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七零年代女大佬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1章


第21章

  是一高一矮两个男孩儿, 都穿着剪裁合身熨帖的小版呢子中山服和牛皮靴, 看起来挺括又精神, 和旁边站着的一身泥土流着鼻涕的乡下孩子简直云泥之别。

  高个儿男孩皮肤黝黑,平头剑眉, 五官长得还不错,就是看起来有些凶相。他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程冬至, 嘴里一口白牙微微露着,仿佛要咬人, 不知道在想什么。

  程冬至胆战心惊地把目光挪到另外一个男孩儿身上去, 这一挪就再挪不动了。

  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男孩子?

  皮肤白皙, 头发乌黑柔软,看着年纪比程冬至要小一些,因为比她还要矮一个头。可能是因为身材比例好的原因,看起来并不矮, 反而显得腿长长的。

  眉眼很是清澈俊秀, 然而一双乌黑的眼眸里却流露着隐隐的匪气。他在观察着她,发现她也看向自己的时候, 却垂了垂眼避开了目光,浓密而又长的睫毛微微动了一动,定格住了。

  程冬至有些遗憾, 这样好看的眼睛和睫毛, 怎么就长在了一个小子身上呢?

  “你就是‘小丁点儿’?”高个儿男孩忽然开口了。

  才不过半年, 他就有点认不出人来了。

  她的脸圆了一小圈, 不再是尖得可怕的下巴,头发被王春枝绞过了,留着很好看的刘海,看起来越发像一个洋娃娃。要不是眉眼还在,刘海缝儿里也露出那个若隐若现的疤,他也不能对着她提这个问题。

  他的眼睛死死钉着程冬至,程冬至有些慌了。

  什么小丁点,他在和她说话吗?

  长睫毛提醒高个儿男孩:“她摔过。”

  高个儿男孩恍然大悟,露出不屑一顾和讨厌的表情:“呿!摔过了还是这么笨!难怪给她东西也吃不到嘴里!”

  程冬至听傻了,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想到一个可能性。

  这就是给她送包裹的那个神秘人吗?还有那个挎包,莫非也是他给的?

  王卫国一直在旁边观察着,无论是吉普车的样式,还是那几个人搬东西时训练有素的样子,他都隐隐察觉到这两个孩子的来历怕是不一般,立即走上了前,挡在了王春枝和程冬至的面前。

  “你们俩是谁,认识我家冬枝儿吗?”

  高个儿男孩不耐烦地看着王卫国:“你又是谁?”

  “我是冬枝儿的爸。”

  “我给她的东西被这家里人拿走了,一点都没留她,你知道吗?”

  王卫国楞了楞,他还真不知道。

  可是现在知道了,他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她还小,不能养成吃独食的性子,我们乡下孩子和你们不一样,有点什么东西都是要和家里人一起吃的。”

  高个儿男孩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一起吃?那你他妈的倒是给她留点儿啊!老子辛辛苦苦攒下那些东西是给‘小丁点儿’的,不是让你们这群狗杂碎占便宜的!!”

  说得好!!

  程冬至在心里为高个儿男孩鼓起了掌,本来还有点害怕他的凶相,此刻却觉得他意外地可亲了。

  这孩子,年龄不大,说起话来倒是很痛快!

  王卫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家人被这样辱骂激起了他的怒气,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和一个小孩儿动气,更何况若他说的事情是真的,那么是有些说不过去。

  再说了,他是一个军人,怎么能欺负孩子呢?

  “你给了她什么东西?我还钱票给你。”王卫国皱眉道。

  “你?”高个儿男孩好笑地把王卫国从头看到尾,倒吸一口冷气:“你还得起吗?大列巴现在已经断供应了,拿着侨汇票和钱也买不到,你倒是还给我试试看!”

  听到大列巴,王卫国的脸更加红了,这的确不是他能还的东西。

  他无可奈何:“那你要怎么办?”

