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嫁了个权臣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65章


  第165章


  谢正卿转头给宋吉使了个眼色, 就见宋公公缓步移至佛龛前,在下面翘头案的一个暗匣里取出一包东西, 掌心里正好握得下。

  

  这东西,原本谢正卿没想这么早用, 但既然庆怀王如此按耐不住准备趁他的大婚之机兵变, 那他便从现在起一刻不能放松。

  

  宋公公回来, 将那包东西递给周统领。周统领接过来先是端了两眼, 见里面好似些药丸。

  

  “大人,这是……”

  

  “这是化骨丹,自明日起,私军们吃的每顿饭里, 皆要下此药。不必太多,一口锅里下一丸足够。”

  

  “是!”周统领将东西仔细揣进怀里, 又想起一事:“大人,之前被周祺送出去的禁军虎符,属下已经试探过了, 并不在三个心腹首领之处。”

  

  “嗯,不急。只要你留在军中不暴露异样, 那人会自己找上你的。”谢正卿起身边往殿外走去,边丢下句:“回去吧。”

  

  周统领单膝点地行过告退礼后,又从来时的那扇窗子跳了出去。偏殿的烛火再次晃了几下, 很快便又恢复如常。

  

  宋吉回头看了看那扇窗子,眉头微微蹙起。谢正卿侧目看到,知他定是有不懂之处心里别扭呢。便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宋公公诚惶诚恐的跟过来, 终是忐忑的问出:“大人,奴才有一点不懂啊。您说这周祺与周祥好歹是亲兄弟,还是孪生同胞,按说不算是有什么不睦,也不至于到这份儿上。”

  

  显然宋吉纳闷的是,周祥竟能在明知哥哥周祺死于谢首辅之手后,还能一心效命,甚至愿意冒充哥哥。

  

  “哼。”谢正卿冷嗤一声,只是那嗤声中带着一丝对世人的怜悯之情,“孪生同胞本就是争命的。周家贫寒,养不起两个儿子,只得将其中一个卖掉,拿卖儿子的钱来养活全家。且为了多卖两吊钱,不惜将亲生儿子卖进宫当阉人。你说这个孩子长大后,还能对那个家有半分感念吗?”

  

  侧眸瞥了宋公公一眼,谢正卿兀自朝自己的寝殿走去。

  

  宋吉站在原地,又回头看了看那扇窗子。不禁摇摇头,心中感叹:这个周祥,也是个命苦的。

  

  ***

  

  好似芦花柳絮般轻盈的雪花儿,伴着寒风徐徐飘落。这是初冬的第一场雪。

  

  之前的正午,借着灼灼的日头,还多少能有几分暖意。可自从步入了亥月,这天地似又换了一副脸色,彻底的无情起来。

  

  苏妁站在窗前,将窗子支开看着外面的景色。

  

  那雪,落到树桠上,令流连于树梢的最后几片残叶也飘坠下来,并很快被新落的雪遮盖。落到房檐上,积起厚厚的一层,看着像松糕一样诱人。落到地面上,便将那条雪白的毡毯铺的更加牢固。

  

  看着看着,她不禁有些感伤。一个月有三十日,便是再日理万机之人,这三十日也总该能抽出一两日来做些想做的事。

  

  可不知为何,谢正卿却再也未来找过她。是他真的旰食宵衣、席不瑕暖,还是‘见她’已不再是他想做的事?

  

  最后一回见面时,还是在杜家别苑。她犹记得清楚,他那日带她钓了鱼,并将那些鱼吃了个精光。可是为何这和和美美的一切,突然就变了?

  

  若不是苏明堂每日早朝皆会去参见首辅,苏妁甚至要想谢正卿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小姐,外面太凉了,您还是把窗子光了吧。”

  

  闻声,苏妁回头。她先前竟想的出神儿,丝毫没听见霜梅进了屋子。她心知不是霜梅动作轻,而是随着这寒冬的到来,她自己变痴滞了。

  

  见苏妁并未阻止,霜梅便直接伸手将支窗的棍子拔下,窗子自己落了回来,屋子瞬时暖了许多。霜梅将棍子放到窗台上,又转头蹲下身子去拨弄铜盆儿里的那些炭火。

  

  苏妁走至美人榻旁,蜷着腿靠在上面,将一张熊皮毯子往身上盖了盖。看着那莹白的皮毛,她想起这张白熊皮是秋狝之时,谢正卿送她的。

  

  念及此,方才还觉暖和无比的毯子,竟瞬时变的寒凉起来。

  

  “霜梅,爹回来了吗?”苏妁恹恹的样子终是掀起一道色彩,似在期待着什么。

  

