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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即侍卫自罚


第三百二十八章 即侍卫自罚

  年年越发的觉得弦哥哥最近有些心不在焉,而且感觉他们有事情瞒着自己,但也偷听不到。

  合须当然不能让她偷听到了,察觉到了有人接近房门,他便停止了说话。

  那差来的信件也是阅完即焚了的。

  这个小祖宗最喜欢多事了,这么大的事情可不能让她知道。

  “主子,接下来该……”他迟疑问道。

  “可查到是何人?”君无弦询问。

  合须摇了摇头,说探子已经追过去了但跟丢了,所以不知道到底是何人,光明正大的谋害纳兰清如。

  这件事情事起,凉皇想必更加加紧安防与护卫,保护自己同纳兰清如的安危了。

  若那人真想要动手,怕此次不能够一击中的,下回便是难上加难,毫无可能了。

  “主子,会不会是姜……”

  “不会。”君无弦及时打断道。

  也是,姜大小姐也只有即墨一个侍卫,不会将他冒险的送过去凉国。

  而且这件事情,姜大小姐恐怕还不知道。主子看起来,也并未想要大小姐知道。

  主子肯定是为了大小姐不为此担忧吧。

  这人是查不到了,难道此事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过去了么?

  “派人保护姜儿。”君无弦启声道。

  合须有点懵,问道:“为什么?”

  “本候担心,纳兰清如会对姜儿不利。”他淡淡道。

  “主子是指,她会以为,是姜大小姐暗杀她的?”

  方才他也一度这样认为,更别说身为大小姐最大的仇人了。

  纳兰清如肯定会以为就是大小姐派人做的。

  如此说来,按照其不罢休的脾性,一定会反击。

  介时大小姐便有危险了。

  “主子说的对,属下立刻下去安排。”合须郑重道。

  “不能够让姜儿发现。”君无弦补充道。

  “是。”

  他不想让她担心。而他能做的,就是让她安心。

  姜瑾在院子里来回的走动,没有意识的,深深思虑着这样走动着。

  不知不觉差些被石头绊倒,还好被即墨及时的阻拦了。

  她站稳后,问道:“为何这两日,你很少出来。去了哪里?”

  他垂首道:“这两日有外人来,属下不便现身。”

  外人?元堇德吗?

  姜瑾颔首,说道:“也是。”

  即墨眼神不自然了一瞬,心中松了松。

  说到底,她还是有些狐疑。

  但她并未表现出来。

  回房之后,即墨感受到了有人在靠近,欲要探寻,才看到来人是景。

  景的身后还跟了几个精卫。

  “是主子的意思。”他道。

  即墨就让他进来安排了。

  景吩咐几个精卫隐蔽在府里,务必要关照好姜大小姐。

  不能让她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景在离开之前,对他道:“你的任务,只是保护大小姐。其他的事情,不该做的,就别做了。”

  即墨没有回音。

  他只是怀疑,但未见他回话,就深深了然了。

  姜瑾现在还不知晓自己的府里被君无弦安排的精卫,“照顾”的“密不透风”。

  如此,纳兰清如派来的人,是不会有机会的了。

  司真阁的阁主清闲了几日,剪剪花草,无所事事。

  “阁主,宫中已经开始选举秀女了。”随从道。

  “按照原计划进行吧。”他剪断了一根上好的花儿,残落在了地上。

  随从诺,一切按计划行事。

  尉迟弈的嘴角诡秘的笑了起来,他嘴上道着,“安插亲信。是你当年最会干的事情了。”

  一阵阵森然的笑声传来,树上的乌鸦扑棱着翅膀飞去。

  此时的边疆。

  姜乐在仲容恪的营帐里,忽的发现了一块金色的令牌。

  这个令牌,正是她西谟的。她曾见到阿姐戴过。

  她拿在手里,研究了许久。

  “别动!”仲容恪拂开帘子,冷声道。

  她当即便放开,跪下道:“阿月只是替大王整理书桌,无意间发现了这个,有些好奇便多瞧了几眼。”

  见他没有反应,姜乐继续道:“大王,阿月识得此块令牌,只有宫中所有,但却见我姐姐佩戴过。”

  仲容恪将令牌握在手中,思绪飘远。

  那时还在西谟做匪寇时,那个女人便欺骗自己说是皇宫里的娘娘,并出示了这块令牌,取信于他。

  “大王,若阿月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就是可随意出入宫的令牌!”姜乐落地有声。

  仲容恪的目光如炬,豹眸紧凝着她,问道:“出入宫的令牌?”