  “不怎么办,让吃了我东西的那几个全给我吐出来!我当初找人送去的时候怎么说的,当我说的话是放屁?”

  聚着的人越来越多的,前排的听得比较多,大概知道事情的起因,便看在王卫国的面子上小心地为他分辨:“小哥儿,一点儿都不给冬枝儿吃怕是不能?你从哪儿听来的,是不是弄错了?”

  这件事大家都站王家那边,眼下这么困难的时节,怎么可能让一个赔钱货全部把好东西吃了呢?

  但是,完全不分给那小丫头也是过了,怎么说都是沾她的光。

  高个儿男孩笑了,露出一口森森的牙:“弄错了?那好,小丁点儿你过来,我问问你。”

  王卫国对着程冬至拼命使眼色,然而程冬至直接无视了他,乖巧地走到了高个儿面前。

  见程冬至居然不怕自己,高个儿男孩很高兴,像摸狗一样把她的头摸了一下:“大列巴是啥味儿?”

  程冬至摇摇头:“不知道。”

  王卫国脸都绿了。

  可他也知道,这事冬枝儿没法撒谎。要是王老太真的一点儿都没给她尝,她哪里说得出来是什么味儿呢?

  这件事王卫国心里有些不不自在,可比起这点儿不自在,他更加担心接下来的发展。

  高个儿男孩挑衅似的把目光往周边扫了一扫,冷笑道:“这下子,还不清楚吗?”

  帮腔的人也不做声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王家这次做得过了点。

  王卫国在外头替他们卖命,他们拿了他姑娘的东西不说,还一点儿都不给尝尝?太心狠了哇!

  尴尬的同时王卫国非常纳闷,连他都不知道的家里事,这孩子是怎么知道的?

  不料,那高个儿男孩自己把话说明白了:“你们下次拿着我东西去卖的时候,顶好是别那么大胆!能买你东西的人,自然也有办法把消息传到省城去,别的不说,告你们一个投机倒把还有多的!”

  “小哥儿,冬枝儿她才从省城回来不久,估计她奶觉着她吃的好东西多,就没分她了。家里的孩子都怪可怜的,长这么大都没吃过大列巴,她是享过福的,所以就……”

  王卫国被捏住了软肋,后背见了汗。他搜肠刮肚,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勉强看得过去的理由。

  岂料,那高个儿男孩又直接呛到了他脸上:“你们家孩子算个什么东西,享没享过福关我屁事?我给的是她,谁许你做主了?你算老几?”

  王卫国实在忍不住了,脸色十分难看地对程冬至道:“这是你的小伙伴,你好好劝劝他,带他去村里别处逛逛。家里正在翻房子,实在招待不了这样的贵客。冬枝儿乖,爸知道你从小就懂事。”

  最后一句话带着点难得的柔情和恳求,可落在程冬至耳朵里并没有什么舒服的感觉,反而觉得有点讽刺。

  刚刚还说她不懂事贪玩儿呢,这会儿就乖啦?

  然而她也决定把这两个孩子带走,别的不为,就因为偷偷躲在后头的王老太那眼神老恶心了,一直在瞅车上搬下来的那些东西,似乎又在打什么主意。啊呸!她想得美!

  于是,程冬至主动握住了两个男孩儿的手,一手一个,笑眯眯:“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好不好?这里人挤着太不舒服了。”

  高个儿男孩和长睫毛都呆滞住了,程冬至明显觉得他们的手僵了一僵,脸色也有些奇怪。

  怎么了,这么嫌弃她吗?

  程冬至有点纳闷,她完全是以牵小朋友的心态牵他们,两人年龄看起来一个才十一二,一个估摸着七.八岁,这么小点儿就讲究男女有别了吗?她真没别的意思!

