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八零年代美人书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6章 初恋久不归(四)


第46章 初恋久不归(四)

  顾老突然离世, 顾家长房和二房的矛盾彻底被放在台面上, 原本二房的人还非常内疚,打算当鹌鹑, 毕竟顾老会晕过去的确是因为顾君扬, 当顾老的遗嘱公开, 二房的人彻底翻脸,如此不公平的遗嘱让他们对顾老非常埋怨, 连同长房一同怨恨。

  在顾老的葬礼前, 顾家长房的人处处忍让二房,只是不想让顾老走得都不安稳,更不想顾家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话, 虽然他们这样做也没有什么用, 如今所有人都清楚长房和二房闹翻了。

  外界对于顾家的变故也是看八卦的心理,对于顾老被顾君扬气死,外界竟然有了不同说法,顾君扬肯定是因为知道遗嘱的事心理不平,去找顾老, 哪里知道顾老会被气得脑溢血?顾君扬也不是故意的, 谁遇到这种事不生气?更何况前些年, 顾君扬就为公司付出那么多了,顾清逸一个后来者凭什么得到那么多?

  ……

  外界纷纷扰扰,顾清逸坐在顾老的房间地板上, 从早上一直坐到晚上, 顾家二老看到他这个样子, 也只能叹气,都知道他和顾老感情最好,顾老这么突然离世,对他的打击肯定最厉害。

  戴梦慈推开房门,打开灯,看到坐在地上的顾清逸,心口疼得不行,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清逸……”

  顾清逸没有看她,慢慢的抽着烟,吐出一股烟圈:“我每次抽烟被爷爷看见了,他都会说——年轻人少抽点烟。我每次都无所谓的回他——既然抽烟的是年轻人,那我得抽一辈子,这样一辈子都年轻。每一次爷爷都是无可奈何的样子……可是现在,再也没有一个人对我说了……”

  戴梦慈一步步向他走近,然后蹲下:“你别这样……如果爷爷看到了,一定会难受,你也不想爷爷难受,对不对……”

  顾清逸悲伤的笑起来,看着自己手指间的烟:“他们都说顾君扬是因为对遗嘱不满,这才去找爷爷讨说法……其实我从没有想过要和顾君扬争什么,爷爷的遗嘱是什么,我也并不关心,毕竟那是爷爷的东西,他如何分配都是他自己的事……呵,我这样说,是不是显得特别无耻?得了便宜还卖乖,因为是得了好处的人,所以才能这么说……”

  “不,我相信你,这就是你的真心话,就算你处于顾君扬位置,你也不会怨恨爷爷,你只会觉得,爷爷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用意和安排。”

  顾清逸这时才慢慢抬头看她,他的眼睛发红:“如果我知道会这样……我宁愿什么都不要……”

  “爷爷是意外,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把一切都放在自己身上。”

  “那和谁有关系?”顾清逸沉默了两秒,“和顾君扬有关系,我不会放过他的……”

  ……

  顾家和戴家的婚事被搁浅,戴梦慈也没有主动提这件事,她清楚如今顾清逸根本没有心思结婚,并且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了,他现在几乎都住在公司,和顾君扬斗得天翻地覆,顾家的公司成为他们的战场。

  戴梦慈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白依依竟然会主动约她见面,她一开始只觉得莫名其妙,完全想不到白依依有什么理由和自己见面,只是她并没有拒绝。

  戴梦慈匆匆赶去和白依依见面,她对白依依的情绪复杂,一开始有同情和怜悯,在知道白依依并不那么单纯后,有一种被人欺骗的感觉,与此同时也觉得自己有点蠢,但白依依的身份终究让她没有太大的恶感,否则她不会出来见面。

  见面的地方是远离市中心的茶楼,靠山沿水,头顶蓝天白云,脚下青山绿水,这环境能够扫清心里纷扰的情绪,转而一片安宁。戴梦慈打量了一下周围,想着一定要和顾清逸来这里,安抚他有些烦躁的心,大自然的创造才是真正的鬼斧神工。

  白依依等在这里,看着戴梦慈走向自己。

  戴梦慈在几步的距离冲白依依笑笑:“这里是一个好地方。”

  “地方好不好不重要,关键是你的心情好不好。”

  戴梦慈走过去坐下,露出一丝困惑的表情:“我没有想到你会约我见面。”

  “你觉得我为什么约你?”

  戴梦慈摇摇头,心里却有着猜测,白依依会找自己,难道是她准备和顾君扬离婚,又觉得离婚困难,于是找自己帮忙?戴家的确养着几个事务所,有几个律师声名大噪……

  白依依淡淡的笑着,手指轻碰着茶杯边缘,这动作让戴梦慈无端的紧张起来。戴梦慈认真打量对面的女人,得承认这个女人给人有些危险的感觉,如果把女人的容貌比喻成武器,白依依这张脸杀伤力十足,只是因为白依依已婚的身份,让她忘记了这一点。

  “顾清逸提过我吗?”

