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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不过就冲刚才, 方茹能出来阻止钱江淮乱说话,这个徒弟就收得值。忠言逆耳,从来只有真正关心你的人, 才会做到。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的徒弟当然好!”钱江淮一脸得瑟。

  “嘁,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我那是夸你么, 我那是夸你徒弟呢!”

  魏老白了钱江淮一眼,心里有些嫉妒,怎么钱江淮这老小子运气就这么好呢?

  钱江淮才不在乎,夸他徒弟就是夸他,要不是他眼光好, 能收到一个好徒弟么?

  方茹趁这时间, 询问了大家的口味和喜好, 一一记在脑海里。谢师宴就定在了几天后的星期天。

  柳建回到家里, 柳蓉凑了上来, 询问情况, 却被柳建一个耳光打懵了。

  “爹, 你干嘛打我?”柳蓉捂着火辣辣痛的脸,眼泪一下子就滑出了眼眶。

  “打你,那是你该得的!老子今天被你害死了,你不是说把书藏好了,绝不会被发现么?”

  “结果呢?你让老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脸丢尽了!什么违□□, 搜出来的是一本诗词选集!”

  柳建满脸铁青,就在刚才,回来之前,他又被陈满仓逮住骂了一顿。

  要不是柳蓉出的这个鬼主意,他怎么会丢这么大的脸,还被陈满仓指着鼻子骂?

  还有牛棚的那几个,平时见到他多害怕?现在,只怕人家在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笑他呢!这一切,都是柳蓉害的!

  “怎么可能呢?我明明藏好了的呀!”

  柳蓉睁大了眼睛,她特意观察了好几天,钱江淮那床稻草,从来就没动过。

  她藏完书后,还特地把稻草恢复了原状,就怕钱江淮看出异状来!

  怎么还会被发现?柳蓉觉得这根本就没有道理!

  “哼,你藏好,你藏好了那书是怎么变成诗词选的!”

  提到这个,柳建就没好气!他抬起手,又想打向柳蓉。

  柳蓉看到柳建那个蒲扇般的大手就害怕,刚刚那一巴掌打的她眼冒金星,脸现在虽然不痛了,却有些木木的,怕是已经肿了!

  “我去看看姐姐在干什么!”柳蓉说完,也不待柳建反应,转身就跑了!

  柳建看着柳蓉的背影,冷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屋。

  柳蓉并没有去找柳华,她回到自己屋里,看着镜子里,那肿得像馒头一样的脸,柳蓉的眼神仿佛淬了毒一般。

  柳建,你好样的!你敢打我!

  往常,看到柳建打柳母,柳蓉虽然心里有些害怕,却也没太当作一回事。

  如今这巴掌打到自己脸上,热辣辣的痛感,以及扑面而来的侮辱感,让柳蓉是恨毒了柳建。

  还有那钱江淮,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发现那本书,还把书换了?

  不提柳蓉心里如何怨恨,方茹回到知青点后,把钱江淮收自己为徒的消息告诉了魏欢。

  魏欢也为方茹高兴:“行啊,你!连钱江淮都搞定了,要知道,钱江淮可是出了名的老顽固!”

  “也是我运气好!”方茹笑了笑,其实,这件事还得感谢柳蓉。要不是柳蓉在一旁衬托,只怕钱江淮也不会这么快就收她为徒。

  柳蓉要是知道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让钱江淮收了方茹为徒,只怕会被气死吧。

  柳蓉脸消了肿之后,就去了钱江淮的屋子,钱江淮收了方茹为徒,心情正好,然而看到柳蓉,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你又来做什么?”

  “我就是来看看你!”柳蓉脸上堆起了笑容,她眼尖的看到了钱江淮床上崭新的被褥,她终于知道那书是怎么被发现的了!

  “哟,这些被子都是新打的吧!”想起方茹几天前在村子里收购棉花,弹棉花,柳蓉总算知道为什么那本书会被发现了。

  又是方茹!这个方茹真是阴魂不散,怎么哪里都有她的事?

  之前孟醒是她救的,自己传播那些谣言的时候,方茹不但不出来解释清楚,反而暗地里看自己笑话。

  而这一次,又是方茹破坏了自己的计划。柳蓉本来打算,先让柳建把钱江淮抓起来,自己再去做好人,钱江淮感动之下,自然会收她为徒。

  谁知道,又被方茹破坏了!柳蓉的手撕扯着衣角,牙关紧咬,方茹,我跟你势不两立!