  她点了点头道:“大王有所不知。我姐姐与西谟公主的交情十分的好,阿月猜想,这块自由出入宫的令牌定然是公主给姐姐的。只是不知为何,竟到了大王的手中……”

  他冷哼了一声。

  那个女人,她从未提起过这块令牌,也没有向他讨要过。

  他当她是忘了,或者根本是无关紧要。

  没想到她是掩人耳目,越是看起来无关紧要,越是不在意,就说明这块令牌愈加的重要。

  他也只不过是想,既然是她的东西,那便留在身边。

  却不曾想到,她的心机竟如此沉重。

  待在他身边这样久,怕是没有一句真诚的实话。对他满是谎言。

  “恭喜大王!”姜乐喜悦道。

  仲容恪一个寒冷的眼神过去,道:“你要恭喜什么。”

  “只要有了这块令牌,大王便可以悄悄潜入西谟的宫中。挟天子令诸侯了!”她开心道。

  他微微闭眼,将令牌收入了怀中。

  “若真有你想的那般容易,本王不至于在此韬光养晦。”他冷然道。

  姜乐面上的笑容僵了僵,意识到自己说话的不妥,便不敢再多言什么了。

  “不过,你也算是提醒本王了。本王还不知,这块令牌,竟是如此。”仲容恪反复把玩着。

  “大王,只要是大王想要知道的,阿月绝对毫无保留。”姜乐道。

  他并未言话。

  她却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大王,阿月有个秘密要告诉您!”

  “说。”他的语气毫无温度道。

  “我姐姐身旁,有一个贴身侍卫,武艺非常的高强,乃是王侯大人所赠。大王不可掉以轻心。”姜乐提醒道。

  仲容恪冷笑,“不过一个区区侍卫而已,本王还不放在心上。”

  “不管怎样,现在将军府的守卫比较森严。对了大王,我姐姐她还有一仇敌,便是纳兰王府的纳兰清如。是她当初偷梁换柱,陷害我姐姐来和亲的。不过现在她却不知所踪,若能寻到此人,或可同她联手。此人心机深重,相信可以利用。”姜乐狡黠道。

  “你让本王,如何找寻。”仲容恪言道。

  这个就不知道了,她也未曾听任何人说过。

  而且纳兰清如的模样,也记不太清了。

  蓦地,仲容恪记起了什么,起身从一旁拿出来一物。

  姜乐当即惊诧万分,她不可置信的惊呼道:“就是这张脸,就是这张脸。她就是纳兰清如。”

  “此为,人皮面具。”他冷冷道。

  人皮面具?是了,想起来了。先前纳兰清如就是用这人皮面具,骗过了和亲使团与皇上。

  才顺利的进行着计划,成功的到达了边疆。

  “当初她方来,本王便识出了破绽。但她却不自知自己面上,被人戴上了此物。”仲容恪嘲讽道。

  姜乐心中狂喜,道:“那就可以去找了呀。”

  “不必。本王早已知晓。”他道。

  自从当初凉皇邀请他过去赴宴时,纳兰清如就已经露了脸,他当时便认了出来。

  但还不知她就是陷害那女人的纳兰清如。

  姜乐十分不解。

  “凉国皇后,纳兰清如。”仲容恪的眼中透露着锋芒。

  什么?凉国的皇后!皇后!

