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忠仆之妻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2章


第52章

  回家的路上, 杨素问仍是气呼呼的,一想到那两人的嘴脸便是恨极。

  “玉姐姐,你为什么不让我拆穿他们?什么太子府上的侍卫统领, 骗骗旁人倒也罢了, 难不成还能骗咱们么?太子府上的统领分明是褚良褚大哥,他早就什么亲人都没有了, 哪来这么一号亲戚?!”

  “或许人家口中的统领并不是指褚统领呢?放心, 我也不是那等会白吃亏的,回头等你程姐夫回来了,我再问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凌玉安慰道。

  “可是, 咱们的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这会儿铺子没了,那留芳堂是不是就开不成了?”一说到这,杨素问满是忧虑。

  凌玉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个时候说不定凌大春已经在准备将东西运往京城了, 可是订好的铺子没了, 在节骨眼上, 叫她又去哪里找合适的铺子?

  “让我想想, 让我想想……”她喃喃地道。

  两人忧心仲仲地回了家, 凌玉先到隔壁王大婶处接小石头,看着小石头神气活现地给王大婶的两个孙儿打拳, 引来小家伙们一阵阵拍掌欢呼声, 看得一旁的王大婶哈哈大笑。

  她无奈地笑了笑。

  小石头眼尖地看到了她, 拳也不打了, 撒欢似的朝她跑了过来,一把抱着她的腿便唤:“娘……”

  凌玉替他擦了擦额上的汗渍,捏捏他的脸蛋,把带来的白糖糕分给王大婶那两个孙儿,又把最后一块给了小石头,看着他们高兴得眉眼弯弯,这才牵着小石头的手到了王大婶跟前:“真是麻烦婶子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孩子最是乖巧听话,比我家那两个泼猴容易带多了。日后不要再破费了,每回来都给他们带吃的,惯得他们嘴可刁着呢!”王大婶笑着道。

  凌玉又与她闲话了一阵子,这才带着小石头离开了。

  母子二人刚进了家门,便听到里面传出杨素问告状的声音,凌玉有些意外,顺手关上了门,便看到了杨素问正向程绍禟不满地说着今日的遭遇。

  “……什么太子府的统领,我瞧他就是骗人!褚统领明明是孤家寡人一个,又没娶亲,哪就成了别人的亲妹夫了!他分明是招摇撞骗,败坏褚统领,也败坏太子殿下的名声!”杨素问相当机灵地把对方的罪状拔了几个高度。

  程绍禟愈是听,眉头便愈是拧得紧,顺手搂住了朝他扑过来的小石头,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凌玉。

  凌玉朝他点了点头:“素问说的都没错,那人确是说太子府的侍卫统领是他的亲妹夫,可到底是正统领还是副统领,这倒是没有明说。”

  副统领也称统领,故而还真不一定是指褚良。

  太子府的侍卫统领一正二副,褚良为正,程绍禟和另一人则为副。

  “此事我知道了,回头便回府仔细问问,若是那人真的假借着太子府的名义在外头招摇撞骗,我必不会轻饶过他!”程绍禟沉着脸道。

  顿了顿,又问:“那铺子之事……”

  “如今唯有再重新找找看了。”一提到此事,凌玉便忍不住头都大了。

  合适的铺子哪是这般容易找的,当初凌大春也花费了不少心思才寻到的。

  “不用担心,回头我也托人四处瞧瞧,若有合适的,不拘是买还是租,都先定下来再说。”程绍禟安慰道。

  “也只能这样了。”

  到底事关太子府的声誉,程绍禟思前想后,还是等不及明日回府再查,只跟凌玉说了声便急急忙忙欲往太子府。

  哪想到他刚走出几步,双腿便被人紧紧抱住了,低头一看,便对上了小石头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

  “爹爹,我也去!”小家伙撒娇地抱着他的腿直蹭。

  程绍禟想把他拎开,奈何小家伙抱得着实太紧,偏凌玉和杨素问正在灶房里准备晚膳,也没人出来瞧瞧,无奈之下,他只得把他抱起。

  小石头顿时便高兴了,又怕爹爹到最后还是抛下自己,立即便如八爪鱼一般缠着他。

  今日正是褚良当值,见他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一个蹦蹦跳跳的小石头,本是冷硬的脸上也不禁添了几分柔和之色。

  小石头认得他,冲他笑眯眯地脆声唤:“褚伯伯!”

