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当日回家, 蒋爱国将市里的情况告知刘芳晓, 刘芳晓吓了一跳，连忙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蒋爱国一遍, 见他身上没有伤口，这才放心下来, 而后道, “下次碰到这样的事儿, 你别上赶着帮忙, 再者说了, 那彭阳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套你麻袋，抢你生意的, 这种人被打也是老天开眼。你说说，那么多人，万一你伤着哪儿了，我还不得担心死啊。”

　　蒋爱国握着刘芳晓的手道, “没事，你当你老公傻啊，我都是喊路人帮忙的。我啊, 可得和你平平安安到白头呢, 这会儿怎么也不可能出事儿的。我是你的，你不同意的事儿，我绝对不干。”拉着刘芳晓的手还摇晃了两下。

　　蒋爱国只是客观的说了下市里的事儿，并没有将里头的弯弯道道一一告诉自家媳妇。实在是有些不大好意思说, 男人嘛，不都是这样。

　　如今县里的地头蛇搞定了，蒋爱国这小生意做的的确比以往顺畅多了。不过眼看着也快过年了，服装公司的装修以及办公室装修也都接近尾声，接下来就是蒋爱国自个儿先验收一遍。

　　先检验的是十八间办公室装修，如今重新布置一番，采光好了不少，而且边边角角等细节的地方做的的确不错。

　　他这几个师兄的手艺还是值得信赖的。

　　至于服装厂，是店老板跟蒋爱国一道儿验收的，还有两个星期过年，这时候生意做好了，老板想快些开店，好赶上做过年的生意。而且店老板人爽快，一验收完，这工钱就给结算了，当天蒋爱国也给师兄结算了工资。

　　至于组织的工程款，还得需要一段日子，说正在走流程，蒋爱国也能理解，就是希望能在过年之前结款，让工人们能过个好年。

　　对于蒋爱国的请求，组织部门很是理解，也说他们是为人民服务的，虽然程序上复杂了些，但是过年之前工程款基本上没啥问题。

　　因着将近过年，蒋爱国就让师傅等人先回家准备年货，自己则在县里再等一会儿，要是工程款拿到了，他就给他们送过去。

　　七七八八事情都弄的差不多后，也到腊月十三了，第二天就是西方特别流行的情人节。这个时候，大伙儿虽然觉得外头的月亮圆又圆，但是对外国了解的并不多。

　　不过，纵然如此，蒋爱国还是早早把自家妹妹打发回老家，虽然没有玫瑰花，没有红酒，没有音乐，但是蒋爱国一早起来就将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桌子上长颈白瓷瓶里放了株腊梅花。除此之外，蒋爱国还给媳妇买了身长款呢绒大衣，上次在市里买的，愣是偷偷藏在家里没让刘芳晓发现。他自己也收拾的干干净净，确保衣服上没有一个褶子，不过换上衣服之前，他去厨房做了一桌子自己媳妇爱吃的菜，还特意蒸了个大白面馒头，圆形的，上面点了个大红点，然后插了个红红的蜡烛在上头，准备弄个烛光晚餐，浪漫点儿。

　　最后的最后，蒋爱国写了封情诗给自己媳妇，上面写着，听说灵魂的重量只有21g，但我对你的爱绝对不止21g，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媳妇，我都爱你。

　　文笔较差的蒋爱国拔了不少头发才写出这么一段话来，心里头还有些忐忑，现在的情诗那都是跟诗歌一般，热情但不露骨，含蓄也不失热情，包含着本人充沛的情感，每一句读起来都像在呐喊。

　　蒋爱国写不出来这种诗稿，但情书里都是他的真心话。

　　等刘芳晓下课回来，就见了这么一出，纳闷的很，将书包放在桌上问道，“爱国，今日是什么好日子？也不过节过生的，怎么搞这么夸张啊。”说着笑了起来，爱国这拿着锅铲寄着围裙的模样，怎么这么傻呢。

