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娇娘敛财手册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1章


第41章

  那种说话的腔调, 尾音拖得长, 又特意带了些鼻音,除去夏怀茹还能有谁?

  辛媛走在前面, 见杨萱站着不动,着急地招招手, “快过来, 我都闻到桂花香了, 真的好大一棵树。”

  “怎么了?”杨芷牵住她的手, “是不是累了?”

  杨萱笑着摇头, 吸口气跟了上去。

  百年桂树约莫两人合抱粗,枝桠繁盛枝叶茂密,其间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米黄色的花朵,站在树下只能看到高耸直立的树干, 几乎看不到蓝天。

  杨萱油然升起一股敬畏之心,“如果树木也有辈分, 这棵树恐怕也是老祖宗般的人物。”

  辛媛“咯咯”笑,“那可真就是树精了。”

  话音刚落,从树荫的另一侧转出一男两女。

  男的约莫二十六七岁,生得剑眉星目面如冠玉,穿了件玉带白的长衫, 头上戴着紫金冠,看起来很有几分读书人的斯文气度, 可那双眼眸又有种不容小觑的果敢狠厉。

  杨萱飞快地扫他一眼, 目光落在夏怀茹身上。

  她穿件海棠红的袄子, 袄子前襟绣着大朵的绿朝云。

  红配绿几乎是俗到极致的搭配了,可她偏偏又穿条青翠的裙子,非常乍眼,想让人不去注意都难。

  辛媛看呆了眼,屏住气息,“天呐,还会有人这样穿戴,可是挺好看的,对不对?”

  杨芷点头,“是好看,但换作是我根本穿不出去啊。”话虽如此,可眼眸仍是不住地朝夏怀茹望过去。

  袄子裁得短小,刚过腰际,腰身又收得紧,裙幅却宽,被风吹着宛如一汪春水碧波荡漾,更凸显出那把盈盈不堪一握的细腰。

  夏怀茹察觉到她们的目光,唇角绽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伸出小手指勾住男子的手,娇嗔着道:“走啦,桂花都快谢了,倒不如去后山看看有什么好景致?”随即低了声音,“适才你可是在树下答应我了,不许反悔。”

  男子低笑声,转身大步离开,夏怀茹带着她的丫鬟小翠,紧紧地跟了过去。

  辛媛这才开口道:“也不知是哪家的奶奶,行事真大胆。”

  杨萱深有同感。

  夏怀茹的确大胆。

  因为这男人并非是她的相公。

  光天化日之下,她这般堂而皇之跟别的男人打情骂俏,就不怕被人看见指指点点,就不怕传到孙家耳朵里拿她问罪?

  想必夏怀茹根本不在乎,也没有把名节放在心上。

  前世,夏怀宁将她抵在墙上意图非礼那次,她回到屋里就哀哀地哭。

  恰好夏怀茹去找她,撞了个正着。

  听她说完,夏怀茹闲闲地道:“哭什么,又不是别人?反正给你破瓜就是他,多一次少一次没啥差别。既然阿宁对你有情,就这么过呗,难道你真想一辈子再不沾男人?”

  杨萱哽噎着怼她,“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待会儿我就去禀明母亲,请她教训二叔。”

  夏怀茹冷笑,“你傻不傻?这事儿,我娘能替你做主?她不骂你勾引阿宁就是好的。亏你出身名门自小读书,脑子是被门挤了。”

  杨萱反驳道:“你才被门挤了,不知羞耻不守妇道。”

  夏怀茹气得拂袖离开。

  而杨萱终是没跟夏太太说。

  不是听从了夏怀茹的话,而是愧于出口。

  辛氏自小就教导她读女四书,要讲究德言容功,她还不曾口出污秽之言,更没法跟婆婆说自己与小叔子的丑事。

  夏怀茹气走没两天,又回过头来邀她一道逛铺子。

  正好杨萱打算给夏瑞做几身夏天穿的小衣,就应允了她。

  杨萱穿着素淡的缥色衫子,夏怀茹衫子倒寻常,却是穿了条真紫色的裙子,裙摆没有绣花,而是用粉色缎面剪成桃花状,一朵朵缝了上去。

  铺子里的人看到杨萱只觉得这是个漂亮的小媳妇儿,可看到夏怀茹,目光就会在她身上停留很久,从头看到她脚,再从脚看到她头。

  回到家里,夏怀茹得意地对她说:“萱娘,你生得好有什么用,女人要会打扮,要柔媚才能吸引别人?”

  杨萱便回她,“吸引人又怎么样,不也照样大归在家?”