  褚良甚喜这个大胆的小家伙,又被他这般奶声奶气地唤着,心中顿时一片柔软,忍不住在他脑袋上揉了揉:“嗯。”

  “你这去而复返,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了么?”落了座,褚良便问。

  程绍禟大略将事情告诉了他,末了又道:“此事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小,如今朝堂上不只鲁王,还有韩王都紧紧盯着太子殿下的一举一动,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了去,怕是对府上声誉有些影响。”

  “你说的极是,只是还得查查对方口中这位统领指的是何人,是确有其事,还是他随口胡诌。首先,褚某人孤家寡人多年,至今未娶,自然不会是那人口中的妹夫。”

  “你便更不可能了,弟妹就在跟前,那人若敢称是你是他的妹夫,我倒要给他写个服字。”

  “至于汪兄弟,大概也可以排除,因为汪弟妹乃是个孤女。不过为了谨慎起见,我自是还要问他一问。”

  褚良思忖片刻,这才缓缓地道。

  他口中的汪兄弟,指的自然便是府内另一位副统领汪崇啸。

  “大哥说的极是,若……小石头,你做什么?”程绍禟话音未完便发现了儿子的小动作。

  褚良侧过头一看,见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身后,正伸着小肉手想要去摸他腰间长剑。

  小石头立即把手缩到了身后,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一副‘我很乖,我什么也没做’的模样。

  褚良不知怎的想到了当日在船上,他曾问过自己能否摸摸他的剑,再一看小家伙如今的动作,不由得哑然失笑。

  看来那日没让他摸到,这小子一直记在心上呢!

  只是他的剑,沾了太多血腥,出鞘见血,着实不适应让小孩子触碰。

  他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剑状玉佩,小心翼翼地挂到了小石头的脖子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些:“伯伯的剑小孩子不能碰,不过伯伯可以把这个送给你。等你长大后,伯伯再送一把真正的剑给你,可好?”

  “大哥不可……”程绍禟欲阻止,可褚良却不在意地摆摆手,“这是我给小石头的东西,与你无关。”

  小石头低着头把玩着那小玉剑,半晌,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响亮地回答:“好!”

  程绍禟无奈摇头,头一回觉得,儿子胆子太大或许并不是什么好事,除了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他可从来不曾见哪个孩子敢这般亲近褚良的。

  待褚良将汪统领请了过来,将此事原原本本告知他时,汪统领只一听便明白了,连连摇头道:“不是我,拙荆娘家早就没人了,哪会来这般一个兄长。”

  褚良对此毫不意外,眸光当即变得锐利起来:“如此看来,那人必是信口胡诌!真是好大的狗胆,太子府也是他能胡乱攀扯的?!”

  汪统领迟疑了一下,道:“说起来前些日我到城郊办事,也曾遇到类似之事,同样有人打着与太子府上某人的关系,尽干些欺压百姓之事。”

  “果有其事?!”程绍禟与褚良异口同声地问。

  汪统领点点头。

  “大哥,若是如此,怕是要将此事禀报殿下,我怀疑有人意图在民间诋毁太子殿下名声。”程绍禟一脸凝重。

  褚良也想到了这一层,立即便起身:“咱们这便过去向殿下禀报!”

  此时的赵赟正皱眉看着吓得小身子一缩一缩的儿子,不论谢侧妃如何哄他,小家伙硬是不敢靠过来,若是强硬些,便直接哭出声来:“不要,不要,我要嬷嬷,我要嬷嬷……”

  谢侧妃又是恼怒又是尴尬,再一看赵赟阴沉的脸,心中一突,连忙解释道:“殿下威仪,纵是成年男子在前也不敢放肆,洵儿年纪毕竟尚小,会对父王心存畏惧着实难免。”

  却不知她此番话却让赵赟眉头拧得更厉害了。

  “常言道,初生牛犊不怕虎,稚龄孩童正应该是无知无畏的时候,如何会对生身父亲如此畏惧?可见他的性情便是如此软弱胆小。”

  谢侧妃差点没跪下来请罪,只心里却又有些替儿子叫屈。

  殿下不苟言笑,性子更是冷漠非常,甚至有时候她还感觉他身上有一股肃杀之气,莫说阖府之人,便是满朝文武,也没几个不怕他的,更不必说年仅三岁的儿子。

  “罢了,你带他回去吧!”赵赟挥挥手便让她退下。

  他纵是再冷漠,也无法在看着儿子畏他如虎时还能无动于衷。

  毕竟,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孩子。

  再一想另一个比赵洵仅大了数月的孩子。自相识那日起,便对他没有半分怯意,不但没有,甚至有时候还胆大包天地瞪他。

  谢侧妃还想说些什么挽回一下,可对着他那张冷漠的脸,什么话也再说不出来了,唯有福身行礼,拉着儿子便离开了。

  待结伴而来的褚良、程绍禟、汪崇啸三人道明来意时,赵赟不以为然地合上卷案:“不过些入不得流的小打小闹,孤难道还会害怕平头百姓的议论不成?”