  戴梦慈瞳孔骤然放大,心里咯噔了一下,嘴角微微颤抖,想说什么,最终抿着嘴唇,轻轻的摇摇头,这个“提”和白依依说的提肯定不同。

  白依依认真的看着戴梦慈,似乎从对方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我猜也是,他那么骄傲的人……”

  “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是顾清逸的初恋……”

  戴梦慈全身紧绷的听着白依依讲关于“他们”的事,白依依无意中知道顾老对顾清逸的疼爱,开始进行一连串的算计,转学,比成绩,装可怜,最终成功的骗走了顾清逸的心,然后把那颗心放在顾老面前,卖了一个好的价钱。

  戴梦慈双手紧抓着桌子,表情是隐忍,终于忍无可忍:“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戴梦慈只要想到那时候的顾清逸红鸾心动,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接受一个人,那颗对爱情充满幻想的心,都被眼前这个人辗得粉碎,她就痛得不行,深入骨髓的教养控制着她没有抓狂。

  白依依嘴角微微嘲弄的扬起:“戴小姐,这不是我今天约你见面的目的。”

  “那你想干什么?”

  “我是觉得你有必要知道这些,从我这个当事人口中知道这些,比从别人口中知道得更为准确和真实。”

  “你会这么好心的告诉我这些?”

  白依依笑了:“嗯,的确没有好心。顾君扬现在和我是什么状态,你也心知肚明,之前爷爷没有出事的时候,他故意在你们面前羞辱我,想让我对他厌恶把顾清逸当做溺水中的船,也让顾清逸升起对我的同情,然后我们再续前缘。由此破坏顾家和戴家之间的联姻。他大概不了解我,也不了解顾清逸。如今爷爷出事,遗嘱已定,虽然我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继续这无聊的计划,但以防万一,我觉得还是让你知道这些事比较好。否则你从别人那里知道些什么,开始怀疑了,不就如了他的意……顾君扬和顾清逸如何折腾都和我没有关系,但不能利用我做什么,而我更加不想因为这些事陷入麻烦和危险中。”

  “所以你找我是为了把自己赶紧摘出去?”

  “可以这么说。”

  戴梦慈想到顾清逸经历的一切就难受,对这个欺骗了顾清逸的人也没有任何好感:“你不觉得自己太过自私无情了?”

  白依依皱皱眉头:“戴小姐,我和顾清逸在一起的时候别有目的,爷爷给钱,我收钱,钱货两清,我觉得我很有职业操守。顾君扬对我如何你也清楚,男人的事我不插手,也不想卷入其中,我有什么错?我以为你会感激我,毕竟我没有利用你的同情做什么……更何况,没有我当时的骗局,又了轮得到你如今成为顾清逸的未婚妻?”

  “你……”

  “话我已经带到,你们好之为之,我只想做个局外人。”

  白依依离开了,戴梦慈气得浑身发抖,怎么就有这样的人,她告诉自己这一切,并不是真的怕自己被人利用,仅仅是害怕她自己被牵连而已。

  她喝了桌子上的茶,凉了的茶水入喉,才觉得心情平静了很多。

  她开始想顾清逸提到白依依时的反应,讽刺和意味深长,他已经知道了白依依的真面目了吧?

  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明白过来,她和顾清逸相遇时,他的确处于人生最黑暗的时候,白依依不仅欺骗卖了他,还和他堂哥结婚了,白依依但凡有一点考虑他,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那时候的顾清逸到底有多么痛苦?那一段失败的爱情到底伤他多深?戴梦慈完全不敢深想,顾清逸那样的人,第一次动情,第一次被伤得彻底,他的骄傲他的自信全都因此而崩溃,从此以后,他的心驻起高高的城墙,谁都无法跨过。

  她终于明白为何觉得和他有一道无形的墙了,那是他的自我保护,被最深爱最信任的人伤害后的自我保护。

  ……

  戴梦慈没有想到,这件事并未结束,当她回家后,叔叔婶婶看自己的目光透露出幸灾乐祸,她十分不解,而堂姐看自己的目光更加复杂,有点讽刺和大仇得报的痛快感。

  在母亲那里,她知道了全部,有小道消息传出,顾君扬之所以针对顾清逸,完全是因为顾清逸和顾君扬的妻子有一腿,顾君扬被人戴了绿帽子,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戴梦慈觉得有些好笑,才从白依依那里知道了那些过往,如今就听到了这样的传言,也不知道白依依是听到了这些传言才找的自己,还是她已经预料到了这些。