  高个儿男孩脸红了,有些结结巴巴:“那,那就坐车去河边儿逛逛!我,我来的时候看到河还在……”

  说完他夺手就逃,一口气窜上了车。

  长睫毛倒是没有抽回自己的手,而是笑眯眯地看着程冬至:“小姐姐,我们上车坐着去。”

  程冬至很喜欢这个乖巧的小弟弟:“好呀。不过,你们赶紧把这些东西重新搬回车上去,别放这,会不见的。”

  高个儿男孩从车厢又探出头来:“那肯定的!丢了喂狗也不留这儿!”

  程冬至差点没笑出声来。

  长睫毛牵着程冬至上了车,还主动拿了口袋里的糖果给她吃,小小年纪倒是很绅士。

  高个儿就别扭多了,刚刚明明骂王卫国骂得那么畅快,此时却说话都不利索。

  中山装们又开始把东西往回搬,搬完了后,吉普车滴滴叭叭地开走了。

  王春枝有些担心地跟着车跑了几步,尔后又停了下来。

  这孩子是冬枝儿的朋友,对她好,又是大院里的……应该不会有事?

  吉普车摇摇晃晃地开到了河边儿。

  这里一向是断尾村孩子们玩耍的地方,捡小河贝,打水漂,捞河里的东西,家里缺菜的时候会在这里找裙子草回去腌着吃。最近没什么人来了,因为裙子草被挖空了。由于人少的原因,这里风光还算好,河滩也安静干净。

  下车后,程冬至忽然想起来,她和小倔驴似乎就是在这里遇到的。

  没错儿的话,高个儿男孩就是那个小倔驴?当年他到底为了啥拼死拼活地非要拉她回家呢?

  下了车后,高个儿男孩很急切地问程冬至:“你回家挨打没有?他们给不给饭你吃?”

  程冬至本来想告一状的,然而对方只是个孩子,她不想存着这么点儿利用的心思。

  并且,她还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也不愿意把事情闹到无法预料后果的地步,便笑着说:“你看我的样子,像挨打挨饿的吗?”

  高个儿男孩点了点头,松了口气:“还算这群狗杂碎有点良心!我听我姆妈说,乡下不把女孩子当个东西看的。”

  程冬至叹了口气:“你以后不要给我寄东西啦,我吃不到多少的,心疼着呢!”

  高个儿男孩有些不甘:“什么都不能给你寄,又见不着你人,那还有什么意思?”

  程冬至摸了摸鼻子,这小鬼,莫非是喜欢冬枝儿?还真是人小鬼大。

  她有点好笑,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你可以开着吉普车来见我呀!”

  “就这么一回啦,下次不行了。”高个儿有些沮丧:“我和阿则要去封闭军校了。”

  “阿ze?是你吗?”程冬至看向长睫毛,长睫毛温顺地点点头。

  “哪个ze?”

  “规则的则。”阿则似乎有些惊异,但还是回答了。

  “你叫什么名字?”程冬至问高个儿男孩。

  “你以前都管我叫淮海哥,以后还是这么叫!”叶淮海留了点心思,故意撒了个小谎。冬枝儿原本不怎么敢喊他的。

  “这样啊……那淮海哥,你们刚才往车下搬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这是程冬至非常在意的事情。

  “都是老米!我攒了好久才攒下来的。”被这样叫了后,叶淮海眉飞色舞,十分开心。

  程冬至舌头伸出老长:“你一个人咋能攒下这么多老米?”

  光看外表,一个袋子里起码有四五十斤,这一堆至少有两三百斤了?

  “这是我爸,我妈还有我奶奶的份儿,他们都是烈士,按规定我每月能拿三份儿特等补助。我奶奶是搞情报的,后来被抓直到牺牲硬是没透露过一个字!我爸妈是xx战役中牺牲的,他们当年可是救了几个城的人呢,仨人立的全是头等功!”叶淮海非常骄傲地挺起了胸脯。

  程冬至有点后悔自己问这个问题:“对不起,我……”

  “干啥道歉?他们都是大英雄,大家心里都记着他们!我以后也要做这样的大英雄。”叶淮海生下来没多久就失去了这三个亲人,没有相处的记忆,便并不怎样沉痛,反而有种崇高的荣耀感与使命感。

  尽管只是从照片上见到过,他却深深地爱那三位至亲,并不是爱他们留给他的种种福利,而是爱他们的英勇无畏。比起大家说他是某某的孙子,他更骄傲听到别人说起那三位的名字。要不是现在国家安定不打仗了,他一定会冲到前线立下更大的功劳!