  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柳蓉也无心在钱江淮这里看他的冷脸了。

  回到家里,柳蓉心里瞬间形成了一个阴毒的计策。

  等到柳建回来时,柳蓉把方茹破坏他们计划的事一说,柳建也很气愤。

  昨天晚上,要不是方茹和孟醒过来,他早就把钱江淮带走了。只要把钱江淮抓了起来,那本书是什么,还不是由他说了算。

  这个方茹真是碍事!和柳蓉一样,柳建也想到了上一次父女俩谋划成为孟醒救命恩人的事情。还有王狗剩的那件事,差点把柳建扯了出来。

  柳蓉把自己的计划跟柳建一说,柳建脸上露出凶狠恶毒的笑容。

  钱江淮收方茹为徒的消息,传了出去之后,有些人就不高兴了。而这些人中,最为不满的就是钱理和柳蓉。

  钱理还好,他想拜钱江淮为师不过是一种遮掩,他最想得到的是钱江淮手里的东西。

  只可惜,那个老不死的也不知道把东西藏到哪里去了,无论他怎么找也找不到。

  可柳蓉就不一样了,她是知道未来的人,也知道钱江淮将来会得到的地位。

  她一心想拜钱江淮为师,一是想治好自己的脸,另一个,就是想借着钱江淮将来的名气和地位,为自己谋利。

  可现在,这一切都被方茹给破坏了!

  再想到,方茹会提前认识钱江淮,完全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柳蓉心里就更呕了。

  看来,那个计划要提前了!

  星期六,方茹正在看书,魏欢冲了进来,“方茹,我听说柳建带人要来找你麻烦,可能是因为雪肤膏的事情,你赶紧把那些材料收起来,还有那些钱!”

  正说着话,孟醒也进来了:“把东西放到我那里吧!柳建他不敢揉我的屋子。”

  方茹也来不及解释,从箱子里拿出了这段时间赚的钱,有小一千块了,全部交给了孟醒。

  “还有那些材料!”魏欢提醒道。

  方茹摇了摇头:“那些材料没关系!”

  因为李凤华提出的那个建议,方茹这里的材料并不多,只是一些关键材料的粉末,就算柳建搜查出来,方茹也有办法应付过去。

  柳建会来,肯定是柳蓉说了什么。自己这里若是一点东西也搜不到,只怕柳建不会善罢甘休。

  柳蓉最想得到的应该就是自己的美容方子,不过,那些方子都在自己的脑子里,柳蓉什么也不会得到。

  最关键的是,她要让柳建自食其果,免得他以为当个民兵小队长,就可以为所欲为。

  孟醒见方茹这样,知道她心里有算计,也就没有多说,拿着钱回了自己屋,“我一会儿再过来!”

  方茹又对魏欢说:“欢姐,我得请你帮个忙!”方茹把自己的计划跟魏欢说了,魏欢点了头,出了门。

  魏欢前脚刚出门,柳建后脚就上门了。

  一进来,他也没有给方茹说话的机会,就让底下那些人搜查方茹的房屋。

  没一会儿,就搜出了那包材料。柳建拎着材料,看向方茹:“跟我们走吧!”

  方茹坐在椅子上,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为什么要跟你们走?”

  “你私下里偷卖东西,这个理由还不够吗?别废话了,赶紧走!你一个姑娘家,我不想对你动手。”

  方茹笑了:“我什么时候偷卖东西了?”

  “你别狡辩了,村里那些姑娘用的雪肤膏,不是你做的?”柳建这一次办事之前已经打听清楚了,方茹想狡辩,门都没有。

  听到柳建这么说,方茹又笑了:“那些雪肤膏确实是我做的,不过,我没有卖。”

  “陈队长,俗话说捉、奸成双、捉贼拿赃,你说我卖东西,你总得拿出点证据来。凭着你手上那么点材料,能说明什么?”

  “你没卖,难道村里姑娘用的那些雪肤膏,都是你送的不成?”柳建冷笑道。

  “还真是我送的!您来的时候,没有去问一问那些姑娘吗?我因为喜欢做这些东西,又做多了一些出来,有人来求,我便送了!”

  “你若是不信,可以随便找几个村里姑娘来问一问,看看我有没有收她们的钱!”

  柳建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方茹,你把我们这些人当成傻子吗?那些东西,你说送就送?”

  ”那你告诉我,你屋子里的这些白面、奶粉、麦乳精,还有这些糕点饼干是从哪里来的?难道这些东西能凭空变出来不成?”柳建指着手下人刚刚搜出来的东西问道。

  “那些东西是我送的!”孟醒站在门口,脸色冷然。

  “你送的?”柳建脸色越发难看了,他本来以为这些可以当成方茹偷卖东西的获得的赃物,却没想到这些东西都是孟醒送的。

  “就算这些东西是你送的,可这包材料,总是方茹自己的吧!”

