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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暗暗传递布防图


第一百九十八章 暗暗传递布防图

  她没有办法顾及着,只能大汗淋漓的加紧画,争取第二日天亮之前,可以交给王妃。

  阿远在军中仔仔细细的搜查着,来来回回的。

  此时他突然注意到那丛中似乎有亮光,便悄无声息的渐渐靠近过去。

  侍女阿佩没有注意到危险的降临,正在匆匆的伏着地涂改。

  姜瑾不放心,总是悬在那,怕有什么变故。

  便轻轻转头看了眼仲容恪,趁着这个时候,她轻手轻脚的离开。

  在外头,她走了几步,忽然瞧见两处灯火,大感不妙。

  领队阿远缓缓逼近过去,就在这个时候,姜瑾发出一声“哎呀”的痛呼。

  侍女阿佩惶然转头,便看到了其,忙弃了油灯,带着图纸从草丛中掩饰着转换地方。

  阿远听到了呼声,觉得很是熟悉,便转身走了过去。

  就见姜瑾正坐跪在地上,揉按着脚踝,看起来十分无助的模样。

  “你怎么样。”他担忧的蹲下身子,伸手探过去。

  “是阿远啊。本王妃醒来觉得甚是口渴,恰巧女侍们也都歇息了,便想着自己出来寻口水喝。却黑灯瞎火的摸不着路,不知给什么绊了。”她信口诓道。

  “我这里有水,等我。”

  领队阿远迅速折回,去自己的帐中寻了水囊过来,并递给了她。

  姜瑾望着眼前的水囊,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这厢迟疑着。

  “王妃介意么?”他询问道。

  她勉强笑了笑,“怎么会呢,多谢了。”

  拔开那上头的塞子,隔着空倒了些水,碍于天黑他也瞧不清。

  “脚能走吗?”他关切的望着。

  姜瑾想为侍女争取多一点机会,便无辜的摇了摇头,道:“恐怕要麻烦领队了。”

  阿远心中喜悦难捱。

  他一把将她稳稳的抱起,一路看着点的,送到了主营帐里。

  但惊诧的发现,大王并不在里头,反而那榻旁睡着含烟。

  她被稳稳的放在床榻上,但见他迟迟不离去。

  “领队,不用去睡么?”姜瑾询问出声。

  阿远木然,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反问道:“方才宴会之上,你进了我的帐中,对我说的那些,做的那些,可算数?”

  她眨了眨凤眸,微捶了下脑袋,道:“本王妃,做了什么?那时酒劲太大了,若是让领队误会了,我在此道歉。”

  阿远心底叹息一声,道:“算了,王妃好好休息吧。”

  他转身落寞的背影让她愧疚一瞬,她急急开口道:“阿远,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

  他的身子僵了僵,拂开了帘子,继续在一片又一片的黑暗中巡逻着。

  侍女阿佩有了前车之鉴,便十分骇然的一边警惕望着周边,一边画着。

  一路躲躲藏藏,转换地方的,便到了天明。

  姜瑾一夜未眠,满心的担忧。

  这日早时,将士们都纷纷戴上了头盔,开始有素的自觉训练着。

  而阿远也一夜未睡,精神劲不太好,揉捏着太阳穴。

  “领队,你去歇一会儿吧,这里有我就行。”有个将士不忍心,便关切道。

  “有劳兄弟了。”

  “说什么呢,大家都是自己人。去吧。”将士拍拍他的肩膀。

  阿远便回了帐子里歇息下来。

  仲容恪缓缓睁开眼,便发现身旁的人儿早已不见。

  他眉目阴冷几分,穿好衣裳出了帐子。

  含烟也跟着陆续起来。

  “王妃,可酒醒了?”在外头,他问道。

  “还不曾。”

  “本王今日要去围场,照顾着她些。”仲容恪命令完,便准备好装束驾马离开。

  含烟松了口气,忙走了进去对着姜瑾耳语了几句。

  她立马睁开了凤眸,带着星星点点。

  “机会来了。”

