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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

  三人进了屋子中, 骁王与温软坐下后, 傅瑾玉便给他们分别翻了杯子放到了他们的面前,继而倒入热茶。

  傅瑾玉一身月白长袍,骁王一身暗纹黑袍, 一黑一白, 一文一武, 两人凑到一块, 竟是非常养眼。

  温软不免偷偷的看了眼骁王又看了眼傅瑾玉。

  看傅瑾玉是看自家哥哥一般的欣赏眼神, 看骁王则是看丈夫一般, 多了一丝露骨。

  骁王见温软的眼珠子在他们二人身上转了转。轻咳了两声,瞥了眼她。

  温软感觉到了骁王投来的目光, 立马正襟危坐, 目不斜视,不敢再乱看, 生怕再偷看的时候被骁王抓个正着。

  方长霆面带温和之色, 看向温软, 与她解释为什么傅瑾玉还在稷州。

  “本王琢磨不到准备些什么礼物送给你当做生辰礼物才算特别,左思右想之下, 觉着傅大人与你而言犹如兄长,便想出让傅大人留下陪你吃上一顿生辰饭, 给你一个惊喜。”

  听到骁王这话,正在倒茶的傅瑾玉动作微微一滞。

  这……

  当着他这个当事人的面前扯谎,哄骗他那亲如妹子的温软真的好吗?

  明着留着他给温软过生辰,却暗地里让他来管理稷州雪灾的事务, 借花献佛,不过如此。

  温软对着骁王露出了诧异的表情,随之看向傅瑾玉:“可前日,我差人来寻了你,你说了不留的呀?”

  对上了温软的目光,傅瑾玉没有拆穿骁王,而是露出一抹没有任何破绽的温润笑意:“前天夜里,殿下寻了我,让我留下来。”

  听到傅瑾玉的话,温软微微一惊,又转而看向了身旁的骁王,看着骁王的眼神似乎在说——原来殿下前天出门竟是来寻了傅瑾玉,且还是为了我的生辰?!

  骁王身体虽然已经康复了一半,可到底还是带着伤的,极容易再染上了风寒。可他竟然不顾不管自己的身体深夜出行,一时之间,温软心头百感交集。

  感动之余又觉得心虚。她竟还误会他去了花楼寻欢,她这做得着实太过分了!

  温软暗暗的想,今晚回去之后,一定要向骁王诚心道歉才成。但现在绝对不能露出半点端倪,让傅瑾玉知道她那晚竟然怀疑骁王去了花楼。

  家丑不可外扬,不可外扬

  想到了傅瑾玉,又忽然想起了刚刚在客栈楼下听到的话,忙转回目光看向傅瑾玉,问:“那傅大人可知道峡谷积雪塌陷一事?”

  以往温软都是称傅瑾玉为傅家哥哥,但前日才因为傅瑾玉和骁王闹了些矛盾,所以温软自是万万不敢在骁王的面前这样唤的。

  傅瑾玉放下茶壶,在骁王的对面坐了下来。与骁王淡淡的对视了一眼,似乎达成了什么默契。

  傅瑾玉:“昨日夜里许多人来投栈,说是出城的路被封了,今日一早,客栈更传得沸沸扬扬,说封了路后,道路便陆续发生了积雪塌陷,说来也是托了王妃和殿下的福,若是昨日回去了,或许难免于难。”

  听傅瑾玉这么一说,温软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话中说了封路,愣了愣:“路封了?”

  这路竟然是在未发生积雪崩塌之前封,这时机竟掌握得如此的巧?

  方长霆半点也不慌,端起热茶,淡定从容的抿了一口,随后放下。

  把早已经想好的说辞搬了出来,轻描淡写的说道:“前日雷阵发现稷州峡谷的积雪似有崩塌的迹象,本王去军营的那日,他便与本王说了,本王有心想让傅大人留在稷州给你过生辰,又念及积雪崩塌会伤到行人,山谷不便清理积雪,且耗时耗力,索性就让雷阵把道路给封了。”

  骁王这话,寻不到一丝纰漏。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温软远在金都,稷州传回来的消息少之又少,只知道骁王在稷州发生祸难,稷州雪灾,稷州道路被封,个中细节丝毫不了解,所以也没有多加怀疑骁王的话。