  戴梦慈倾向于白依依预料到了,毕竟白依依能把顾清逸在感情上骗得团团转,那么白依依就不是什么善茬。

  ——————————

  顾家老宅每天都是鸡飞狗跳,顾老在遗嘱里把老宅给了三个儿子,并硬性要求这别墅只准住不准卖,长房和二房憋着一口气似的,谁都不肯搬出去,每天住在同一屋檐下,每天都是无数争执,佣人的工资,每天的饭菜样式,各种小事,都能成为他们争吵的缘由。当顾清逸和白依依的绯闻传出时,两房人差点大打出手,若不是三房的人劝住,顾家真会成为上流社会的笑话,顾老一走,顾家就一盘散沙。

  这一天,顾家长房和二房再次起了争执,原因是顾二夫人指桑骂槐,骂顾清逸狼心狗肺,竟然连自己的嫂子也染指。顾大夫人自然不甘示弱,她在听闻白依依向法院申请离婚后,千方百计打听,得知白依依去专业伤残鉴定机构做了鉴定,在婚姻关系中,她多次被顾君扬无故殴打,甚至被打流产,证据已经提交,有了这消息,顾大夫人理直气壮反击顾二夫人,顾君扬就是一个人面兽心的禽兽。

  二房认为,顾清逸不仅抢走了属于顾君扬的家产,还导致了顾君扬婚姻的破裂。长房认为,顾君扬心狠手辣,不仅气死了老爷子,还妄想把一切推给顾清逸,搞笑的竟然还把离婚缘由归咎在顾清逸身上……

  在顾家大爷和二爷反目成仇,顾大夫人和顾二夫人闹得厉害的时候,顾君扬回来了,他一回来,顾家就跟按下了暂停键似的,所有人都看着他。

  顾君扬一步步向顾大夫人走去,让她本能的向后退。

  “你想做什么?”顾大夫人确实被他吓住了,这个人手段如此恶毒,谁知道他会做什么。

  “大伯娘,你似乎并不相信你儿子和我妻子有私情,看来你真的不够关心他。”

  顾大夫人冷哼了一声,原本的害怕消失得无影无踪,竟然敢诬陷她儿子,她绝对不会让他得逞:“顾君扬,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一直在想,爸那样的人怎么会被气到,看到你的样子我就明白了,爸他也无法接受自己的孙子是一个禽兽。”

  顾二夫人要冲过来,顾君扬挥挥手,让自己母亲退后,他笑看着顾大夫人:“爷爷不是被我气到,而是被顾清逸气着。白依依是顾清逸的初恋情人,当年他们相爱,爷爷千方百计让他们分手,然而我阴差阳错娶了白依依,我发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让白依依和顾清逸断绝来往,然而她视我为无物,我一气之下,才动手打了她。可我没有想到,她竟然凭借着这一点,向顾清逸哭诉婚姻的不幸,和顾清逸旧情复燃。他们一个是我弟弟,一个是我妻子,却做出了这种事,我没有办法,找爷爷商量,却没有想到他会直接气得脑溢血……”

  “你满口胡言乱语,你自己在外面养情人,白依依不满你所作所为,你直接拳脚相加,竟然推到我儿子身上……”

  “大伯娘,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你不信,可以去调查,我相信私家侦探一定能够查到……若不是被他们伤得那么深,我又怎么可能喝醉酒做出……”

  “滚,你少诬陷我儿子。”

  ……

  在一番争吵后,顾君扬看了看手机里进来的短信,笑得意味深长,他抬头看着气红了脸的大伯和大伯娘:“我知道你们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们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

  顾大夫人和丈夫对视了一眼,他们不傻,顾君扬会这么说,一定准备了对他们不利的证据。他们想到了,顾家二房自然也想到了,用难听的话刺激长房,逼着他们一起去看所谓的证据,谁是谁非,证据说话。

  在顾君扬的带领下,顾家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顾家三房也一同前往,他们是去当见证人,毕竟长房和二房的恩怨他们一直没有参与。

  让顾大夫人没有想到的是,顾君扬竟然还叫了戴梦慈一起,这让她脸色难堪至极。顾君扬却解释,戴梦慈作为顾清逸的未婚妻,自然有权利知道真相,他们顾家总不能这么欺骗人不是?

  戴梦慈给了顾大夫人一个安慰的眼神,她答应前来,并非是看什么真相,而是顾清逸如果真的被设计,她也会摆明态度,她始终相信他,不让他处于不利的地位。

  ……

  ——————

  顾清逸看着自己办公桌上放着的信,不知是谁把这信放在他的桌子上,但这封信既然出现在他面前,就一定不会单纯,关于他和白依依之间的绯闻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再加上这封信的内容,等同于对他判刑……

  他的手无意识的捏成拳头,告诉自己,做这事的人就是为了扰乱自己罢了,白宇凡怎么可能会是自己的儿子?别说白依依对他全都是利用了,以她的性格,怎么可能生下这么一个孩子,白依依的父母又怎么会同意?