  柳建不愿意无功而返,柳蓉跟他说了那方子的功效,柳建知道那是个好东西,只可惜,他的手下没有搜出来。

  “这包材料是我的,可这能说明什么呢?我是做了雪肤膏,我承认!可那只是我自己做来玩的,有人觉得好用,我就送了一些出去。”

  说到这里,方茹顿了顿,眼睛瞥了一下柳建手里的那包粉末,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笑容:“就这么点粉末,你觉得我能做多少东西,拿出去卖?”

  “这些只不过是你做剩下来的,你做了多少东西,谁能知道?”

  “我们知道!”外面传来了几个姑娘的声音,李秀英带头走了进来。

  “柳队长,方茹做雪肤膏的事我们知道。我们这几个人也都用了她的雪肤膏,可她从来没有收过我们一分钱。”

  “倒是我们自己心里过意不去,给她送了点鸡蛋腊肉之类的东西,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李秀英一番话,把柳建挤兑的说不出话来。

  方茹看了看门口十几个姑娘,都是自己曾经送过雪肤膏的。

  没想到她们都愿意出来为自己作证,方茹心里很感动。

  只是这一会儿也不是说感谢的时候,她看向柳建,说道:“柳队长,我只送过这些人雪肤膏。你可以问一问,我收过她们哪个人的钱?”

  “方茹没有收过我们钱!”

  “就是,柳队长,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呢!”

  十几个姑娘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替方茹辩解着。

  柳建的脸色已经从来时的志得意满,变成了大失所望。他本以为可以借机整治方茹,顺便把方茹的美容方子弄过来,为自家谋利。

  却没想到,这方茹就是个傻子,弄点好东西出来,居然不拿去卖,而是送人。

  柳建知道,自己这一次的行动又失败了!

  他只好僵着一张笑脸:“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弄错了!对不住啊,方茹,刚才让你受委屈了。”

  见到柳建这副模样,方茹冷笑道:“柳队长,我受不受委屈又有什么关系?可柳队长你这工作做的不行啊,上一次去我师父那,你就是接到了假的举报消息。这一次来我这里,你又弄错了。你这工作能力,着实令人担心啊!”

  被方茹这么一个小姑娘这样说,还是当着下属的面,柳建觉得难看极了。可是他有什么办法,谁让他确实做错了呢!

  方茹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柳建,次次来找事,真以为她软弱可欺?

  “柳队长,今天这事,可没那么容易过去。像你柳队长这样办事,在双溪村还不知道多少人被冤枉过,今天我一定要找陈支书说说道理。”

  “别,你看,方茹啊,今天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你看,陈支书每天那么忙,那么多事,咱们这点小事,就别去麻烦他了。”

  一听方茹要去找陈满仓说理,柳建急了。上一次他就被陈满仓骂过了,这一次如果给陈满仓知道他又把事情办砸了,只怕他这名兵小队长的位置真是坐不得了。

  方茹冷哼道:“为人民服务无小事,我相信,陈支书不会觉得我找他是麻烦。”

  方茹说完,往门外走去。柳建刚想抓住方茹,就被站在门口的孟醒一把扭住胳膊:“你想做什么?”

  柳建对孟醒还是有些害怕的,只能强颜欢笑道:“我没想做什么,我只是想让她别去找陈支书。”

  孟醒捏着柳建的手臂,拽着他跟在方茹身后:“别去找陈满仓?你来的时候,想把她带走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别去找陈满仓?现在你怕了,晚了!”

  方茹走出门,对外面的十几个姑娘说道:“今天真是谢谢你们,肯来为我作证。不过,现在还要麻烦你们一下,跟我一起去陈支书那里,把事情说个清楚。”

  “你放心吧!我们跟你一起去!”李秀英说道,她和柳华不对头,他父亲李光荣和柳建也不对头。

  凡是柳家倒霉的事,李秀英都愿意参上一脚。十几个姑娘里,有七八个姑娘,家里都跟柳家有矛盾。此刻见能够踩柳建一脚,几个姑娘都有些兴奋。

  方茹瞥了柳建一眼,都怪这个人平时行事太过跋扈,得罪了不少人。不过这样也好,有这些人掺和,柳建就是不死,也得蜕层皮。

  柳建自然是不愿意去见陈满仓的,只可惜被孟醒扭着胳膊拽着,他不得不跟着孟醒一起往前走。

  他底下的那些人,见他都不敢反抗,自然也只好跟在后面。

  陈满仓一见到柳建和方茹,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这又是怎么啦?”

