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空有美色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0章


第60章

  “清者浊之源, 动者静之基......”

  嘉让端坐在李霁的书案前,一手执笔,一手束袖, 有模有样, 抄写着《清静经》。

  而李霁则半卧在一旁的美人塌上,看着一本没有名录的书, 两人一时之间两相无言,嘉让一旦做一件事就格外的认真,丝毫不多话, 半点也没显不耐烦。反而是李霁,觉得太过安静, 便抬眼观察着嘉让。

  此时,天色也不早了, 少年背如玉树,静坐在书案前,身后的黄昏余光,金灿灿的笼罩在她的周身,整个人沉溺在日光里。

  少年提腕落笔, 露出一截皓腕与玉臂,仿若冬日里映着暖阳的新雪,整个人气质如画, 可偏生这人此时认真又端庄, 让人生不出丝毫旖旎心思。

  顺利抄完《清静经》, 嘉让将毛湖笔搁置在笔山上,活动了一下手腕,晃了晃脑袋。

  却见李霁已经在美人榻上静静休憩,嘉让眼睛一转溜, 不动声色的瞧着他,这幅檀郎卧眠图,实在是赏心悦目,在这余晖半落的冬日,却让人满眼都是春日里的骀荡之景。

  这个人怎生得这般好看?

  嘉让复又看了一眼璧上的《早春图》,直觉得还是更惦记这画。

  “殿下?”嘉让声音和缓,想叫醒李霁,却又怕惊扰于他,见李霁还未醒来,只得悄悄靠近榻前。

  少年步履轻纤,裹挟着一股淡淡的人体温香,由远及近。比榻边鎏金香炉里熏着的忍冬香气更沁人。

  “殿下,您睡着了吗?”嘉让用手在李霁的面上挥了挥,见他好似真的熟睡,颇有些可惜,看来今日是带不走这幅画了。

  哪知脚步微动,突然一个天旋地转,人已经落入了层层叠叠的洒金帐中,身下是松软的蚕丝锦被,带着几分顺滑,嘉让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奈何没有着力点,又滑了进去。

  而身子上面却是一具不同于她柔软的坚硬身躯,带着无法忽视的侵略气息,灼灼的将她包围,男人的眉眼惺忪疏懒,玉面微冷,只定定的瞧着身下的人,却不言语。好似这番霸道的动作很是稀松平常。

  嘉让睁大了眼睛,显然有些懵,她不知眼下是出了什么情况,颇有些不知所措,想说些什么话,却支吾着开不了口,面露绯色,两人的气息缠绕在一起,似是互相追逐着,带着几分不可言说的狎昵。

  李霁眸中渐渐清明,嘉让第一次细细的看着他的眼睛,因着有盘蓝血统,所以那瞳孔里映着浅浅的湖蓝,像一汪海水,嘉让见过海,很美,美得壮观,美得令人叹为观止。

  而神秘海水之中的自己,鬓发微乱,半露冶容,好不暧昧。

  李霁薄唇微动,目光深邃,似是坏笑,半是引诱,“喜欢吗?”

  嘉让听着这再简单不过的几字,却不甚懂是何意思。

  喜欢什么?

  画?还是人?

  这仿佛是男人熟睡后半醒之时喉间不经意的一个呓语,平常不过的低哑浑浊,却带着几息令人震颤的沉厚。

  嘉让觉着他们二人这番动作定是不对的,呆愣片刻后开口,“什、什么?”

  李霁微抿着唇,光影就此沉寂,男人天生的凉薄气息,在一方小小的床帐之中被女孩儿藏匿不住,温如玉脂的暖香烘出了细碎的星火。

  李霁瞧着这样的她,这般可爱又无助的模样,着实容易激起男人释放内心的欲,望,具体是什么欲望,李霁自个儿也说不上来,想与她做些亲密的事,不让旁人瞧见,亦不能让旁人也与她这般。

  他不可遏制的伸手,轻柔又细致的触碰在嘉让的脖颈处,柔腻的体肤带着微微暖意,不禁让人想要攫取得更多。

  嘉让看着男人的眸色变得晦暗,仿若神秘的深海生出了吃人的漩涡,四肢瞬间变得异常紧绷,心如擂鼓,结巴道,“殿、殿下,我得走了。”

  她怕喉间的小结子被他识出来,说着便执拗的挣动,妄想从榻上安然无恙的起身。

  李霁不由分说,将人强硬的困在两臂间,以绝对的掌控者气势,让身下的人不能有一丝抗拒。呵出的气息甚是撩人,眸中尽是旖逗,声音却淡然自持,“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嘉让身下动了动,被他的玉扣硌着有些痛,轻蹙着眉,“殿下能起来吗?您压着我不舒服...”

  李霁含着笑意,从善如流的起了身,仿若刚刚那个充满掠夺气息的男人不是他。

  嘉让起身后深深呼出一口气,快步走到书案边,离得李霁远远的,平复思绪之后,只当他醒后意识还没跟着复苏,所以才做出了这样出格的举动。

  李霁的目光追随着嘉让,他心知方才的举措给了她不小的震撼与压力,所以有些欲盖弥彰的询问书案上的经书,“可抄好了?”

