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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看蛐蛐交配


第二百五十七章 看蛐蛐交配

  近几日,皇帝也召道士勤快的过来做法事。

  “皇上也辛苦了。”她深深道。

  “朕,并不辛苦。为了朕与你的皇儿,再做多少都值得。”尉迟夜带着笑意握着皇贵妃的手。

  她很是感动,自嫁给他起,她就是真心的欢喜他。

  生怕自己流了孩儿,便再也得不到他的宠爱了。

  却不想,自己还能有机会,多得老天眷顾,可怜她。

  让她再次有了与他的孩子。

  皇贵妃不自觉的伸手抚上小腹,对着他笑着。

  尉迟夜的眼却愈发的深沉。

  是人是鬼,探探便知了。

  回到了寝殿,便命心腹上来,密切关注着近日。

  先前,他刚继位之时,太过于年轻,所以很多事情便没有计较,甚至多想。

  但当多年之后,他秘密的训练了心腹,为的就是能够帮他好办事。

  尉迟夜心底有个答案,但不确定,且没有证据。

  此番,定然不会让他的孩儿再次失去!

  而此刻,一个破旧的被牢牢锁住的无人经过的屋子里,一阵诡异的眼光发散。

  一夜过去,姜瑾睡的极好。

  说来也是怪异,在边疆的那段日子,她时常精神不济,一到夜里,便是难熬,恨不得一下子就到了白日。

  因为每每入睡,她都没有办法使自己睡着。

  只是时时在快要天亮的时候,睡上一会儿。

  但自从回来了,便夜夜都能安眠了。几乎是躺在床上一会儿,再次睁眼便是天亮了。

  她伸了伸懒腰,丫鬟阿俏听到声响,便恰好端着面盆水进来。

  “小姐,今日是皇贵妃娘娘的生辰。”她提醒道。

  姜瑾把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道:“记得提醒我带上。”

  阿俏诺了一声。

  梳洗打扮完毕,宫中便有人传唤道:“大小姐,公主请您进宫。”

  姜瑾迟疑了一下,道:“好。容我去同父亲母亲说声。有劳。”

  “母亲,我先行进宫了。”一路弯弯绕绕,到了姜氏面前道。

  “你穿的这样单薄,外头落雪,会感上风寒的。”

  “没关系的母亲,马车上有暖炉,进了宫也暖和。我不喜欢穿的太多,着实难受。”姜瑾轻声道。

  “那你在宫中便不要回来了。等夜宴结束后,一并回来。”姜氏道。

  “这个我自是知道的,省得多跑一趟冤枉路。母亲,那我走了。”她道。

  于是乎,丫鬟阿俏去拿了个纸伞,便一并随着马车去往宫中了。

  路上,阿俏问道:“小姐可知晓皇贵妃娘娘是怎样的人?”

  左右路上没什么话说,便随意唠嗑唠嗑吧。

  姜瑾望着她,想起先前纳兰清如还在西谟时候,便连同这皇贵妃一并陷害她。

  现在其离开了去了凉国,剩下一个皇贵妃,想来也是无爪的猫,对她没什么危害。

  做做样子罢了,表面上的和平还是要有的。

  “听闻贵妃娘娘很是端雅,你见了便知道了。”她如此道。

  阿俏明白的点了点头。

  既是皇贵妃的生辰,想必元小公子也会来的。

  姜瑾想起其飒然的正气风,便心中如沐清风一般。

  现在这和平之世,还能有这等不骄不躁的少年,已是很难得了。

  说来,也有几日未瞧见他了。

  她同他也应该是有话题可聊的,不知怎的,便想同他再聊聊。

  “小姐,奴婢听说那元小公子是极其孝顺阿姐的。此次皇贵妃娘娘生辰,小公子怕是最心细的一个了吧。”阿俏歪着脑袋忽然道。

  姜瑾轻笑一声,道:“应是了。”

  马车徐徐的行驶,到达了宫中。

  她与丫鬟阿俏下了马车,在此落下了丝丝的小雪。

  往年西谟很少有雪,但今年似乎要来的冷些。

  “小姐,可别感上风寒啦。”阿俏撑起了纸伞,甜笑道:“奴婢这次总算是没忘了纸伞了。”