  她十分的愕然。

  怎么回事,纳兰清如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凉国皇后……

  “她现在已有身孕。”仲容恪补道。

  姜乐只觉十分的震惊,说不出半个字来。

  这纳兰清如已经是凉国的皇后了,想必不会答应与他们同谋的吧。

  “那……”她迟疑道。

  “没有这个必要。”仲容恪淡道。

  姜乐皱着秀眉。纳兰清如可真是有本事的。

  “阿月告退。”

  她匍匐在地上行大礼道。

  仲容恪微微闭眼,似在歇息了。

  姜乐离开营帐后,才想起来,有很多的事情没有说。

  明日再寻个机会,让大王彻底了解了解吧。

  她现在是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大王的身上了,只能成功。

  至于纳兰清如,她现在都是皇后了,想必瞧不起她这样的。

  自从纳兰清如被行刺之后,凉皇便加紧了对她的安危保护,并四处寻找那行刺之人。

  “皇后,让你受惊了。”他宽慰道。

  “皇上,臣妾没事。”她孱弱轻声道。

  “也不知到底是何人。皇后可有过仇敌?”

  “皇上说的是哪里话,臣妾在后宫安心静养,怎会招惹仇敌呢。”纳兰清如说道。

  凉皇听她此言,不由得便想到了后宫的争宠之上。

  于是他便道:“朕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她笑了笑,妩媚道:“多谢皇上关心臣妾,臣妾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将孩子生下来的。”

  凉皇甚是喜悦的侧听着她腹中孩儿的动静。

  西谟,姜瑾近日一直觉得即墨有什么不对劲。

  于是便观察了他,发现他午后趁自己睡着之后就会翻后墙出府,约莫一会儿又回来。

  他到底出去做什么?短短的时间想必不够做什么事的,但能谈话。

  他去见谁呢?说些什么呢?

  这一日,即墨见自家小姐的房门紧闭,微看了几眼发现小姐是睡下了的,他便又出去了。

  待回来的时候,面对着面前人儿一脸质问的模样,他僵硬无比的呆滞在原地。

  “说吧,这几日你频繁出去,为的是什么。”姜瑾坐在亭子里,诘问道。

  他一言不发的缓缓走过来,而后低低着个头。

  “我给你时间想,想好再告诉我,该怎么回我。”她不缓不慢的倒了杯茶水道。

  即墨在原地为难着。

  一盏茶的时辰已过,姜瑾厉声道:“放肆!”

  他立即跪了下来。

  “你可知晓,作为贴身侍卫,就是服从命令。你擅自背着主子单独行事,都去做了什么?又会见了谁?面对于主子的质问一声不吭,你这个贴身侍卫,莫不是不想做了不成?!”

  她从未这样对他厉言过,但是一直这样纵容又何尝是对的?

  丫鬟阿俏端着糕点进来,听到突然的厉声险些滑落,而后停下脚步朝着里头看了看。

  小姐看样子是在责骂即侍卫,即侍卫他是犯了什么错了?

  不管了,这个场景还是不要再过去的好,先在原地看看吧,静观其变。

  即墨道:“小姐息怒。”

  “息怒,可以,你告诉我,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你说。”姜瑾的耐心快要磨去。

  起先选择他作为自己的贴身侍卫,只是因为他看起来话少而且很是沉默。

  但是现在,她微微叹了口气。

  “我,我……”他支吾道。

  “说。”姜瑾催促道。

  “我派人,去刺杀纳兰清如了。”即墨道。

  他言完,她便震惊的端着杯茶僵在半空中。

  是他!竟然是他背着自己雇人去刺杀纳兰清如??

  怪不得这几日根本未见到他的身影,原来暗暗隐瞒着她做这样的事情!