  霜梅放下火钩子,脸上讪了讪,不知该如何回这话。她知道苏妁期待的是什么,每次老爷早朝后不及时回来,苏妁都在猜测是不是谢首辅将她爹单独叫去说了什么私事。

  

  结果却是每回都等来失望。老爷这性子自然也不敢明着去问首辅大人为何突然疏离了。

  

  “小姐,今日雪大,老爷一早便交待过了,下了朝不回府了,直接去督察院。”不忍心看苏妁空抱希望,霜梅只好直言。

  

  “噢。”苏妁眼中光华瞬时黯淡下去,将毯子裹了裹,愈发觉得冷。接着便道:“霜梅,你去帮我煮碗姜汤吧。”

  

  “好,那小姐你等一会儿。”说着,霜梅便转身出了屋。

  

  便也是在霜梅将门关过来的同时,苏妁眼眶里打转儿了许久的那两汪泪,终是自由的落下了。她不想让家里人看到她哭哭啼啼没出息的样子,可是她实在憋屈!

  

  这一个月,前十日时尚且好过,因为此前也有过十来日不见面的时候。可往后的二十日,一日比一日难挨,一日比一日绝望。

  

  他明明就在戊京……

  

  这些日子苏妁反复在想最后那一面,发生的所有事她每日都在脑海中重现一遍,到底是她做了什么让谢正卿讨厌的事?

  

  可她想遍了,也想不出。她甚至想,是不是那日吃鱼吃多了,让他觉得她不可爱了?还是他亲她时她躲闪了,让他觉得扫兴了?

  

  明明都不是。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一阵由远及近的跑步声传来,因着那脚步陷入雪窝而使得声音极为明显。苏妁忙拭了拭脸颊,纳闷的往门处看去。

  

  霜梅猛地推门进来,急声言道:“小姐!老爷回来了!”

  

  苏妁脸上微微一怔,既而眉头轻轻蹙起。爹不是说过不回了么,再说单单是爹回来了,霜梅自然不至于如此激动,“发生何事了?”

  

  “老爷……老爷说……”霜梅吱吱唔唔了半天,最后急的一跺脚:“老爷在大堂呢,小姐还是自己去看吧。”

  

  听了这话苏妁更觉不安,立马掀开毯子下了榻椅,蹚上绣花鞋就往屋外跑去!雪陷加上步子急,没两步人便摔倒在雪地上!

  

  霜梅赶忙去扶,心里亦是着急想说清,可一看着苏妁,她又实在是狠不下心来将这么残酷的事情说出口。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将苏妁扶起。

  

  “小姐,你慢着点儿。”

  

  苏妁推开霜梅架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步履蹒跚的往大堂跑去。

  

  大堂的门关着,便是入了冬这也是极少有的情况。苏妁推开门,见爹、娘、大伯、大娘、二伯、二娘、大哥,皆在。

  

  众人坐在椅子里原是满面愁容,听见门响见是苏妁来了,那脸色就更加的难堪。这一瞬,苏妁想到了一种可能。

  

  谢正卿真的不要她了。

  

  “爹,娘,到底何事?”已做好最坏打算的苏妁,边问着边往堂中走。走到一半儿,她忽然瞥见花梨木夹头榫桌上放着一卷金黄色的玉轴。

  

  无疑,那是一道圣旨。

  

  见爹娘没有开口回答,苏妁径自走到桌前,在拿起那道圣旨前,她又侧头看了看苏明堂。见爹爹没有拒绝的意思,苏妁便知这道圣旨不牵扯朝中机密,而是真的与她有关。

  

  她将那道圣旨拿起,迟疑了片刻,做了一番最坏的心里预测。这才将那玉轴缓缓舒展开来,看着上面的熟悉的字样,一个字一个字在心里念着,伴着嘴唇愈发的颤抖,眸中清泪终是不争气的滑落。

  

  看完后,她将那圣旨仔细卷起,恭敬的放回桌上。低头拭了拭腮边的泪,眼睛拼力往斜上方看去,似是强忍着那泪再次滚落。

  

  之后她转过身,果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但苏妁努力笑了笑,唇边强扯出的这个弧度看着有些让人心疼。

  

  她咬了咬下唇,咽了口,既而说道:“爹,娘,妁儿跟你们走。”

  

  一听这话,桐氏也终是忍不住落下泪来!抽泣两下,上前将女儿抱在怀里,轻抚着她如墨染就的长发宽慰。

  

  这些日子,桐氏总是想尽办法说服自己,谢正卿的身份注定了他不能与妁儿日日谈那些儿女情长,但不见面并不表示他心里不挂念妁儿。

  

  可是如今,她再也不能哄骗自己,哄骗女儿了。谢正卿,是真的不要妁儿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