  所以,这一切都是假的!

  顾君扬故意让他和白依依有牵连,让戴梦慈误会,从而破坏两家联姻,顾君扬再把爷爷的事推到自己身上,他自责愧疚就不会针对顾君扬了……打的一手好算盘。

  他不想思考这件事,也不想管,显而易见的事,干嘛要花费时间去管。

  然而当他想要认真看文件时,脑海里却呈现出在那个老小区两室一厅老房子里的画面……

  抽油烟机轰隆隆的声响,饭菜的飘香,挤满了那个老旧的房屋,他轻轻走近厨房,趁她不注意时,抱住她,换来美人一瞥。

  吃饭,说笑,看电视……

  一部经典的电影播放,影碟机闪着光,女主角褪下衣物,男主角覆在她身上。他们没有按下暂停,也没有快进,不知不觉,两人都红了脸……

  一根手指碰到对方,两根手指,三根手指,双手紧握,四目相对,然后是漫长的吻。他们迫切的想离彼此近一点,再近一点,探索那个未知的世界,尝试从未有过的体验……

  半熟青春,禁果诱惑,衣衫翩翩,彻底破开了成人世界的警戒线。

  ……

  顾清逸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头,理智上来说,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从理论上来说,却是可能会发生的事。

  白宇凡现在多少岁?想到那个孩子的年龄,他竟然不自觉的抖了一下,他从未想过白宇凡有可能是他的儿子,毕竟他也有一个那么小的妹妹。

  可能吗?

  不管可不可能,都需要证实,他深呼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坐着直达停车场的电梯,拿出车钥匙开门,坐进驾驶座,整个过程他都按部就班,他清醒的做着一系列事,脑海里却反复播放着那旖旎的画面,青春的少女身体,如同神秘的面纱揭开,吸引着他沉迷,甚至是虔诚的承担起对方一生的承诺。画面迅速转变,少女冷漠的说着无情的话,如同资深演员在导演喊了ka后从剧中人物回归演员身份。

  他猛的踩着刹车,车停稳,双手紧握住方向盘,嘴角扬起一抹自嘲而又讽刺的笑。

  已经有了答案的东西,为何还要去寻找答案?明知道是别人故意为之,明知道不可能,竟然还要犯傻的去证实。

  车后传来了喇叭声,他回过神,自己竟然把车停在了马路中间。继续开车,在前方红绿灯的十字路口停车,左转的绿箭头亮起,他应该立即回去,停止这可笑的猜测,他的妹妹比他小十六岁多,白依依有一个比她小十八岁多的弟弟有什么奇怪的?

  手握紧方向盘,却没有动,前方绿灯重新亮起时,直接开车……

  顾清逸的车停在市一小学校外面的停车道上,因为并非上下学时间,车道上并没有停几辆车。

  门卫直接把他拦下,认真登记他的身份信息,并询问他找谁,孩子在哪个班上,嘱咐他先别去班级找孩子,先去找班主任。

  顾清逸在问了路后,找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班主任是一个很年轻的女性,身上有股儿干练的劲儿,她翻了翻桌子上摆放着的什么材料,这才抬起头,看了顾清逸几秒,有点疑惑:“你就是来找白宇凡的那位男士?”

  顾清逸点头,想必刚才门卫核查身份时,她已经知道大致情况了。

  班主任挑挑眉头:“我似乎没有见过你,能请问一下你和白宇凡是什么关系吗?”

  顾清逸想了想:“我是他哥哥……”

  “不是亲的吧?”班主任笑了起来,也不等他回答,“路过顺便来看看他?别这么看我,如果你们关系特别亲近,你怎么可能不会知道他被他父母接起走了……”

  年轻的女老师狠狠地皱眉:“白宇凡家里有点特殊,父母年龄相对别的小朋友要大一些,观念也很不同,我并不是对这样的家庭有意见,只是他们也太不把小学教育当一回儿事了。现在处于期末阶段,非常紧张的时期,他们竟然为了去某个亲戚家,就不让孩子来学校了……我还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别的家长是特别害怕自己孩子少学了知识,他们完全不当一回事……我当时还劝了他们,放暑假的时候再去,至少得等孩子期末考试后吧,但他们根本不听……你如果看到他们,劝一劝,把孩子送回学校来,父母带着孩子逃课这算什么……”

  顾清逸听出了对方很有意见:“他们什么时候通知你带孩子去亲戚家??”

  “一周了吧……”

  “他们的要求是不是特别的突然?”

  年轻班主任想了想:“好像是挺突然的……就像……”

  “就像出了什么事!”

