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娇娘敛财手册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40章


第140章

  “萱萱, ”萧砺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轻轻拢在掌心, 黑眸凝在杨萱脸上, “萱萱不想我走?”

  杨萱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萧砺脸庞骤然迸发出闪亮的光彩,猛地拥住杨萱,双臂有力收紧, 牢牢地把她箍在身前。

  杨萱偎在他怀里泣不成声, “大人……你不管萱萱了吗?”

  “管!”萧砺长长舒口气,只觉得心头酸软得厉害,有热辣的液体直冲向眼底,他微阖了眼, 片刻低下头, 望着杨萱满眼满脸的泪,柔声道:“我的……萱萱, 我怎么能不管你?”

  “可你走那么快,头也不肯回。”杨萱抽泣着抱怨。

  萧砺无奈地叹气,“萱萱, 你要讲道理,是你说……”抬起她的头,伸手去拭她腮边的泪。

  他手上布了层薄茧, 力道又大, 拂在脸上有轻微的刺痛。

  杨萱推开他的手, 却扯起他衣袖在脸上胡乱擦了把, “这也是我做的衣裳, 你得还给我……身上一股腥气,熏死人。”

  萧砺好脾气地笑笑,牵起她的手,“走吧,回屋去洗把脸。”

  “大人,”杨萱咬咬唇,仰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走不动,刚才踩到石子了。”

  “你呀……”萧砺喟叹声,弯腰将她抱起来,大步往正院走。

  杨萱微弯了唇角,伸手勾住萧砺后颈,头靠在他胸前。

  他的衣裳被她的眼泪濡湿了大片,可仍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热,透过薄薄的衣衫,丝丝缕缕地传过来,而呼吸间全是他的味道。

  体味、汗味,还有弥散不去的血腥味,不好闻,可这是他的味道。

  是“她”的大人的味道。

  是她眷恋的,让她安心的味道。

  杨萱深吸口气,越发紧地往萧砺身上靠了靠。

  萧砺察觉到,柔声问道:“很疼吗,是不是扭到了……萱萱以后不用跑,我不走,会一直等着你。”

  这话……何其熟悉!

  杨萱险些又落了泪。

  三年前还是四年前,在清和楼,她急着去见他,下楼梯时不当心差点摔倒,萧砺伸手搀扶,就是对她说,“你别急,我总会等着你。”

  斗转星移,原来他们已经认识这么多年了。

  而他并没有变过。

  正在杨萱心思百转之时,萧砺已健步如飞地走进屋子,小心地将她放在椅子上,蹲~下身瞧她的脚,“是哪里疼,脚踝还是脚底?”

  杨萱低声道:“脚底,刚才被石子硌到了,这会儿不太疼了……”话音刚落,看到自己掌心的暗红,惊叫出声,“哪里来的血?”

  猛然间,想起一直搭在萧砺肩头,又想起他身上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杨萱霍地站起来,抬手去掀萧砺衣裳。

  萧砺笑着拦她,“没事儿,不要紧,就点皮外伤,小十一帮我上了药。”

  杨萱才不管他说什么,绕到他身后,两手扯着先前那道裂缝用力撕开,就见萧砺肩上赫然三条红印子。

  一道深,两道浅。

  深的那道足有五寸长,正慢慢往外渗着血,血水混着汗水,又沾着药粉,一片狼藉。

  杨萱怒道:“是不是范公公又打你了?他追不上你,也打不过你,你就老老实实地挨揍,不会躲开?”

  萧砺笑一笑,“义父是为我好……当年我病在小沟沿快死了,义父替我请医延药送我去学武。现今我做错事,被教训也是应该。”

  杨萱无语,气鼓鼓地往外走。

  她还能怎么样,相处这些时日,她已经了解萧砺,就连方母也看得出来,萧砺仁义重情,别人舍他一点恩情,都会要十倍八倍地还回去。

  萧砺见她脸色不好,连忙跟出去,“萱萱,你别生气,我不疼……你去哪儿?”

  “都是肉长的,怎可能不疼?”杨萱瞪着他,“还是说你是铁打的,泥塑的?”想起他身上有伤,却做低俯小哄她这半天,又用力抱她回屋,神情和缓了许多,“我去烧水,你擦擦身子,重新上药。”

  萧砺松口气,走在她身旁,“我跟你一道去。”

  厨房在后罩房,安了两个大灶两个小灶,靠北墙是两座砖头砌成的台子,底下放着盛米面的缸,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几样蔬菜。

  春桃夜里炖了排骨冬瓜汤,厨房里还弥散着淡淡的排骨香味。

  这香味勾起萧砺饿意,腹中“咕噜噜”响了好几声。

  杨萱听到,皱起眉头问道:“大人夜里没吃饭?”

  萧砺赔笑解释,“从义父那里出来就有些晚了,在银楼又耽误些工夫……我惦记着过来看你,没顾上吃。”

  分明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可面对她时,却总是小心翼翼地。

  杨萱白他两眼,“大人怎么不早说?”吩咐他先引着大灶的火,舀半锅水里面温着,再生小灶的火。

  趁着萧砺烧火的空当,杨萱极快地切了半根细葱,在油锅里爆过,加上水,等待水开的时候洗一把青菜切成段,再搅半碗面疙瘩。

  面疙瘩下到开水中,很快浮了上来,再将青菜撒进去,临出锅前打个蛋花。

  萧砺蹲在灶台前,杨萱的身影就在他眼前晃动。

  靛蓝色灯笼裤刚盖过小腿肚子,露出小巧精致的脚踝,被墨绿色缎鞋衬着,白净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而那条麻花辫正齐腰,随着杨萱身体的晃动,不停地摇摆,有淡淡的茉莉花香沁入鼻端。

  不大工夫,一碗香喷喷的面疙瘩汤就做好了,摆在厨房的方桌上,袅袅散着白汽。

  隔着水汽,是杨萱俏丽的面容,正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好像有一段时间他们不曾这样单独相处过了。

  自从杨萱到田庄祭拜二周年开始,到现在已经半个月了。

  “萱萱,”萧砺捉过她的手,握在掌心里,“萱萱,咱们定亲吧?”