  骁王自然是知道这一点,才敢这么说的。至于傅瑾玉,他并非重生,即使知道他话中的漏洞也只当是要留他在稷州处理事务。

  处理事务这一点,是骁王留下他的其中一个理由,而另一个理由自然是顺道当生辰礼的惊喜送与温软。

  况且,傅瑾玉聪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并非多逞口舌之人,自然也不会把这事细细的告诉温软。

  听到骁王这么一说,温软看着骁王的眼神浮现了感激之色:“若不是殿下留下傅大人,只怕凶险难测。”

  说到这里,温软难免心有余悸。上辈子也没有听说过傅瑾玉在这段时间出过什么意外,若是这次有什么意外,也是因为她。

  若她不在稷州,傅瑾玉或许也不会特意经过稷州给她送生辰礼。

  方长霆淡淡的说道:“是傅大人吉人有天相罢了。”

  “下官还是须得谢谢殿下。”说着,傅瑾玉站了起来,与骁王拱手作揖作谢礼。

  骁王也意思了一下,口头上让他不必多礼,但也没有上前去虚扶一下。

  尽管如此,温软的心里边却越发觉得骁王是个极好的人,怎么看都觉得特别的顺眼,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笼罩在一道神圣的佛光之中。

  她大抵是修了多世的福,才会重生一世,遇到个这么好的骁王。

  不免的,看着骁王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崇拜。

  事情都解释清楚了,温软便问了傅瑾玉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傅瑾玉说只能待道路解封之后再回金都。

  “但若是稷州还有用得着下官的地方,下官定会义不容辞。”说着,目光转向骁王,露出温润如玉的笑容。

  见骁王杯中的茶见底了,便提起茶壶继而续上。

  “自然多的是用得着傅大人的地方,只要傅大人不嫌事务繁琐。”骁王也回以淡淡的一笑,丝毫没有前日夜里来寻人帮忙那时的冷冽。

  许是因为有温软在旁吧。自己大概也算是托了温软的福,才没有昨日赶回金都。

  傅瑾玉想到此,也对温软露出了一抹一样的笑意。

  傅瑾玉是个温柔且谦润的男子,便是连眼神都是温和清亮的,澄澈得似乎没有任何的杂质。笑容更似容纳了百川的浩瀚大海一样,让人感觉到他的心胸如他这笑容一般宽广辽阔。

  方长霆看到傅瑾玉对着温软一笑,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经想和雷阵说的那话——男子爱美人,女子爱俏郎君!

  想起这话,脸色沉了沉,顿时觉得傅瑾玉这笑容着实扎眼得很,端起傅瑾玉方倒的热茶,也不顾滚烫直接入喉。

  才入喉才知滚烫,被烫得咳了半晌。

  一旁的温软原在细想稷州到底还会发生什么大事件,所以并没有注意到骁王喝了滚烫的热茶。只听到咳嗽声后,瞬间回了神,看向骁王,着急的问道:“殿下你怎么了?”

  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紧张之色,问道:“该不会又受寒了吧?!”

  方长霆摆了摆手:“无事,就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温软打断,“不行,这要是染上了风寒,又得躺上好几日了,得赶紧回府找太医看看才行。”

  方长霆闻言,眼神闪了闪。

  瞬间决定了改变说辞,声音带着一丝被高温滚烫后的沙哑,道:“许是前日夜里出来时着了些凉意,本王无碍,待与傅大人用完午膳,陪你过完生辰后再回去。”

  说着,煞有其事的握拳掩唇闷咳了数声。

  “不吃了不吃了,殿下你都成这样子了,妾身还有什么心情过生辰!”她又不是那般七八岁非要闹着过生辰的娃儿!