  年轻班主任睁大眼睛看着他,似乎也明白过来,家长这么突然带孩子走,应该是家里出现了什么变故,只是她作为老师,有些事管不了……

  顾清逸笑笑:“打扰您了。”

  “没……没有。”

  ……

  他走出办公室,下楼,向大门的方向走去。一周的时间,这一周里他和白依依之间的流言蜚语闹得最厉害,她的父母又把孩子带走……

  是故意的还是他们真的有事?

  ——————————

  顾清逸坐在车内,手握紧方向盘,却没有发动引擎把车开走,他清楚的知道都发生了些什么,却在这一刻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应该去哪里。

  手机响了,他盯着甩到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机,似乎终于回过了神,伸出手是去拿。

  “你怎么突然想起去查你嫂子的事?你们……”

  “查到了吗?”他打断了对方的询问。

  他在这种敏感的时刻主动让人去查白依依,别人会疑惑也理所当然,只是他已经没有办法去思考那么多了。

  “白依依的确推后了一年时间上大学,她离开长睿中学后,学籍转回了明泽中学,不过没有报名参加高考……奇怪的是她的老师和同学都说她是出国留学了,可没有查到她出国留学的记录……”

  顾清逸抿着嘴唇,似乎隐忍着什么:“好,我知道了。”

  “清逸,你现在查她……就算有什么,你也得顾及一下戴家的想法……”

  “我明白,谢谢你。”

  他挂掉电话,但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白依依!

  他重重的呼吸一口气,手用力的捏紧,隐忍似的控制住内心的翻江倒海,最终仿佛无波无澜开着车。他没有一路急行,在红灯时停车,绿灯时继续开车,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然而他自己知道,体内熊熊燃烧着一把火,把他心底几乎烧得干渴,而那个罪魁祸首让他想要将她一同燃烧殆尽。

  白依依所住的小区很普通,小区大门外的一条不长的进道狭窄,勉强能并行两辆车,他在进道口不耐烦的皱皱眉头,把车开离,停在旁边某商业楼前的空地上,果断下车。

  那个人在多年前把他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为何还要在多年后搅翻他的整个人生。

  进小区,进楼,走进电梯,出电梯。

  无法排泄的愤怒和抑郁催促着他前进,站在了屋子门口,直接用力的敲门。

  一分钟后,门打开了。

  白依依站在门口,警惕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个人,半点没有让他进屋的意思。

  “你来做什么?”白依依脸色不善,“如果你是为了那些流言蜚语而来,那你找错人了,你应该清楚,罪魁祸首不是我。我和顾君扬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关系了,你就算要连坐,应该也轮不到我。”

  顾清逸看她几秒,突然讽刺的笑了笑:“先嫁给顾君扬,再利用顾家人脉发展公司,在公司蒸蒸日上时让你父亲直接抽手,让你自己不受任何威胁。最后收集好顾君扬家暴和出轨证据,和顾君扬她脱离关系。聪明有手段,还会隐忍,你真是一如既往的厉害。”

  白依依反应了两秒,跟着笑了起来:“原来是为了你哥打抱不平来了。看来外界传言有误,都说你们兄弟为了争夺家产反目成仇不死不休,哪里知道,你们兄弟两感情好得不行。”

  “传言这东西有真有假。现在不是都说我们两个有私情?虽然传得过分,却也不是空穴来风,只是有人说我们不只是初恋情人那么简单,还暗渡成仓,拥有一个孩子,你说这可不可笑?”

  白依依无动于衷:“挺可笑的。”

  “我也觉得挺可笑。”顾清逸扯了扯嘴角,“白依依,你父母把白宇凡带到哪里去了?”

  白依依皱皱眉头,突然噗嗤一笑:“顾清逸,你又胡思乱想些什么?我弟弟去哪里了关你什么事?”

  顾清逸冷冷的看着她:“换一种说法,你让你父母把白宇凡送去哪里了。”

  “我妈妈想我小姨了,就去看她妹妹,不放心小凡,就一起带去了,你以为是什么?”

  “白依依,你真把我当成傻子?”

  “如果你连顾君扬如此简单的算计也看不透,那你和傻子有何区别?”

  顾清逸“呵呵”笑了两声:“你非要我说这么明白?你如此会未雨绸缪的人,一定不会被人抓到把柄,顾君扬一定开始怀疑了,所以你迫不及待的把白宇凡送走了。我敢保证,白宇凡绝对不再你小姨那里,就算你父母在那里,你也不会把他的行踪放在明面上。你非得让我去查他们的行踪?”

