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太子府的小厨娘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0章 蛋饺 ...


第50章 蛋饺 ...

  后来阿鱼又说了什么, 谢怀璟已经听不清了。

  他透不过气来, 脑中乱成一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鱼收拾东西——其实她也没多少东西要收拾, 衣物、首饰都没有拿, 只把自己平日临摹的字帖带走了。傅延之在角门等她,阿鱼欢喜地跑了过去。谢怀璟脚步虚浮地跟上, 一把攥住阿鱼的手, 声音干涩:“阿鱼,别走。”

  阿鱼下意识地缩回手,却没能挣开,不知所措地抬眸望着傅延之。

  傅延之恭谨地俯首:“殿下, 赐婚的明旨已经下来了, 殿下还是放手吧。”

  谢怀璟心口一跳, 忽然惊醒过来。

  他半坐起身子,看着眼前乌漆漆的床帐。

  只是一场梦而已, 阿鱼没有走,阿鱼还好好地歇在隔壁屋。谢怀璟深深地呼吸了几下, 心情渐渐平缓,却再也睡不着了。

  梦里的他一直拘着阿鱼。在承文殿时,他就把阿鱼安置在偏殿;后来年满十五离宫建府, 阿鱼渐渐与傅延之有了往来, 他便把阿鱼锁在屋里,不许这两人见面。

  谢怀璟觉得梦里的自己实在太过分了!虽然现实中的他也时常想把阿鱼关起来,但总还是顾念着阿鱼的喜恶, 没做哪些罔顾她心意的事。

  难怪梦里的阿鱼那样急着摆脱他。

  现在他待阿鱼耐心又温柔,是阿鱼最喜欢的那一类君子,也没做出什么让阿鱼厌恶、憎恨的事,还带阿鱼回了趟江宁。

  他与阿鱼一定不会走到梦中那个境地。

  原来傅延之同阿鱼是指腹为婚的情谊,他先前竟不知道。

  ***

  这夜过后,谢怀璟的心性越发不可捉摸了。面对阿鱼的时候还好,仍像往常一样陪她下棋用膳,笑吟吟地和她说话。面对那些朝臣僚属,神色便幽冷了许多,处事也更凌厉了——翰林院有个姓韩的编修在望日那天出门狎妓,也不是什么大事,笑一句“本性风流”便过去了,谢怀璟得知后,却斥那个编修“举止不检,枉居翰林”,即刻将那人革职了。

  属臣们都看出太子最近心情不好了,私下里互相揣度着太子心意,也猜不出是谁招惹了他。就连一向颇得太子赏识的傅延之,近日也受了太子的冷待,那些需要在御前走动的政务都不交给他处理了。

  谢怀璟记得梦中傅延之提起过“赐婚的明旨”,所以这样防他——傅延之不在御前走动,自然没法儿请天子赐婚。

  日子一晃而过,转眼又是一年除夕。

  这天也是阿鱼的生辰,过了这一日,阿鱼便及笄了。谢怀璟原本备了一对红宝石金簪给她,权作及笄贺礼。后来他想到梦中的阿鱼收拾东西时一样首饰都没拿,只带走了自己临摹的字帖,便又在禁中挑了一组墨锭,和那对簪子一并送给了阿鱼。

  阿鱼反倒更喜欢那对红宝石金簪。她拿着簪子往头上比了比,笑道:“小时候去过长姐的及笄礼,见她梳起发髻、戴上发簪,就一直在想我及笄时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她转着金簪细看了一会儿,又仰脸看着谢怀璟,轻声道:“原来是这样的情形。”

  谢怀璟眸光一柔,替阿鱼插上了金簪,捧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簪头上镶嵌的红宝石映着风中飘摇的纱灯,晃着明亮温柔的光芒。阿鱼莲瓣般的面庞鲜妍而清丽。

  谢怀璟轻轻抱住阿鱼,“贺及笄之年。”

  阿鱼愣了一会儿,难得乖顺地待在谢怀璟的怀里。谢怀璟心头一动,稍稍收紧了手臂,软玉一样的身子贴近了些,谢怀璟连日来阴郁的心情骤然变得风和日暖。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怀璟终于松开阿鱼,却牵起了她的手,“外头冷,我们进屋守岁去。”

  现在离子时还有两三个时辰,阿鱼闲着无事,便去做了一盘蛋饺,多出来的肉末揉成了丸子,一并下锅添水,和圆蘑菇、年糕、火腿一起煮了汤,出锅前尝了一口汤汁,虽然食材简单,但也算鲜醇,汤中浸着火腿的咸味,都不需要再放盐了。