  姜瑾瞧着,不禁一笑,温声道:“对,你最细心。”

  她吐了吐舌。

  笑着,忽的小腹有些疼痛。

  她的面色变了变。

  “怎么了小姐?”阿俏有些紧张的询问道。

  “我好像,来葵水了……”姜瑾神情复杂。

  她感受到身下一股热流倾泻了下来,而且腹痛。

  曾在医书上瞧见过,需要用白布垫上。

  但是她也是头一回碰到这种事情,一时很是无措。

  “小姐,奴婢帮您去去借一些条布来。”丫鬟阿俏在宫中四处去寻着,看看有没有哪个贵人可以帮帮忙的。

  真是该死,早不来晚不来的,硬是现在来。

  但,算算年龄,约莫也差不多了。

  姜瑾捂着小腹,今日偏的又这般的冷,早知便听母亲的了,多穿一些。

  她便忍着疼痛,嘴唇有些发白的寻着宫中茅厕。

  顺着记忆走过去之时,却恍惚的想起,那个地方,与之相近。

  她望了望周围,略微佝偻着身子,便从一丛中跨过去,走上了一条幽径。

  再拐个弯,便到了那锁链锁起来的屋子里。

  这里依旧没怎么变,与头回过来看的一样,皆是灰尘密布。

  姜瑾从这经过之时,刻意的留意万分望着那紧闭的门里,而后却骇然的听得一声轻轻的锁链晃动的声音,她只觉受惊了一下,那股热流忽的又下来了。

  果然,她猜的没错,这里就是住着人。

  住着活生生的人……

  她一边想着一边离开了此处。

  丫鬟阿俏总算是借到了,回到原地发现小姐不见了,便四处寻着。

  在一处瞧见了大小姐的香囊,便狐疑的朝着那处过去。

  只见是一个破旧的屋子,那屋子上还有锁链。

  “我的娘,不会里面有鬼吧。”阿俏恐慌的忙避得远远的。

  那屋子里头,忽然!传来锁链搅动的声音。

  丫鬟阿俏凄厉的大叫一声,落荒而逃。

  “阿俏!”姜瑾听到声音便唤道。

  “小姐!小姐有鬼啊!”她连滚带爬的朝着声音的方向过去。

  “不要说话。”她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阿俏便渐渐平定下来,顺便将条布递给了她。

  一番功夫处理好后,姜瑾便走了出来。

  这玩意儿垫着,甚是不舒服。

  她阴沉着脸,心情极不佳。

  “小姐我们快点走吧,这里不详啊。”阿俏哆哆嗦嗦的道。

  这里的茅厕好像荒废许久一样,可她也不知新的在何处。

  难道此处,真的没有一个人过来么?

  “别胡说。不要说话,慢慢走。”姜瑾小声提醒道。

  于是丫鬟阿俏便抖着拉着她的衣袖,闭着眼睛从那木屋前走过。

  在离开前一瞬间,姜瑾侧眼,缓缓的经过,睨了那木屋里头一眼。

  走出了甚远,阿俏才感觉自己透过了气来,道:“小姐,奴婢方才真的瞧见了。那,那锁链竟动了。小姐你说,那里是人是鬼啊,”

  废话,当然是人了。但她也不能胡乱说,她没有证据。

  “今日见到之事,便忘了吧。宫中这等事情,不是我们能管的。”姜瑾道。

  阿俏奋力的点点头,她是打死也不会同人提起的。

  方才瞧见的那一幕,一直耿耿于心,她不由得就想起那宫中的传言来。

  惹的一身的鸡皮疙瘩。

  “好了,别想了。”姜瑾眉头蹙了蹙。

  “这条布,你是从谁那里借来的。”她询问。

  阿俏道:“奴婢方才在桥那边,见到了太后娘娘。本不敢开口的,但太后娘娘为人极好,见奴婢一直踌躇似有话说,便主动询问了奴婢。还好心的让宫女回去取来给奴婢呢。”

  太后?!姜瑾揉了揉眉心。

  这种芝麻大的小事竟让太后给了个人情,她得如何还?

