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重生后我嫁给了反贼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9章 坦诚


第39章 坦诚

  陷阱很深, 又没有什么可以攀爬的地方, 简宁根本没办法直接下去。

  她细细瞧了眼周遭,想看看能不能有什么东西可以用, 所幸她们运气不算太差, 这林中生了许多藤蔓。

  简宁想也没想,便拔出随身携带用来防身的短刀,砍了藤蔓来编织成绳。

  天有些冷,她却累得出了一身的汗。

  两刻钟过后, 绳子终于编到足够的长度。

  简宁又寻了两根手腕粗的木棍,才将绳子一端系于林中古树中, 另一端连着木棍系于自己腰间。

  试了试结实度,这才背着带过来的包裹一点一点顺着绳子往下移。

  此时, 外头的天又暗了一些,分明还是下午, 却让人隐隐有种已是暮色四合的错觉。

  落地后,简宁也不敢耽搁, 第一时间便是去看顾妤的伤势。

  顾妤疼得不敢乱动,只抿着唇, 任由简宁翻开她的衣服。

  她身上亦有不少地方被枯枝划伤, 却也不似冬雪那般严重, 唯一严重一些的, 是小腿处的骨折。

  然而这类的伤于前世受尽苦难的简宁来说并不算太陌生,她利落的将身上背着的包裹取下来,从里头找出净水和伤药, 小心翼翼替顾妤清洗起伤口。

  自进来到动手处理伤口,两个人没有一句交流,坑里只听得到外头的北风呼啸。

  清理了小半个时辰,简宁总算是把顾妤那浑身的伤处理好了。

  她再看顾妤,却见她疼得额心都冒出了汗,却依旧死咬着牙关,连哼都没哼一声。

  简宁抿了抿唇,又拉开顾妤脚踝处的裙摆,裙摆不小心扫过顾妤的腿,疼得叫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简宁见她这样,有些于心不忍,可折掉的骨头若不及时正过来,对她的影响会更大。

  她放柔了声音道,“我现在帮你把骨头接上,可能会有些疼,你若撑不住,叫出来或许会好一些。”

  顾妤讶然看向简宁,却见她已经开始去检查她的腿。

  她看着简宁柔和的侧脸,不禁有些疑惑,简宁不过是个弱女子,怎么还会接骨?

  可一想到薛宴把简宁带回徐州时,她那浑身的伤,却又觉得其实也不该意外。

  俗语说,久病成良医。

  前世她身上骨头折损比她要严重得多,她会跟大夫学一些接骨之术也不无可能。

  顾妤脑中正胡思乱想着,忽地小腿处的巨痛袭来,她忍不住“啊~”地一声叫了出来,手下意识紧紧抓住了什么东西,小腿处疼得她心一阵抽抽,脑中也是昏昏沉沉,耳边只听得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简宁胳膊被顾妤掐得生疼,可她的手一刻也没有停,给顾妤正好骨后,又撕了自己的裙角,用木棍将顾妤的腿固定。

  忙完这一切,再转头看,却见顾妤卷缩着身子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显是疼得晕了过去。

  她的手还紧紧抓着简宁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去了,眼角还挂着水滴。

  简宁小心翼翼地将顾妤的手掰开,拿湿帕子给她净了脸,又将身上的裘衣解下来覆在她身上,这才算是真正放松下来坐在地上喘气。

  顾妤的伤比她想象中要轻很多,现在伤口处理好了,骨也接好了,后面应该是没了什么大碍,只需要等人来救她们就行了。

  没歇一会儿,天空中便飘来鹅毛雪。

  简宁担心待会太冷,想起方才给顾妤检查伤口时,在她身上看到过两块打火石,便起身在坑底寻了些木柴和枯草,翻出那两块打火石,搭了个火堆。

  忙完后,又拿了今儿带来的雨伞撑在顾妤的上方以免雪花落在她身上。

  顾妤醒来时,外头的天已经大黑,洞里却被火光照得大亮。

  她环顾了一圈,只见地上已经覆上了白雪,而简宁蹲坐在火堆边上,闭着眼,头一点一点的,似正打着瞌睡。

  雪显然下得有些大,雪花已经在她的发上、肩上覆了薄薄的一层。

  顾妤艰难的动了动,想将伞往简宁那边移一些,替她挡住风雪。

  然而身上还是疼,刚一动,她就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气。

  简宁睡得并不熟,听到动静便惊醒过来,忙地起身过去看顾妤,“怎么了?”

  顾妤抿了抿唇,将手里的伞递给简宁。

  简宁见她并没有大碍,这才放心下来,笑了笑,道,“不用了。”

  说罢,又去包里拿了孟夏本来打算带着自己吃的水和馒头,在顾妤身边坐下,道,“他们应该快来了,先吃点东西罢。”

  顾妤好几天没有好好吃东西,确实有些饿了。

  她顺从地接过简宁手里的食物,哑着声道了句,“谢谢。”

  简宁笑了笑,也没再说话。

  一时之间,坑里只听得到火烧木柴的噼啪声。

  顾妤吃一口馒头,再看看简宁。

  火光照在她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她不敢想,若是简宁没来,她现在该是个什么处境,想起自己前些日子所作所为,她有心想开口同简宁道歉,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还是简宁察觉到顾妤的异常,出声道,“有话要同我说?”

  顾妤没想简宁会问得这么直接,她微微愣了愣。

  良久,才开口问道,“你信鬼神之说吗?”

