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重生之宁为宦妻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99章


第99章

  张嬷嬷正给太后顺着气, 一个小宫女进来传话,说德妃娘娘求见, 太后委顿的神情顿时一收, 张嬷嬷见状退到一边。

  “来的可真快啊。”太后冷笑一声, 心里更加确认德妃在她这里埋了眼线。

  德妃一身宝蓝色宽袖宫装长裙走进来,气质端庄华贵,执掌宫权之后,她身上隐隐有一种六宫之主的气势。

  只是面对太后,她心里还是有些发憷,恭敬地行礼,等着太后叫起。

  太后随意地摆摆手, 让她起身,“德妃求见哀家有事吗?”

  德妃回道:“太后,臣妾是来求您接九皇子回宫的,九皇子是皇室血脉,总在一个太监府里养着,实在是不成体统。”

  太后不接茬,只道:“这事你得跟皇上说, 哀家管不了。”

  德妃心里着急:“您是太后, 您说的话皇上自然是肯听的。”

  太后眼神幽幽看着她, 直到把德妃看得紧张失措才说:“这九皇子吧, 哀家刚才也见了, 太顽劣不知礼数了, 真要放到宫里养, 八皇子还有几个小公主要是跟他学坏了怎么办?”

  “你的七皇子倒是成年出宫建府了,也不能就不考虑宫里其他的孩子,哀家今日多说几句,皇上让你掌管宫务,那是信任你,你得多花心思为皇上分忧,若不然,便趁早换人。”

  德妃脸色一白,缓了缓才说道:“臣妾谨记太后教诲。”

  她屈身行礼,向太后告退,转身时脸上彻底冷下来,看来太后是指望不上了。

  德妃走后,太后靠在榻上,张嬷嬷给她揉着头上的穴位。

  “今日你瞧见了,哀家再不回来,她不知还要闹什么幺蛾子呢!”

  张嬷嬷:“您都那样敲打她了,她今后该收敛了吧。”

  太后笑了笑,道:“不一定。”

  “这半年多来,宫里生了多少事,太子被废又落下残疾,梁贵妃自缢,三皇子被幽禁宗人府,一桩桩一件件,她尹清浅绝脱不了干系。”

  张嬷嬷惊了一瞬,“您是说她还有更大的筹谋?”

  太后叹气:“皇上从小优柔寡断,是个拎不清的,可哀家再怒其不争,严厉苛责,也不容许任何人害他。”

  本来太后是不想管这些事的,但她直觉以德妃的野心,说不定还能干出什么事来,她到底挂心儿子的安危才会着急赶回来。

  张嬷嬷摇头:“娘娘,您这是何苦呢?您关心皇上就应该告诉他,您总是冷言冷语对他,他怎会知道您的用心呢?”

  太后打开她的手,别扭道:“哀家是怕他被人算计了,不然是死也不回来的!”

  德妃回到玉瑕宫后,独自在寝殿里待了一个时辰,才将心头的怒火压下去。

  红芍劝她:“娘娘,您没犯错,太后也没理由夺您的宫权,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

  德妃紧攥着拳头,“想不到太后也是个不明事理的老糊涂了。”

  红芍觉得奇怪,问道:“太后不想管这事,为什么接到您的信就回宫了呢?”

  德妃咬牙:“她这是借着本宫传信的引子,想回来跟皇上修补母子关系呢,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皇上可不是个小孩子了,她还真以为自己那套有用呢!”

  红芍瞧着她的脸色谨慎提醒道:“娘娘,今日是九月十一了。”

  德妃怔了一瞬,忽然笑道:“九月十三是那贱人的忌日,就让太后好好看看她心心念念的儿子是如何伤心缅怀一生挚爱的吧。”

  她明明嘴上发着狠,心里的苦涩和不甘却一刻不停的涌上来。

  九月十三这一日,皇上旷了早朝,穿着一身黑色常服去了宁妃生前住的长思宫,屏退了宫人,把自己关在宁妃的寝殿里,一整日都没有出来。

  到了晚上,张福开始焦急地在寝殿外来回踱步,不知皇上在长思宫悼念宁妃的事怎么就走漏了消息,许多嫔妃都来到长思宫,一个个扮温柔体贴,隔着寝殿的门劝皇上节哀,不要伤了龙体。

  最后,除了姝妃和几个多年无宠的嫔妃,各宫嫔妃都来了,德妃用帕子擦了擦眼泪,劝了几句,便对宫人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太后娘娘过来。”

  宫人飞奔着去宁寿宫请太后,张福想阻拦,却被德妃斥责:“大胆,若是皇上有什么差池,你担待得起吗?”

