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和校草交换身体以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0章 司爷小课堂


第70章 司爷小课堂

  孙嘉盛转回头来, 看着他那三个损友,“干什么?三堂会审啊?”

  司彧知道他好面子, 不想在钟晓婉面前聊这事,但如果钟晓婉不在, 这个话题也很难深入的谈——孙嘉盛看着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心理防线的坚固程度跟燕麓之差不多, 一旦触及到核心部分,他要么插科打诨带过去,要么翻脸骂人, 总会让人聊不下去。

  有钟晓婉在,孙嘉盛好歹能压着脾气, 而且有些话,司彧也想同时说给燕麓之听, “你这话说的,不是你把我们找来诉苦的么?现在大伙想帮你出主意, 你又不乐意了。”

  “行行行,你们赢, 说吧说吧。”孙嘉盛认输,他侧过身来靠着茶几, 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有没有想过你和你爸的关系, 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你小时候, 应该也和他有过很亲密的时光吧?”司彧问。

  孙嘉盛不答话, 宁磊就低声说:“我记得我在你家看过你小时候的照片,好像是去动物园?你骑在你爸脖子上, 笑的特别开心。”

  “有必要搞成访谈节目吗?”孙嘉盛唇角挂起讥诮的笑,“还小时候……我是不是得配合你们流几滴眼泪啊?”

  他说着假装哭唧唧,“唉,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自从我妈死了,他就不管我了……”

  司彧不受他影响,继续问:“不管你么?但你平时,怎么好像嫌他管太严?”

  孙嘉盛斜他一眼:“不是说小时候么?那几年他一心赚钱,把我扔爷爷奶奶家,十天半个月都不来看一次,除非我在学校惹祸,老师非得找他……”

  “哦,所以你初中叛逆是故意的,只是想他多来看你!”钟晓婉插嘴。

  旁边燕麓之立刻拿脚撞她,并在她转头时,示意她不要插嘴,钟晓婉这才反应过来,作为燕麓之在这种时候应该是不会开口、也不会做这种揣测的,就摸了摸鼻子。

  孙嘉盛侧身坐着,正好把他们俩这点互动看在眼里,心里特别不得劲,就哼道:“你的意思是我贱、故意找揍是吗?”

  宁磊笑道:“没准儿。”

  “你特么……”

  司彧不让他俩掐,接过话来,“那么你觉得他努力赚钱不应该吗?你妈妈病了几年?当时家里给她治病,花了多少钱你知道吗?”

  孙嘉盛一愣,司彧连珠炮一样继续发问:“如果不知道,你小时候家里条件怎么样,你还记得吗?你妈住院时住的是几人病房,有印象吗?”

  “我不是给你爸找借口。”司彧见他怔怔答不上来,就语气温和的解释,“只是从常理推测,家里有人病了一段时间,最后还是没治好去世了,估计花的钱不少,那时候好像医保也不如现在,也许你爸拼命赚钱跟这些有关呢?你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

  “我怎么想?他们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我妈住院一个礼拜了,都没人跟我说,我想家,自己翘课溜回去,还挨了顿揍……”

  “我明白,你那时候还是个小孩儿,父母就是你的整个世界,他们不告诉你的事情,你很难知道。但是,老孙,你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儿了,马上成年的人,难道还要用小孩子的心态来面对这一切吗?”

  司彧语气一直非常温和,“如果你心里一直纠结这事,为什么不能主动问你爸爸,当年他到底在忙什么,怎么都没空去看你?”

  “你以为我没问过吗?我小时候就问过,他说他要赚好多的钱,要换大房子给我和爷爷奶奶住、让我们要什么有什么,我说我什么都不要,只要爸爸陪我,你猜他怎么说?”孙嘉盛讥笑一声,“他骂我没出息。”

  “他这不就是告诉你在为你赚很多钱么?恰恰证明他很在乎你啊。”司彧耐心劝导,“而且你那时候还小,他可能怕你听不明白,才说的这么简单,现在你长大了,再去问,也许就会得到其他答案了。”

  孙嘉盛不作声,司彧看一眼跟他隔了两个人的燕麓之,继续说道:“你所在意的不管你,其实是指情感上的关怀吧?你爸爸这一点确实做得不够,尤其你妈妈不在了,他本该给你双倍的爱才对。但是,我们也要站在父母的角度考虑一下。”

  “他们也是普通人,精力有限,如果他真的像很多故事里讲的那种爸爸一样,又当爹又当妈,将精力大半倾斜在家庭上,工作只能随便做做,那你家现在是什么样,你能想象吗?或者你宁愿家境清贫,但是父子感情亲密无比?”

  宁磊突然插嘴:“我可不愿意。”其余几个人都看他,他左右看看,“看我干吗?实话!做穷人有什么好?连个艺考辅导班都上不起!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贫贱夫妻百事哀,父子也一样嘛。”

  钟晓婉微微皱眉,她不太赞同宁磊的观点,但也不好反驳,只等司彧继续说。

  “是这样,对于我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家庭就是我们的起跑点,我们都因家庭的原因,从小就能上更多的兴趣班、有更宽阔的眼界、能接触到更高层次的人,我们就是比很多同学起点高,这是事实。”

  司彧看着孙嘉盛,“给你更好的物质环境,这就是你爸对你的爱。你整天和他吵架顶嘴,他什么时候缺过你钱花?你觉得这些不够,那就好好和你爸说,就像宁磊说的一样,你是儿子他是爸爸,你服软不丢人。”

  “就是!何况还是个有钱的老爸!你看我,平常嘀咕归嘀咕,到我爹跟前,我还不是老老实实?”宁磊手往茶几上拍了拍,“花了老子的钱,就得有儿子样嘛!”