  阿鱼把蛋饺汤都盛了出来,端去谢怀璟屋里,道:“以前在家中,每年过年都要吃蛋饺,江宁人管这个叫金元宝。”

  蛋饺皮金黄金黄的,个头也跟元宝差不多。这个别称倒是生动又喜庆。

  除夕吃饺子也是旧例了。谢怀璟便连汤带蛋饺盛了一碗。蛋饺是虾仁玉米肉馅的,虾仁并非完完整整的一只,而是剁碎了和猪肉拌在一起,虽没有一整只虾软软弹弹的口感,吃来却十分软嫩而清鲜,也不曾抢了玉米的风头,玉米粒都是香香甜甜的,一口咬下去还迸着汁。

  阿鱼也盛了一碗吃,忽然道:“倒忘了说,我在蛋饺馅儿里塞了一枚铜钱——以前家中庖厨的嬷嬷做蛋饺,都会挑一个蛋饺放一枚铜钱,阖家人坐在一起吃,谁若吃到了有铜钱的蛋饺,来年便可平安顺遂、大富大贵。”

  谢怀璟问她:“你以前吃到过吗?”

  “这倒没有。”阿鱼摇摇头。

  谢怀璟便专心吃菜喝汤,不动声色地将蛋饺夹给阿鱼。阿鱼也果真运气好,没吃几个就咬到了一枚铜钱。

  她偏过头,拿了块帕子将铜钱吐了出来。

  谢怀璟低声笑道:“阿鱼,你来年要富贵了。”

  ***

  吃完蛋饺,便听见鼓楼那儿传来一长串悠长的钟声。已是交子时分了。

  阿鱼揉了揉眼睛打算去睡觉,才走到门口,谢怀璟忽然唤住她:“阿鱼。”

  阿鱼不明所以地回过头,便见谢怀璟一步步走到近前,细细看了她一会儿,忽地低下头亲上她的唇瓣。

  阿鱼心头一顿,立时想起先前谢怀璟吃醉了酒,也曾这样亲她,也是在这间屋子、在这扇门旁边。

  阿鱼几乎下意识地挣扎了起来。

  谢怀璟环住她,安抚般地亲了亲她的唇角,而后缓慢地描摹起阿鱼的菱唇,见阿鱼有些喘不上气,便有意留出空隙让阿鱼呼吸。阿鱼竟不觉得委屈难堪,只觉得脸热,却仍旧羞赧得想退开,一双清凌凌的桃花眼变得雾蒙蒙的,像遮着一层纱。谢怀璟也不想逼她太紧,见她一直往后躲,便收住动作,贴耳笑道:“阿鱼,新岁安康。”

  微热的气息扑在耳畔,阿鱼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了。谢怀璟啄了啄泛红的耳朵尖,蓦地想起先前那个梦境,不由缓而认真地说道:“阿鱼,你也是喜欢我的,是不是?我们两情相悦,一定要生生世世在一起。”

  阿鱼懵懂地抬起头,才要说什么,谢怀璟便拿手指抵住她的嘴唇,“不许否认。”

  阿鱼:“……”

  谢怀璟又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也不待阿鱼反应过来,就又拿亲吻堵住了她的唇。

  阿鱼:“……”你就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啊殿下!

  谢怀璟亲够了,终于肯放阿鱼回屋歇息了。阿鱼脸耳通红地回屋躺下,想起谢怀璟笃定地说“阿鱼,你也是喜欢我的”,一时困意顿消无法入眠。

  她摸不清自己的心思,只觉得和谢怀璟待在一起很令她欣然雀跃——那是她的芙蓉糕呀。

  阿鱼翻了个身,渐渐睡着了。

  ***

  新年伊始,万象更新。

  平阳大长公主去给太后请安,两个老人家坐在一起喝茶。平阳公主怀里揣了个暖炉,随口道:“如今已经开春了,往后一日日地暖和起来,桃花都要开了。”

  太后含着慈祥的笑意,“我看儿孙们的桃花也近了。”

  平阳公主一怔,旋即笑道:“这还要请您做主呢。”

  太后早就听说冯清婉在家哭闹着要嫁给谢亦鸿,心下也十分乐意玉成,但平阳公主和淑妃都没跟她说过这回事,她便当她们的心思还在太子身上。现下听平阳公主这般说了,心里也大概有数了。

  谢亦鸿的婚事算是定下了,配的还是国公府嫡姑娘,也不算亏待了他。

  接下来要操心的便是柔则公主和太子了。

  太后说:“柔则倒还没个着落,过了年她又要长一岁了。”虽说皇室的公主不愁嫁,但她一直不找驸马,也挺让太后操心的。

  正说着,就有个宫女进来禀报,“太后娘娘,大公主来了。”

  太后不由笑了:“快让她进来。”

  柔则公主进殿之后给太后和平阳公主见了礼,起身便见太后和平阳都是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柔则公主不由一愣:“怎么都这样看着我?”