  不多时,太后闻讯赶来,先是耐着性子规劝,但皇上依然没有出来的打算,她急了,命宫人强行破开寝殿的门,见皇上只是一脸怔忡地坐着,才放下心。

  所有人离开后,太后长叹一声,“她都死了你还放不下,不过是一个女人,你是帝王,要什么女人没有。”

  昭昌帝苦笑:“朕做不到,朕一想到她是被宫里那些阴谋诡计害死的,朕就愧疚的恨不能以身替之,若是朕当初不那么软弱,直接下旨封她做皇后,也许,也许……”

  “你这是在怪哀家阻拦你,皇帝,就算哀家不拦着,那些朝臣你能说服吗?宁妃家世不显,若是不生下皇子,你如何力排众议封她做皇后。”

  昭昌帝痛苦地双手捂住头,太后叹息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由爱生惧,你怕她心里没有你,始终不相信她会爱你,才会那般容易就中计怀疑她,宁妃那死犟的性子,被你怀疑连分辨都不会,只会决绝地把你越推越远,你们之间是有情,却没有信任,长久下去,也必然生出怨怼。”

  昭昌帝因为宁妃的死心里对太后是有些记恨的,可太后今日的一番话,却也开解了他。他扪心自问,当初无法顶住压力给宁妃后位,宁妃身边的宫女来揭发她私通侍卫时,他第一反应便是捂住这件丑事,连查都不敢大张旗鼓,他这样的态度在宁妃眼里就是给她定了罪,才会那般决绝对他。

  “皇帝,你仔细想想,除了哀家,你还与谁透露过宁妃生下皇子就要封后这件事?”

  昭昌帝一愣,想问明白太后这句话的意思,她却已经离开了。

  昭昌帝在长思宫坐到第二日晨起,日光熹微透过窗户,他一夜未睡目光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扶着张福的手起身,昭昌帝不用御辇,而是一路走着回了御极殿,坐在御案后,他沉声吩咐:“拿笔墨来。”

  张福应声备好笔墨,昭昌帝展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挥挥洒洒写了起来,片刻后,他搁下笔,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将绢帛卷好,放在了一个带锁的长形盒子里,锁好后,将钥匙递给张福。

  “你去一趟厂督府,将这钥匙交给孟长安。”

  昭昌帝突然往门边看了一眼,而后吩咐张福把盒子藏到龙床的夹层里。

  做完这些他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气瘫坐在靠椅上,眼睛眯起一条缝看着门口,见一个鬼祟的身影闪过,才笑着闭上眼休息。

  玉瑕宫里,德妃收到一张字条,打开后整个人失魂落魄地差点跌坐在地。

  “凭什么,那贱人的儿子凭什么?”

  红芍赶紧去关上殿门,“娘娘,您可不能自乱阵脚啊,为今之计是跟将军通气,商量出一个办法来。”

  “他在那贱人宫里待了一夜,回去就写下密诏,还将钥匙交给了孟长安,这明摆着是要将皇位留给那贱人的儿子。”

  “我不甘心,为何我处处不如她,我陪在他身边,默默无闻地陪了二十年,结果,别说他心爱的宁妃,就连梁贵妃姝妃我都比不得。”

  “娘娘。”红芍看着德妃崩溃的样子慌了神。

  德妃抹了一把眼泪,带着红血丝的眼睛流露出狠意,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孟长安把九皇子保护得密不透风,不除了他这个靠山,九皇子离顺利继位也就不远了。

  “红芍,本宫写一封信,你用咱们的暗线送出去,记住,一定要送到定远将军手上。”

  *

  深夜,孟长安轻手轻脚地起身,在身边熟睡的女子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披着外袍走出了内室。

  秦绵在他离开后睁开了眼睛,微微蹙起眉头,今日张福来了,两人在书房谈过之后,孟长安便心事重重的,她因为担心他没睡熟,只是怕他发现,还是装作睡着的样子,结果这深更半夜的,他竟然出门了。

  孟长安带着高胜出了厂督府,骑马向城东去了,大约小半个时辰,他们停在了昭王府门口。

  “督主,卑职去叫门?”

  孟长安摇头:“绕到后门,然后翻墙进去。”

  高胜惊愕地瞪大眼,追上孟长安往昭王府后门去,两人拴好马,轻盈地翻进了昭王府,由于二人身手都不错,并没有惊动昭王府中巡夜的守卫。

  昭王府是孟长安奉命督建的,他对这里十分熟悉,很快就找到了昭王的卧房。

  一推门,外间的小厮惊醒,刚揉了揉眼睛就被高胜一个手刀敲晕了,孟长安推门进了里间,走到床边,昭王似乎早就醒了,从枕下摸出一把匕首对着他。

  孟长安嗤笑:“若我要杀你,你这匕首能顶什么用?”

  昭王气急败坏道:“孟长安,我看你病得不轻!”

  半响,他平息怒气问道:“你找我干什么?”

  孟长安随手往他怀里扔了样东西,昭王捞起来一看,是一只虎型的玉石,他惊讶道:“兵符?你要干什么?”

  昭王看他的眼神十分警惕,孟长安轻哂:“断了腿也没见你长进,我真有图谋,还把兵符给你做什么?”

  “快变天了,这东西你可收好了。”

  昭王隐隐嗅到了一丝不寻常,问道:“你为何不自己留着?”

  这兵符总不可能是孟长安偷来的,昭王猜到是皇上为防万一把兵符给了孟长安,可他竟真的如此不在乎吗?

  他等着孟长安回答,那人走到门边才轻飘飘落下一句:“因为名不正言不顺。”

  昭王越发不解,孟长安什么时候这般光明磊落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