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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提及别的男子


第三百零七章 提及别的男子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司真派的人绝对不会这样肆意妄为,定然是异常抓紧的事情。

  而他们追赶的人却被禁卫军带去了宫中,这样说来,尉迟夜定会审判其。

  那人到底犯了什么过错?

  君无弦在宫中有悉数内应,或许寻他问一问,比较妥当。

  “多谢祁公子相告,我明白了。”姜瑾郑重道。

  “那我就走了。”祁起身道。

  “且慢,祁公子特地过来一趟,喝杯茶水再走吧。”她留道。

  他想了想,也不差这一时候,便留下来说了会儿话。

  丫鬟阿俏将差点递过来的同时,顺便稍了封信件过来,道:“小姐。”

  当着祁的面,她自是不会提到世子殿下。

  姜瑾收过信件,没有立即看,而是放在了衣袖里,笑道:“祁公子莫怪,此信件乃是我的千里迢迢的好友所送来。我也不好失礼的当着祁公子的面前拆看。”

  他笑了笑,“这倒没事。”

  用了会儿茶点过后,祁便要动身离开了。

  姜瑾这时候叮嘱道:“公子出入一定要小心为上。”

  那些司真派的弟子都认得他的脸,若是发现了,免不得一阵的多事。

  “明白。”祁迅速的翻墙而去,谨慎的观察着周围,确认无人便悄然无息的离开了。

  丫鬟阿俏翻了翻眼,这会子她没再说什么了,都习惯了。

  “小姐,世子殿下的来信,还是快些瞧瞧看吧。”她道。

  姜瑾微微从衣袖里拿出信件,依旧是那样潇洒肆意的字,拆开后细细的上头所写。

  “呀,世子殿下是在怨小姐不给他回信呢。”阿俏笑了出来。

  起先,她对世子殿下还真的挺多意见的,因为他时常缠着大小姐。

  但是现在大小姐同王侯大人已经是铁定不动的情意了,她当然不会担心旁人了。

  况且现在殿下又在北疆了,好一段时日没见到的,还真是有些不习惯了。

  这对他的偏见,便一点儿也没有了。

  姜瑾缓缓收拢,信上所说,也不过是在嗔怪她屡屡不给他回信,都是他差信而来,还问了她近日如何,有没有困扰。

  还提醒她冬日寒冷,定要多穿些衣裳,莫要生了风寒。

  这还不过,那信件的下方还列了一串冬日的温汤做法,对身子最是好。

  想必,这也是从竹苓姑娘那儿问来的吧。

  姜瑾笑了笑,道:“确实好些时日未曾回信给他了。”

  于是便回了房内,将宣纸铺好,动了动笔墨,写下一串又一串娟秀的字。

  待干后,收进了信封内,交给阿俏,命她差人送回。

  北疆,顾逊之处理着公务的时候,还难免走神。

  回想着在西谟的时候,同瑾儿发生的点点滴滴,心中如灌了蜜糖似的。

  只是瑾儿近日也不知在忙着什么,也不给他回信,他就不知她过的好不好了。

  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这样长的时间不见了,顾逊之都快要思成疾了。

  他又蹙了蹙眉头,继续埋头处理公事起来。

  待这一阵子忙完了,想必父亲的身子也会大好些了,介时便寻个机会,回去西谟。

  只是这个机会,希望真的能够有。

  顾逊之心里头也清楚着,但他不愿意去想没有瑾儿的日子,他还是抱着希望的,希望能够回到西谟,这就是一个深深的执念罢了。

  竹苓每日都亲自调理北疆王的身子,所用食材都甚是精细仔细。

  “多亏有竹大夫,寡人觉得身子一日是比一日好了,相信再过不久,寡人的身子定当就能够好起来了。唉呀,这都是竹大夫的功劳啊。”北疆王喝着粥笑道。

  “确实,竹大夫如此细心,本宫也甚是感激。”北疆王端庄道。

  竹苓感觉受宠若惊,被这样说,面子也是很薄的,便忙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只望大王的身子能够早日好起来,为北疆的子民造福。”