  她道完,便迅速起身,穿戴好衣裳。

  将换洗下来的则是亲自拿了出去,走到那洗衣处,只见侍女阿佩心神不宁的在那搓洗着,四周暂且无人。

  “阿佩啊,这是本王妃换下来的衣物。昨日的衣裳,可晒干了?”姜瑾开口提醒,将衣裳丢给了她。

  阿佩见来人,忙会意的点头,从一旁事先准备好的衣物拿了出来,谨慎的递给她。

  “嗯,今日的也快些洗了罢。”她装模作样的说了一番。

  这时,有侍女纷纷从别的营帐里拿来一堆衣物,嘴里还抱怨念叨着,看阿佩则是清静多了,便道:“你可真好,做了王妃的贴身侍婢,就不用像我一样,每日要洗那么多的衣裳了。”

  阿佩不能说话,便只能笑笑。

  姜瑾将衣物小心翼翼的搭在手中,将里口的位置隐藏的更加隐蔽。

  回到了自己的帐中,那看守其的将士也没有再看守了,这厢便自由了许多。

  含烟趁着时机,也进了她的帐子里。

  二人心领神会的交汇了眼神。

  “挡着些。”姜瑾开口道。

  含烟了然,只身站在了她的面前。

  而她则是坐在榻上,从衣物里拿出两张手绘的图纸,凤眸顷刻凛凛,泛着星星点点。

  她不知晓阿佩有没有记错哪一处,但看着上头,她也隐约的记得,便是这样的构造。

  她轻抚着,再秘密的将其折叠着细小之状,从发髻上拔出一簪子,那簪子被她做了个小小的机关。

  微微转动一下,便能够将此塞入进去,神不知鬼不觉。

  “好法子!”含烟有些惊诧,她都不知道她暗暗的在进行着。

  姜瑾轻笑,“待在此处,若整日清闲的,岂不是荒废了?总要做些什么,以防万一的。”

  她再将钗子牢牢的嵌入自己的发髻上,稳妥不已。

  “那你打算,接下来该怎么办。既然已经得手了,我还是觉得需尽快通知给公子才是。”含烟提议着。

  “我又何尝不想。只是该如何才能秘密的将此送出去,又不怕中途被有心之人顺走呢。”这个便是一个问题。

  所以用鸽子实在不妥。

  她皱着眉头,现在是个烫手山芋,得尽快抛了去才是,免得夜长梦多,恐生变故。

  正想着,外头忽然传来几声纷争。

  姜瑾与含烟意味深长的对视了一眼,两人便掀开了帘子,朝着那声响过去。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她仪态万千的上前询问道。

  “回王妃,是前段时日被大王遣走的侍女,说自己实在走投无路了,希望大王能够发发善心再次容纳她。”将士说着,满是鄙夷与不屑。

  “侍女?哪个侍女?”姜瑾望着那前头苦苦哀求的人,看不清其面容。

  “这……”

  “罢了,你下去吧。既然王上今日不在军中,那么便由本王妃妥善处理此事吧。”她拂开,径直上前去。

  “大人,你就行行好吧。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请你帮我引见一下大王,我真的知道错了。”侍女哀求着,但那名将士却不为所动的一把将她推开,道:“滚开!”

  姜瑾蹙了蹙眉,凤眸微动,若有所思。

  她道:“你退下吧,此事本王妃来处理。”

  将士如救命稻草一般忙谢着离去了,将这烂摊子给了她。

  侍女低低的哭泣着,在地上抹着眼泪,很是无措。

  她在其上头,漠然开口道:“抬起头来。”

  侍女愣愣,停止了哭泣,见是她便猛然抬头,道:“王妃,王妃,我真的知道错了。”

  在看清了面前之人的面容时,姜瑾立刻回想了起来。

  这女侍便是她初来边疆不久,因自己遭到领队阿远的敌视,便与其联合起来陷害顾逊之那名。

  她冷哼一声道:“你害我友人,莫说王上不会重新接纳你,本王妃也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不,不要啊王妃,奴真的错了,真的错了。”她一改称呼,重新称自己为奴。

  姜瑾甩了甩衣袖,面无神情的在她身旁悠然走着,道:“你也知道,王上没有罚你去做营妓,也是本王妃不忍,替你求的情。若不是看在这份颜面上,你还能有机会离开?”

