经提前知道了?我还正准备告诉你呢。”

  说完看了一眼站在舒雨旁边的路晁,没错,又是这个帅哥。偷偷看两眼,再看两眼,有些怀疑的想这俩人真是亲戚?

  “告诉我什么呢?”舒雨见翁琴明显有些走神,赶紧拉了她一把。

  “哦哦,霹雳舞大赛改了。”

  舒雨一个“啊”字还没开口,翁琴接着说道:“改成舞蹈大赛,把全国交谊舞比赛的决赛,和校园霹雳舞大赛的决赛,都放在一起。”

  “啊,这么好。”舒雨还是“啊”了出来,不过这回不是惊的,是乐的。

  “所以啊,你看看你准备的衣服,简直是量身定做啊。”翁琴佩服的看着舒雨,如果不是她提前准备,肯定要少赚一大笔钱。比起校园的霹雳舞舞者,全国的交谊舞舞者明显更有消费实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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