  “回殿下,誊抄好了。”目光闪躲,根本不敢再看他一眼。

  李霁点点头,看得出她的抗拒,却并不想让她躲离自己。

  所以带着命令的语气说道,“坐下写几个字。”

  嘉让纳罕极了,这人到底怎么回事?阴晴不定的,方才那样火热的,现在又冷冰冰的,但她自是不敢有怨言,老老实实的坐在他的椅子里,“殿下要小人写什么字?”

  “璟宥...”说出了是哪个璟宥,嘉让便张牙舞爪的写下了两个大字,颇是觉着写得好。

  李霁来到她身后,嘉让想站起身来让开,李霁却双手将她肩膀往下一按,让人重新坐了回去。

  嘉让觉着肩上的手犹如千斤重,心下惴惴不安,却也乖乖听话坐着,李霁弯着腰,侧脸靠得嘉让的侧脸极近,呼出来的气丝丝缕缕的打在嘉让的耳垂处,令人很不适。

  嘉让自小在家中是由应夫人教导习字读书,习的也是江南闺阁女子所练的簪花小楷,后来大一些便跟着点默道长云游历练,字体也变得有些变幻莫测,放浪形骸了,倒是逐渐演变成了一种很有个人特点的雅士侠客的字体风格。

  李霁没有去看她誊抄的经书,光看着白纸上的璟宥二字,便心生欢喜,更是止不住的意动。

  “殿下可还满意这经书?”少年小心翼翼的开口,只想着要是他满意了,自是可以放她走了。

  李霁这才将关注移向了一旁的《清静经》。

  “不错,字迹个性鲜明,看来这几年的游学对你很有益处。”

  因为离得太近,嘉让也只得尴尬的笑笑。他怎么知道自个儿去游学过?莫非,他已经将自己打探得一清二楚了?也是,他是王爷,要与谁相交,自是要知根知底,那么方才,他对自己那般亲昵,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吗?

  嘉让心中惊慌,不知该如何应付。

  索性也没过多久,李霁便站直了身,嘉让见他心情似乎很好,想着自己得快些离开,“殿下,眼下天色已晚,下官得回南京阁了。”

  “不急,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李霁话音刚落,嘉让心中一顿,简直欲哭无泪,只得苦中作乐了,扯着一个疲惫又无奈的笑容,“殿下要说什么?”

  ......

  十七将燕王府的消息一应俱全的禀告给崔鹤唳,日影西斜,崔鹤唳手执军中的公文,听着那一句“应嘉让现如今还在殿下的书房,有床帐异动的声音”。

  耳边似是嗡嗡作响,他没料到竟是这般快,十七无比尴尬的沉声禀报,耳根子也倏地通红,末了,说了一句,“恕属下多言,将军不应该深陷其中...”

  十七怎会不知道将军在芝山破庙对那少年的不同,恐怕也被这应嘉让吸引了,男子与男子,这本就是离经叛道,有悖人伦的荒唐事,每每与将军禀告有关于应嘉让的事,他便无比纠结与抗拒,只希望将军莫要受这断袖之癖的荼毒。

  崔鹤唳心里发沉,他挥了挥手,声音冰冷,“退下吧。”

  十七躬身出门,就被崔鹤唳身边的另一个心腹拦下,此人名为十四,与十七一同是崔鹤唳身边最受倚重的属下。

  十四此人看的开,知道这些后,没有如十七这般焦虑,“十七,哥哥跟你说,行事周全些,打打杀杀可不是最有用。再不济,哥哥给你出个主意。”

  “什么主意?”

  十四压低了声儿,“你想想,将军与燕王殿下那是不可撼动的君臣,一个少年而已,又不是女人,再者说,除了正妻,还有妾室相赠一说,若是将军喜欢,何不如透些风声给斑影,让他在殿下面前提一嘴,以殿下那除了权势之外的淡泊性子,将军想要的,岂能不给?届时殿下与将军都将人睡了,自然就腻了。你若是直接将她杀了,得罪的可是将军与殿下两尊大佛。”

  十七迟疑,“你是说让殿下和将军共用应三郎?”

  十四点头。

  十七心下了然,燕王所筹谋的大业离不开崔将军,若两人为了应嘉让生了嫌隙那可就不妙了,本打算将人杀了一了百了,但听十四这么一说,却也不无道理,若是殿下与将军不在意共用这个少年,倒也是两全其美,左不过是个玩物而已。

  崔鹤唳拧着眉心,他说服过自己,这人是李霁看上的,自是不与他争。

  可一想到李霁要与她成事,心里就不痛快,烦闷的很。他知道男子与男子之间若是要做那档子事,应嘉让必定是雌伏于李霁的身下,她那样细瘦的身子,经得住几回折腾?

  复而又想起白日里,她躲着不回家,定是知道他要去应府做客,所以不想碰见自己,眸中泛冷,心里头难以言喻的涩意侵袭而来,既如此,他倒是也不想让她好过...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七和十四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

  我:早点下线吧,盒饭挺好吃的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