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重生成四个大佬的亲妹妹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14章


第114章

  太傅身心俱疲, 在家休养了几日才去上朝,傍晚时下朝回家,还没有到家门口, 周氏三个弟兄就从斜刺里冲出来,嚷嚷着要见他。

  一看到他们,太傅心里就隐约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冷哼一声,脸色极其难看。

  “姑丈, 救命啊姑丈!”周老四扯着嗓子嚎。

  太傅嫌丢人,让仆从把他们拦住。知道这几人无赖惯了,若将他们赶走, 势必要大肆造谣,便让仆从将其带回郑府,他问过以后再把他们赶走。

  许久没有踏足郑府,太傅一时五味陈杂, 当年的真相, 他已经派人查证了, 的确是大周氏所为。

  不仅是柏秋,还有许多从府上离开的丫鬟和嬷嬷, 但凡手里握着她把柄的,都被她用这种方法给害了!

  他之所以还留着大周氏,就是想等女儿和女婿来京之后,让她亲自处置。

  可是,还没等他找大周氏算账, 她那几个子侄竟然找上门来了。

  究竟谁给他们的勇气,让他们如此猖狂?

  太傅忍着怒火,让那三个人上来。周氏三兄弟一见太傅,就跪下开始哭。

  哭了一会儿,周老四义愤填膺地控诉道:“姑丈,您再不管管江家那几个小的,他们就要上天了!”

  “是啊姑丈。”周老六也跟着附和,“他们把大哥和二哥送官了,咱们好歹也比他们虚长一辈,大老远过来,她就这样对咱们。”

  太傅还没有去过江府,并不知道下午发生了什么,一听几人告状,眉头就皱了起来:“送官?怎么回事?”

  三人一看太傅似是动了怒,顿觉胜利在望,当即就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

  太傅原本就在生气,一听他们竟然在阿柔镖局开业当日,前去胡闹!结果阿柔竟只是将他们送官处理?简直太便宜他们了!

  当即叫来亲信:“去打声招呼。”

  三人一听,顿时喜上眉梢,望着太傅的眼神犹如在看活神仙。

  哪知道,活神仙下一句话就让将三人彻底打入深渊。

  “此事与阿柔半点关系也无,他们却挑着如此重要的时日闹上门去,还打人!”太傅与亲信说,“这种行为极其恶劣,让审刑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说着,还瞪了周氏三兄弟一眼。

  什、什么?!周老四如坠冰窟,太傅怎么能能这样做?

  他是老糊涂了吗?还是被下了降头?

  以前他虽然凶,总训斥他们,但无论出了什么事情,太傅都会帮他们摆平的!现在怎么?……

  按理说,大哥二哥犯的不是大事,顶多关个四五天就能放出来,可太傅这一句话,少则半年,多则没有尽头啊!

  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另外,之前说的欠款,要尽快还上。”

  没等他们震惊多久,就又听见太傅说,“月底之前还不上,我就让人到你们家里去量地,你们的宅院、田产、古董等,全都抵上,总能还清。”

  周氏兄弟如遭雷击,疯了一般,忙给太傅磕头:“姑丈,姑丈你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要你们的命?”太傅猛地将手边的一堆状子打落他们身上,怒斥道,“这么多年,你们打着我的名义圈钱圈地,手上的宅子、佃田有多少,还用我帮你们数不成?!”

  周氏兄弟哆哆嗦嗦地将地上的状纸捡起来,看到上面写着的,全都是关于他们恶意圈地、苛责佃户等恶劣事件,包括周大强娶民女的经过等。

  他们记得的,不记得的,所有做过的亏心事,桩桩件件全都写得清清楚楚,连狡辩都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三人只能把头往地上一磕,惊恐道:“冤枉,冤枉啊姑丈!”