  只要他大权在握,又有什么好害怕的。这些想来不过是赵甫他们的垂死挣扎罢了,以为在民间搞些小动作,让他被议论几句便能动摇他的地位了?简直可笑!

  见他并不放在心上,程绍禟蹙眉,褚良已经率先开口劝道:“殿下乃是一国之储君,如何能白白受此委屈,依属下之见,不如彻查一番,看府里是否当真有人打着太子府的旗号在外作威作福。若是,严肃处置;若无,也必要将招摇撞骗之人绳之于法,绝不姑息!”

  赵赟轻轻磨着宣纸上被他圈上的那几个名字,听罢并无不可地道:“既如此,你便安排人去办便是。”

  赵甫想安排这几人进兵部?也得瞧他答不答应!想来必是他最近手段太过温和,以致让那厮好了伤疤忘了疼。

  程绍禟如何看不出他的不以为然,但到底也不多话,打算好生彻查一番。

  三人见他已经表了态,便打算退下各行各事,忽听赵赟提高声音道:“喏,门外那个探头探脑的小鬼,给孤进来!”

  众人回身一看,便见小石头双手扒拉着门边,正探出半边脑袋好奇地往屋里望。察觉伯伯们和爹爹都望着自己,立即冲他们甜甜地笑。

  程绍禟无奈,进来前本已经吩咐过小家伙,让他好生在外头等着,莫要到处乱跑,爹爹很快便出来。门外的侍卫想来是因为认得这小家伙,故而也没有太过注意他。

  “笑什么笑?说你呢!”赵赟皱着眉头又道。

  “过来向太子殿下行礼。”程绍禟生怕他触怒赵赟,连忙道。

  “好……”小石头拖着长长的尾音,一蹦一跳地跑了进来,学着方才爹爹的模样朝上首的赵赟拱手躬身行礼,“属下参见殿下!”

  赵赟恰些被口中的茶水呛着,连忙背过身去拭了拭嘴角,便是褚良与汪崇啸也是忍俊不禁,连忙低下头去掩饰脸上的笑脸。

  程绍禟啼笑皆非,正想说儿子几句,便听到赵赟沉着脸喝道:“你是谁的下属?孤何时竟收了你这样的下属!”

  小石头无辜地眨了一下眼睛,再眨一下,而后仰起小脑袋望向身边的爹爹。

  程绍禟揉揉他的脑袋瓜子,朝着赵赟恭敬地道:“小儿言行无状,还请殿下念在他年幼无知的份上,饶恕于他。”

  赵赟却是紧盯着小石头,脸上一片若有所思之色,片刻,忽地道:“既如此,孤便予你一个下属的机会,自明日起,这小子便到洵儿身边去。”

  程绍禟大吃一惊,连忙道:“小儿性子跳脱不知轻重,恐冲撞了大公子,还请殿下收回成命!”

  赵赟却是有他的主意。庶长子赵洵胆小软弱着实令他不喜,若是让他与这个同龄却胆大包天的程磊多些相处,说不定可以改一改他那个性子。

  “孤意已决,你不必多言,明日你过来当差便带上他,回去时再把他接走吧!”赵赟继续垂眸翻看手上的案卷,不再理会他。

  褚良轻扯了扯程绍禟的袖口,示意他莫要再多话。

  待三人带着小石头告退后,褚良方劝道:“你也莫要担心,这是殿下赐予小石头的恩典呢!大公子乃殿下长子,将来……小石头跟在他身边,有这打小的情分,这日后的前程必是有的。”

  “正是这个道理,我只叹我家那小子入不得殿下的眼,不似你家这小子这般聪明伶俐讨人喜欢。”汪崇啸的语气却是有几分羡慕。

  太子殿下的长子呢!将来说不定也是太子,这前程哪会只是一星半点。

  程绍禟却是叹了口气,捏了捏懵懂无知的小石头的胳膊,心里却是忧虑至极。

  若是让小玉知道了,只怕又有好一番闹。以她的性子必定不会同意让小石头进府。

  “放心吧!小石头年纪尚幼,殿下让他进来也不过是陪着大公子玩耍,没有人敢指使他做什么的。再不济,府里还有你我,难不成还能让人把他给欺负了?”褚良安慰道。

  事已至此,程绍禟也知再无转寰的余地,毕竟,在这许多人眼里是太子的一个天大恩典,他若推禟,倒成了不识抬举了。至于归家后会面临怎样的恼怒……还是见步走步吧!