  杨萱一愣,犹豫片刻,问道:“为什么非得成亲,就像现在这样不好吗?”

  “不好,”萧砺柔声回答,“人长大了总得要婚姻嫁娶,生儿育女,而且定亲之后,再有人问起你,我就说这是我没过门的妻,而不是介绍说这是杨姑娘。”

  假如他早说杨萱是他的未婚妻,方静定然会对她恭恭敬敬的,再不敢有丝毫轻视。

  萧砺接着道:“往后上元节赏花灯,中元节逛庙会,我就能堂堂正正地牵着你的手,不怕你走丢了。”

  每年的这两个日子,成亲或者定亲的男女是可以光明正大地携手而行,不会被人诟病。

  杨萱心动不已。

  她喜欢被他牵着手,喜欢被他抱在怀里,甚至,也不讨厌他亲吻她的脸,可是,只要提到成亲,脑子里总忍不住浮现起前世的情形。

  被子上铺着花生桂圆,硌得她难受,而夏怀宁两眼血红,嘴里是浓浓的酒气,用力撕扯着她的衣裳,再然后……身体仿佛被劈成两半,一夜接一夜的痛苦折磨。

  杨萱禁不住颤抖了下。

  萧砺敏锐地察觉到她眼里的恐惧,低声问道:“萱萱,你在怕什么?”

  杨萱咬咬唇,几不可闻地回答:“我怕疼……听人说,成亲的时候会很疼。”

  “不会,”萧砺失笑,柔声安慰她,“别听人瞎说,不会疼,她们都是骗人的,骗小孩子。”

  杨萱沉默无语,她亲身经历过的事情,怎可能不知道?

  可是又没办法跟萧砺说。

  萧砺轻轻握住杨萱的手,“九月你就除服了,然后是你及笄礼,及笄之后咱们定亲,等明年满孝再成亲……萱萱你别怕,咱们试两次,要是真的疼,我就再不碰你,也不找别人,就咱们两个,像现在这样过,好不好?”

  “真的?”杨萱眼眸里闪出光彩。

  萧砺重重点头,“是真的,我几时骗过你?”

  杨萱默默盘算着,如果只有两次,她闭着眼忍一忍也就熬过去了,以后的日子就可以安安稳稳地过。萧砺守信重诺,总不会欺哄她。

  想到此,也点点头,“好。”

  “萱萱,萱萱,”萧砺大喜过望,极快地吃完面疙瘩汤,放下饭碗,立刻殷勤地舀出来半盆水让杨萱洗脸。

  等杨萱洗完,就着她用过的水洗了满头的汗,再换一盆水,褪下身上短衫,当头浇下来。

  伤口浸了水应该是极痛的,可他却浑不在意,指着院中的槐树,“萱萱,你看树上有只鸟窝,我上去看看里面有没有鸟蛋。”

  这样不加掩饰的快乐,就像个孩子。

  杨萱心里软成一片,轻声道:“这么晚了,不许上树。”

  “我听萱萱的,”萧砺“嘿嘿”看着她傻笑,“萱萱,我很欢喜。”

  他头发散乱着,发梢滴滴答答往下落着水,看上去极是狼狈,完全不是平常抿着唇面沉如水的威严模样。

  杨萱视线莫名有些模糊。

  前世,她想不到萧砺会以三品官员的身份跪在地上给范直充当车凳,而现在,她也不曾预料萧砺会因为她答应成亲而如此欢喜。

  他越欢喜,而她就越难受,心里越发地愧疚。

  从头至尾,萧砺待她是全然地坦诚,可她却有许多事情隐瞒不说。便是此刻,她也没法把自己的前世坦然地说出来。

  唯一能做的,就是以后,加倍地对他好。

  杨萱深吸口气,避开地上水坑,走至萧砺身前,柔声道:“大人,该去上药了。”

  萧砺道声好,用脱下的短衫胡乱擦了把头发,搭在肩头。

  月色如水,照得周遭一切都朦朦胧胧的,似是沐浴在雾气里。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影子相叠,浑然一体。

  穿过东夹道时,萧砺突然定住步子,轻声问道:“萱萱,你开心吗?”

  杨萱“嗯”一声,抬头凝望着他,“大人,我很欢喜。”

  萧砺黑眸映着明月,闪亮逼人,“萱萱,我会对你好。”

  此时此刻,相隔不远的椿树胡同,方氏母女也没有睡,却不是因为这般旖旎,而是因为满屋子嗡嗡乱叫的蚊子。

  窗上没了窗纱,蚊子好似打不完抓不尽似的,拍死一只又来一只。

  方母实在没有办法,叹道:“阿静啊,早让你去买块纱来糊上,就是不听,这还怎么睡觉听娘的,明儿一早赶紧把窗纱买来。”

  方静嘟哝道:“这样的纱,至少三四文一尺,只糊一扇窗没有用,还得把纱门糊了,至少得二三十文钱。娘不是不知道,我辛辛苦苦绣一整天荷包也赚不出二十文。且等等,说不定萧哥哥明天就会给银子,咱们的钱能省一文是一文……”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