  “瞧瞧,竹大夫可真会说话的。”北疆王乐呵呵道。

  北疆王妃只是陪笑了笑。

  片刻过后,饭膳用完一个时辰,便按照竹苓所说,由人搀扶着去外头透气散步,会帮助其更好的恢复身子。

  “竹大夫,真是多谢竹大夫了。”北疆王妃和善道。

  “王妃娘娘客气了。”竹苓笑着。

  “大王的病治好了,竹大夫便要回去西谟了吗。”她询问道。

  竹苓的眼神一瞬间黯淡了下来,心中也有些郁郁,其实她还没有想好。

  她的执念,在于世子殿下。

  殿下在哪里,她就在哪里。

  但是,她也清楚,世子殿下这次应该是不会同她一起回去西谟的。

  他本来就是北疆的人,怎么可能会长居在西谟呢。

  于是她一直也拿不定主意,眼看着北疆王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好起来,相信待在这里的日子,也最多不过一月了,便就要走了。

  好不舍啊,是对殿下的不舍。

  如果真的可以,竹苓愿意一直住在北疆,她感觉这里很好,也很适合她。

  最重要的就是,能够日日看着殿下处理公务,给他送去饭膳的那种幸福的感觉。

  而在西谟世子府里,殿下便日日跑去将军府寻瑾儿姑娘,留她一人在府中。

  她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事情做,想要做的事情,也都有下人伺候着。

  虽还有医馆可开,但终究心底的那份执念,久久无法挥之而去。

  “这样罢,既然是我儿带回来的大夫。必定是跟在我儿的后头的。”北疆王妃开口道。

  她心中也是有私心,见竹苓生得模样也不差,而且医术高明,对大王对她,以及对儿子都是极好的,相信她是个贤惠善良的好姑娘。

  儿子这年龄也不大不小,正是合适的时候了。

  竹苓不明白王妃娘娘的意思,便疑问的等着她开口。

  “若是我儿留在北疆,不会再去西谟了,那竹大夫是否,也会留下来呢。”北疆王妃看出来,她对逊儿的爱慕,所以隐晦的暗示道。

  “世子殿下他,当真不能够回去西谟了吗?”这样对殿下他有些残忍。

  但是他身上所背负的,不得不让他如此。

  竹苓到底是希望他能够快乐的。

  “你也是知道的,逊儿的身份特殊。近日他父王抱恙,这些事物都是他一人所处理的。也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北疆王妃缓缓走动着。

  “世子殿下甚有处世治国的能力。”她回道。

  “所以,先前暂时放他出去游玩,只是念及他日后所背负的沉重,便由他野一野了。但此次他父王病重,一时北疆乱成了蜂窝,没有他如何是好。逊儿他的性子我自来都是知晓的,喜自由,不爱拘束。但生在皇室之家,注定要背负这样的使命。”

  北疆王妃说着,眼中有着点点星光。

  竹苓轻叹了一声。

  “纵然他会因此不开心,本宫也要将他野在外头的心及时的收回来。让他看清楚,他现在的使命是什么,他的身份是什么。他日后要面对的,又是什么。”她转身语重心长道。

  “王妃娘娘的这份心,我懂。”竹苓点头道。

  “所以,竹大夫。你是女儿家,又懂得这样多,定能够在逊儿身边好好照料他,日后若本宫不在了,也不会担心他在世上孤独了。本宫就这么一个孩儿,逊儿未曾有其他兄弟姊妹,孤零零的很。本宫希望,你能够留下来,你明白吗?”

  北疆王妃一席话说话,竹苓算是清楚了她的意思。

  她只觉不可置信,这样平凡的自己,王妃娘娘也会有让她待在世子殿下身边的意思吗?