  顾妤话一出口,简宁就明白她指的是前世她成为鬼魂之事。

  她也知道,顾妤只是想开个头,并不是非要她一个回答,便也没有出声,只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果然,顾妤顿了会儿,又看了眼头顶的油纸伞,道,“我给你讲个故事罢。”

  她的声音很轻,似在自言自语。

  还未等简宁回答,便又自顾自道,“很久以前,有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他们二人的母亲是手帕交,因着这层关系,女孩刚出生,她们就给俩人定下了婚事。然而小女孩第一次见到那男孩,却是在五岁那年。那时她因着去玩时调皮,跟下人走散,险些被人贩子拐跑,是男孩把她救了出来并亲自送了她回家。等回到家里见到母亲,小女孩才知道,原来那个救她的男孩就是她的未婚夫。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小女孩就喜欢上了男孩。”

  “后来没多久,女孩父亲调任,举家搬到了男孩隔壁,女孩高兴得一晚没睡。成为邻居后,她更是天天跟在男孩后头打转,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这本是一桩门当户对的好姻缘,只可惜……小女孩没等到成亲那天,就死了。”

  顾妤说完这句,停顿了许久,才又接着道,“小女孩死后没几年,男孩就带了一个姑娘回来。”

  “那姑娘是他的恩人之女,受了很重的伤,男孩为报答恩公恩情,把那姑娘照顾得无微不至。可也就在照顾那姑娘的那段时间里,男孩对那姑娘动心了,从最初的可怜和同情,转成了疼惜和怜爱。”

  话说到此,顾妤转头看向简宁,只见她面上虽没什么波动,纤长的睫毛却是明显颤了颤。

  顾妤的手指微微曲了曲,才又道,“他为了那个姑娘四处寻找名医,为了那个姑娘收敛了自己原本浪荡不羁的性子,为了让那个姑娘答应嫁给他,甚至不惜许诺,替她报仇。可那个姑娘的仇人,是皇帝的宠臣,在朝中势力根深蒂固。男孩为了实现对姑娘的承诺,甚至不惜与朝廷为敌,最后却落了个谋反的罪名,还在战场上受了重伤。”

  “他清楚自己大约是要战死了,可他希望那姑娘能好好活着,所以他拼了最后一口气杀出了重围,托人传信给了以前的一个朋友,托那朋友护着姑娘周全,而他自己却落了个万箭穿心,挂尸城墙的下场。”

  停了好一会儿,又道,“男孩死后,朋友去找那姑娘,那姑娘却一点不明白男孩的苦心,不仅拒绝离开,还心甘情愿跟了那个下令杀死男孩的将军。所有人都以为她背叛了男孩,都在为男孩感到可惜,却独独没人想到,她竟会在男孩和他的将士们入土为安的那天,穿着自己亲手做的寿衣手刃了那个将军,最后同男孩一样,也落了个数箭穿心的下场。”

  顾妤说到这儿,深深吸了口气,才又道,“可他们都不知道,那个小女孩死后并没有投胎转世。她的魂魄一直跟着那个男孩,看到男孩和姑娘那些年的点点滴滴,看到那姑娘死的时候还念念不忘看着男孩的墓碑,她心疼男孩,嫉妒那姑娘能被男孩如此呵护,却也佩服那姑娘的果断和决绝。”

  “后来,他们的人生不知为何,又重来了一次,那个姑娘和小女孩都还记得前世之事,两个人都想法子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只是那个男孩,却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女孩既庆幸男孩忘了他对那姑娘的感情,却又时时害怕他们两个会同前世一样相遇,害怕男孩会再度喜欢上那个姑娘。”

  “可她便是再害怕,男孩和姑娘还是认识了,男孩同前世一般,很照顾那姑娘。女孩心底着急,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想了许久,最后决定趁男孩还没对那姑娘动心前,和去和那个姑娘成为朋友。她想着,男孩虽然不羁,却很有底线,只要那姑娘成了她的朋友,他肯定会自觉和那姑娘保持距离。”

  “可后来女孩在男孩的提醒下,才知道自己其实错了。”

  顾妤鼓足勇气,直视着简宁,认真道,“女孩明白了,真正的朋友,是需要以诚相待的,而不应该别有居心故意接近。现在女孩想同那个姑娘道歉,却不知那个姑娘……是否还愿意和她继续做朋友。”

  简宁安安静静听顾妤把故事讲完,才把目光从火光移向顾妤,在看到她澄澈的目光时,微微怔了怔。

  她自然知道,在顾妤的这个故事里。

  女孩是顾妤,男孩是薛宴,而那个姑娘……则是她。

  她早在顾妤问她是否相信鬼神之说时就猜到,顾妤接近她怕就是因为薛宴。

  只是她没想到,顾妤竟会真拿她当朋友。

  简宁沉默了好久,才出声道,“女孩其实没必要那样做。”

  顾妤不解简宁的意思。

  简宁又把目光移回火堆,低低道,“男孩虽外表花心,实际却最是长情。他对那姑娘的感情,未必就真的是女孩认为的爱情。况且,他现在喜欢的人是女孩,只要女孩还活着,不管女孩和姑娘是什么样的关系,他都肯定不会对姑娘动心。”

  这就是说,她们其实没有非得成为朋友的必要。

  顾妤愣了愣,可其实想想也不意外简宁会拒绝她,她和简宁之间,一直都是她自己一厢情愿去接近简宁。简宁虽不好拒绝自己,但也从来没对她多亲热,甚至这一次来救她,或许都是因为她是薛宴的未婚妻,而非是把她当成了朋友。

  顾妤心里有些难过,然而她也十分明白,以她们三人的关系,让简宁和她成为朋友,再看着她和薛宴相处,对简宁其实并不公平。

  她垂下眼帘,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