  随即脸上带着愧疚,看向傅瑾玉,道:“原本要与傅大人一起用午膳的,但殿下身体不舒服,我们便不吃了,先行回去了。”

  傅瑾玉点头表示理解,“殿下身体比较重要。”

  话落,目光落在骁王的脸上。

  方才,骁王的脸色红润得完全不像是个病人。且傅瑾玉看得分明,骁王咳嗽前,他一口饮尽杯中滚烫的茶水……

  傅瑾玉看着骁王的目光,带着些许的复杂。

  总是觉得骁王此举像极家中的大侄儿,每每生病差不多痊愈,嫂子分心去照顾小侄儿的时候,大侄儿便也是装出一副病情越发严重的模样,以此讨来嫂子的注意。

  此前在金都,传言明明都是——骁王不苟言笑,不沾女色,沉着稳重。

  可眼前的骁王,身上哪里和这十二个字沾边了?

  不再多想,傅瑾玉送二人到了客栈外,正要道别,骁王却是和他说:“本王还有事和你说。”

  骁王把温软扶上了马车后,与她说道:“你先待一会,本王还有几句话要与傅瑾玉交代。”

  温软点了点头,随后把自己手中的袖炉塞给他,“注意些。”

  虽然宋琅已经在稷州大肆搜捕刺客,但骁王如今在稷州,处境依旧危险得很。

  方长霆应了声“晓得了”,便转身走向傅瑾玉,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二人又复而上了楼。

  上了楼,回了客房后,傅瑾玉客房把门关上,看向骁王。只见方才表情温和的骁王,此时却端着的是一张清冷疏离的脸。

  对此,傅瑾玉也是见过两回了,也就习惯了。人若有两幅面孔,大概说的便是温软前的骁王和温软后的骁王。

  一温一冷。

  “不知殿下还要与下官说些什么?”

  方长霆也不多说,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黑色的牌子,递给傅瑾玉:“御史中丞的令牌。”

  傅瑾玉听闻是御史中丞的令牌,向来清雅的表情也微微一滞。

  见傅瑾玉怔愣,便直接走到桌子前,把令牌放下,道:“如今在稷州,最大的官也就剩下宋琅这个知州了,稷州无人可用,本王给你御史令牌,是因为本王信你的为人和你的能力,所以决定暂由你监管这稷州所有的事务,今日下午宋琅会来接你去议事,算得上大事的便请示本王,算不上大事的自做决断。”

  稷州离金都千余里,山高皇帝远,远水也救不了近火,所以这稷州城也暂时由骁王说了算。

  傅瑾玉微微呼了一口气,忽然无奈一笑:“下官只是小小的翰林院编修,殿下真觉得我能暂管稷州所有事务,也未免太看得起下官了。”

  方长霆微抬下巴,表情略带倨傲的道:“本王向来不做无用之举。”

  丢下这句话,方长霆便没有一丝的迟疑,径自的出了房外。

  ***

  上到马车,温软便开始对骁王嘘寒问暖,摸了摸他的额头,又问他难不难受。骁王因装病,心底有些发虚,道只是一点小小风寒,不需要太在意。

  谁知温软却是瞪大了双眼,颇有说教的意思在:“殿下是忘了前段时间染上风寒了么!半夜身体像是烧起来了一般,还昏迷了整整半日,休养了多日才见好转,就算是小小一点风寒,也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骁王闻言,目光深邃的看向温软,许是今日替她过了个寿辰,让她感动了,所以竟觉得她这日的关切甚是真实了。

  想到此,静默不语的噙着笑意看着她。

  温软没有注意到骁王脸上的笑意,便继续絮絮叨叨的道:“要是不注意,这小病都会酿成大病的,况且殿下的身子比不得常人,再来一次像上回半夜那样的,还不把妾身给吓……”

  话语一顿,忽然意识到了不对,温软心底一惊。

  她这是在教训骁王吗?!

  她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不知礼数了,竟敢教训自己的丈夫!

  但为什么骁王怎就没有吭声?

  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却见骁王眼眸含笑的看着她,一丝责怪的意思也没有,反而看似心情很好的样子。

  莫不是,骁王好别人关心他的时候对他说教?