  司彧没忍住笑出了声,“行了你,别出洋相了。好像你是什么正面典型似的!我最后要说的就是,我们这一代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自我中心,总觉得自己委屈,又怨父母管太宽、又嫌父母不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不像电视里说的那样全心全意爱自己,却没想过父母委屈不委屈。”

  他目光远远落在燕麓之身上,“去年我过生日,正好十六岁嘛,你们也知道我爸是律师,他郑重其事的告诉我,说‘儿子,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一个可以依法承担刑事责任的人了’,然后和我妈一起,跟我谈了他们对家庭和人生的看法。”

  “我就分享给你们一点——我妈说,在她看来,亲子关系虽然会维持一生,但其实是一种渐行渐远的关系,孩子早晚有一天要离开父母,自己闯荡。他们作为父母,要在这之前尽可能的教给我生存技巧,然后彻底放开手,让我走自己的路,他们也将继续自己的人生旅程。”

  “所以她和我爸都没有为了我放弃过自己的事业和爱好,他们爱我,但并不像某些舆论宣传那样,伟大到要为我奉献一生、爱我胜过一切,她觉得那样的爱会让人窒息,因为没人能完全无私,真的奉献那么多,将来肯定要儿女还的。”

  这番话说完,游戏室内安静了好一会儿,宁磊先伸手拍拍孙嘉盛:“司爷说的没错,这些年你爸也挺不容易的,有爹有妈尚且不一定能完美平衡家庭和事业,何况……”

  说到这儿,他可能是觉得气氛太过低沉,又玩笑道,“你看,司爷爸妈那么酷,不也是忙于工作,很少在家吗?这世界上就不可能有事业家庭两不误,两方面都很完美的人!你别对你爸要求那么高了。”

  没想到始终不出声的太阳女王忽然道:“谁说没有?”

  几个男生一起看向“她”,就听“她”说:“我爸妈就是。”

  钟晓婉忍不住一笑,孙嘉盛看见,嘴巴先于脑子质问:“你笑什么?”

  钟晓婉收敛笑意,还没等解释,燕麓之先开口了:“人家笑你也管?司彧苦口婆心跟你讲了半天,你就在意这个?”

  他说着站起身,看一眼钟晓婉:“我得回家了。”

  “那我送送你。”钟晓婉跟着起身,想赶紧把这尊大神送走,不料他走到门口穿好鞋,居然又加了一句,“把你讨好女生的心思给你爸一半,也不至于是今天这样。”

  行吧,算你有道理,钟晓婉赶紧跟出去,随手关门。然后跟着燕麓之一路下楼,回书房拿了东西穿上外套,又送他出大门。

  “我送你去坐车吧。”钟晓婉衡量了一下,现在回去,没准儿游戏室还尴尬着呢,不如在外面溜达一圈。

  “你又不怕他们多想了?”燕麓之表情冷冷的。

  “我觉得已经没办法不让他们多想了。随便吧。”她很自暴自弃的说。

  燕麓之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她:“难道你不觉得,我要看孙嘉盛的脸色跟你来往,是对你的不尊重吗?”

  钟晓婉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他的意思,就说:“毕竟他表白的事,大家都知道……”

  “知道又怎么样?你同意和他在一起了吗?就算你同意了,是他女朋友,我因此就不能和你来往了是吗?那你算什么?他的附属品吗?换个角度,你担心宁瑶不高兴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宁瑶喜欢我,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找人给我下药我还没跟她计较,我们的一切麻烦都源于她,现在我们还要看她的脸色才能来往,她在你心里才是女王吧?”

  “……”

  “我告诉你,很多毛病都是惯出来的,换以前,孙嘉盛敢在我家对我说‘你笑什么’?”

  “对不起……”

  燕麓之更生气了,“你有什么对不起的?你做错什么了?哦,你还是做错了一件事的,你为什么总是选择性的记着孙嘉盛喜欢你?在这时候,你主动开导他家庭问题,不怕他以为你对他也有意思?”

  “不……不至于吧?”

  “你教他背一次课文他都能喜欢上你,现在你又关心他家庭问题,你觉得呢?”

  “……司爷告诉你的么?”背课文的事,她可没跟燕麓之说过。

  燕麓之没回答,冷着脸往前走。

  钟晓婉被他问的脑子一团乱,也没吭声,跟着他一起走到别墅区外面的大路上等车,才忽然说:“我这个性格可能有点像我爸。我妈经常说他,对外面的人比自己家的人好,我爸呢,就是觉得朋友也好同事也好,大家和和气气的、不吵不闹才舒心,所以有时候宁可委屈自己一点。”

  “那你以前还跟我说你没委屈?”

  “以前真没有,毕竟学校里也没什么值得委屈的事。不过你今天一说,我也觉得孙嘉盛确实让我有点委屈,不只是我,也让你委屈了。”她伸手拉了拉燕麓之衣袖,笑眯眯的称赞,“你怼他怼的真棒!”

  燕麓之脸上一秒钟阴转晴,嘴上却还转不过来,哼一声说:“你知道就好。”

  “那你晚饭想吃什么?我叫咱妈给你做。”钟晓婉拿出手机打开微信,非常自然的说。

  燕麓之却一愣,并且一下子想起她刚刚说“对外面的人比对自己家的人好”,难道是指把他也当家人,所以为了宁瑶委屈他吗?他心跳不由自主快起来,耳边甚至清晰响起砰砰砰的声音,吓的他赶紧伸手按住,生怕她也听见。

  钟晓婉却以为他是哪不舒服,抬头问:“怎么了?”接着看到他手按的位置,又赶紧低头,眼不见为净的说,“是不是刚才走太快、岔气了?”

  燕麓之看她抬头又低头,也反应过来,赶紧放下手,红着脸“嗯”了一声。

  钟晓婉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这岔气的地儿,高了点吧?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