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农村就那么大地儿，村民们没啥娱乐活动, 谁家有点鸡毛蒜皮的事都能很快传出去。没几天, 全村几乎都知道卓玉航正在追求宁大夫的事儿。

　　卓玉航跟宁大夫好上了，他俩谈恋爱了。没见卓家那小子天天到宁大夫跟前凑合吗, 肯定是他看宁大夫长得漂亮, 又有看病的本事，怕被人抢先，这才先下手为强。

　　有很多人问宁馨，“宁大夫，你瞧上卓家三小子了没，要是你俩有意思, 赶紧找媒人定亲。你今年多大了，够没够结婚年龄……”

　　有那好管闲事的老太太, 在宁馨给她们针灸的时候，就问宁馨啥意思, 有没有看上卓玉航。宁馨的表现是羞红了脸，支支吾吾不好意思答话。

　　宁馨以后肯定要嫁给卓玉航，但是现在宁馨得表现出未嫁女的害羞，这样才符合当下未婚女孩的表现。

　　“哈哈, 我老觉得宁大夫看病厉害，忘了她还是个小姑娘, 这不害羞了！行了，我不多说了。但是，小宁大夫, 卓家小子挺不错的，你也到了找对象的年龄，可以考虑跟他处对象。”

　　江梅、林可欣，还有好事的李玉娟也问宁馨：“你真的看上那个叫卓玉航的，要嫁到这里？那你以后还打算回城吗？”

　　宁馨半遮掩办吐露：“咱们还不知道啥时候回城。如果暂时回不去，肯定要考虑婚嫁问题，因为女孩子的青春耽误不起，晚了就不好找对象了。如果找对象，要么在农村找，要么在同来的知青里面找，咱们在这里想找个城里的对象可不容易。”

　　“我看卓玉航是听踏实的一个人，对我还不错，嫁给他没什么不好。”

　　林可欣等女知青听了宁馨的话，回头开始考虑自己的未来。她们还是想等等，还抱着很快就能回城的希望，不想在农村找对象。但是宁馨的话已经在她们心里留下一道印记，说不定啥时候就想起来。

　　听到卓玉航和宁馨好上了，郑东林最为丧气懊恼。他觉得宁馨没这么快就沦陷，没这么快被卓玉航很快拿下。

　　郑东林单独找机会截住宁馨，“你真的看上那个当兵的农村小子，你就不怕嫁给他，等咱们回城时你却有拖累？”

　　郑东林看卓玉航不顺眼，肯定不给他安排个好称呼，甚至连名字都不愿意叫。谁让卓玉航跟他争着追求宁馨呢？最关键的是，宁馨对他没感觉，一直拒绝他的示好，却跟卓玉航相处得来。

　　这才是难以让郑东林接受的地方。他明明不比卓玉航差，家庭条件比卓玉航好多了，为什么宁馨以前就看不上他，却能看上卓玉航？

　　宁馨知道自己根本不会跟郑东林有发展，当然不会拖泥带水拖着他。

　　宁馨当机立断说：“卓玉航稳重体贴，还是保家卫国的军人，嫁给他有什么不好。我觉得他不错，可以发展为交往对象。”

　　郑东林倔强地看着宁馨说：“那我呢，我也喜欢你，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郑东林，谢谢你对我的喜欢，但是我并不喜欢你，我只当你是同学。我比较喜欢成熟稳重的人，再说，我对军人有好感，如果让我选择，我还是会选择他。”

　　郑东林听了宁馨的话放佛心口中了一剑，一种无法描述的疼痛的在心口漫延。

　　但是他真得喜欢宁馨，在上学期间就偷偷喜欢，只是因为宁馨在班里比较安静，看起来不是很好说话的样子，那时他不敢跟宁馨表白，他怕宁馨拒绝他。

　　郑东林没拧着眉毛再次提醒宁馨，“你俩根本就不合适，他可是农村人，你家人同意你嫁给他吗？”

　　宁馨狠心拒绝：“郑东林，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来操心。如果他想娶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些的。”

　　这时，卓玉航不知打哪里冒出来，点头附和宁馨的话，“我喜欢宁馨，就会争取她家人的同意，让他们答应把宁馨交给我照顾。这是我们之间的事，用不着你来操心。”

　　卓玉航看着不遗余力挖他墙脚的郑东林，心想：小子，我媳妇前世就没看上你，这辈子更不可能看上你，你还是省省力气吧，早点打消念头吧。

　　宁馨转头笑着对卓玉航说：“你怎么过来了？”

　　“我过来找你。”卓玉航中旁边努努嘴，“没想到碰到他在跟你说话。”