  她在心中打着自己的算盘。

  侍女没有说话,只是无尽后悔的哭泣着。

  含烟不动声色的低眉想着。

  “至于这回来么,就不想了。即便是我可以原谅你,但你也知晓王上的性子,他是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的。没准,旧账翻了上来,一个不悦了。你还会大难临头。”姜瑾威胁着道。

  侍女恐慌的想着,觉得她所说有道理,但眼下来都来了,且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她扒拉着她的腿道:“王妃就可怜可怜奴吧,奴再也不敢了真的,求您了。”

  她跪下来,对着她磕着头。

  姜瑾不为所动,淡然端庄道:“想让本王妃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这样吧,我给你指条明路。”

  她随意的扫了两眼四周,在其耳边低语了几句。

  侍女一片骇然,道:“这,这奴不敢做……”

  她立马正色,冷然道:“既如此,那你便只有一跳路。死。”

  “不,不……奴,奴答应王妃便是了!”侍女虽然心中恐慌,但这不可否认的确实是一条好走的路。

  姜瑾掩人耳目的从发上摘下来钗子,递予她道:“你知道的。”

  其颤抖的接过,深深的叩拜之,便绝然的离去了。

  含烟看着总觉得担忧不已,很是不放心,便轻声用只有她们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这太冒险了,若她为了将功赎罪,将你出卖了,可如何是好?”

  姜瑾笑了笑,凤眸闪着光,回道:“你放心,那钗子上我涂了毒,相信她很快便能明白的。”

  “那你岂不是也中了毒?”含烟不经意的望向她的手指。

  “是,因担忧此钗会不甚落入到他人手中,便只好自行冒险了。不过我有解药,但接触过多,这两根指头已是木然了。”她伸出两指,从容的笑着。

  含烟摇了摇头,道:“你与公子,真是相像。”

  姜瑾不置可否。

  “那我们,真的就要离开了吗?”她还是觉得如同做梦一般。

  “如一切顺利,应是。”她淡然答道。

  这会子,将士徘徊着,见那女侍不见了,便过来询问道:“王妃,你可是将那女子打发走了?”

  “是啊,此女胡搅蛮缠的紧。本王妃便随意赐了她一钗子,让其另谋生路了。”姜瑾端庄优雅道。

  将士禀了禀道:“王妃高明。”

  这厢,仲容恪策马回来,一身衣袍随风而动。

  “大王。”

  “王上。”

  “本王不在军营里,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脱去披风,随意递给了一旁的将士道。

  “回大王,方才来了个曾在营中犯了罪的侍女,说自己走投无路了,便还想着回来投靠大王。属下们觉得很是无可奈何,这时王妃便恰巧出来,没有答应那侍女。随意的赠予了一只钗子,打发其离开,另谋生路了。”将士将方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

  姜瑾则是面色坦然的,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含烟虽然心中虚的很,但是也没露出破绽,只低低着个脑袋。

  仲容恪微敛眸,神色闪了闪,沉默了一会儿道:“本王知道了。”

  便自行朝着营中走去。

  将士默默的跟在其身后。

  含烟见他们走后,便担忧道:“不会有事吧。”

  姜瑾缓缓摇头,没有回话。

  她猜不透仲容恪心中所想,所以也妄不敢确言。

  但大计已成,接下来便是等待了。

  “你那,可有什么动静。”她蓦地,轻声询问道。

  含烟不是很明白她所问何意,但想了想,终是了然了过来,她皱着个眉头道:“不知为何,只见其憔悴,但并未有实显。”

  姜瑾思忖了一会儿。

  君无弦给的慢性毒,应是不会错的。

  含烟也熬制了一段日子了,没道理只是让仲容恪憔悴一些,怎么的也应该显现出来一点病态才是。

  这中间出了什么岔子么?