  尽管心中有这个怀疑,但温软也不敢这么冒险的“投其所好”,表情无缝转变,从说教的角色瞬间变成温柔体贴的好妻子模样,道:“妾身这都是为殿下你好。”

  声音比方才说教声要弱了许多。

  方长霆的笑意不减少,温和的回她四个字,“本王知道。”

  温软偷偷松了一口气,随后便腻着挽着骁王的手臂,道:“今日这番惊喜,妾身这一辈子都会记住的,今日都觉得像是裹在了糖罐之中,往后不得每回想起一回便美一回。”

  方长霆要得正是这个效果,只不过他的心思暂时不在这攻心上边,他要的是清除忧虑。

  “方才,可曾觉得那傅瑾玉的笑容有种让人如沐春风感觉?”

  骁王声音忽然比刚刚还低沉悦耳了许多,但隐隐还带着一丝捻酸。温软一听这语气就觉得不对,联想到了前日傅瑾玉来寻自己的时候,骁王对她说了重话,她顿时明白了。

  哪怕对自己还未有深浓的情意,可他还是她的丈夫,怎么可能不吃味?

  这么看来的话骁王个醋桶。

  稳住,不能被他问慌了。

  绝对不能让骁王知道在她心里所想——傅家哥哥的笑容不仅让人如沐春风,还能让人心旷神怡,心情不好的时候,瞧一瞧那笑容,便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为掩盖这一想法,温软露出了一抹有讨好意味的笑意来,“妾身的眼睛可一直都看着殿下,哪里知道傅大人的笑容有多么让人如沐春风,说到这笑起来谁最好看,妾身便觉得殿下的笑容比谁的都好看,妾身就是看上一辈子也不觉得厌。”

  听听这话!

  简直巧舌如簧,如裹蜜糖,说起甜言蜜语几乎不用思索,张口就来。他若不是和她一样,都重来了一世,只怕早已被她哄得分不着南北了。

  方长霆越发觉得自己的口舌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女子!

  方长霆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直至全没了,哼笑了一声:“不过是方才没看罢了,以往可不曾少看。”

  温软:……

  这话题是不是就这样没完没了了?连以前的旧账都给翻出来了!难道要她说这笑容她都看了十几年了么?!

  如果还在意她与傅瑾玉的关系,就别在她生辰的时候,让她来见傅瑾玉,见了之后还得如此这般小心翼翼的哄着他。

  这哪里是惊喜了,对她来说分明是惊吓。

  “殿下可是从未赞过妾身的笑起来好看,怎的今日忽然就赞一个男人的笑容好看了?”

  “那傅瑾玉着实笑起来与旁人有所区别。”方长霆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傅瑾玉确实是他生平所见过最为心口如一的君子。

  若他上辈子没有经历那些阴谋诡计,或许他还会与傅瑾玉深交。

  温软毫不犹豫的回道:“那就说明殿下你观察那傅大人竟比妾身还要仔细,且话中的意思莫不是想表示那傅大人笑起来比妾身好看!”

  “本王何时观察那傅瑾玉比你……”话语一顿,方长霆微微拧眉,脸色变了变。明明是他试探的她,怎么才半会的功夫这风向便转回了他自己的身上,轮到她来质问他了?

  况且!

  他一个大男人和另外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问题!

  骁王沉着脸盯着自己的王妃。

  ——她脑子装的都是些什么?!

  转移了话题被抓到,温软被盯着有些心虚,便凑近对骁王展颜一笑:“那殿下现在可要好好瞧瞧妾身这笑容好看,还是那傅大人的笑容好看。”

  忽然对上她那一张甜腻人的笑颜,方长霆心跳似乎慢了一息,不知怎的,方才胸口的那一丝闷气瞬间消散了许多。

  算了,看在她生辰的份上,他就不与她过多计较了。

  脸朝着别处,闭上眼假寐,语气淡淡地道:“身为男子也身为丈夫,岂会觉得旁的男子比女子好看,况且还是自己的妻子。”

  闻言,温软抿着唇轻笑。心里头已然觉得骁王认可了她这个妻子了,这是非常大的一个进步,只要再接再厉他日便可虏获骁王的半颗心。

  半颗足矣,太多的话,她怕自己还不起。

  回府的路上,温软担忧扰了骁王休息,倒也安安静静的。

  一回到了知州府,温软可没忘骁王不舒服的事情,让他回房好好的躺着,随后去差人去请赵太医。但却被告知这人在昨日便被骁王送到军营帮忙,要好几日后才能回来。

  知道这一回事,温软不免在心底埋怨道,他的身体还没恢复,而这赵太医是用得最顺手的,她也最信任的。明明还有两个闲职中的太医,怎就把唯独把赵太医放到军营了呢?

