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买个皇帝揣兜里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9章


第39章

  这日下午, 外头天气炎热,姜灼华歪坐在贵妃榻上,轻薄的襦裙从肩上滑下,露出一截凝脂般的肩头。

  她手里端着红豆冰碗,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三两婢女在一旁卷着风轮,桂荣则半蹲在她身边, 轻轻地帮她捏着腿。

  而早几日前, 派出去的小厮宝如,于此时回到姜府。

  他进了耀华堂, 脸颊被日头烤得通红, 下颌两边尚挂着豆大的汗水。

  宝如擦一把脸上的汗,行礼对姜灼华道:“小姐, 穆主薄的妻儿, 小的已经接过来了, 现下正在耀华堂院儿里等着呢。”

  “嗯”姜灼华应下, 对一个卷风轮的婢女道:“将那孩子领进楼下房间, 倒水给他喝, 让她娘亲在日头底下站会儿, 一刻钟后一起带上来。”

  想当年,这妇人不分青红皂白, 于元宵灯会上扇了姜灼华一个耳光, 让她晒一刻钟太阳, 就当还当年耳光之仇了。

  宝如领命下去, 对那夫人道:“夫人,小姐正在休息,外头热,我先带孩子去屋里坐会儿,您稍等。”

  芸娘闻言,只得应下,让小儿随了宝如进屋。她抬头看看顶上刺眼的日头,抬起一只因做活儿多而微微泛红的手,遮在了额头上。

  芸娘的神色中略有些焦急,前些日子,姨母的夫家姜府,派人来接他们母子,叫她万分高兴,许是自家夫君已在京城谋了职位,前来接他们母子享福的,可是进府好一会儿了,怎么不见自家夫君出来迎接呢?

  芸娘边四下看着姜府,边慢慢等待。方才一路进来,委实被姜府四进的大院子给惊着了,穿廊过巷好半晌,才将她带到这儿来,果然是大户人家,不是夫家那小四合院可比的。

  从前在庄河县,自家的四合院已是不错的住所,不成想来了京城才发现,自家的房子,还没这位小姐耀华堂里的牡丹园一半儿大呢。兴许等以后夫君发迹,她也能住上这般宅子。

  如此想着,芸娘忽觉这烈日炎炎也没那么难熬了。

  约莫等了一刻钟,从屋子尽头的楼梯上,下来个衣着光鲜的姑娘,芸娘见此,忙站正了身子,这位穿着好看的轻纱质裙子,面容白皙,根本不是她这身粗布麻衣可比的,想来就是姜府大小姐了。

  待那姑娘走到跟前,芸娘忙行礼:“给姜小姐请安。”

  谁知那姑娘竟抿唇一笑,回道:“夫人认错人了,我是姜小姐的贴身婢女,夫人唤我桂荣即可。小姐在楼上等着,夫人随我来吧。”

  芸娘不由一怔,这般的打扮,竟然只是姜小姐的婢女?她一时也为自己的没见识心底生出些自卑来,忙致了歉,跟着桂荣进了屋。

  喊过自家儿子,小声儿叮嘱道:“一会儿别乱说话,别乱动。”

  小儿怔怔地眨巴眨巴眼睛,捏紧娘亲的手,随她上了楼。

  芸娘上了二楼,便见房间西侧的贵妃榻上,靠着一名贵女。

  芸娘不由双眸微睁,眼前的女子,满头金钗珠翠,身上妃色衣裙的宽大裙摆,如浪一般盖在贵妃榻上,还有一截垂直地面。

  芸娘心里不由惊叹,这裙子得用多少料子?

  再看这位贵女的五官,芸娘更是一惊,这世上,竟真有美如天仙的人?

  这时,桂荣走到姜灼华身侧,对芸娘道:“夫人,这位才是我们大小姐。”

  芸娘回过神来,上前行礼问安:“给姜小姐请安。”言毕,一双眸依旧流连在姜灼华面上,神色中既有羡慕,又有自卑。

  姜灼华免了她的礼,上下打量一番,二十出头的女人,若只看五官,长得是还可以,身段也尚好,只可惜素颜无妆,衣衫简单,领着儿子的那双手,因长久做活,而显得手指粗且泛红,仿佛男人的手。

  真是可怜啊,女人在家里当牛做马,丈夫自在外头潇洒自在,不值!