  “我若不查,竟不知道自己的名声已经被你们败坏成了这个样子。”太傅说道,“我派人送你们回去,月底之前,如果能把欠我的银子尽数归还,我便既往不咎。”

  “若还是这副嘴脸,你们便和那两个畜生一起蹲大狱去!”太傅恶狠狠地说。

  周氏三兄弟终于明白了眼下的处境,当即像是被抽了主心骨一般,跌坐在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什么送他们回去?押送他们回去还差不多!一旦回了沬州,他们所拥有的一切都会被收回去,他们就要沦为穷光蛋了!

  不仅没有从姑母那里拿到钱,反而要把全部身家都给赔进去!

  他们这叫一个后悔啊,怎么就听了周大周二的话,大老远来京都闹事呢?如果不来,太傅可能还想不到要这样对付他们——他们这分明是、是上赶着找死!

  “姑丈……”周老六还想说什么,太傅却瞪了他们一眼,摔袖子走了。

  他一出门,就有三个凶神恶煞的壮汉走到门边,用充满威慑的眼神看着他们。

  三人让他们吓住,哆哆嗦嗦地爬起来,随他们一同出门。

  临走前,不甘心地看向审刑处的方向,可也只能看看了,毕竟,连自身都难保,怎么救他们大哥二哥呢?

  -

  周大和周二正在牢里期盼着几个弟弟去找太傅告状,好把他们放出去,是以并不着急,甚至气定神闲地仰躺在牢房之间的木板上面,叼着一根枯草,吊儿郎当地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

  老牢门外面巡逻的狱卒走来走去,周二唉声叹气的。

  周大还说他:“愁什么?等老四他们去找了姑丈,咱们这点儿小事,还不是他一句话就能解决的?怕是今夜就要来接咱们出去了。”

  结果一连过了许久都没动静,也不见狱卒过来给他们什么优待。

  周二就又开始怀疑:“他们不会没有去找姑丈罢?”

  “他们敢!”周大瞪眼睛,“地契都在咱们手里,他们不救我们,是想把土地还给那些佃户吗?”

  说完,又觉得他们也不是干不出来,僵了僵,脸色陡然变得难看。

  周二也和他想到了一块儿去,叹气道:“咱们人都进来了,地契你以为能保得住吗?”

  他们两个的正房夫人早不知道换了几个了,全是中看不中用的主儿,若得知他们遭了难,怕是早就卷包袱跑了!

  别说地契藏不住,那些房的小妾怕是也看不到了……

  “这几个废物。”周大慌了,从床板上跳下来,扒着牢房的柱子,大声去喊狱卒,“喂,过来!”

  外面巡逻的狱卒:“……”又有肥羊送上门来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周大一脸横肉,问他,“去把你们老大找来,我有事儿要同他说。”

  “咱们老大估计找不来,但你爷爷我,随时奉陪。”狱卒从牢房的空隙间伸手拍了拍他的胖脸,多少带着些侮辱的意味。

  旁边的牢房里传出了看热闹的笑声。

  周大哪里忍得了这个?

  当即凶相毕露,龇牙咧嘴地要和狱卒吵架:“你说什么?你爷爷的,爷爷弄死你信不信?”

  话音刚落,狱卒就冷笑一声,打开了牢房的门,握着挂在腰侧的刀朝他走了过去。

  周大没想到他真的会跟自己一般见识,见他狞笑的表情,顿时就紧张了起来,狱卒进一步,他就退一步。

  一直到后背贴上侧边的牢房,冷汗涔涔地望着他。

  隔壁牢房的犯人哈哈大笑着,推他的后背:“刚刚不是凶得很吗?别怂啊。”

  四周的人都在笑,他们在这儿已经习惯了,见到这样的愣头青还觉得很有意思,这人怕是不知道审刑处的老大是谁,竟然如此嚣张,估计有的苦头吃。

  周大全身的肥肉都在颤抖,害怕地看着越来越近的狱卒,话也不敢说一句。

  周二更是吓得缩在角落里,极力想要撇清跟他的关系似的,就怕狱卒突然看他一眼。

  狱卒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狞笑一声,伸手拽住周大的耳朵,把他往外面拖:“要见我们老大是罢?你要是死在这儿,我们老大或许能来瞧你一眼。”