　　“媳妇，你快进屋看看呢。今日怎么不过节，今日是情人节，西方的节日，咱们也来洋气一把。”催着刘芳晓进了屋，自己还把饭菜摆了个盘，弯弯曲曲的爱心，其实外观真的不咋滴。

　　刘芳晓见自己老公神神秘秘的，笑了笑，进了屋就瞧见放在床上的呢绒大衣，叠的整整齐齐的，大衣上面还放了个粉色印花信封，打开一看，就看到了那么一段话。

　　刘芳晓将这一小段话读了又读，手从这信纸上轻轻抚过，就仿佛在摸蒋爱国的脸一般。

　　她能想象爱国是如何的绞尽脑汁，她也能想象，当爱国在写下这段话的时候，嘴角一定是上翘的，脸上的表情一定很动人，那眼里呢，眼里是不是充满了感情，就跟看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刘芳晓想象着蒋爱国写这段时候的心情，场景，她的心暖暖的。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感动，眼眶里的湿意，刘芳晓珍惜的将情书锁进自己的小箱子里，那是爱国帮他打的百宝箱。

　　蒋爱国将饭菜一份份端上来，见自家媳妇还没换衣服，但是那封信已经不见了，饶是惯会油嘴滑舌的蒋爱国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媳妇，衣服穿得看看呢。”

　　蒋爱国还是头一次跟媳妇说话的时候不好意思看自家媳妇眼睛。蒋爱国心里暗骂自己，哎呦，蒋爱国你个怂货，脖子咋抬不起来啦，给我抬脖子瞅媳妇，哎呀，第一次写情书，真的好羞涩。算了，还是去端菜吧。

　　蒋爱国顶着红通通的耳朵去厨房端菜，还故意一步一步都的特别稳，颇有种掩耳盗铃的感觉。

　　刘芳晓瞅着蒋爱国泛红的脖子耳朵直乐道，“嗯，爱国现在这字是越来也好了。”

　　“咳咳，媳妇教的好，我去端菜端菜。”蒋爱国跑去厨房端菜，好一会儿一个菜也没端上来。

　　刘芳晓换上呢子大衣，重新挽了头发，脸上还稍稍画了点妆，镜子中的她，含羞带喜，面若桃花，她竟不知自己可以变的这么美。

　　学校里有个女同学也是结了婚的，她就面黄肌瘦的，听说为了读书，在家里跟老公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

　　她真的好幸福好幸福，妈妈，是不是你在天上保佑我，这才让我遇着爱国的。

　　刘芳晓平日读书，从不打扮，如今稍作打扮，蒋爱国顿时惊为天人，这一看，整个心就如小鹿乱撞，整张脸红通通的，跟喝醉酒似的。

　　“媳妇，你真好看。”蒋爱国突然间不想吃饭了。

　　刘芳晓甜甜的笑了笑，道，“咱们吃饭吧，”

　　“哎哎”蒋爱国点头答应，整个人傻的很，碗里没菜了也不知道，就知道傻傻的扒饭。

　　平日里把肉麻当饭吃的蒋爱国今日出奇的沉默，他其实心里也急啊，也想跟以前一样说些好听的话，但是话到嘴边就是不好意思，脑袋里全是美美的媳妇。

　　完蛋了，他真的生生世世都栽在媳妇身上了。

　　两口子吃了饭，一同吹了大白面馒头上的蜡烛，馒头上全滴了蜡烛，刘芳晓心疼的将最表面一层面皮撕掉，没好气的打了下蒋爱国道，“爱国，你看看你，这么浪费粮食，咱妈知道了，铁定打断你的腿。”

　　爸妈是经历过灾荒的，对粮食特别看重，平日里吃饭，一个饭粒子掉地上也会捡起来吃掉。而且家里人不准碗里剩饭，必须吃的干干净净。

　　蒋爱国挠了挠头，“媳妇说的是，下次不敢了。”