  罢了罢了,左右她也从未正面见过太后,也没有搭过话。

  若寻个机会,还是得将这份人情给还了的。

  “你呀。”姜瑾嗔怪她了一句。

  丫鬟阿俏什么也还不明白,挠了挠脑袋,不懂。

  行在宫廷之中,朝着公主寝殿走了过去。

  进去一看,倒是异常的静谧,反而听得一阵阵虫鸣之声,萦绕于耳,清脆不已。

  姜瑾与阿俏对视了一眼,后者走了过去问道:“公主殿下?我们家小姐来了。”

  尉迟茗嫣听到人忙提裙子走了出来,神神秘秘的对着道:“阿瑾姐姐,我今日命元堇德给我去宫外寻了几只蛐蛐儿。有趣的很,你快过来瞧一瞧吧。”

  蛐蛐儿?她皱了皱眉,不是很感兴趣。

  但依着她的,还是由其领着,看见了那木桌上的,一陶瓷。

  “就在那里头。阿瑾姐姐瞧瞧,可有趣?”尉迟茗嫣嘻笑着,一想到什么好玩儿的就想同人分享,但这些宫里头的婢女们皆怕极了,甚是无味,便想到了阿瑾姐姐。

  她平日里头是那般的果敢淡然,想是同那些人不一样,应是不会害怕的吧。

  姜瑾迟疑的解开陶瓷盖,丫鬟阿俏一脸可怕的选择视而不见的退的远远的。

  只见里头正有两只小蛐蛐儿。其中一只不知何时爬到了另一只的背上。

  尉迟茗嫣“呀”了一声道:“这是怎的回事,这只不会是在欺负底下的那只吧。”

  见她一脸天真单纯的模样,她也不想道破,便道:“蛐蛐儿好胜好斗,元小公子给公主抓来。想必是见公主日日在宫中闲闷,便想到了以此来取悦公主罢。”

  她闻言,心头有一处化了开来,虽有些美滋滋的喜悦,但嘴上还是不饶人的道:“搁以前怎的未见他对我如此殷勤过,这其中定然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不会是想对本公主做什么吧?”

  姜瑾一时语塞,公主的想象又日渐增益了。

  说曹操,曹操便到。

  只见外头小太监唤,道:“小公子好。”

  元堇德点了点头,踏着步伐进了殿内。

  但见到姜瑾也在时,一双星目有些诧异。

  尉迟茗嫣见到来人,一时也忘记盖上那陶瓷盖头,便道:“你怎的又来了?说,你是不是想对本公主意图不轨呢?”

  他有些欲哭无泪,他近日之所以会时常进殿瞧她,也是因为皇上曾交付过他,说务必要多来宫中,相陪她,多同她说些乐子。

  因皇上公务繁忙甚重,皇贵妃姐姐又怀孕了,也是分身乏术。

  故念及他是同公主年纪相仿的,又自小一块长大,便由他替自己去瞧,最是合适不过。

  元堇德本是有些为难的,但想着姜瑾已从边疆回来,公主也必然时常请她入宫作陪自己,有这等机会,他又何乐而不为?

  “公主,姜小姐。”他先礼仪了一番,再道:“随公主如何作想。”

  尉迟茗嫣结舌,指着他“你”了个半天,说不出话来。

  丫鬟阿俏见此情景,不由得跟着乐着,一转眼瞧了一眼那蛐蛐儿,却立即惊讶道:“公主,蛐蛐儿不见了。”

  坏了,方才盖头未盖,想是让两个小家伙逃掉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元,元堇德,你快些帮本公主寻一寻啊!”尉迟茗嫣看起来十分的慌乱焦急,四处在桌脚处也找着。

  “不过是两只蛐蛐儿,走了便走了。堇徳再给公主寻两只便好了。”他眼中带着诧异道。

  “不,不一样啦!少说废话,本公主命令你,快寻!”她的语气很是急切。

  而立于一旁的姜瑾忽的感觉手腕上痒痒的,低头一看,竟是蛐蛐儿。

  她还未来得及弄走,便被元堇德一把抓住了。

  二人眼神交汇,甚是错愕。

  “元堇德你放肆!你在干嘛呢!”尉迟茗嫣见到了,盛怒道。

  他愣愣的连低头道歉道:“抱歉姜大小姐,抱歉公主。堇徳见蛐蛐儿在小姐的手腕上,一时唐突便抓了把。实在歉意。”

  说完,便缓缓的伸出掌心,果见是那蛐蛐儿。

  就在这时,丫鬟阿俏指着那前头道:“还,还有那儿!”