  耳朵脆弱,普通人揪一下都得疼得要命,更何况狱卒起了想要为难他的心思,用了力道,疼得他当即大叫起来,声音跟杀猪一样。

  四周的犯人却都在笑,这让刚进来的周氏两兄弟产生了深不见底的恐惧。

  被拖着走了几步,他还不得不跟上,就这样被拽出了牢房,不一会儿,周二就听见远处传来歇斯底里的叫声和求饶,吓得缩成一团。

  之后的时间里,周大每喊叫一声,他就哆嗦一下。

  喊声一直持续了许久,周二像是经历了刀山火海,却只知道捂着耳朵惊恐地躲在角落。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牢门被打开,周大被几个狱卒拖进来,随手扔在牢房里面,一边拖一边骂他重,像猪一样。

  周二跟见了鬼一样,瞳孔震荡,抖如筛糠。

  周大浑身伤口遍布,进气多,出气少,见到角落里的周二,就痛骂:“你怎么不救我?我命都快没了!”

  “我、我怎么救?”周二小声道,“我不知道,是你自己要骂他的。”

  周大气得哼哼几声,艰难地翻了个身,又觉得胳膊被压得很痛,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翻身回来了,这样的痛苦,让他不禁哭了起来。

  “老天爷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样对我!”周大哼哼唧唧的,“郑骁云那个老家伙,迟早我要弄死他!”

  然而,没有等到他的豪言壮语实现的那一天,太傅的话被送到了。

  从审刑处的老大接到消息的那一刻起,周大、周二的好日子就已经过到头了。

  -

  江家兄妹几个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一来是太傅并没有告诉他们,二来是因为江敬武和柏秋接到了顾瑾城的信,打算提前来京都了。

  江家在沬州也有些积累,手底下培养了不少有能力的亲信,平时也只是每个月到店里对一下账簿即可,眼下有急事,便将生意暂时交给了亲信来管,收拾东西就匆匆过来了。

  太傅得知了这个消息,十分激动,老早之前就开始打算,一会儿说宅子太小,不够住,要买个新宅子,一会儿又说担心周氏的案子把他们吓到,需得整理好证据,好好斟酌一番,再同柏秋细说。

  另外还存了些期待,毕竟柏秋从小在京都长大,若她能过来,将小时候常去的地方再走一遍,是不是就能恢复记忆?

  虽然他明白这个可能性很小,但还是存了些希望,打算要好好陪陪女儿,反正他年纪大了,朝堂上那些事情,他有心也无力,还不如在家养老,享享天伦之乐。

  以前就不爱勾心斗角,眼下更不想参与那些。

  不过,没想到的是,很多事情,顾瑾城想得比他还要全面、周到。就比如说买宅子的事,顾瑾城当即就表示:绝不能由他来买!

  “太子倒台,九皇子入朝,虽说没有交给他实权,可他不少建议都被采用了,”顾瑾城说道,“比如治贪和滇南震灾的许多举措,说明今上有历练九皇子的想法。”

  “而九皇子前两天向阿柔提亲的时候,今上并无表示。”顾瑾城看着太傅,讳莫如深。

  但太傅已经明白了他的想法。

  太子的亲事,自然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今上早就给他们看好了。

  但九皇子不一样,他既没有入主东宫,又没有实权,母妃还不在宫中,自己做主向中意的人家提亲,这很正常。

  今上什么都没有说,其实就等于默许。

  为什么默许?自然是因为阿柔出身不低,人品不差、模样姣好、是为良配。

  说白了,太傅外孙女这个称呼,在其中占了很大的成分。

  太傅在朝中这么多年,闲云野鹤一般,今上是看在眼里的,若九皇子换个人,今上恐怕就不是这个态度了。

  说不定还要以为九皇子狼子野心。

  而太傅不掌权,阿柔的娘家又是做生意的,好拿捏,九皇子向阿柔提亲,即便有人想要借题发挥,也无从下手。

  但如果太傅这个时候去买宅子,问题就可大可小。

  首先,朝中近来反贪腐的风刮得很大,此事一出,今上会不会猜想:太傅前些年都一副清廉的做派,怎么江校尉和顾瑾城一回京,他就开始又是带头反太子,又是买豪宅的?