  姜灼华笑笑,对芸娘道:“你夫君在我二叔家,这些日子正忙着,你放宽心,先在我这儿住着。”

  说罢,姜灼华对桂荣道:“给夫人和孩子看座倒茶。”

  等芸娘和她儿子喝了一盏茶,休息了一会儿,姜灼华从贵妃榻上起来,对芸娘道:“一路兼程辛苦了。把孩子交给婢女们带吧,你随我去清风揽月汤池。”

  姜灼华对房中婢女道:“你们好好看着小公子,陪他玩儿着。”又对桂荣道:“将我给夫人准备的衣衫首饰,全部带去清风揽月。”

  吩咐完毕,姜灼华对芸娘笑道:“你随我来。”

  芸娘跟着姜灼华,一路到了清风揽月,在一楼站定,姜灼华又对婢女们吩咐道:“你们好生服侍夫人沐浴,我在三楼等着。”

  说罢,姜灼华自先上了楼。

  一种婢女引了芸娘进汤池,伸手服侍给她脱衣,芸娘诚惶诚恐:“哎哟,这可怎么好意思?”

  一名婢女笑道:“小姐吩咐了,夫人若不允,我们也不好交差。”

  说着,继续服侍芸娘脱衣,芸娘只好僵硬着四肢,任由她们服侍。看着这些比自己穿着更好、肤色更白的姑娘们服侍她,叫她愈发的感觉不自在,手都不知放哪里才好。

  泡进偌大的汤池里,早已放好的香精钻入鼻息,叫芸娘既羡慕又自卑。

  泡了许久,待水凉下来,芸娘从汤池中出来,由婢女们引至一旁的房间里,给她穿上姜灼华早前给她备好的美艳华服,重新给她绾了堕马髻,戴上华贵的发饰,又给她匀面上妆。

  待一切完毕,芸娘怔怔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一时间简直不敢相信,镜中人居然是她。新婚那日她都没有这般好看过。

  芸娘不由伸手摸摸自己脸颊,眸中隐隐有些湿润。这些年,为了丈夫和孩子,她没有放半点心思在自己身上,吃穿用度,但凡好的,全部留给他们,自己只用他们用剩下的,不成想,原来自己打扮起来,竟也这般好看。

  这时,一旁一名婢女笑道:“夫人打扮起来,甚是好看,一点儿不比京城里其他贵女差呢。小姐在三楼等你,随我们来吧。”

  芸娘上了三楼,姜灼华见了她,不由笑笑:“给夫人准备的这些礼物,可还喜欢?”

  芸娘面上不由漫上一层绯红,不由伸手摸摸料子舒适的裙摆,真诚的谢道:“多谢小姐,我很喜欢!”

  姜灼华不由挑眉,喜欢就好,不枉她下这么大功夫。

  余下的几日,姜灼华命人给芸娘小姐的待遇,给她和孩子穿好的、吃好的,刚开始还不习惯的芸娘,竟慢慢喜欢并逐渐适应了这般的生活。

  就这样过了几日,这日傍晚,晚饭过后,姜灼华携了芸娘散步回来,一起上了耀华堂二楼。

  姜灼华靠在贵妃榻上,听着坐在椅子上的芸娘,给她讲完了一件老家的趣事。

  姜灼华方才开口问道:“这些日子,夫人在姜府呆着可还喜欢?”

  芸娘忙笑着点头:“喜欢、喜欢!实在谢谢小姐热情款待。”

  姜灼华又道:“女人嘛,就该对自己好些。你那日刚来,我瞧着你的穿衣打扮,心里头都心疼得紧。”

  芸娘不由叹了口气:“我有丈夫孩子,很多事都得为他们打算,实在顾不得自己。”

  姜灼华不由蹙眉,叹道:“是啊,你为了丈夫孩子,牺牲了那么多年,本也是貌美如花,却生生将自个儿操劳成黄脸妇人,也难怪你丈夫,眼里看不到你的付出,要在外面沾花惹草呢。”

  芸娘闻言,笑容立时僵在面上,结巴道:“小姐,这、这是怎么个意思?”

  姜灼华看向她:“你识字吗?”

  芸娘点点头:“家父是庄河镇教书先生,夫君曾是家父学生,我识字的。”

  “哦……这么说来,你也曾是读书人家的碧玉。你那日来,我当真是一点儿没瞧出来,还以为是乡下粗使妇人。你说你为了他,把自己弄成现在这样,值得吗?”

  说罢,姜灼华对桂荣道:“将我妆匣里那两张花笺取来。”

  桂荣依言去取,不多时便将那两张花笺拿来,姜灼华示意递给芸娘:“你看看,是不是你家夫君的字迹。”

  芸娘狐疑的看看姜灼华,忙伸手接过,急吼吼地打开,目光紧紧黏在了花笺上。

  看着看着,芸娘的身子渐渐颤抖起来,她不由颤声自语道:“不可能的,一定是有人勾引他。”

  姜灼华闻言蹙眉:“你是蠢还是没脑子?你夫君什么身份?值得京城哪个贵女去勾引?若你丈夫眼里珍惜你的付出,看重你和孩子,即便全天下的女人都上赶着倒贴,他都不会撼动分毫!”

