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权臣他重生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0章


第50章

  落在谢昀右眉眉骨处的疤痕离眼睛很近, 仿佛情况凶险一些, 便能伤到右眼上。

  这道疤痕不甚明显,若是站得远, 不细看的话,瞧不出半点痕迹, 只有面对面相视时,方能看清。

  如此细小, 是磕在了薄而利的刀器上么?

  仔细想之, 嬴晏又觉得不像,若是磕在了利器上,疤痕便不会这般浅淡了。

  总归不能是谢昀持着刀刃, 在眉骨处划了一道痕迹吧。嬴晏百思不得其解。

  身边的谢昀也没马上搭话, 他落在她后腰上的手指动了一下,眸光晦涩不明。

  嬴晏的指腹是温软的,抚过他眉头时如同一片羽毛轻轻撩过。

  谢昀轻声笑,伸手拉下她手指,弯折关节处把玩,漫不经心问:“想知道?”

  无星无月的晚上,屋子里很暗,嬴晏只隐隐约约瞧见谢昀的面容轮廓,看不清他眼底神色, 故而没留意到他眼底一闪而逝回忆之色。

  不过嬴晏一向心思玲珑,听人如此问,她便知晓, 谢昀应当不想提疤痕由来。

  嬴晏心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但很快消失不见。

  她与谢昀本就不是什么生死过命的交情,何况这道疤痕虽然细小,可到底落在了容貌上,有道是身体发肤不可毁伤,想来谢昀听人提起,心情不愉。

  如此想着,嬴晏心里不禁懊恼,她为何要多此一问。

  她不着痕迹地拽出手指,眼神闪躲,浅声道:“随口问的罢了,二爷莫要在意。”

  谢昀夜视能力好,将她神色看了个分明,他指腹点她眉心,冷嗤:“口是心非。”

  “怎会呢。”

  嬴晏莞尔一笑,她偏了偏小脑袋,觑一眼乌漆抹黑的屋室,温声软语催促道:“夜色已深,外边雨都要停了,快睡觉。”

  说罢,她便自顾自地合上了眼,也不管谢昀应没应。

  谢昀瞥她一眼,这个小东西怕是以为自己问错了话,此时心里正懊悔呢。

  前后两辈子,他与嬴晏相识八年,自是知晓她一惯懂得曲意奉承与逢场作戏,更懂得适可而止,遇事拎的极清,从来不生心思窥探别人往事私密。

  今夜一问,倒叫他十分意外。

  谢昀心情颇好地勾唇笑了下,压着后腰的手指慢慢摩挲着往上,穿过她柔软青丝凑在耳畔拢了拢,缓缓解释,“不是磕的。”

  骤然听见她声音,嬴晏睫毛轻颤,原本阖上的眼帘缓缓睁开。

  谢昀眼神倏地悠远,他想了想,“唔……茶杯砸的。”

  嬴晏怔了一瞬,漂亮的眼眸睁圆很,快明白了疤痕为何这般细小了,应当是茶杯落地,碎瓷片飞溅,划伤了眉骨处肌肤。

  只是谁敢胆大包天拿茶杯砸这位爷?

  嬴晏思忖着,小心翼翼问:“我父皇么?”

  这并非没由来的揣测,她父皇一向喜欢拿东西砸人,茶杯一物,在父皇手里尤其受宠,他私库里的茶具,十之八-九是不成套的。

  谢昀神态夹讽,似笑非笑从嘴里磨出三个字:“你父皇?”

  嬴晏:“……”看来不是。

  她心里松了一口气,不是便好,纵然她与父皇没什么父女情分,可若是父皇将谢昀容貌砸伤,她难免心生愧疚。

  谢昀垂了眼眸睨她,指腹轻轻揉着白皙耳垂,以一种随意的口吻淡声说:“少时不懂事,惹了娘亲动怒。”

  嬴晏懵了一瞬,眼底闪过不可置信的惊讶,世人皆知肃国公与其夫人恩爱,谢夫人更是性情温婉柔和,对膝下两子十分宠爱,竟会拿茶杯砸他么?

  嬴晏迟疑,“为何拿茶杯砸你?”

  谢昀捏着她耳垂的手指也停住,沉默片刻。

  嬴晏呼吸一紧,埋在被下的手指捏紧,顿时明白她怕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东西。

  一片寂静声中,她犹豫着开口,“我父皇也常拿茶杯砸我。”

  说罢,她抬眼觑谢昀神色,只可惜一片漆黑,什么都瞧不见。

  谢昀失笑,“是么?”

  嬴晏真诚点头,“真的,不过他砸的不准,我也会躲。”

  只是……

  嬴晏心里疑惑,若是母亲动怒,谢昀身为人子,不躲倒说的过去,可他眉骨处的疤痕细小,若是当时仔细抹伤药,应当不会留下疤痕才是。

  因为夜色遮挡缘故,嬴晏胆子毫不掩饰地打量,哪知谢昀看得一清二楚。

  他扯了扯她耳朵,嗤笑,“以为我和你一样蠢么?嗯?”