  白依依冷冷的看着他,随后侧开身体,让他进屋,她把门关上。

  她深呼吸一口气,似乎想和他心平气和的说话:“顾清逸,不管你听到了什么流言蜚语,我只能告诉你,那些都是假的。我的确把我弟弟送走了,原因并非你们所想,只是不希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到他,甚至影响到我的父母。你和顾君扬做什么我都无所谓,但别影响我,也别影响到我的家人,我的要求我认为并不过分。”

  顾清逸勾着嘴角没有说话,不过从神情判断,他并没有相信她的话。

  白依依也不介意他的态度:“顾清逸,七年前我就和你没有关系了,我的确对不住你,但说句难听的话,你未尝没有在我身上得到快乐和欢愉,所以谈不上亏欠你。何况当时我生怕被你家报复,连当年高考都没有参加,怕我爸妈担心假装出国,一年后才参加高考正常入大学。以后我也没有想和你有牵扯,和顾君扬结婚,你如果调查一下,也应该清楚,是顾君扬拿我家人威胁我,我没有办法同意了。我选择的道路,我自己承担后果,我不怨谁,但莫须有的东西也别附加在我身上。我七年前就迫不及待的想逃离你,怎么可能还会和你有别的干系?”

  顾清逸拍拍手掌:“反应真快,连为什么推迟一年进入大学都找出了合理借口。”

  “原来我在你眼中已经没有了信誉可言。”

  顾清逸正准备说话,门铃响了,白依依愣了一下,随即走向大门,从猫眼看出去,脸色难看起来,顾家的人竟然来了这里。

  她快步走到顾清逸面前:“藏起来吧!你女朋友也在。”

  ……

  顾君扬摸了摸裤袋里的钥匙,突然莞尔一笑,如果用钥匙打开门,看到白依依和顾清逸都在,他们表现得落落大方,找出个理由来,未尝不能说服人,但如果顾清逸是躲在哪里被找出来,意义就不同了,如果不是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为何要躲?

  顾君扬继续按着门铃,并焦躁的拍着门。

  白依依开了门,看到这么多人,她似乎吓了一跳,随即愤怒的看着顾君扬:“我已经承诺不要你们顾家一针一线,你还要带你家人来逼迫我什么?这房子是我自己的钱买的,不是你们顾家的钱,你难不成还要把我赶出去?你们顾家穷得这样一套房子也不肯放过了?”

  顾二爷和顾二夫人明显被儿媳妇的态度吓到了,顾二夫人瞪着白依依:“你怎么说话呢!当初千方百计勾引我儿子,让我儿子娶了你,没有我们顾家,你们家那破公司早完了……”

  “所以我就该对你们感恩戴德?应该包容你儿子对我拳脚相加,应该像保姆一样伺候你儿子二奶……”

  ……

  顾家长房看戏一样看他们争吵,顾家三房站一边不说话。

  顾君扬冷冷看着白依依:“你为什么要和我离婚,你自己心知肚明。”

  “所以你连婚姻的过错方都要推到我身上?你们顾家律师虽然厉害,我倒想看看是不是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牙尖嘴利。”顾君扬冷哼一声,“说吧,顾清逸在哪里?”

  “他在哪里我怎么知道?哦,顾清逸失踪了?那你们应该报警,找我做什么?”

  顾君扬意味深长的笑笑,随即暗示的看了自己父母一眼,让他们一起找人,这房子就这么大,要藏一个人,很容易就能够找到。

  顾大夫人有些担心,看了看白依依神色,又开始对顾君扬讽刺起来,而顾君扬恍若未闻。

  两室一厅的屋子,一会儿就被翻个遍,就连窗子外和窗帘背后都被翻找了一通,更别说柜子之类能藏人的地方了。

  顾君扬却没有失望的表情,他对着白依依笑了笑,然后走进了白依依睡的卧房。大家仿佛也感觉到什么,跟着顾君扬一同走进,只是不知道顾君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很小的卧室,衣柜床和写字台,家具都无法多放,窗子外还有防盗窗,人不能逃出去,能够躲哪里?

  顾君扬挽起袖子,把衣柜的滑动门移开,里面是琳琅满目的衣裙裤子,一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他抬头看了看衣柜上面的地方,衣柜上面似乎只是一堵墙,而不是一些小柜子,墙外面贴着墙纸,有些诡异的格局,但一时半会儿又不明白诡异在哪里。

  只见顾君扬把目光放在了衣柜右边分成一格一格的地方,他爬上去,在最顶格的顶端敲了敲,发出的声音让众人都跟着变色,上面是空的。

  已经有人明白了,下面是衣柜,上面应该就是横着的小柜子,应该是柜子门的地方被木料直接挡住,而不是做成门,外面用墙布直接遮掩,仿佛一堵墙一般,这是利用视觉,做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这样的空间绝对能够藏人。

  在顾君扬把顶格的木板向左边推了推,露出一个正方形的洞时,顾家长房的人已经变了脸色,难道顾清逸真的藏在里面?

  顾君扬勾了勾嘴唇,白依依装修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这个地方,只是每次看着就觉得有点奇怪,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当他看到另一间屋子柜子上面的柜子时,突然恍然大悟。他不知道白依依想做什么,也没有问过她,可他知道,这绝对是一个躲藏的绝佳地方。

  一般人谁能够猜到?