  程冬至被他的情绪感染了,真心实意地说:“你真厉害!”

  “厉害啥?好不容易攒下老米,你又吃不到。你以前可爱吃老米了。”叶淮海蔫了下来。

  程冬至眼睛转了转:“要不,你放我太婆那儿?”

  “你还有太婆?”

  “有,还很亲呢。你把东西放太婆那里,我保准吃得到,就是别让人看到就行。”

  叶淮海大喜,问清楚了太婆家的地址和一些情况后,把胸脯拍得震天响:“我找人和这边的队长交代一下,这东西是我给老人家的,其他人谁也不许动!”

  “棒极了!”

  “以后我再找人送东西来,就悄悄儿的送你太婆家去?”

  “对!”程冬至非常满意,这孩子上道,一点就透!

  “行啦,以后就这么办啦!走着,带我去你太婆家!”解决了心头大事的叶淮海浑身都是劲儿,一下子把程冬至和扛老米袋子似的扛上了吉普车。

  程冬至吓得脸色发白,这孩子怎么这么虎啊!

  还好他力气非常大,抓得也稳稳的,不然就以他这种说来就来的架势和危险的姿势,她保准跌一脑袋包。本来还不确定,她现在非常肯定——这个淮海就是姐姐口中的小倔驴。

  程冬至忽然怀疑,冬枝儿当初脑袋摔了,是不是就这小子给害的……

  趁着夜色,叶淮海让人把几袋子老米都放到了太婆家,还很懂事地和太婆打了招呼。阿则更是乖巧,太婆摸着他的手连连感慨这娃娃怎么长得这样好,他也只是笑眯眯的任由太婆摸,并没有一丝一毫嫌弃乡下老太太的意思。

  尽管非常依依不舍,终究是到了回去的时候。叶淮海狠着心交代了几句便上了车,也不说再来看她的话。以后他受到的管束只会越来越严格,能写封信就不错了。

  程冬至象征性的跑了几步,她本来想和淮海多说几句好听的话,看在这么多老米的份上,然而说着说着,却被阿则的眼神吸去了注意力。

  阿则单手托腮坐在位子上,认真地看着程冬至和叶淮海说话,眼神清澈温柔,嘴角和眼睛都带点弯儿。这种带着点闲适的神情让人觉得,这真是一个聪明又好看的孩子啊。

  程冬至干脆对他也挥了挥手:“阿则,再见啦!”

  阿则没有回话,只是也笑着挥了挥手。

  不知道是不是姐妹间的心有灵犀,王春枝见夜了冬枝儿还没回来,想着这鬼灵精怕是哄着人去了太婆那里,便偷偷地摸了过去,果然见到了正在把老米往瓮里灌的程冬至。

  “哎呀,这么些老米呀?”王春枝大喜,打开另外一个袋子把手插了进去,感受着米粒那种特有的感觉,满心都是喜悦。

  “都是那小倔驴送的,他对我挺好的,以后我可得报答他。”

  程冬至说的是实话,她现在不方便拿出东西来,以后找到合适的理由和渠道了,一定会涌泉相报。

  王春枝噗地笑了笑,忍了一会儿,忽然挤眉弄眼的:“你要怎么报答他,将来嫁给他做媳妇?”

  程冬至无语:“我才多大啊,姐!”

  她听到这话特别别扭,有种自己是变态的感觉。

  “你看不上他啊,那你想嫁给谁做媳妇,旁边那个白白净净的?”

  “姐,你再胡说我可生气了!”