　　两口子恩恩爱爱吃完饭，夫唱妇随洗完碗，难得的刘芳晓不看书，蒋爱国不考虑生意上的事儿，两人恩恩爱爱早早睡觉了。

　　两人大汗淋漓过后，手牵着手平复刚才激动的心情。

　　蒋爱国觉得自己得了皮肤饥渴症，爱死跟媳妇贴的紧紧的感觉了。

　　刘芳晓觉得自己得了皮肤饥渴症，爱死跟老公贴的紧紧的感觉了。

　　两人同时如此想道。

　　待心情平复，刘芳晓红着脸轻轻的贴着蒋爱国的耳朵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她害羞了许久没有说出的话，但是她想说，想亲口跟自家老公说，告诉她，她的心跟他的一样。

　　“媳妇，我觉得现在睡觉还早。”说完又开始重复刚才的事儿，呻吟似汗水一般慢慢溢出，呼吸与呼吸交错一起。

　　鸳鸯交颈，树木缠枝也就是这般吧。

　　这头小两口洋气的过着外国的情人节，另一边蒋爱珍将周建的事儿也告诉了自家爸妈。

　　张萍那个气啊，哪有这种亲戚，自家人坑自家人，真够可以的啊，她明日一早就去找她四妹，她倒要问问，她跟她们家这是有什么仇有什么怨。

　　“可不就是，健表哥真的是太过分了，妈，你不晓得，那老头老太天天去哥公司闹，还在外头破坏我哥名声，好在大家都不是傻子，哥如今也认识个县里派出所的人，等抓到那个二牛就好了。”

　　“真是黑了心肝的畜生，你四姨说的好听，说什么你健表哥在外头接了生意了，还跟我借了一百五十块，说现在不趁手，等你表哥挣了钱就还我。我呸，现在看来，这钱是借给他儿子还人家苦主钱的，不对啊，这钱我借给她了，她难道没还给别人，那这钱她用哪里去了，不成，我现在就去你四姨家，我倒是要问个清楚。”张萍将前前后后一想，不对啊，急着就要去她妹家问个清楚。

　　“妈，你借了一百五十块钱啦，怎么这样啊，你下次不准瞎借钱给别人，你不知道二哥在外头多苦么。二哥前段日子不晓得被谁揍了，就是因为别人眼红他生意好，妈，虽然二哥挣钱了，但是也不容易的。”蒋爱珍没忍住道。

　　家里人是不晓得蒋爱国被揍的事儿了，张萍听了，急的问蒋爱珍详情，蒋爱珍大略说了说，而后道，“这事哥不让我跟家里说，害怕你们担心，你们就装作不知道，啊。”

　　张萍那个心疼奥，嘴里骂着蒋爱国翅膀硬了，啥事儿都瞒着家里。但是内心里，恨不得立即跑到县城看看自己儿子要不要紧，纵然蒋爱珍说如今一点儿事儿都没有，但没瞧着人，她哪里放心啊。

　　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蒋爱国去了外头做生意，张萍就没一天睡过好觉的。外头揍人的那个，她没本事找到，没办法给儿子揍回来，但是周建这个，她定要好好吵吵，吵个天翻地覆，就是从此不相往来又如何，谁都没有自己儿子重要。

　　张萍排行老三，不上不下，爹不疼娘不爱，真正是好悬没饿死，就是大姐对她好，那也是饥一顿饱一顿的。

　　大概是从小她自己没得到过父爱母爱，张萍对自己的孩子心疼的很，特别护崽子。如今周建这么坑自己儿子，张萍怎么可能忍的下这口气。

　　张萍扯着大儿子，老公，闺女，当时就怒气冲冲杀到她大妹村子上去。至于方美云，则在家里带好国庆。

　　张萍到的时候，张芸一家子正在吃完饭，饭桌上还摆了鸡。

　　“呦呵，大妹，看来周健是真发财了，这家里都舍得吃鸡肉了。”张萍不冷不洋道。

　　张芸听张萍这么说，心里也不爽了。

　　“怎么，三姐这话说的，我这个穷人就合该一辈子不吃肉么？如今吃个鸡肉，还被你这么嘲讽，真正是有了点臭钱，就不把亲戚当亲戚了。”张芸这人打小就有些卡强，小时候没少跟张萍闹矛盾，而且她这人心高，不喜欢家里姐妹日子过的比她好，但如今，她的优越感被她三姐抢走了，心里别提多不爽了。