  姜灼华恨铁不成钢的斜了芸娘一眼,总能看到女人们争风吃醋,她一直觉得争风吃醋的女人就是拎不清。

  若是你爱的这个男人靠谱,他便抵得住诱惑,他若朝三暮四,饶是你杀尽所有女人,仍旧留不住他的心。

  难怪前世她怒气冲冲,不分青红皂白地跑来找她兴师问罪,她也是受害者好嘛?后来怕是又被穆连成几句一时受美色迷惑给哄回去的。

  芸娘坐在一旁,一遍又一遍的翻着手里的两张花笺,似要从中找出一些造假的痕迹来,可是无论怎么看,这都是自家夫君的字迹。

  她日日都为他整理书桌,太熟悉了。

  自己在家中当牛做马,他却在为别人“消得人憔悴”,自己在家中苦盼他回来,他却在对别人“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这叫她,如何不恨?

  “呵……”芸娘唇边漫过一个苦涩的笑意。

  姜灼华看看她,道出了来龙去脉:“前不久,我婶母林氏,带了穆连成来我府上。穆连成自称读书耽误了年岁,尚未婚娶,我婶母则是想让我跟他结亲,我嫌他年纪大拒绝了。但没想到,前两日我妹妹告诉我有了中意的人,我一问,正是你的夫君。”

  姜灼华顿了顿,接着道:“我当时就想,既然是妹妹喜欢的人,我怎么也得帮她查查底细,若是家底清白,成了亲也挺好。谁知,这一查可不得了,竟查到了你们母子。”

  芸娘手里握着花笺,静静地听姜灼华说着,但听姜灼华接着道:“我婶母的意思是,如果成了亲,就让我哥哥帮着穆连成在京城谋个差事。陈世美,你听说过吧?为了前程,搭上公主成为驸马,抛妻弃子。穆连成费这般功夫,就是为了官位,若是成亲后你又忽然冒出来,无疑是挡他前程,你说,到那时,他会怎么对待你?”

  说罢,姜灼华看向芸娘。其实,她心里清楚,穆连成最看重的人是儿子,怕是不会抛妻弃子,但是,她就要让芸娘这么认为。

  芸娘默了半晌,忽对姜灼华道:“小姐,我想借你净室用一用。”

  “去吧。”姜灼华应下。

  芸娘转身快步走进了净室,将门掩好。

  不多时,净室里传出哭声,那哭声从初时的啜泣,渐渐转为撕心裂肺的嘶吼,隐隐还可听到捶墙的“咚咚”声,似要将心口的一腔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桂荣也是刚听小姐说,才知道那穆连成有多可恶,这时她听着芸娘撕心裂肺的哭声,竟也不由抹起了眼眶,屋内诸人皆是心酸忍泪。

  唯有姜灼华,目视前方,面色淡漠。

  芸娘才一个而已,算得了什么?她可是有四个,且每一个作怪各不相同。

  忽就觉得自己比芸娘承受力强多了,毕竟她从来都没这么撕心裂肺的哭过。她哪一次不是潇洒放手,然后饮泪自咽?

  过了好半晌,芸娘才从净室出来,除了红肿的眼眶,她面上已看不出泪痕。

  姜灼华抬起下巴,指指椅子:“坐吧。”

  芸娘依言坐下,这时姜灼华问道:“你什么打算,说来听听。”

  芸娘苦笑一下,不由伸手,拉过了站在她身旁一名婢女的手,仿佛看着珍宝一般,轻轻抚摸。

  那婢女不解地看着她,且芸娘手掌粗糙的茧子,让她微微有些难受。

  芸娘犹自不觉,缓缓开口说道:“不瞒小姐,我嫁人前,也有这样一双手。我爹娘很疼爱我,我从小到大,没再家里干过什么活。穆家虽然衣食不缺,但也不过是普通人家,请不起婢女。我嫁人后,从十指不沾阳春水,变成了一个寒冬腊月,都要从井里打水洗衣洗菜的妇人。为了给他省钱,我好几年没给自己买过首饰水粉。”

  芸娘的声音渐渐颤抖起来:“我这么些年,我苦着自己,我得到了什么呀?”

  话至此处,芸娘再度掩面。

  姜灼华示意婢女给她递帕子,待芸娘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姜灼华方才开口说道:“你是不是很心疼自己?其实我看着也心疼。这几日,在姜府的生活,想来你也是喜欢的,若是现在有机会,让你从今往后都过上这样的日子,你愿不愿意放手一搏?”

  见过天宫的美景,谁还愿呆在地狱?人逃离痛苦的本能,永远强过追求幸福的本能。

  芸娘抬眼看向姜灼华:“小姐有什么主意?”

  姜灼华接着道:“穆连成的四合院,想来值些钱,你应该知道地契放在何处?趁现在回去,将他的房产变卖,就当是给自己的补偿。”

  芸娘闻言愣了下,迟疑道:“可若这般,必是会撕破脸皮,孩子怎么办?”