　　郑东林一看宁馨对卓玉航的态度明显热情很多，跟面对他的添堵截然不同。他郁闷地看着对面两人，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劝说宁馨，郑东林只好愤然转身，挫败地回到宿舍。他可不想看喜欢的女孩跟别的男人谈笑。

　　卓玉航个宁馨说：“媳妇，现在大家伙都知道我在追求你，咱俩是不是该早点确立关系？”

　　明明他和媳妇就是正儿八经的夫妻，两人早已习惯了彼此的存在，没有媳妇陪着睡觉，卓玉航每次睡前都会觉得孤枕难眠。他再想到这辈子想跟媳妇早点结婚，还得再经过部队审批，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把媳妇娶到手，卓玉航就发愁。

　　“我这边是没问题，到那时咱们不管是订婚还是怎样，总得给我妈打招呼，争得她的同意才行。”宁馨跟卓玉航老夫老妻的关系了，自然不会绷着不答应。

　　说实话，她还想早点嫁给卓玉航，有空间和时间练习内力呢。

　　卓玉航在考虑怎么解决这件事，不知道媳妇刚来下乡，再申请回老家，知青办会不会批准？

　　照上辈子的情况来看，应该不容易。两人商量解决问题的办法，看宁馨能不能请下假来，让卓玉航陪她回老家一趟。实在不行，宁馨的户口在下乡时已经转到这边来，只能先斩后奏。

　　当然，那样留给岳母的印象不好，卓玉航并不想那样做。

　　两人都想早点领证结婚，无奈现实不允许。

　　卓玉航许诺：“这事我来想办法，争取给你请个假，回头带你出去玩玩最好不过。”

　　宁馨想了想说：“如果能给我请到假期，我想先去看看姥姥和姥爷。”

　　“嗯，到时候我陪你去。”

　　卓玉航打算找老支书问问，看能不能给宁馨请到探亲假。

　　卓玉航想起这年头的相亲程序，说：“在走之前，要不我先领你回家一趟，咱俩的关系算是在我家过了明路。回头等让岳母答应咱们的婚事，咱们在定亲结婚。”

　　宁馨一口答应，“这事你看着办就行，都听你的。”反正丈夫不会让她受委屈，都会替她考虑周全，她用不着操太多心。

　　“那我回头就去找老支书问问能不能给你请几天假。”

　　就算在村子外谈话，周围没啥人，卓玉航也不敢随便跟媳妇拉手、拥抱，他可不想花了媳妇的名声，就算想跟媳妇亲热，也只能忍着。

　　卓玉婷欢欢喜喜跟爸爸进城工作，没想到是在招待所跟那些结了婚的服务员一起擦玻璃、洗床单、打扫厕所卫生……

　　这跟她想象中的工作不一样，卓玉婷不是很喜欢。

　　卓玉婷还以为自己会跟她见到饭服务员一样，来了客人招待一下，客人走时再送送。平时没事可以跟别的差不多大的女服务员聊聊天，说说八卦，是意见十分清闲的工作。

　　没想到她来到招待说之后，要天天干活，那些先她来的老职工还欺生，脏活累活全让她干，比在家可是累多了。在家时卓玉婷只干点家务活，做做饭啥的就行，还有她妈帮忙。在这里可没人帮忙，别人还想让她多干点。

　　卓玉婷自然是感觉到无比委屈。可是为了能继续呆在城里工作，她只能忍着。因为她下班后找过爸爸，能不能给她换个轻松点的工作。

　　卓文华安慰女儿，“玉婷，你先干着点，回头有机会我再帮你调工作。但是在这之前，你要好好表现，等有好机会才能轮到你。”

　　卓文华也不想让女儿吃苦受累，可是他也没法子，因为目前只有后勤缺人，这还是他费了一番力气争取来的工作。

　　就这样，卓玉婷只好委屈继续呆在城里。

　　好在每周可以轮休一天，到了休班的日子，卓玉婷自然是赶紧回家，跟她妈诉说委屈。这次卓玉川跟他媳妇没有回来，只有卓文华不放心闺女，周末跟她一起回了家。

　　“妈，你不知道我在城里都干啥活，每天都要洗床单，打扫厕所……我不喜欢干这样的工作，又脏又累的，一点都不好。”

　　杨秋菊白了闺女一眼，教训她说：“你爸给你找个活干不容易，你没见城里那么多年轻人都跑到乡下来种地吗？你觉得种地累还是洗床单累……再说，只要你干好了，以后说不定还有转正的机会，这可是多人都想不来的铁饭碗，你就知足吧……”

　　“你要是在城里站不住脚，干两天烦了就回来，以后只能在乡下找婆家。要是你嫁到周围村子里，到了婆家说不定还要下地干活……”杨秋菊生怕闺女撂挑子不干了，连哄带吓的，她劝闺女好好干，争取在城里立足，以后嫁到城里去，这样才不用在乡下受苦受累。