  顾君扬爬了上去,他拿出手机,打开了手机上的自带电筒,头伸进了那个洞里,没有人看到他此刻的脸色。

  ————————

  顾君扬的脸色难看至极,没有人问他看到了什么,顾家大爷和顾大夫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这会儿顾三爷站了出来,他爬上去看了看,对着众人开口:“空的,什么都没有。”

  白依依疑惑的看着他们:“你们究竟在翻找什么?上面的地方用不着,所以就做了这样的设计,本来是打算全封住,后来觉得这样有趣,就留了一个洞,跟秘密躲藏地点似的,如果哪天有什么小偷之类进来,我也可以有个地方藏起来。”

  顾君扬凶狠的看着她,如果不是有人在,他大概已经控制不住对她动手了,这个恶心的贱女人。

  顾大夫人笑起来:“找什么,当然是找我儿子,这样才能够找到所谓证据冤枉他,可惜了,我儿子就是一个正直善良的好男人,哪里会像别人那样背着自己妻子做些恶心事。”

  “你说谁呢!”

  “我说的谁,大家不是心知肚明?”

  ……

  像一场闹剧似的,一群人轰轰烈烈的来,然后又离开,只是戴梦慈深深的看了白依依一眼,她不相信顾君扬会莫名其妙的带他们来这里,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们没有想到的东西,只是顾清逸确实不在。

  顾君扬脸色阴沉,仿佛下一刻就要狂风暴雨,谁也不敢惹他,肯定是来晚了一步,顾清逸提前一步离开了,真是该死,在路过垃圾桶时,他把裤袋里的钥匙扔了进去,本来想摔手机,但不想在人前表现出如此大的愤怒。

  长房人高高在上,二房则灰头土脸,这是简直是丢人,夫妻二人都忍不住对自己儿子皱眉,这做法太儿戏了一点。

  ……

  白依依站在客厅,望着门的方向,最终叹了一口气,麻木的开始收拾着房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走进房间,爬在桌子上,手在窗子上敲了敲,然后顾清逸从防盗窗下面的地方推开一个铁板,爬了出来。

  这所谓的书桌,其实是把飘窗向上加高了一段距离,做成了一个书桌,如此以来,从窗子看出去,原本防盗窗底应该深陷,但此刻离窗子的距离却并不深。因为她在防盗窗底部到窗子中间做了一个隔断,下面形成了一个独立空间,空间外面摆放着乱七八糟的纸块,无论从外面还是里面,都不会想到这个特殊的地方,何况她还在上面摆放了几盆花,花盆下面依旧放着硬纸板。

  如果仔细研究,这个防盗窗很有学问,它不只是可是藏人那么简单,还可以直接逃到外面去,这样的设计对很多人来说简直莫名其妙,顾清逸却似乎能够明白。

  那是他们在那个老屋子里看电影,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了一部关于屠杀的纪录片,然后开始聊如果遇到这样的情况应该如何办。那时候她就说,得在自己房间做些保护自己的措施,哪怕不可能遇到那样的大屠杀,也可以在遇到危险时自保。

  原来她真的这么做了。

  “就这么怕死?”顾清逸跳下书桌,嘴角的讽刺却更像是在掩饰什么。

  “我就是个贪生怕死的人,我以为你早就知道。”

  顾清逸冷冷的笑了:“你似乎并不想和我有什么纠缠,真是可喜可贺,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你别玩花招了。”

  “如果我没有头晕眼花,是你自己主动来的这里。”

  “白宇凡在哪里?”

  “我说了,那是我的家人,是我的私事,我凭什么告诉你?”

  “白依依,你也不想这件事没完没了吧!我要和白宇凡做亲子鉴定。”

  “他和你没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鉴定后就知道了。如果没有关系,我们老死不相往来,对我们都好,何必在心里有一个疙瘩。”

  白依依笑看着他:“你今年多大了?竟然会觉得我会为你生孩子……这简直……你竟然会相信……”

  “那你就当我是傻子吧,反正你七年前就是如此认为。白宇凡在哪里?”

  “他真的和你没有关系,你为何要苦苦纠缠?”

  顾清逸看着她的眼睛:“白依依,你是不是觉得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你以为你把白宇凡送走了就万事大吉?顾君扬已经被你逼急了,他如果要找到白宇凡来威胁你呢,你又当如何?你或许觉得你把白宇凡藏得很紧,但你这样的人,能让你信任的人很少,让你把白宇凡交给他的人就更少,一一盘查,总能够找到他在哪里。所以做亲子鉴定,如你所说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也断了顾君扬找他的心,毕竟你把白宇凡送走,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他又不傻。”

  白依依第一次露出了有些脆弱的神情,她深深的看着顾清逸:“就不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听到吗?”