　　故而张萍这般跟她说话，她也直接呛了回去。

　　“亲戚，什么亲戚。奥，是背黑锅的亲戚，是给你家周健擦屁股的亲戚，对不？”张萍肚子里那个火啊，都要炸了，但是论起耍嘴皮子，她可不怕。

　　张芸一大家子听张萍这么说，气焰立马下去了，张芸讪讪道，“瞧三姐这暴脾气，我刚才不过是跟你开玩笑罢了，你还当真了。亲姐妹，可不允许生气啊。”

　　张萍冷哼一声，“别跟我说什么亲姐妹，我也不和你废话，之前借给你的一百五十块，你现在就还给我。”

　　“什么一百五十块，妈，你不是说三姨只肯借一百的么。”张芸的大儿媳妇惊讶道，要知道因为张芸说张萍只肯借一百块，另外五十愣是周建两个哥哥凑出来的。因为张萍只借了一百块钱，张芸家上下没少在家里诅咒蒋家人。

　　张芸被儿媳妇揭穿了老底，臊的她这张老脸都不晓得往哪里搁了，整张脸臊的通红，只能对着大儿媳妇道，“闭嘴，咋啥啥都有你。”

　　五十块钱呢，哪能说闭嘴就闭嘴，二儿媳妇一旁听了，也加入战局中来。

　　张萍还没上场呢，这周家就自己先吵了起来，气的张芸连连道，“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张萍冷笑道，“什么家门不幸，不过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罢了。我明明借你一百五，你却私吞五十块钱，坑自个儿儿子儿媳的钱，也不要你那张老脸。你家儿子更是个不要脸的，自个儿工程做不好，亲家小舅子卷款逃跑了，倒是赖到我儿子头上了。我呸。”

　　张萍一阵噼里啪啦，那真是都不带喘气的。

　　“你不是说你儿子结了个大生意么，原来是这么个生意啊。那一百五借给你了，你家周建没还给人家苦主，怎么着，昧了我家的一百五十块钱不说，还把烂摊子往我儿子头上推。你们家人脸怎么这么大呢，啊，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啊像个人样。今个，你必须把一百五十块钱还给我，不然咱俩没完。”张萍气道。

　　这老周家真是上辈子缺德，才生出这么个玩意出来。

　　张芸一听张萍让她还钱，顿时不乐意了，道，“三姐，你如今日子这么好过，帮衬点妹妹怎么了，这钱才借多久，就要回去。这也太不应该了。"

　　“我呸你的不应该，你们一家子白眼狼，养不熟。今个这钱不还也得还，老头子，爱华，待会儿四姨父要是不还钱，就给我把他们家仓库的粮食搬了。”张萍指挥着家里的男人道。

　　张芸听张萍这么说，心都凉了，这哪里是亲姐姐，就是仇人也不带这样的，立马红着眼眶，道，“三姐，我的亲三姐，你这是把你妹往死路上逼啊。咱俩当初可是一个奶奶头子上叼大的，你如今这样对我，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家里如今这么有钱，借我点钱怎么了，啊。健儿是不对，但他是有意的么，他也没办法啊，他难道不想好好过日子么。要不是当初爱国不晓得拉扯把自家亲兄弟，健儿会自己出去找活计，会发生这样的事儿么。”

　　张芸那真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她觉得自己的心都寒了，她三姐这是认钱不认人了啊。

　　这人穷了就是不好，谁都过来踩一脚，没人看的起。

　　张萍听张芸在那里倒打一耙，气的火冒三丈啊，一下子没忍住，把张芸家饭桌给掀了，饭菜撒了一地，吼道，“不知足的东西，今个我没空跟你吵。爱华，老头子，给我搬粮食去。”