  “陈支书,都是误会!误会!”柳建慌忙上前,试图把事情掩盖住。

  可是方茹哪里会给他机会,这一次如果不把柳建打趴下,以后还有的磨,方茹没那个耐心再跟他折腾下去。

  “陈支书,柳队长带着人去我屋里翻箱倒柜,说我偷卖东西,还损坏了我不少物品,我想找您评个理。”

  “柳队长是不是跟我有仇,上次不分青红皂白,硬说我师父屋里的那本诗词选是什么违尽书;这一次,又诬赖我偷卖东西,我想问问,柳队长是不是想逼死我们师徒?”

  “就是啊,柳队长这行事可不厚道啊!怎么做工作,只盯着一个人做呢?”李秀英在一旁接道。

  “是呀,柳队长这样横冲直撞办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陈支书,这事儿您得好好管一管!”

  “我徒弟犯了什么事儿,要惊动到柳队长?”钱江淮气喘吁吁的走进队屋,瞪着眼睛,看着柳建,仿佛要跟他拼命一般。

  “我是被下放的劳教人员,我有错,可这几年,我接受教育,再也没犯过任何错误,为何柳队长要盯着我不放?”

  “难道一个人犯了错,就再也没有改过的机会了吗?就永远是个坏人了?那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把我枪毙,把我送来劳教做什么?”

  “我犯错,你教育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连累我的徒弟?好,你柳建不让我活是吧?那我就死给你看!”

  钱江淮说着就要往旁边的墙撞去。

  “不要啊,师父!”虽然知道钱江淮做戏的成分大一些,可方茹还是忍不住惊呼出了声。

  孟醒一把拦住钱江淮:“您这是做什么?陈支书是讲道理的,就算是柳队长犯了错,陈支书也绝不会偏向他,是吧,陈支书?”

  陈满仓肃了肃脸色,咳嗽了一声,沉声道:“没错,谁犯了错,我都不会包庇,柳队长也不例外。”

  “钱老,我知道,这两次柳队长行事不当,让你和你的徒弟受委屈了,我在这里跟你道歉了!”

  “道歉就不必了,也不是你的错!”钱江淮沉着脸说道,“我只求柳队长以后不要再来找我的麻烦。”

  陈满仓瞥了柳建一眼,说道:“以后不会了,您放心!还有方茹,今天这件事让你受委屈,我们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那倒不用了,我就是想找人评个理。陈支书你秉公办事,人品我是信得过的,既然你说会给我们一个交代,那我和师父就等着。”

  事情都说清楚了,闹也闹过了,陈满仓既然承诺会给一个交代,方茹也知道不能再继续闹下去。

  等到人都走了以后,陈满仓看着柳建,半响都没有说话。

  柳建看到陈满仓这样,心里有些没底。陈满仓哪怕骂他两句,这事也就过去了。可他不说话,柳建有些害怕了:“陈支书,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绝无怨言。”

  陈满仓阴沉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他叹了口气:“柳建啊,上次我就跟你说了,我们办事要依照程序,要有理有据,不能像土匪一样!结果呢,这才过去几天,你又给我闹出这样的事。”

  “你让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现在,你告诉我,你要是坐在我这个位置,你会怎么办?”

  柳建愣住了:“陈,陈支书,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陈满仓冷哼了一声,“柳建啊,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再有下一次,你这个民兵小队长的位置就要让贤了。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吗?”

  “你三番两次闹出这样的动静,让我也很难做呀!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去上班了,该种地种地,你走吧!”

  “不是,陈支书,您不能这样!我也不过就是犯了点小错,怎么就把我撸下去了呢?”柳建见陈满仓来真的,也急了。

  “犯了点小错?柳建,是不是小错你自己心里明白。你为什么就盯着人家钱江淮和方茹不放了呢?我不把你撸下去,村里的人能服我?什么都别说了,你回去吧!”

  柳建还想再说些什么,陈满仓哼了一声:“柳建,你可别惹我生气!”

  陈满仓的这句话声音很轻,可柳建却像被戳破了的气球,气势一下子瘪了下去。

  柳建回到家的时候,柳家很安静。柳蓉早就得到了风声,知道这次柳建又没办成事。

  她担心柳建像上次一样,扇她耳光,早早的躲在了屋子里,不敢出去。

  可被撸了职的柳建,怎么会因为柳蓉躲起来,就放过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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