  “依你看,我还要不要继续……”她询问道。

  “还剩多少。”

  “不多了。”含烟如实回答。

  姜瑾点头,吩咐她将剩下的用完,想必慢的很,需要一个长时间的过程。

  此话也有理,她便照做了。

  而此时,那侍女本想将此图纸拿去给仲容恪,以此来为自己立功。

  但忽然感觉自己全身抽痛,口中腥味不看,嘴角一探,竟是鲜血。

  女侍顿时明白,自己是中了其计了,若是不将此钗子送回西谟她指定之处,便要惨死了。

  她想着,心中愤恨,但也无可奈何,便将此钗子包裹在了帕子里,收了起来。

  再用自己唯一的家当,雇了车马,离开边疆,寻着其所说住所而去。

  此时西谟国。

  那朱大人受了尉迟夜的命令,悄悄派高手前往凉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路过的三人杀害。

  深更半夜之下,将头颅悬挂于城门口示众。

  做完此事后,高手便回去通知朱大人,再一并通报了皇帝。

  第二日一早,有百姓上街,看见此情此景,骇然的连滚带爬去报了官府。

  衙门的门都快要被拍烂了,县衙知令匆匆的穿好衣物便上了堂,见外头纷纷扰扰的一大片。

  直至了解事态过后,知令钱大人才面色沉了沉的命人迅速将那头颅拿下,并找到剩余的尸首。

  捕快们一刻也不敢耽误的,迅速归案。

  只见三人的亲人寻觅过来,哭喊着说平常日子里也从未招惹过他人,怎的就引起这血光之灾了。

  钱大人觉得此事不对劲,不自觉的关联到西谟将士那事上。

  他便写了封奏折,上了上去。

  凉皇在批阅之时愤怒的挥掉了案桌上的所有东西,纳兰清如不经意的瞄了一眼,了然于心的勾勒了嘴角。

  她娇声的在旁提醒着道:“皇上,我凉国可是从未发生过这等惨案啊。想是有人故意为之的,蓄意挑衅呢。”

  “真真是岂有此理!”凉皇冷哼一声,愤怒不已。重重的拍了案牍,胸口上下起伏着。

  “皇上还是莫要再生气了,现下是需要好好打探打探,看是何人敢如此胆大妄为,竟然敢在天子脚下动土,这不是明摆着不将皇上放在眼里吗?”纳兰清如从中挑拨着道。

  凉皇听她这么一说更加恼怒,便阴沉着个脸,说道:“还要去探么?此事已经摆在面前了。定是那西谟国的尉迟夜,见朕杀了他三名西谟之人,他便也要还回来!”

  “可是,这不一样呀。分明是他们先来犯我凉国的,我们此举不过是奉还罢了。这样说来,也着实亏了些。皇上,你可要替百姓们讨回公道呀。”她撺掇着道。

  凉皇带着怒气,一直思索着。

  纳兰清如不经意的妩媚一笑,接下来就等着好事上头吧。

  衙门里乱成一锅粥,整个凉国都陷入了恐慌之中,百姓们都不敢上街了。

  县衙知令钱大人的门都要被踏破了,只得让捕快们出去挡着。

  他在里头负手来回的走着,老眉深深的皱着,嘴中一直念叨着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奏折上去已是一日了,皇上为何还迟迟没有给予回复呢!

  再没有什么动静的话,他这个县令都不用当了。

  而另一头,将军府中,姜氏真可谓是度日如年。

  “老爷,阿瑾要何时才能够回来啊。”她暗示着他为什么还迟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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