  可是她觉得,根本配不上世子殿下啊。

  可能王妃娘娘只是需要一个贤惠的女子,可以照料世子殿下吧。

  她恰好又精通医术,想来是这段时日的照顾,让娘娘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可是我……”竹苓复杂开口道。

  “本宫知晓竹大夫所顾虑的。本宫只问竹大夫一句话。”

  “王妃娘娘请说。”竹苓低头道。

  北疆王妃缓缓走到她的身旁,也不看她,道:“你是否愿意,陪伴在逊儿的左右。”

  这话问出来,竹苓怔了怔。

  她很想说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愿意。

  但是她已经答应了瑾儿姑娘的,在西谟开起了那家医馆,而且皇上若过问起来该如何是好。

  对了,她险些忘记了。此番出城,回北疆也是隐瞒之举。

  若北疆与西谟的友谊断送在此,那世子殿下该如何是好?

  竹苓道:“我愿意。只是不瞒王妃娘娘,此番我与世子殿下,乃是秘密出城,来北疆的。”

  “为何要秘密出城?西谟皇上难道不肯放我儿回归?”北疆王妃一言言毕,细细的想了想,而后道:“是了,我儿在西谟许久。那皇帝定然是将逊儿视作质子一般看待。若此番他回去了,也不一定能够放他走。”

  “正是如此,所以才会决定秘密走的。但是若不能够回去,被皇上发现了端倪,只怕也会牵扯到瑾儿姑娘。”竹苓说道。

  北疆虽不及西谟那样昌盛,也是友国,不能够得罪。

  但他的孩儿,也绝不能一直留在西谟。

  “此事,本宫会同大王商议。今日本宫与竹大夫所商之事,望竹大夫能够好生考虑。”

  说完,便由人好生搀扶了回去。

  竹苓留在原地,陷入了无限纠结之中。

  此间西谟,尉迟夜正批阅着奏折,诸多事物缠绕。

  “近日不曾听见世子的消息,他在忙什么。”他随口问了一句。

  一旁的公公眨了眨眼睛,也不是很熟悉,于是便道:“奴才不知。”

  “罢了,朕也不过随口问的。”他继续批阅道。

  “皇上,那关押在牢内的犯人,接下来还要一直关押下去吗。”公公低头提醒道。

  尉迟夜停顿,道:“朕还没有选择较好的机会,暂且便关着吧。”

  公公诺,便退至一旁了。

  马车稳稳的停落在了王侯府。

  姜瑾解下披风,跟随着合须去到了君无弦所在的书房内。

  此时,年年恰好趴在那案牍上,看着她的弦哥哥处理公文。

  真的好生闲闷啊,但是只要有哥哥在,看着他就觉得很开心了。

  这若是换做旁人,她只怕会闷到抓狂的。

  “大人,姜大小姐来了。”合须提醒道。

  君无弦微滞,缓缓抬眼,温润道:“姜儿来了。”

  他将笔墨搁置在一旁,示意她坐过来。

  并命人取来暖炉,将茶水温好,送至她的面前。

  年年扁了扁嘴,心中很是不高兴,便就当人儿没来似的,继续无趣的以食指在案牍上轻点着,视而不见。

  姜瑾坐下后,见她这样不搭理自己,也没有理会。

  毕竟她来寻的是君无弦,也不是年年,遂并未放在心上。

  不喜欢你的人,再是万分讨好,也不会喜欢你的。

  “姜儿今日来,可是想本候了。”他轻笑了一声,坐在了她的面前道。

  年年见他如此,便也起身,坐了过去。

  一张方桌子,君无弦与姜瑾对着坐,年年则是在中间。

  此举,他也没做声,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

  但这气氛着实有些尬意。

  “年年,本候要同姜小姐谈论要事,不得胡闹。”

  “年儿没有胡闹呀,你们谈你们的,我就在这坐着取取暖不行吗?”