  姜灼华给他剖明道理:“有这么个父亲做榜样,你儿子以后八成也好不到哪儿去。还不如趁此机会,卖了他的家产,带着孩子远走高飞,你自己好好教他,兴许以后还能成才。”

  旁人总是说为了孩子忍一忍,芸娘从未听过姜灼华这般见解,显然是被她的话给惊到了,一时不敢贸贸然答应。

  见她半晌不应,姜灼华轻笑了一声,语气中隐带讽刺:“怎么?你还想回去给他当牛做马?等着他哪一日搭上某个贵女,让你净身出户?到那时,孩子也不会给你,你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随着姜灼华的话,芸娘眼前不由出现孤身一人回到娘家的情形,身子不由一怔,明明是三伏天,一时间,她竟觉手脚发冷,浑身渗着寒意。

  姜灼华接着道:“同是女人,你这样的遭遇,我看着确实心疼。不如这样吧,你回去后,将他房产变卖,我再给你借一些,你带着孩子去别处他找不到的地方,自己开个布庄,或者开个小客栈。你这么能干,生意肯定红火,到时候,自己做个老板娘,日子不会比现在姜府差到哪儿去,何必再回去当牛做马,还要担惊受怕他会将你扫地出门,你说是不是?”

  芸娘的手不由渐渐握紧。姜小姐说得没错,如果不这么做,等穆连成搭上贵女,她不仅会失去丈夫,还会失去孩子,辛苦多年,最后会落得连一点点依靠都没有。

  若是现在趁穆连成还没反应过来,抓紧回去卖了他的房产,自己手里不仅能有一笔钱,还能带着孩子过上好日子,也不用再做那些做不完的家务。

  芸娘咬紧了唇,是穆连成先对不起她的!

  芸娘想了很久,终于下定了决心,扬手擦净眼泪,起身给姜灼华行个礼:“多谢小姐这几日的款待,也多谢小姐恩怨分明,没有迁怒我们娘俩儿,芸娘知道该怎么做了。”

  姜灼华笑笑,让桂荣喊了宝如进来,吩咐道:“你送夫人和孩子回庄河县,再从账上支取二十两银子。等到了庄河县,帮着夫人将她的宅子卖出去,然后将这二十两银子一并给她。”

  说罢,姜灼华站起身,走到芸娘跟前,笑道:“我先预祝夫人,日后生意兴隆,红红火火。”

  芸娘对着姜灼华千恩万谢,然后领着孩子,随宝如走了。

  几日后,宝如回到姜府,跟姜灼华回禀道:“小姐,那夫人已经卖了宅子,带着孩子上船南下了。她说要去姑苏,希望小姐能够保密,不要告诉旁人她的去向,尤其是她的丈夫。待日后赚够钱,会将小姐的二十两银子还回来,她还说,若是日后小姐到姑苏,务必记得寻她,好报小姐今日扶持之恩。”

  姜灼华伸手摸了摸房里新开的百合花瓣,不由笑了,这个芸娘倒也是个有气性的,就怕遇着个逆来顺受的软蛋,想帮都扶不起来。

  现在,穆连成最在意的儿子,已经跟着他娘亲上船南下了,不知道他若知晓,该是何等心疼想念?

  这时,宝如竖了个大拇指,接着道:“对了,小姐,那夫人也是个狠角色。她不光卖了宅子,还将她丈夫这些年所有的积蓄全部拿走了,家里锅碗瓢盆,但凡能卖的,一样没剩。卖不出的,比如她丈夫的衣物、还有一些被褥什么的,她全送了乞丐,只留下书籍装箱带走,说是以后给儿子看。给她丈夫,那可是连根毛都没剩下。”

  姜灼华不由失笑,若是二房府里再将穆连成赶出去,那他可真的是要流落街头了,无家可归、无钱傍身、无亲人可助,他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好好尝一尝什么叫做世态炎凉。

  念及此,姜灼华喊来一个婢女,吩咐道:“你现在去跟小姥姥说一声,就说我明日会派人把姜重锦送到她府上,让她帮忙照看几日,等我这边儿事情忙完,就去翁主府接她。”

  第二日一早,姜重锦刚小雀一般地飞来耀华堂,就稀里糊涂地被姜灼华塞上马车,好一顿糊弄之后,送去了康定翁主府。

  待姜重锦走后,姜灼华梳妆打扮,带了几个身子强健些的小厮,上马车去了她二叔家。

  桂荣陪姜灼华坐在车里,翻了个白眼,不屑地“哼”了一声,方道:“小姐要见他们,递个帖子召他们来就是,何必亲自跑一趟?”

  姜灼华哈哈一笑:“这不是‘报喜’嘛,得亲自去瞧瞧才有趣啊,还有就是,喊他们来,我怕脏了姜府地界儿。”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