  顾清逸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叹了一口气:“你既然愿意和戴小姐交往,那就是真的接受了她,如果不是爷爷出事,你们的婚礼应该都提上行程了,你们应该没有多久就结婚了吧?我也会和顾君扬离婚,能离婚的几率非常大,到时候我会和我父母离开这座城市,去外面发展。以后我会过得不错,你也应该会过得很幸福,这样不好吗?”

  顾清逸的手紧紧捏成拳头,他似乎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她竟然在请求他,因为一旦他坚持,他们彼此的未来很可能都天翻地覆。

  值得吗?

  顾清逸吞吞口水,巨大的真相扑向他,他有些狼狈的走出卧房,走到客厅时,他脚步一顿,转身走回卧房,双手抓着她的肩膀:“为什么?”

  白依依听懂了他的话,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顾清逸眼眶发红,他摇晃着她的肩膀,眼睛仿佛快滴血:“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她不是不爱他吗?她不是对他全都是利用吗?为何还要为他生一个孩子?

  她的嘴角动了动,突然找出来的借口在看到他的眼睛时,沉默了,她对他说了那么多的谎言,竟然在这一刻不忍心继续说了。

  顾清逸猛的推了她一把:“凭什么一切都在你的算计当中,一切都得按照你的安排来?我的人生凭什么由你安排,凭什么?”

  “你就不想想戴小姐?”

  顾清逸冷笑起来:“我和她的事关你什么事?你说说看,关你什么事?你不是聪明吗?你不是会算计吗?你不是很了解我吗?你说说看,你说我会怎么做,你说,我到底会怎么做?”

  白依依从床上爬起来,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摸摸他的脸:“顾清逸,你别这样。”

  “我怎样了?你说说看,我怎样了?”

  “对不起。”她轻轻的开口。

  年少轻狂,她以为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和拯救家里公司相比,她更多的是喜欢那种征服的感觉,于是成就了那样一场算计。

  “你对不起我什么?是骗了我,还是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他摇晃着她的肩膀,“告诉我,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有没有……”

  一切都是算计,一切都是谎言,还是在他沉醉在那场美妙的爱情中时,她也认真过。

  ……

  戴梦慈不知道为什么,本能的走在最后,捡起了那把钥匙,在小区门口,大家都各自散去,她借口有事,没有和大家同路。她走到了一边,站在顾清逸的车前,他真的在这里,从看到这车时,她就知道。

  从理智上她很清楚,自己应该马上离开,然后把今天的事忘掉,何况白依依早就和她打过招呼,她不该怀疑什么,然而她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再次走进了小区。

  她拿出钥匙打开门,听到声音时,心里咯噔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顾清逸歇斯底里的声音时,她竟然很想笑,这一刻的顾清逸一点也不绅士,一点也不像疏离美好的美男子,她却觉得很真实,然后才是心酸,这样的他从未在自己面前展现过这一面。

  白依依突然偏过了头,因为她看到了戴梦慈。

  随着她的目光,顾清逸也看了过去,然后他缓缓的放下了手。

  戴梦慈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

  “不去追吗?”

  顾清逸顿了两秒,这才跑了出去。白依依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淡漠的笑了笑。

  ……

  顾清逸很快就追到了戴梦慈,戴梦慈没有生气的不理他,和他一同坐电梯下楼,走出电梯时,她才开口:“你是来向我解释的吗?”

  顾清逸皱皱眉头。

  戴梦慈笑了笑,她说:“我听你解释。”

  两人坐进车里,并没有开车离开,只是把这当成了谈话的空间而已。

  她很有耐心,沉默的等待他的解释。

  顾清逸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从七年前说起吧!”戴梦慈忍不住自嘲,自己竟然如此心平气和的等待他说他和另一个女人的故事。

  顾清逸没有隐瞒,从七年前他和白依依的认识到分手说起,然后是如今的猜测,白宇凡很可能就是他的儿子。

  戴梦慈咬咬嘴唇,想要忍住心口的疼痛,翻江倒海的巨浪几乎要将她淹没:“现在你是不是发现一切和你以为的不一样了?”

  顾清逸看她一眼。

  戴梦慈:“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啊!男女主角当年被家人拆开,因为彼此只有利用,几年后才发现,其中有误会。你们这样的情况,从电视剧角度,当年就应该是你爷爷骗了你,逼她离开你,她因为家人被威胁,没有办法才离开你,后来发现自己怀孕了,又因为是你的孩子,舍不得打掉,即使有可能被人看轻诋毁,依然生下了那个孩子……”

  顾清逸脸色僵了僵,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自己爷爷,他似乎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白依依就算再厉害,那时候也才十七八岁而已,她在爷爷面前简直就是手无缚鸡之力。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