　　说完张萍就往张芸屋子里头冲，张芸老公周坤瞧了，忙拦在屋子中间，道，“三姐，一家人，至于闹成这样么，真闹得老死不相往来，面子上就好看了？你如今吵也吵了，闹也闹了，我家这饭桌都让你咋了，你还想咋样，真逼死我们一家才好？”

　　张萍见周坤拦在她不说，还在那边叽叽歪歪，对着他胳膊狠狠的就是一口，另一个手也没闲着，指甲狠狠的掐着他。

　　周坤见张萍发疯，扯了张萍的头发就要往外拽，蒋爱华跟蒋康瞧了那还得了，两父子将周坤按在地上那是一顿揍。

　　周坤有三个儿子，如今大儿二儿被父母伤透了心，没有上前帮忙的架势。三儿子周健倒是上前了，蒋爱珍跟张萍逮着他一阵揍。至于周健的媳妇，这会儿被自己大嫂二嫂拉扯着打的，这小贱人，从三姨那边坑了一百不说，还坑他们五十，这都是血汗钱啊。

　　他们没办法跟公公婆婆吵，这妯娌还不能揍了？揍不死她！

　　至于张芸，见家里乱成一团，哭着坐在地上，手不停的拍打地面，哭道，“造孽啊，怎么雷就不将那不讲良心的人给劈死啊。要是劈死了，天下也太平了。”

　　家里打的一团乱，且周家心不齐，张芸死不肯还钱，粮食也不愿意给，反正就是有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架势。

　　张萍气急，暗恨自己当初眼瞎，将钱借给这样的白眼狼，不给钱，那他们家就不要吃饭了。张萍拿着锤子就去砸张芸家灶，蒋康跟蒋爱华则一左一右护着张萍。

　　张萍竟然真将张芸家的锅砸通了，灶给拆了。

　　俗话说，民以食为天，老百姓活着就是为了填饱肚子，砸人家锅，那真是关系坏到一定地步才会这样的。由此可见，张萍真的气的不轻。

　　那是，自己儿子自己疼，谁挣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爱国在外头那么辛苦，她当妈的也不能给儿子扯后腿。

　　她是看出来了，儿子以后是要干大事儿的人，有的亲戚，断了拉倒，不然尽扯后腿。

　　如今她活着，就让她来做这个恶人。

　　张萍闹的实在是有点大，而且瞧这架势，要是不给钱，都能把老周家房子给拆了，周坤没有办法，只能道，“三姐，三姐夫，这钱我们不是还，你们再等等，可以不？”

　　“不行，我今个来就没打算空着手回家的。”张萍直接道。她这刚砸了灶，心里头亢奋的很，怕他们个屁。

　　周坤眉头一皱，真没想到三姐竟是这样的人，但他不想村子里看笑话，只能忍着气，让周健和张芸将私吞的钱给拿出来，张芸那五十一毛钱没动，周坤一百五十块花的还剩一百二十了。

　　周健两个哥哥嫂嫂那个气啊，没想到这老三真的私吞钱，他们两家缩紧裤腰带给他凑了五十，他们倒好，才几天功夫就花了三十块了，她们几个月也花不了这么多啊。

　　真是别人的钱花起来不心疼。

　　这次周健算是把自家两个哥哥得罪狠了，就是周坤这个做上人的也压不住兄弟间的不合。

　　张萍拿了钱直接走人，剩余二十块，周坤大哥大嫂各拿了十块，周坤还欠他们各家十五块。两个嫂子扯着周坤媳妇打，非要把这个钱给要回来。

　　后来周家怎么闹，张萍是不知道了。

　　反正她把钱要到了，对付有些人，就是不能客气，哼，还姐妹亲情呢，以前她家日子不好过的时候怎么不讲亲情啊。

　　等张萍一行出了这村子的村口的时候，周健老丈人一家也来了。

　　哎呦喂，警察刚刚通知他们，他家二牛被逮着了，现在在坐大牢了哎。

　　这不，这行人来周家求救来了。