  难道前几年都是装的?眼下不装了,是因为觉得这几个孩子能在朝中有所作为?

  毕竟无论是大哥还是九皇子,都和太傅关系匪浅。

  即使今上不做他想,也免不了有多心的人,暗中拿这些来做文章,将他们置于一个尴尬的境地。

  “还是你想的周到。”太傅点点头,赞许地望着他,“那你的意思是?”

  顾瑾城桀骜地扬了扬下巴:“这个简单,我来买就行了。”

  “我总不能成天赖在这儿。”顾瑾城说道,“之前就已经看好了,正在犹豫,此番二叔和秋姨也过来,刚好可以买个大的。”

  太傅哈哈大笑:“我说呢,原来在这儿等着我。”

  “你想买就买,但他们过不过去住,我可不能保证。”太傅故意打趣他。

  “这您就不用管了。”顾瑾城经常和太傅一起上下朝,关系好的很,便回敬他,“相比看您脸色,秋姨肯定更乐意和我住。”

  太傅佯怒着瞪他一眼,让他买完宅子赶紧滚。

  顾瑾城跟蜚蜚的事儿,他自以为瞒得滴水不漏,只等江二叔和秋姨过来,给他们一个惊喜。

  而在提亲之前,他当然要做些准备。

  除了看宅子,他还看了许多有的没的,连嫁衣的款式都帮忙挑了几个款式,只等蜚蜚点头同意。

  知道小姑娘不擅长这些,干脆什么都帮她准备起来,到时候,她只用欢欢喜喜地当他的新娘子就好。

  一想到要和蜚蜚组成一个全新的家庭,顾瑾城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得意。

  以前晚上睡不着是因为总做噩梦,现在睡不着,全是因为只得开心的事情太多了。

  蜚蜚对此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或许不知道嫁人代表着什么,成天也不避嫌,一见到顾瑾城,眼睛就黏在他身上。

  想着离他近些,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就会心情很好。而她这些小女孩似的单纯举动,却让顾瑾城心动得厉害,时常产生想要触碰她的想法。

  可两人还没有定下来,他不能做任何出格的举动,只好含情脉脉地回望着她。

  因为两人的克制,每当他们同时出现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会变得粘稠、升温,让人想要忽视都难。

  哥哥姐姐们早就知情,也知道他们各自的想法,就总是打趣顾瑾城,让他收敛些,毕竟,想做他们江家的女婿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在爹娘没同意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顾瑾城便越发期盼江敬武和柏秋的到来。

  终于,在东胡使团进京的前三天,两人紧赶慢赶地来了京都。

  -

  已是六月初,天热得厉害,顾瑾城和兄妹几个早早在城门口等着他们。

  一见到他们的马车,蜚蜚和阿柔便激动地跑了过去,特意上了爹娘的马车,叽叽喳喳的,百灵鸟一样说个不停。

  阿爹知道她们母女有体己话要说,与两个女儿玩笑几句,就把马车让给了她们母女三人,自己下去骑马,并同两个儿子说话。

  一家人去往东市的江家。

  顾瑾城已经提前搬回了长虹街新买的大宅子,毕竟他和蜚蜚还没有定下来,不好直接搬过去,若定了下来,没完婚之前更加要避嫌,便暂时只让二哥和三哥过去住,腾出来两间院子。

  他们三个年纪相仿,又尚未婚配,有说不完的话,三人白天在江家吃饭,夜间便回顾府。

  二哥连书都没有搬过去多少。秋闱将近,他该看的书也差不多了,眼下最需要的是在多多京都露脸,与朝中人走动。因此,住在顾府反而更加方便。

  一路上,母女三人说了些体己话。

  姐妹俩先前的经历,顾瑾城在信中简单提了几句,柏秋难免担心,问了许多问题,确定九皇子没有为难阿柔,这才放心。

  “我们没什么的,倒霉的是其他人。”蜚蜚小声说道,“大周氏被外公给关起来了。”

  此事,顾瑾城倒是没有说,柏秋面露担忧:“这是怎么一回事?”