　　杨秋菊觉得闺女在外面吃苦了，赶紧给闺女做好吃的，不像原来一样，一回来就唠叨闺女多干活。

　　卓文华可不知道娘俩的谈话，就算知道，估计他就是觉得媳妇把闺女养的娇气了些。

　　村里人知道卓玉婷竟然在城里有了工作，很是羡慕。尤其是跟卓玉婷玩得好的小姐妹，都来找她打听情况，就连暂时跟卓玉婷不好意思见面的红艳都来问她，新工作的事情。

　　“玉婷，听说你到城里上班了，是真的吗？”

　　“嗯。”卓玉婷回答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像她妈说的，她能在城里上班，可比村里的姑娘好多了，多少人想去还没有门路呢。

　　“那你在哪儿上班，在城里干啥？”

　　一经对比，卓玉婷不想跟人说她不喜欢她的工作，“我在招待所上班，平时洗洗床单啥的，干活也不累，吃的也还不错。”

　　几个女孩赶紧打听卓玉婷的新工作，还都露出羡慕的神色。

　　卓玉婷见到别人羡慕的眼光，更是说起去城里的好处，比如城里干净，买东西方便等等。

　　几个女孩聊天，不知谁提起卓玉航和宁馨的事。

　　“玉婷，你知道不，听说你三哥跟咱们村来的女知青好上了。”

　　这对卓玉婷来说，还真是个劲爆的消息。她原先听说三哥有喜欢的人，还以为三哥喜欢村里的姑娘。

　　“那些知青不是没来多久吗，我三哥喜欢哪个？”卓玉婷问到重点。

　　“一个叫宁馨的女知青，她现在是咱们村看病的女大夫了，你应该认识她吧？”

　　“宁馨？”卓玉婷只去过知青点一次，见过宁馨她们一次，她又不下地上工，跟女知青没再碰过面。她把见过的几个女知青回想一下，才想起宁馨好像是最漂亮的那个。

　　毕竟长相出色的人容易留给人更深刻的印象。

　　卓玉婷说：“是她啊，我三哥看上她了，她跟我三哥应该没见过几面吧？”

　　“人家都说你三哥瞧上宁大夫了，正在追求她呢。”

　　卓玉婷还是有点不相信，不相信她三哥这么短的时间就喜欢上宁馨。她想等这几人走了，就去她妈或三哥那里问问这消息是不是真的。

　　等几个姑娘一走，卓玉婷立马去找三哥，没想到三哥不在家，不知道去了哪里。

　　卓玉婷找到她妈，问：“妈，刚刚我听春妮说三哥喜欢会治病的女知青了，是真的吗？”

　　“应该是。你三哥眼光不错，竟然想找个会看病的媳妇。我见过那姑娘，长得漂亮，说话和气，还会给人看病，比农村姑娘好。”杨秋菊主要看中宁馨会看病这点。

　　会看病可是个好本事，有本事的大夫让人敬佩，走到哪里都让人高看一眼，杨秋菊对宁馨再满意不过。

　　其实上辈子杨秋菊对宁馨第一面感官一般，那时宁馨没有展现她的医术，只是长得好看些，有文化，但是不咋会干活，并不是让杨秋菊看中的未来儿媳妇人选。但是因为三儿子喜欢宁馨，她还是松口答应让儿子娶了她。

　　这辈子不同了，宁馨展现了不凡的医术，杨秋菊对她非常满意，恨不能儿子早点把她搞定，早点娶进门。

　　卓玉婷为三哥说话，挑眉说：“我三哥条件不错了，现在还是部队上的军官，应该找个条件好点的对象。”

　　如果三哥看上的是会医术的宁馨，卓玉婷认为宁馨跟三哥还算条件般配。她跟三哥感情不错，自然是希望三哥找个好对象。

　　杨秋菊当然希望儿子找个条件好的对象，但是他们家条件摆在这里，想找个合适的城里姑娘还真不容易，尤其是条件好的城里姑娘。叫她看来，宁馨这姑娘条件就不错，就是不知道她家里啥情况。等玉航回来问问他，了解一下宁馨家的情况，最好趁儿子在家，给他把婚事定下来，等儿子会部队打了结婚报告，很快就能结婚。

　　杨秋菊看着跟儿子一般大的小伙子都结婚生了孩子，她早已着急起卓玉航的婚事。

　　“昨晚你三哥跟我说，今天就带宁馨来家里坐坐。”

　　卓玉婷惊讶地问：“妈，这么快？”