  万晋朝规矩虽严,却并不反对寡妇再嫁,干鱼胡同另外一家的姑娘守过两年夫孝后,被个死了婆娘的药铺掌柜娶回家当续弦,过得衣食无忧。

  夏怀茹却没有人上门求娶。

  夏怀茹气得摔门离开。

  杨萱并不怕她生气,因为夏怀茹好热闹,总会耐不住寂寞再度过来找她说话。

  后来,她避在田庄,也只有夏怀茹惦记她,每隔两个月就会探望她一次。

  可不管怎样,杨萱已经决定,这一世再不想跟夏家有任何的瓜葛,不管是夏怀茹还是夏怀宁。

  三人在树荫下站了片刻,又到正殿和藏经楼瞧了瞧,看着已近正午,便往后面的院落去。

  恰好辛氏从里面出来,正碰了个对面。

  辛氏脸上带着藏不住的欢喜,温声道:“正打算去找你们,你们肚子饿不饿?我已经吩咐人准备了素斋,中午就在寺里用饭。”

  辛媛立刻道:“是有点饿,我们适才逛了一大圈,这里藏经楼很大,足足五层楼,肯定有许多古籍珍本,可惜只能在底下看看,僧人不让往上走。”

  辛氏笑道:“那是一定的,潭拓寺早几百年就有了,历朝历代积攒下来,还能少得了?看不了也无妨,以后托人抄出来,咱们回家里看。”

  辛氏难得有这样轻松欢快的语气,杨芷与杨萱都瞧出来了,互相对视了一眼。

  回到家中,辛氏将杨萱和辛媛赶回去歇息,独独留了杨芷在正房院说话,“……那位张太太是真定府同知张兆的太太,家里有两儿一女,都是嫡出,长子娶了太常寺寺丞的长女,女儿嫁给了工部都水司郎中的儿子,要说亲的是次子,人你已经见过了,相貌挺周正,已经得了秀才的功名,明年秋闱要下场应试……张太太对你很满意,说要是八字合适就定下来。我也觉得他们家里不错,可还想问问你的意思,你可有什么想法?”

  杨芷羞红着脸不能应声,半晌才磕磕绊绊地说:“我不知道。”

  辛氏笑道:“这事不急,尤其咱们是女方,更得矜持些,不能贸然答应……你跟你姨娘商量商量,她心思细,想得长远。”

  杨芷点点头,出了正房院的门就到了西跨院。

  王姨娘早就心急如焚,见杨芷过来,不等她喘口气,就问出一连串的问题。

  杨芷事无巨细地将见面的经过说了遍,连同张太太跟她长女的打扮,张继的穿着相貌,甚至杨萱跟辛媛的表现都一一讲述清楚。

  最后又把辛氏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王姨娘。

  王姨娘思量好半天,才开口,“要是以前,这桩亲事确实不错,对方是五品官,家里清静没有庶出的子女,张继年纪轻轻考中秀才,也算是知道上进。可往长远里想,却是没什么意思。其一,地方官想要调到京里不容易,有些人使出几百上千两银子也不能成事,张兆若是不能进京,对他儿子的仕途也帮不上太大的忙。其二,同知离着知府好像只差两级,可是却有天壤之别,如果是知府也就罢了,同知……实在是不够看的。你年龄又不大,有的是挑选的余地,而且你爹……你爹指定是能高升的。你想表姑娘都没说什么,你又不比她差,依我之见,干脆回绝了吧。”

  杨芷犹豫不决,一方面觉得辛氏看中的人家必然有可取之处,另一方面又觉得姨娘的话大有深意。

  思来想去拿不定主意,遂道:“要不我问问萱萱。”

  王姨娘正端着茶盅喝茶,闻言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二姑娘才多大年岁,她能知道什么?问了她也是白问,说不定还被她打趣。”

  杨芷知道杨萱决不会拿自己开涮,但想想自己都搞不明白的事情去问杨萱,实在太难为她了。

  王姨娘斩钉截铁地说:“这事儿你听我的,绝对没有错。不是有句老话,好饭不怕晚,尽管先挑着,不用着急定下来。”

  “可是,该怎么回绝张家?”

  王姨娘笑道:“这不是你操心的事儿,你只管说不愿意,太太自会寻合适的由头拒绝。”

  杨芷默默地点点头。

  从西跨院出来,日影已经西落,鸽灰的暮色层层叠叠地笼罩下来,空气里弥漫出饭菜的香味,隐约又有汀淙的琴声传来。

  悠扬干净,空灵若山谷幽兰,静静地开放,等待人采撷。

  是辛媛在弹琴,弹得是《佩兰》。

  见杨芷回来,辛媛立刻站起身,打趣道:“秀才娘子回来了?”

  杨芷既羞且恼,嗔道:“别瞎说。”

  “怎么瞎说了?”辛媛嘻嘻笑着,“难道姑母留你不是说这事儿?我觉得张公子挺好的,年纪轻轻就是秀才公,不过这也说不准,我爹考中秀才也很早,但是考中进士的时候都快三十岁了。”

  杨芷不愿意跟她讨论这事儿,没好气地说:“八字都没一撇呢,别说了,好像别人嫁不出去似的。”

  辛媛见她生气,脸面上也有点挂不住,撇下嘴嘟哝道:“张公子长得挺好看,又有学问,比起你不是强多了?”

  这话说得可太伤人了。

  杨芷气得直哆嗦,咬了唇道:“既然你觉得好,那你就答应了吧。”

  “我才不稀得要呢。”辛媛轻蔑地说,“我娘总得在京里给我细细地挑……”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