  元堇德便顺着其方向过去,几人屏住呼吸的,就是这么一抓,便到手了。

  尉迟茗嫣吹了把汗,而后问道:“这蛐蛐儿可真有能耐的,怎的就到了我阿瑾姐姐的手腕上去了。”

  此言,乃是无心。

  但听者,却是有心。

  姜瑾的凤眸微动,她敛了敛眉,淡然道:“公主,蛐蛐儿有翅,自是会飞的。”

  尉迟茗嫣歪着脑袋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它只会爬呢嘿嘿。”

  “对啦,元堇德。你送我的这一对蛐蛐可真是的。你不是说蛐蛐好斗吗,可为什么其中一只总是被另一只欺负也不反抗呀。这样有什么好玩儿的呢?方才我见有一只一直欺压在另一只的身上呢。”她继续天真烂漫的徐徐道。

  丫鬟阿俏也有点懵,不是很懂,

  元堇德闻言,面上起了丝丝的绯意,跟后恕罪道:“公主。堇徳有罪,竟未能辨认这实乃一公一母。扰了公主的兴致。”

  尉迟茗嫣眨了眨巴眼,再抬眼凝望了他一瞬,问道:“一公一母怎么啦?”

  “公主方才所说,有一只喜欢欺凌另一只。其实,这并不是欺凌。”他说着,面色更加尴尬。

  姜瑾小时尝尝与阿妹偷跑进父亲的书房里,那些书本里头记录了不少新鲜的事情。

  起先她也曾在院中,一个落雨天,瞧见两蟾蜍上下交叠不动,也与公主所以为一样,便极其正义的朝着那一对蟾蜍扔去了石子,打散了它们,自以为自己做了很好的事情。

  但自在父亲书房里阅过一本奇异卷时,便明白了过来。

  她还记得那时自己面上通红的模样。

  看着公主,她心中微微叹息,自己曾经,也似她这把天真单纯过。

  元堇德不动声色的凝视了姜瑾一眼,再正色对尉迟茗嫣解释道:“它们是在交合。”

  交……交合……!

  这话,该谁都能听懂了吧。

  丫鬟阿俏听着都面上红红的,元小公子怎的能这般直言对公主呢,着实羞涩。

  “元,元堇德你不害臊!”尉迟茗嫣转过身,背对着她,面上通红。

  他则是表示非常的无奈,自己也只不过是回答她所问罢了。

  原先不懂那两只蛐蛐的举止行为,但现在了然过后,她只觉恶心,便将盛着蛐蛐儿的陶瓷递给元堇德,道:“你,你拿回去吧。本公主不想玩儿了。”

  他迟疑了一瞬,便接过道:“那堇徳便再寻两只公蛐蛐儿来,给公主尽兴。”

  她连快速的接口道:“不必了。本公主是说,玩腻了,不想玩了。”

  他沉默着,诺了一声。

  “阿瑾姐姐。”尉迟茗嫣一回头却发现人儿不见了,再一转身过却,却见她已经悠然自得的在一旁泡起了茶水。

  “小姐,这宫里的茶跟我们府里的也是差不多的呢。”丫鬟阿俏在一旁自顾自道。

  好哇,阿瑾姐姐竟然一个人背着她自己品起茶水来了。

  元堇德觉得好笑,便也自行寻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来人,上茶上点心。”尉迟茗嫣吩咐道,便坐在了姜瑾的对过。

  “阿瑾姐姐,我们方才所言你可听到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们所谈的?不如换个话题聊聊吧。”她看着人儿缓缓的放下杯茶,凑过去道。

  姜瑾微微一笑,道:“公主想聊些什么?”

  茶点不一会儿上到,先取最近的,放在了元堇德身边,再送去公主的桌上。

  尉迟茗嫣难得的没说,只是道着,“姐姐可知道皇贵妃娘娘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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