  这个就更小了,更显着她像个变态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唉,我真是享福了,有了个能人妈,将来还有个能人妹夫……唉哟…我错了我错了…”

  王春枝被程冬至的小拳头砸得连连道歉,然而却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程冬至当然不会真的下力气打她,那轻轻的几下子打在身上比按摩还舒坦!

  两人玩闹过后,谨慎地藏起了其他几袋子老米,只留下瓮里的。

  这老米也算是半过了明路的,虽然最好不要让人知道,可被人知道了她们也不怕,留这么一瓮最合适。既不招摇,想要吃的时候也方便,来历更是清清白白,不怕谁问到她们脸上。

  接下来的日子怕是比过年还要舒服了,想吃大米饭就吃大米饭,想喝大米粥就喝大米粥!

  白天在王卫国那儿受的气,几乎被这些老米完全冲淡了。姐妹俩哼着歌儿,非常愉快地回了王家。

  王春枝刚一推开门,就被里头的阵势给吓到了。

  堂屋里点了两盏煤油灯,灯芯儿被拨得亮亮的,然而王家人的脸上却都像是蒙了一层黑黑的雾气。有的是沉重,有的是妒忌,还有的是茫然,但目光都是齐齐刷向姐妹二人的。

  王春枝再怎么大胆泼辣,看到这个场景也不好上来就先发制人,而是不冷不热地招呼了一句:“怎么都在这熬油费火的呢?”

  王老太抿着嘴不做声,王卫国开口了。

  “冬枝儿,那俩小子是光荣大院的人吗?”

  “我不知道,他们没和我说……”程冬至眼观鼻鼻观心,做出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

  王老太忍不住接了口:“肯定是光荣大院儿的!你看那呢子衣服,那皮靴,啧啧!除了光荣大院的娃,谁能这么穿?”

  王雪花点点头:“既然是光荣大院的人,那肯定是三嫂找来的给咱们家的,车上那些是什么东西?冬枝儿你最好老老实实交出来,别想一个人吞独食!”

  程冬至被王雪花的无耻给逗笑了:“我妈到底是去光荣大院做保姆的,还是去做领导的呀?住在里头的小孩还能听她使唤,开着车往家里送东西啦?有空了我写封信去问问,是不是这么回事。”

  “冬枝儿不许胡闹!!这是能随便问的事情吗?你是想害你老姑蹲大牢?”

  其他人一时半会儿想不通里面的关节,王卫国可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刘金玲不过是个保姆,要是让人知道王雪花歪派那俩孩子造谣这种话,罪名说大说小都能给铐起来关在尿桶边儿上!

  王雪花被蹲大牢三个字吓住了,紧紧闭上了嘴,不敢再撩阴火儿了。

  王卫国看出了程冬至的抵抗心理,又想起下午的事情,知道小女儿受了点委屈,便缓和了神情,问道:“冬枝儿你不用怕,告诉爸,那俩小子给了你啥?你放心,爸保准不让奶都拿走,多少要给你留些。”

  程冬至乐了,她自己拿全份儿不行吗,非得全贡献出来,捡点儿别人不要的剩还要感恩戴德?王卫国自己脑子坏掉了,为什么也把她看成了智障?

  “爸,我也想他们给我点啥,可啥都没有,就给了我几块糖。你们要不?”

  王卫国脸沉下了,他最不爱人撒谎:“可是村里有人看到吉普车到你……到王余氏家门口去了!”

  王余氏是太婆的名字,她成分有点问题,又和王家断了道,所以王卫国不便称呼她那个辈分名。

  “去是去了,可没给什么东西啊。谁看到给东西啦?”程冬至试探着问。

  王卫国顿了一顿:“这倒是没有。”

  天太黑,隔得又远,哪里看得清楚?

  程冬至这下子放了心,理直气壮地撒起谎来:“他们说太婆家离河边儿近,走的时候也方便,才把我送到那儿放下的。你们要是不信,就去太婆家搜搜呗,只要搜出一点东西,随便你们怎么打我!”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