  嬴晏十分识趣地收起窥探心思,软软一叹,回怼道:“二爷,你这嘴巴真是一点都不留情面,既然这般嫌弃我蠢,还要娶我为妻,那二爷您岂不也是眼睛蠢么?我们半斤八两。”

  谢昀眯了眯眼眸,半响,毫不客气地认下,“是呢,不过词儿用德不好,天生一对更恰当。”

  嬴晏:“……”棋逢对手,是她输了。

  谢昀懒洋洋一笑,话锋一转道:“唔……既然晏晏不想睡觉……”

  听他熟悉的语调,嬴晏暗道不好,怕是这位爷再啃下下去,浑身上下得全是青紫痕迹了,她连忙闭眼,打断他未完的话,“二爷,快睡吧。”

  一边说着,嬴晏一边顺便伸了手去捂谢昀眼睛。

  她的手掌温软,仿佛一块暖玉盖上。

  谢昀顺势阖上了眼,“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雨势渐小,淋淋沥沥的雨声逐渐微弱,直至消失不见,嬴晏最后一丝清明意识消失,陷入梦乡。

  谢昀却没睡着,他伸手抱他,下巴搭在她肩颈出,眼底情绪贪恋而珍视。

  *

  第二天一早,卯时刚过,谢昀就起身离开了。

  嬴晏却因为折腾到夤夜才睡,破天荒的睡到了日上三竿。

  望着紧闭的房门,云桃心里担忧,不解问道:“素秋姑姑,殿下往日都醒的早,今日这个时辰还未起身,怎么不喊殿下?”

  素秋默了默,昨日二爷来时,避开所有人,若非她进屋,也不知晓二爷竟然宿在了殿下房间。

  想着昨夜情景,素秋掩下不自然,她轻咳一声,面不改色道:“昨夜雨势大,声音嘈杂,殿下难眠之症复发,今日莫要打搅殿下休息。”

  云桃恍然大悟,忙应下:“奴婢知道了。”

  自家殿下自她服侍以来,便一直有失眠之症状,一位医师开了一副药放,殿下日日喝着已经两个多月,难眠之症已经调养了七七八八。只要夜间里睡眠浅,一点嘈杂声音便无法入睡。

  巳时三刻的时候,嬴晏悠悠转醒。

  外边天色已经打亮,明亮的光线打亮屋室,丝毫不见昨夜风雨交加时的阴沉。

  嬴晏唤人入内,洗漱好后,立在庭院里练了一会儿剑舞。

  灿色阳光斜洒,晒了小半日,青石板上已经瞧不见水迹,仿佛大雨滂沱如梦一般。

  彼时,肃国公府。

  上善院。

  陵石递上了一个的折子本,“二爷,那批玉源一路查下去,所有的线索都在上面了。”

  谢昀接过,一目十行的读了起来。

  鱼儿佩是玄玉阁掌柜从一位常年在凉州走商的苏姓商贾入手,据那位姓苏的商人所言,这块鱼儿佩是他两年前去豫州时,在当地一处颇有名望的玉器铺子买下。

  一路顺着线索往下查,辗转反侧迂回两个州,便到了云州古罗,至此线索断了。

  洛阳玉器铺子的掌柜说,大概三四年前,一位年轻人拿着这块鱼儿佩来店铺典当,因为此玉佩质地上好,纹路特别,他还多留意那位年轻人两眼。

  约莫二十出头,容貌记不清了,只隐约记得腿有些瘸。

  谢昀指尖搭在桌上轻叩,若有所思。

  三四年前的时候,嬴柏的确刚刚二十出头,只是腿瘸么……

  上辈子嬴柏出现在燕京时,身子康健,并无瘸腿痕迹。

  或者典当鱼儿佩的另有其人也未可知。

  谢昀思忖了一会,薄唇轻启,忽然问:“邑国派来刺客还活着么?”

  陵石心里奇怪,往日这些刺客二爷一向不上心,关到暗牢里撬开嘴巴再杀了便是,今日怎么突然问起?

  只是身为下属,他自然不会多问,只如实回道:“关在暗牢里,还有一口气在。”

  没等陵石迟疑,谢昀按下折子本丢在一角,淡声吩咐:“画一幅他的画像来。”

  陵石应“是”,转身离开。

  下午时。

  北镇抚司。谢昀懒散靠在椅上,此时他面前站着一道身着飞蟒兽纹暗红色衣袍男子,他面容冷峻,神态恭谨,正是从阳。

  从阳缓缓展开画卷,入目一张男子脸庞,年纪不大,约莫二三十岁的模样,浓眉大眼,凶神恶煞。

  身为跟在谢昀身边多年的人,从阳一下子便明白了谢昀意思,“大人要追捕此人?”

  谢昀“嗯”了一声,慢悠悠道:“此人夜闯肃国公夫,意图谋杀本座,如今已离开燕京,不知去向,将画像下发下去,着令各州郡神鸾卫捉捕此人。”

  从阳听闻此人刺杀谢大人,顿时神色一凛,严肃应道:“是。”

  谢昀又道:“三日后,将捉捕线索指向云州,传令云州刺史,挨家挨户,重新查一遍人口,二十岁以上,三十岁以下男子,全部仔细清查,一一画像,拓印一份秘密送到本座手中。”

  从阳神色意外,陈家在云州古罗,故而这些年来,大人一向不喜插手云州之事,三月之前,大人忽然派遣一队暗卫,秘密排查户籍,寻找一位二十余岁的男子,如今怎么又查一遍?

  从阳疑惑问道:“大人这是……”

  谢昀瞥他一眼。

  从阳顿时觉得周身凉飕飕,他忙敛了神色,躬身应声退下。

  等人走了,谢昀胳膊撑在扶手上,懒懒支着下巴,深长眼睫垂下时,盖住了一片幽幽莫测。

  云州户籍他已经排查过一遍,并无与嬴柏相似之人出现,之后又秘密查探了其余各州,皆是如此。

  先前他心中怀疑,要么嬴柏被囿困于某一处,无法回来,要么失去记忆,什么都不记得。

  如今看来,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谢昀如此想着,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薄荷香凉茶浸入嗓中,一片清凉。

  他手指在茶杯上摩挲,脑海里无数线索交织纷杂,条分缕析的理着,忽然脸上神色一沉。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19-11-26 01:25:54~2019-11-27 01:12: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IgotXx 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