  姜瑾什么也没说,只是捧了温差小饮了一口轻轻放下。

  “来人,也给我沏茶,我也要喝茶。”年年耍着脾性道。

  合须挠了挠脸,道:“小小姐年纪还小,喝茶怕是不大好。不若饮些果奶吧。”

  “我就要喝茶,同她一样的。”她指着姜瑾道。

  君无弦唤道:“年年。”

  眼眸漆黑一片,似夜里一般。

  她见他如此神情,便心中觉得有些可怕陌生,没有再胡闹了。

  “合须,带她出去玩罢。”他淡淡开口道。

  “小小姐,随我出去吧。”合须过来请道。

  年年很是不乐意的起身,道了一句,“好吧。”

  若不是看弦哥哥生气了,她才不会理会呢。

  于是出去前,合须将房门掩了起来,瞬时屋内暖了暖,也静谧一片。

  “姜儿莫要介意。”君无弦温声笑看着她道。

  姜瑾微笑着摇了摇头。

  “你可知昨日,宫中发生了一件事情。”她询问道。

  他的眼眸流转几分,饮了一口茶水放下,道:“哦?姜儿所说,可是司真阁寻人,却寻到天子脚下,被禁卫军捉了其正在寻之人,但司真阁的人却逃了一事?”

  这听起来似乎是有点绕。

  “对,确实。你也得到消息了么?同我说说具体罢。”姜瑾凝视着他道。

  君无弦将手放在暖炉上轻轻烘着。

  他缓缓道:“司真阁所寻之人,乃是其内贼。”

  “窃取了其阁主的玉佩,不想让我们的皇上,给发现了。暂且扣押在天牢。”

  竟有此事?!这事情变化的太过迅速,让她来不及反应。

  那内贼竟让禁卫军所捉,带去了皇帝的面前,翻到了尉迟弈的玉佩。

  “想必皇上定然记得,那块玉佩吧。”姜瑾道。

  “不错。”君无弦缓缓点头。

  这样说来,尉迟夜已经知晓,七皇子尉迟弈所在之处,并一定会打听清楚,知道他的阁主身份。

  但碍于江湖与朝廷两不相犯,所以暂时没有什么行动。

  那他将那内贼关押到天牢有什么用?

  “皇上是想,引蛇出洞。”君无弦猜出她心中的疑问道。

  引蛇出洞?姜瑾细想,便明白了过来。

  司真派的阁主玉佩丢了,那些弟子们火急火燎的寻人,势必不会放弃那枚玉佩。

  但他们逃脱之后,并未发现内贼已经被禁卫军所捉。

  所以下回更为谨慎的找寻那内贼。

  如若皇帝将其当作诱饵放到一地,就会引来司真派的人。

  到时候只是需要一个小小的布局埋伏,便能够一网打尽。

  他肯定不信,即便是这样,都不能将七皇子给引出来。

  “皇上是想要灭七皇子的口?”姜瑾询问。

  但他所处是江湖,是司真阁的阁主。

  “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君无弦缓缓摇头道。

  是啊,七皇子尉迟弈被关押在禁地里暗无天日了多年,他一定筹谋许久。

  如果就这样简单的被皇上给扳倒了,那便白费了隐忍多年了。

  况且,此事已经不单单只是皇帝与七皇子之间的事情了。

  母亲有同她说过,将军府也参与了当年的党争,并胁迫了七皇子的家人,才使后来的太子殿下能够安稳的坐上现在这把的龙椅。

  七皇子尉迟弈,定当对将军府,对父亲恨之入骨。

  姜瑾现在想想,只怕是他早已知晓她的身份,所以才会如此大费周折。

  这样说来,他们已经脱不了干系了。

  “此事,姜儿还不必太过忧心。”君无弦轻声道。

  嗯,她明白。

  稍稍坐了一会儿,只听得他将目光投向窗外,眼神悠远的缓缓道:“快要打春了,姜儿。”

  姜瑾点了点头,时间过的这样快。

  不知不觉,她来到此,已经快要一载了。

  “春寒露重,要多穿些衣裳才是。”他低低道。

  “你同逊之说得一样。”姜瑾话一出口,笑容凝固在了嘴边。

  该死,她不应该这种时候提及别的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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