　　“你三哥年龄可不小了，早应该抓紧时间定亲结婚。”杨秋菊说：“一会儿我整俩好菜，让宁馨在咱家好好吃顿饭。她一个姑娘大老远来到这里也不容易，说不低打来了就没吃好。知青点连菜都没有，等她跟你三哥结了婚，就能在家里吃饭了……”

　　“妈，您盘算的可真远。有您这样的婆婆，嫁到咱家的媳妇都有好运气，我三个嫂子可没受过婆婆欺负。”

　　杨秋菊笑了，“等你三哥结了婚，我就给你安排找对象，到时候也给你找个好婆家。”

　　卓玉婷摇头说：“妈，我才到城里上班，哪用得着这么快找对象……”

　　杨秋菊开始跟女儿讨论起找婆家的事。

　　卓玉航为了给宁馨请假，特意找到老支书。老支书看到卓玉航满脸笑意，因为这孩子可是刚送了一头野猪给村里，他记着卓玉航的好呢。在老支书看来，卓玉航是军人，觉悟才这么高，猎了野猪不会瞒着人卖掉。要是搁到别人身上，指不定就让自家人偷偷处理掉，好给家里多添点进项。

　　“玉航，你找我有事？”

　　卓玉航开门见山说明来意，要给宁馨请假。

　　老支书好奇地问：“这么说，你真的跟宁大夫……”要不然怎么会给宁馨请探亲假。

　　卓玉航装作不好意思地说：“是，我俩确立了关系，准备见家长。老支书，我家就在本村，让宁馨去我家没问题。但是想娶人家姑娘，总得给人家打声招呼，所以我想给宁馨请假，带她回去见她那边的亲人。”

　　老支书对于卓玉航跟宁馨好上，还是比较欣慰的，毕竟宁馨医术不错，要是能一直留在村里更好。当然，嫁到他们村更好，这样就是他们村的一份子，以后有啥事找她也方便。

　　就是没有假期，老支书为了留住宁馨这样的人才，也会给她批假。

　　老支书稍作考虑说：“本来知青刚来是不准回家探亲的，但是你这个是例外情况，我可以给宁馨几天假期。”

　　就这样，卓玉航轻易帮宁馨在老支书这里请到探亲假，有一星期的时间。

　　卓玉航谢过老支书，回来的路上算了算，如果还得带宁馨去见她姥姥和姥爷，时间有点紧张，他得提前安排好，尽量不是路上耽误时间。

　　在带宁馨回家之前，他得带宁馨回家一趟，先把他和宁馨的事在家过明路。正好昨晚他爸也回来了，可以带宁馨回去见爸妈。

　　然后，卓玉航去镇上的供销社买礼品，买宁馨去他家时带的礼品。这些都不用宁馨操心，他直接给办好。卓玉航买了两包点心和两玻璃瓶山楂罐头。他看空间里还缺什么东西，直接买了放到里面。

　　回去之后，卓玉航就去卫生室找宁馨。有人在宁馨这里看病，看到卓玉航来了，就打趣他。

　　“玉航，看来你真是稀罕宁大夫，一有空就往这里跑。”

　　“你俩挺般配的，相貌般配，还都有本事，以后结了婚肯定能把小日子过好。”

　　卓玉航笑着跟人打了招呼，就在一旁安静地等宁馨给人治病。

　　等宁馨忙完，病人赶紧走，“你俩有话感觉说，我们在这里碍事了，得赶紧走。”这人开了个玩笑就走了。

　　卓玉航跟宁馨说：“媳妇，今天我带你回家吧，我已经把礼品准备好了，你跟我回家就行。”

　　卓玉航到门口看看没人，赶紧把点心和罐头从空间里拿出来。

　　“行，我收拾一下，这就去你家。”

　　因为两人之前商量过，宁馨没有异议，痛快地答应了卓玉航。再说她也想着早点跟丈夫重新生活在一起，不能只让丈夫一个人努力，她也得把该做的做好。

　　宁馨为了给婆家留下好印象，特意回知青点收拾一番，重新洗脸擦雪花膏，又把两条长辫子梳得溜光顺滑，再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才算完事。

　　卓玉航跟她过来的，见状打趣她：“媳妇，你这一次去婆家，什么心情啊？”

　　宁馨笑着说：“我早已知道你家人什么性格脾气，这回去可不紧张了。”

　　虽然宁馨嘴上说不紧张，但是为了能跟卓玉航顺利走到一起，她还是得好好表现才是。

　　卓玉航哈哈笑着说：“不紧张好，我媳妇这么出色，走到哪里都带得出门。”

　　这个点知青们还没下工，宁馨怕遇到其他知青回来问这问那，收拾好就跟卓玉航去了未来婆家。而且因为还没下工，他们又特意选了条偏僻的小路去卓家，路上没遇到人拦着两人问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