  没等蜚蜚回答,她也想起周家那几个子侄的事儿:“周家那几个子侄也遭了难,听说周大和周二判了几十年的牢狱,剩下那几个也因为恶意圈地,还闹出了人命,判了流放,还是赵大人亲自给做的批文。”

  有这事儿?

  蜚蜚和姐姐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瞧出来不可思议,她们原先并不知情,眼下听了,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毕竟那几个胖子来镖局闹事的景象仿佛就在昨天,眼下却得知他们连命都要没了。

  “除了周家的老三还是老几,剩下的都不在京都了。”柏秋感慨道,“这才多长时间?偌大的周家,说败就败了。可见平日还是要行善积德,莫要做坏事。”

  周家本就是虚假繁荣,大厦将倾,再加上为非作歹,作茧自缚是迟早的事情。

  这件事给了姐妹俩许多启发,也认同阿娘所说的,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那周氏是怎么了?”阿娘忍不住问。

  上回在沬州,大周氏也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她一直觉得大周氏瞧她的眼神很奇怪,加上小周氏侵吞她们见面礼的事情,阿娘总觉得其中有大周氏的参与。

  以前小周氏不还说,小时候经常当着大周氏的面欺负她的吗?

  以前她有这么怂?柏秋觉得不可思议。

  在自己家里,还能让别人欺负了去,想想都不正常,莫非,正因如此,太傅对她才这样愧疚的吗?

  若是出于这个原因,那她现在也不想原谅太傅。

  自己女儿被续弦给欺负了,难道看不出来?阿娘心里总是有个芥蒂,不弄清楚,她恐怕没有办法像正常的女儿那样去孝敬太傅。

  毕竟缺失了二十年,她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的感受,但她从心底里,有点介意太傅二十多年都没有找过她这件事。

  她是向往也在乎亲情的,但说到底,还是有点担心。

  蜚蜚看了阿娘一眼,欲言又止的。

  因为她隐约知道大周氏对阿娘做了很不好的事情,可究竟是什么,她又不知道,所以当着阿娘和姐姐的面儿,也不好直接说。

  “我其实有点怀疑。”阿柔说道,“她之前派人刺杀我和妹妹,此事暴露了。可她毕竟是太傅府的大夫人,依外公的个性,再生气也不至于把她关起来——我猜,她应该还做了别的。”

  蜚蜚顿时睁大了眼睛,赞赏地望着姐姐。不愧是姐姐,真的好聪明,一猜就中!

  “她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柏秋不可置信地问,“她因何如此?”

  阿柔说道:“那些受雇于她的难民说,是想毁了咱们的清白,好让太傅离咱们远些,莫要碍她的事。”

  “竟如此歹毒?”柏秋惊呼出声,“这还不至于关起来?要是我在场,怕是要宰了她!”

  阿娘还是这么威武。姐妹俩一笑,一边一个搂着阿娘,撒娇说想她。

  柏秋也想她们,但更多的是愤怒。

  ——他们江家在京都已经安置了住处,又不是没地方去,谁惜得住在郑府,看她的脸色吗?她倒好,竟然想出这种歹毒的招数。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大周氏现在在哪儿?”柏秋问道。

  姐妹俩见阿娘的表情不对,便如实说在江家的柴房。

  阿娘便拍拍她们的手,又将两个女儿抱着,心疼地说道:“我的心肝呐,怎么这么可怜?”