  想不通,也不敢再多过问,毕竟她已经仗着骁王今日对生辰的好得寸进尺了许多,得掌握有度,不能操之过急。

  赵太医不在,温软也只能把两个闲职太医中一个喊了过来,给骁王把脉。

  太医给骁王把了把脉,又仔细观察了许久后才道脉象平稳,许是寒气才入体,这风寒还未发作,只要在此前服用一贴风寒药,再好好睡上一觉,明早便能康复。

  完全没有染上风寒的骁王闻言,紧紧蹙着眉,他原只觉得只有赵恒那老头子才会睁眼说瞎话,现在看来倒是冤枉了赵恒,这根本是天下大夫一般黑!

  没病也要根据你说出来的症状给诊出一个病来!

  骁王对太医没有任何的好脸色,把那太医慌得够呛,心道那赵恒去什么破劳子军营,要人去,难道就不知道把他给荐去了,军营条件虽然苦了些,但也好过对着这骁王的黑脸。

  骁王可是从真真正正从血海尸山中爬出来的,身上那股子凛冽煞气,也就只有赵恒能扛得住。

  此时在军营中忙得脚不沾地的赵太医,连连打了好些个喷嚏,还当是金都中的妻儿老小念叨他了,不免伤秋乡愁好半晌。

  才刚刚乡愁半响,就传来雷阵那破喉咙般的喊声,“赵老头,快拿上你的家伙什跑过来,老子这手快要废了!”

  这一声吼,顿时什么乡愁都没有了!

  军中将士多有染上风寒与手脚生冻疮,赵太医几乎一刻都不得闲。

  再说骁王这边,温软也不放心其他太医开药,便把赵太医之前开的风寒药所剩下的拿了出来,给太医瞧了瞧,问能不能喝,太医仔细瞧了一遍之后,只说了可用两字,便只觉得自己的背脊有一道刺骨的冷风掠过。

  ……

  他、他说错什么吗?!。

  老赵你赶紧回来,同僚我扛不住呀!

  温软没有察觉到太医的紧张,还有那额头上面的细汗,满脑子装的都是骁王。

  把太医挥退下后,那太医如同大赦一般,走得飞快。

  温软:“……”这太医怎就这般奇怪?果然还是赵太医用得顺手,也不知赵太医什么时候才能从军营回来。

  收回了心思,让月清去熬了药,熬完药之后再由她亲自端到了骁王的面前。

  骁王一看那药的颜色,顿时黑得与那汤药的颜色有得一拼。

  温软解释道:“这是上次赵太医开的那药,虽然殿下不觉得苦,可妾身闻着苦就让赵太医改善了方子,所以这药也就留下了一帖,派上了用场,殿下喝了这碗药,再睡上一觉,明早一早起来,便是什么病都好了。”

  说着,把散发着浓郁臭气的汤药递到了骁王的面前。

  方长霆低眸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让他味蕾“记忆犹新”的药汤,片刻后,伸出手微微的推开。

  “方才太医都说了,只是小小的风寒,不碍事,何必再多喝这放了这么多日,也不知道有没有发潮药性变了的药。”

  温软好言劝道:“太医明明还有说要喝上一帖药的,而且这药太医也检查过了,说没问题,殿下你就放心把这药喝下吧,莫要像个孩子一样让人哄着喝药。”

  方长霆:……

  这温软便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个中典范吧!这药能喝上第二次的皆是壮士!

  谁能有那么大的本事,一次又一次喝那犹如粪坑中的……,虽然形容极为不雅,但臭味不过如此。

  “殿下不是说过这药这不苦吗,既然不苦的话就别犹豫了,一口把它喝了。”

  见温软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他继而低头看向那碗汤药。

  骁王顿时觉得有一块重千斤的石头狠狠的砸到了自己的脚上,且那块石头还是自己搬起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一次装病砸脚。

  二次装病继续砸脚。

  斗不过就是斗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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