  平阳公主莞尔道:“我们才说到你呢。”

  宫女上前替柔则公主解下狐狸毛披风,柔则奇道:“说我什么?”

  平阳公主便笑了一笑,“才年节呢,自然说你的喜事啊。”

  柔则公主听出了几分意思,心里微微一惊,不觉沉默下来,没再追问下去。

  反倒是太后笑着嗔怪平阳:“快别逗她了,瞧把她吓的。”

  而后又和蔼地问柔则公主:“那日你在公主府办诗会,可曾见到合眼缘的?”

  柔则公主闻言,眼前立马闪过了一个人影。

  傅延之!

  竟然是傅延之!

  柔则公主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了。

  太后是何等的人精?瞧见她神色有异,就明白这孩子八成心有所属了,便笑眯眯地问道:“来,柔则,坐近些,跟皇祖母说说,是哪家的公子?”

  柔则公主轻轻抿起了唇。前车可鉴,傅延之并不愿意娶她,她若说出了这个人名,换来的只怕是他再一次“云游”。便是用皇族的威严逼迫他屈就,也不过给这世间添了一对怨偶而已。

  柔则公主许久都没有开口。太后便知道她看上的人不怎么合适,便问:“那人可是身份低微,配不上公主?”

  柔则公主默然无声地摇了摇头。

  太后又问:“那便是已有家室,不能再娶妻?”

  柔则公主又摇摇头。

  太后和平阳公主对视了一眼。平阳问道:“那是什么缘故?”

  柔则公主低下头,说:“他不喜欢我……”

  太后松了一口气,笑道:“这有什么打紧的?喜不喜欢日子久了才知道,哪是见一面就能说清的事?等他娶了你,就明白你的好了。”

  柔则公主低声道:“他才不会娶我……”

  平阳公主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带着些微的同仇敌忾:“到底是哪家的公子啊?竟然连公主都不乐意娶!”

  太后忽地灵光一现,“该不会就是上回那个……定远侯次子吧?”

  也就这个傅二不乐意尚公主!

  柔则公主默了一默,终究没否认。

  太后迟疑道:“你当真瞧上了这个人?上回我召定远侯夫人入宫,她说她那儿子身子骨不好,还是个痴儿。”

  柔则公主下意识就说:“皇祖母别是错会了侯夫人的意思,傅二公子向来身强体健的,也有才学,很得太子的信任呢。”

  “瞧瞧,这便回护起来了。”太后笑着捧起茶碗,“行了,这回我一定替你做主,你们俩倒是有缘,各自盘桓了两年,竟然都没有婚配。”

  ***

  元日大朝贺过后,太后命人给定远侯夫人带了话,让她来一趟慈寿宫。

  万氏来了以后,太后与她闲聊了一会儿,就说到了柔则公主身上:“柔则这孩子有孝心,一直想多陪我几年,我倒情愿她尽早嫁出去。听说你膝下那个嫡子还没有定亲?依我看,这两人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万氏不敢不接话,想了又想,终于道:“不瞒太后娘娘,其实臣妇这个孩子,早就定了亲。”

  太后微微一怔。

  万氏又道:“定的是臣妇妹妹的女儿,原是江宁织造沈家的姑娘。”随后便将十几年前那桩指腹为婚的旧事说了一遍。

  太后年高岁长,对上一任江宁织造倒也有些印象:“沈家……沈家不是已经抄斩了吗?人都不在了,那婚约自然不作数了。”

  万氏迟疑一瞬,没告诉太后阿鱼还好端端地活着——万一太后为了给柔则公主铺路,寻个由头赐死了阿鱼怎么办?

  便抽出一面帕子擦拭着眼角,强笑道:“让娘娘看笑话了,臣妇一想起妹妹和侄女,就伤心得很。”

  太后虽是修道之人,但也看重骨肉亲情,见万氏这般伤怀,便好言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也放宽心些。”又顺着刚刚的话往下说,“你那个侄女若还活着,我一定成全她和你儿子;可她已经死了,你们母子又何必记挂着那个婚约呢?”

  太后正想夸一夸柔则公主,便听万氏道:“娘娘,我那侄女……还活着。”

  万氏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多谢娘娘成全。”

  作者有话要说:  谢怀璟:皇祖母,您怎么被套路了啊!我真的要疯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