  姜瑾的手在颤,显然很是隐忍的模样。

  “请小姐责罚。”即墨毫无怨言的跪着。

  她一言不发,凤眸里带着十分的怒意凝着地上的人。

  阿俏趁着这个时候,赶紧过来,将自家小姐手中的杯茶取下,放在桌上,然后放下糕点,也一并跪了下来,道:“小姐,不管即侍卫做了什么让小姐不高兴的事情。奴婢相信,那一定都是为了小姐好的。”

  她替身旁的人求情道。

  但这话一出,姜瑾更是恼怒,她缓缓起身,俯视着即墨,一字一句道:“你可知。你这样做,没有帮了我,反而害了我?”

  他有些错愕的愣着,眼神闪闪。

  阿俏问他道:“即侍卫,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她没有听见先前他所说,只看到小姐十分盛怒的模样。

  “即墨不会连累小姐的。”他振振道。

  姜瑾缓缓摇头,道:“不是连累。你太冲动了。”

  他不明白,也不解的望着人儿。

  就见人儿身形瘦弱的好似被风能吹倒一般,她静静的站在亭子里,望着一处。

  “你此番。瞒着我擅自主张,命人去凉国,趁纳兰清如在寺庙祈福之时,妄想除之而后快。是不是好在你派过去的人,及时的撤退回来,只是受了重伤而已?你可曾想过,万一那人,将你供了出来,如何是好?”姜瑾转身望他道。

  “这一惊天的举动,凉皇与纳兰清如势必更加加紧防守,并绝不会轻易放过此事。更为重要的事,纳兰清如突然被刺杀,她想到的第一个人,会是谁?会是我。”她说道。

  但她却什么也没有参与的。

  本在西谟好好的,或许想着能知晓纳兰清如的动向之后,可以慢慢的筹划。

  可是现在呢,即墨打草惊蛇了。

  他沉默的听着。

  丫鬟阿俏面上十分的惊讶,随后摇着他的身子道:“即侍卫!你好生的糊涂啊!你这样不是害了小姐吗,小姐好不容易从边疆回来了。还想过一段安稳的日子。但是你现在打草惊蛇了,那纳兰清如一定不会放过我们家小姐的,她万一再采取些陷害的行动可如何是好。她在暗,小姐在明啊,如何防之?”

  太冲动了。这就是冲动的后果。

  “即侍卫,你是不是傻啊!你是不是傻啊!”她捶打着即墨反复问道。

  “够了阿俏。”姜瑾淡淡道。

  事已至此,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是她平日里太过纵容属下了。

  是她管教不当,才会给将军府带来麻烦。

  本想着从元小公子得到纳兰清如的消息,一步步而谋之的,但是现在即墨如此做了,她也只能防了。

  阿俏停止了捶打,又道:“小姐,虽然即侍卫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但本意是不坏的,也是为了小姐。只是他有些冲动,还望小姐能够原谅即侍卫。”

  姜瑾沉吟着。

  即墨却在这个时候拔出了剑。

  “即侍卫,你要干什么。”阿俏瞪大眼睛道。

  只见他缓缓双手呈上,道:“全听小姐处置。”

  什么意思,杀他,她是不会杀他的。

  姜瑾迟迟没有动作,即墨却在这个时候将剑迅速的从手臂上过,欲要下狠手对自己。

  她极速的抬腿踢开他的剑,但即便如此,他的手臂也多了一条血痕。

  若非她方才急中生智,他的这条胳膊怕是废了。

  “即侍卫!你做什么呢!”阿俏急切道。

  “属下有错。小姐不忍责罚,属下自行裁断。”他道。

  姜瑾抬眼,望了一眼明净的天,有鸟儿缓缓飞过。

  她收回视线,凝视了即墨许久,而后一言不发的回到了房内。

  地下还有血迹,他的手臂也在往下渗着血。

  “小姐!”阿俏唤道,但人儿头也不回的,便闭上了房门。

  “即侍卫你等等,我这就去取纱布。”她不等他回应的,便出了院子去拿止血药。

  即墨右手搭上嘴边的手臂,面上隐忍着,冷汗淋漓,鲜血不止。

  他单叩在地上,眼神满是伤神的望着那紧闭的房门。

  姜瑾回到了房内,心情很是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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