  姐妹俩:“……”

  还是头一回从阿娘嘴里听到这么肉麻的话,姐妹俩都有点想笑。

  阿柔还插科打诨地说:“我们还好,大哥更可怜,明明跟我们一起来京都听封的,结果,拖了快一个月,今上都没有宣他进京,眼下还在城外的校场等着呢。”

  柏秋心里就更难受了,就不该让他们来京都,看这事出的,一桩接着一桩。

  偏偏还报喜不报忧,若不是亲自前来,都不知道出了这些麻烦。

  柏秋心疼孩子,又气着罪魁祸首,一到江府,凳子都没有坐热,就说要去见大周氏。

  -

  大周氏被关了小半个月,早就快闲疯了,成日摔碗摔筷子,嚷着要见太傅。

  太傅却故意晾着她,想要等柏秋回来处置,一次没有来看过,她就闹,经常半夜不睡觉地哭嚎。

  她身上仍然穿着那天从宴会上下来的装扮,可惜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了。

  珠钗是利器,怕她伤到自己,已经全取了下来,但是没办法换洗,是以,头发都已经打结成绺,散发着奇怪的味道。

  柏秋刚一推门进去,就看到她曲着腿坐在木板床上面啃一个油桃,眼睛向往地看着窗外,浑身上下写满了疲惫。

  哪里还有一丁点儿太傅夫人的影子?

  “老爷说明天见我?”大周氏自言自语地说着,“好,好,明天见我,赶紧打水来,帮我梳洗……”

  说着,回头看到了背光站着的柏秋,当即一震,手里的油桃滑落。

  “你、你怎么来了?”大周氏哆哆嗦嗦如见了鬼一般,“你死了!你不是……你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你死了!”

  柏秋不自觉拧起秀眉,将她惊恐的眼神尽收眼底。

  ——她的恐惧来的莫名其妙,分明不是对她,而是对她记忆深处的那个人……

  柏秋心里有了一个猜测,冷着脸向她靠近。

  “啊!——”大周氏声嘶力竭地喊着,看着背光的柏秋离她越来越近,她看不清柏秋的脸,只感觉到无数次出现在她噩梦里得鬼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原本就心虚,加上又被关了那么久,早就魔障了,一时只觉得害怕,挣扎着要躲。

  可她的脚被栓在床柱上,根本就跑不了,一时只崩溃一般大喊大叫,声音传出去老远,把太傅都给惊动了,和亲信一起往柴房的方向赶去。

  柏秋逐渐逼近大周氏,大周氏也渐渐看清了柏秋的样貌,隐约又觉得不像,稍稍冷静了一些。

  但还是害怕,哆哆嗦嗦地望着柏秋,四下找地方要躲。

  柏秋却抡圆了胳膊,狠狠一个耳光甩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场的人都惊呆了,蜚蜚也瞪大了眼睛,要上前去,却被阿柔牵住了手腕,拦了下来。

  不仅是围观的人,连大周氏自己也傻了,忘了尖叫和挣扎,顶着一头乱发仰望着她,苍白憔悴的脸上,红通通的几个指印,十分明显。

  “清醒了吗?”柏秋冷冷地问了一句。

  大周氏陡然回神,才确定她并非噩梦里的鬼影,而是她死而复生的继女。

  她竟然敢朝自己动手?自己可是她的继母!现在有人撑腰,就连礼仪伦常都不管了?!

  大周氏眼里的惊悚被愤怒所填满,她极力压制着撒泼的想法,换了个动作,尽可能摆出目前能做到的最优雅的程度。

  “清醒了,”大周氏说道,“那咱们便来说说,你殴打长辈……”

  话没说完,柏秋在她另一边脸上也狠狠甩了一巴掌!

  比刚才那一下还要响,还要重!直打得她偏过头去,耳朵里嗡嗡作响,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清醒了,就来说说你害我孩子的事情。”柏秋掷地有声地说着,语气充满了威慑。

  大周氏猛地抬头望着她,眼里闪烁着的,不光是愤怒和震惊了,还有深不见底的悔恨和恐惧。,,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