  “如今最为重要的,还是查明那些事是偶尔,还是有组织有规律的行事。”他定定事,说起了正事。

  却说凌玉当晚便得知儿子要进太子府陪伴赵赟那位庶长子,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大怒道:“我相公成了他们家的属下,如今连我儿子也要进去侍候他们家的儿子,难不成我们程家出了一个侍候人的,便子子孙孙也要干这些侍候人的活?!”

  “小声些小声些,小心隔墙有耳!”程绍禟吃了一惊,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凌玉却是一把推开他,怒目而视:“我有哪句话说错了?我们是清清白白的良民,不是卖身为奴的贱民!谁想世代给人当家仆,自去当去!与咱们有什么相干!”

  杨素问搂着小石头坐在一旁,听着他夫妻二人的话,有些不解地道:“可是我听说,主子能把一个人指去小主子身边,那是给予那个人的恩典。有许多高门大户的陪嫁丫头嫁了人,生下了儿子,也千方百计地想把儿子送到小主子身边侍候,据说这是打小培养主仆间的情谊,于前程极为有利呢!”

  “我想,这大概与皇子自小挑伴读是一个理儿吧?”

  “呸!什么狗屁恩典……”凌玉还想大骂,却被眼明手快的程绍禟直接捂住了嘴。

  “愈说愈不着调了。你若真的不同意,先让小石头进去几日,看看是什么情况,回头我再想个法子推了便是。”

  凌玉恨恨地扯开他的手,也知此事既然赵赟说了出口,那但已是定局,不管她同不同意,儿子必是也要送进去的了,一时心中恨极。

  当爹的为他们家出生入死倒也罢了,这会儿连当儿子的也要走这样的路?真他娘的狗屁主子,狗屁权势!

  小石头不知爹娘正因为自己而吵,咬着离府前褚良塞给他的糕点吃得欢欢喜喜,甚至次日得知自己可以和爹爹一起出去一起回来时,还高兴得直打转。

  “这小没良心的,我这头为他的事操心得一夜睡不好,他倒好,还高兴得如同脱缰的马,说他小没良心倒真是没说错。”凌玉看得心里酸溜溜的,终于还是没忍住把那小没良心的拉过来,在他的屁股上拍了几记。

  小石头扑闪扑闪着眼睫,不解地望着娘亲,过得一会儿,觉得自己应该对娘亲这几巴掌有所表示,立即扯开喉咙嚎了几声。

  “得了得了,干嚎什么呢!去去去,找你爹去!”凌玉眼不见心不烦地朝他直挥手。

  小家伙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迈着小短腿屁颠颠地往程绍禟扑去:“爹爹……”

  一直看着那对父子出了门,凌玉才打起精神,准备开始在京城里重新寻找适合的店铺,好歹也要在凌大春把货物运上京前把铺子定下来。

  她凭着前段日子与凌大春出门寻店铺的记忆,把京里的商业街道划分了几个等次,若能在客流最多的东街寻到自然最好,若不能,也可降一等次,她相信凭着玉容膏的口碑,纵是客流不旺之地,必也能闯出一片天地来。

  想当初在青河县,她们盘下的那间铺子也是地段不怎么好的,如今呢?却成了整个青河县人气最旺之处了。

  所以,地段好自然是锦上添花,若是稍次些也不要紧,商品品质过硬才是道理!

  而程绍禟带着儿子进了太子府,自有早就等候的侍女迎了上来,接了小石头往谢侧妃处去。

  程绍禟不放心地留在原地,一直看到那个蹦蹦跳跳的小身影渐行渐远,最终化作一个墨点再也看不见,这才转身离开。

  褚良与汪崇啸那边,也开始着手彻查,没过多久便查实,当日那人口中的‘太子府侍卫统领’不是指他们三人中的哪一个,居然指的是曹澄!

  “所以,不管那人因了何故把曹澄的身份往高了说,但他确确实实是借着太子府的势招摇过市?”虽是查清了真相,可褚良的脸色却是更难看了。

  紧接着,汪崇啸那边也有了消息,那些打着太子府旗号欺行霸市、欺压百姓之人,并不是完全撒谎,他们或多或少真的与府里某些人有着拐着弯的关系!

  “这种事发生了多久,咱们不得而知,但是,如今在民间,已经有不少对太子声誉极为不利的传言。”程绍禟满是忧虑。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